臺灣資料清宣宗實錄選輯
正文
清宣宗實錄選輯一
清宣宗實錄選輯二
清宣宗實錄選輯三
清宣宗實錄選輯一
嘉慶二十五年(七月以後)
道光元年
道光二年
道光三年
道光四年
道光五年
道光六年
道光七年
道光八年
道光九年
道光十年
道光十一年
道光十二年
道光十三年
道光十四年
嘉慶二十五年(一八二○、庚辰)秋七月二十五日(己卯),仁宗睿皇帝賓天。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
八月二十七日(庚戌),上即皇帝位於太和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
冬十月二十五日(戊申),修福建泉州廠戰船;從巡撫韓克均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
十一月初九日(壬戌),諭〔內閣〕:『王得祿奏「臺灣陸路免死夥盜請從嚴辦理」一折,本年臺灣嘉義縣屬所獲盜案人數衆多,現經該鎮、道分別審辦;除法所難宥者仍照定例辦理外,其情有可原者雖事犯在恩赦以前,不得援照舊例杖責釋放,着於定案後分解各原籍州、縣永遠監禁』。
諭軍機大臣等:『「王得祿奏巡查臺灣並督緝盜匪情形」一折,臺灣嘉義縣地方,盜夥多人,連劫店鋪,爲害居民,先經該鎮、道查拏;王得祿渡臺後,督飭將弁、曉諭紳耆,將逸盜拏獲八十餘名,所辦尚好。其未獲各盜犯,仍應飭令鎮、道勒限嚴緝,以淨根株。至所稱淡水之滬尾、雞籠及噶瑪蘭一帶洋麪又有匪船遊奕等語,從前洋麪大幫賊船往來肆劫,剿捕多年,始行淨盡;比年洋麪肅清,何以忽有匪船遊奕?王得祿系水師提督,洋麪皆伊所轄,責無旁貸。此等匪船若不及早撲滅,聽其勾結、又成大幫,必致滋蔓難圖。着該提督即分飭舟師出洋擒捕,查明遊奕盜船共有幾隻?責令悉數掃除。倘遷延不辦,再令擾及內洋,該提督不能辭其咎也。將此諭令知之』。
十三日(丙寅),賞前任福建臺灣鎮總兵官武隆阿副都統銜,爲喀什噶爾參贊大臣。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八。
十七日(庚午),以福建臺灣道葉世卓爲江西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
十二月初五日(丁亥),閩浙總督董教增以疾解任,調雲貴總督慶保爲閩浙總督;調福建巡撫韓克均爲雲南巡撫,以刑部員外郎前任浙江巡撫顏檢爲福建巡撫。
福建按察使舒靈阿以疾解任,以江蘇候補道唐仲冕爲福建按察使。
十四日(丙申),予福建巡洋淹斃兵丁陳福等三名、溺水得生兵丁陳長茂等七十八名分別恤賞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十。
二十三日(乙巳),調福建水師提督王得祿爲浙江提督,以福建南澳鎮總兵官羅鳳山爲水師提督、廣東水師提標參將梅春魁爲南澳鎮總兵官、福建福州城守營副將趙龍章爲建寧鎮總兵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十一。
道光元年(一八二一、辛巳)春正月初二日(甲寅),以福建糧儲道鄭裕國爲廣東按察使。
十四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王得祿奏「巡查臺灣並督緝盜匪情形」稱:『淡水之滬尾、雞籠及噶瑪蘭一帶洋麪,有匪船遊奕』。當經降旨令王得祿查明遊奕盜船共有幾隻?責令悉數掃除。茲據覆奏:「該提督前因赴臺校閱,聞淡水之滬尾、雞籠及噶瑪蘭一帶偏僻洋麪有土盜船隻遊奕伺劫,隨飭遊擊李天華出洋追捕;旋據李天華稟稱:在噶瑪蘭洋麪追及匪蹤,趕攏攻擊,過船受傷;殺賊落海,並生擒盜犯盧天賜等九名、盜船一隻。該船盜首張充跳海上岸,逃往內山潛匿。又盜首陳淺、陳齊匪船二隻,續經內地將首夥拏獲」等語。從前洋麪不靖,比年以來甫經肅清,忽有盜船遊奕,必應乘其初起趕緊撲滅,方可不致滋蔓。羅鳳山現已補授福建水師提督;務當督率舟師,整飭捕務,俾洋麪一律安靜,一有土盜,立即掃除。此次盜船三隻,除陳淺、陳齊首夥己獲外,其張充一犯,訊據逃往內山;必須嚴拏務獲,以絕根株。至遊擊李天華在噶瑪蘭洋麪追賊過船受傷一節,該遊擊追賊時,賊船如何拒捕?該遊擊身受何傷?所傷輕重若何?並殺賊幾人落海?着羅鳳山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十二。
二月初八日(己丑),予福建捕盜傷亡遊擊李天華祭葬、恤蔭,兵丁李得勝賞恤如例;賞獲盜多名貢生王雲鼎七品小京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十三。
夏五月十三日(壬戌),以戶部員外郎彭浚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趙炳爲副考官。
二十九日(戊寅),調廣東陸路提督許松年爲福建水師提督。
予故福建水師提督羅鳳山祭葬如例,諡「勤勇」。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十八。
六月初四日(壬午),調福建臺灣道陳中孚爲四川按察使。
十三日(辛卯),調福建布政使孫爾準爲廣東布政使,以山東按察使琦善爲福建布政使。
十四日(壬辰),調福建布政使琦善爲山東布政使、山東布政使徐炘爲福建布政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十九。
秋七月己酉朔,調直隸天津鎮總兵官觀喜爲福建臺灣鎮總兵官、臺灣鎮總兵官印登額爲天津鎮總兵官。
初四日(壬子),予福建出洋捕盜傷亡千總鄭嘉惠祭葬、恤蔭,兵丁王日修等二十三名賞恤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一。
八月二十一日(戊戌),諭〔軍機大臣等〕:『顏檢奏:「臺灣淡水廳地方於本年六月初五日猝被風雨,所轄艋舺、大加臘等處未割田稻,被風吹損;民間廬舍及兵房、衙署、倉廒,各有倒壞。八里坌口哨船及僱募緝匪商船,均被風浪漂擊無蹤。噶瑪蘭地方,亦同時風雨;田廬有無衝損,現在飭查」等語。淡水、噶瑪蘭二廳地方猝被颶風大雨,着顏檢即飭該道、府遴委幹員馳赴該二廳會同分投確查,所有吹損田禾、倒壞官民房屋共有若干?被漂船隻有無擊碎及人口被傷情事?如有應行撫卹之處,該處遠隔重洋,文移往返動需時日,該撫即飭知臺灣道就近妥速經理,勿稍稽遲,致任窮黎失所;一面據實奏聞可也。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辰),以福建按察使唐仲冕爲陝西布政使,調山西按察使陶澍爲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二。
九月初六日(癸丑),諭〔內閣〕:『顏檢奏「餉船遭風,分別辦理」一折,福建臺、澎餉船在洋遭風,沉失餉銀,軍械;除撈獲外,其未獲者仍着實力打撈,俟核明確數籌款補發。無着兵丁二名,着查明實在下落,照例辦理』。
二十五日(壬申),以福建澎湖協副將熊廷揚爲廣東雷瓊鎮總兵官。
二十九日(丙子),諭內閣:『顏檢奏「懇將請旨道、府改爲在外題缺」一折,定例道、府各缺,原系請旨簡放者,不準改爲在外題調。閩省道、府內如臺灣道、福州、泉州、漳州、臺灣四府,由本省揀調者已有五缺;今若再將興泉永、汀漳龍二道、汀州一府改爲在外題補,一省題補之缺太多,殊與定製不符。此三缺本系請旨簡放,如果簡放之員到任後人地未宜,該督、撫隨時察看,或揀員對調、或甄別改補,均可秉公辦理,豈必由本省題補方能勝任耶?所有顏檢奏請將興泉永道、汀漳龍道、汀州府三缺改爲在外題補之處,着不準行』。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三。
冬十月初二日(己卯),以福建按察使陶澍爲安徽布政使、江南淮揚道蘇兆登爲福建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四。
十三日(庚寅),修福建泉州廠戰船;從巡撫顏檢請也。
十八日(乙未),諭內閣:『印登額奏「特參緝捕不力之水師守備及督率無方之遊擊分別辦理」一折,臺灣滬尾營水師守備陳得揚督率弁兵巡緝洋麪,當把總劉高山遇賊打仗時,脫幫先回;致孤船無應,傷斃弁兵、失去炮位,又不能窮追弋獲,實屬畏葸無能,且恐有藉詞捏飾情事。陳得揚着即革職,交該總兵會同臺灣道提集外委林應昌等確審定擬具奏。署艋舺營遊擊陳鵬飛捕務廢弛,已難辭咎;於兵船失事,遲至半月有餘,始行詳報,尤屬延玩。陳鵬飛着先行摘去頂帶,交部嚴加議處;勒限兩月,責令查明盜船蹤跡,迅速擒捕。如逾限無獲,再行參奏。印登額不能先事督飭,此時無庸即交部議;俟兩月限滿,有無弋獲,再降諭旨。傷斃之把總劉高山着加恩照陣亡之例賜卹,兵丁水手照例分別賞恤』。
二十六日(癸卯),修福建泉州廠戰船;從巡撫顏檢請也。
貸福建臺灣淡水、噶瑪蘭二廳風雨折損耔種銀並給房屋修費。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五。
十一月戊申朔,署閩浙總督、福建巡撫顏檢奏:『拏獲在洋迭劫、拒捕傷兵及接贓服役尚未行劫各犯,審明分別定擬』。得旨:『閩省洋麪雖無巨盜行劫,然土盜出沒,頗爲行旅之害。即如此次拏獲蔡潮等犯按律辦理,甚屬認真。嗣後務須隨時督飭所屬,嚴密查辦,毋稍疏懈,以致釀成巨案。特諭慶保、顏檢知之』。
十九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朱爲弼奏:「各省水師每將該營額設兵船不妥爲看守燂洗,任其朽壞,以致不堪配駕;及屆配兵出洋之時,則封配商船,恣意婪索,最爲商民之害。此風各省皆有,而閩省爲尤甚。請飭水師提、鎮等務將戰船足額堅固,嚴禁封僱商民船隻」等語。水師各營,原有額設兵船,動帑成造,以資巡緝;着慶保、顏檢即飭查閩省各營戰船是否足額?如有損壞,即應勒限修造堅固,以期駕駛得力。倘屆出洋巡緝之時,兵船適值不敷,不得不暫配商船應用,亦應定以限制;毋得濫拏商船,恣意婪索,致滋擾累。其應如何立法查禁以杜強拿坐配之弊?着該督、撫詳查妥議具奏』。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六。
十二月初八日(甲申),以福建鹽法道吳榮光爲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七。
道光二年(一八二二、壬午)春正月初七日(癸丑),以福建巡撫顏檢爲直隸總督、山西布政使葉世倬爲福建巡撫;福建布政使徐炘暫護巡撫。
十一日(丁巳),以福建省糧價增昂,緩買各屬動缺倉榖。
二十二日(戊辰),諭軍機大臣等:『粵東、閩、浙各省洋盜,自蔡牽、烏石二等殲擒之後,洋麪早就肅清。近年該三省復時有海洋行劫之案,該地方營縣各員若查拏稍形疏懈,必致肆相糾結,聚成大夥,爲害商旅,不可不防其漸。着該督、撫等督飭所屬實力偵緝,並飭知該水師提、鎮等董率舟師員弁常川出洋,巡查防範,毋得畏難苟安。如有匪徒蹤躧跡,立即跟蹤緝,悉數擒獲,務使洋麪一體肅清。倘不認真查拏,以致養廱貽患,惟該督、撫、提、鎮等是問。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辛未),刑部議覆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印登額等審擬編造逆詞,圖泄憤恨逆犯;應如該總兵原擬凌遲處死。得旨:『此案朱蔚因妻父相待情薄,輒敢編造逆詞,圖泄憤恨,狂妄已極;本應照律凌遲處死。惟該犯究系瘋狂,年甫十八,並無另有夥黨及豫蓄逆謀情事;朱蔚着改爲斬立決。嗣後不得援以爲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八。
二月十三日(己丑),諭內閣:『慶保等奏「查明閩省兵船配緝情形」一折,福建水師各營額設兵船遇有損壞,原應隨時修造,以資駕駛;其兵船不敷,暫配商船,亦應奏明定以限制,再行添僱,毋許營員涉手。嗣後兵弁出洋,着該督等通飭文武員弁革除積弊,並委員訪查偷漏;如有藉端勒詐商船及強拏坐配等弊,即行據實參辦。至承修遲延各員,據稱因歷年既久,採木過多,出產每形缺乏,以致未能依限興工;着將前此遲延之咎,加恩寬免。已離閩省者,勒令派撥丁屬來閩趕修;其另有事故之員,即責成管廠道員上緊修辦,務期一律堅固。如再遲延,該督等指名參奏,毋稍徇隱』。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十九。
三月初四日(己酉),予福建臺灣換班遭風淹斃兵丁朱得興等四名賞恤如例。
十五日(庚申),福建水師提督許松年奏:『酌擬訓練水師六條:一、操演宜認真;一、水務宜練習;一、鳥槍宜訓練;一、刀械宜兼習;一、召募不容徇私;一、紀律時須申明』。得旨:『所議六條均系應爲之事,可即督飭所屬認真訓練。務要行之有恆,以收實效;不可有名無實,始勤終怠也。勉之』。
十九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慶保等覆奏「巡緝海洋事宜」一折,據稱「各船進出,俱令汛口登簿查驗,飭令沿海各州縣隨時瞭望,以杜兵船收泊內港。其港■〈氵義〉口岸,悉派兵役駐札,按旬查照煙戶門牌,並於閩、浙毗連洋麪互相詗察」等語。近年時有海洋行劫之案,必當認真查拏,毋致養廱貽患;該督等所奏稽查巡緝各事宜,均着照所議辦理。至擬於兵船之外,添僱捕魚釣船,扮作平民誘緝之處,所謂捨本就末,非實力緝捕之道。閩省出洋兵船六十五號,聲勢足資聯絡。若復添僱魚船,於巡防未必有益;行之日久,必致有名無實,甚或宵小混跡及夾帶應禁軍火器物、淡水、米榖出洋,轉滋流弊。該督等惟當督飭閩、浙兩省文武員弁不分畛域巡查防範,隨時認真偵緝;以期洋麪肅清,地方安靜。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十一。
閏三月二十四日(己亥),予福建出洋淹斃兵丁鄭世升等十七名賞恤如例。
二十八日(癸卯),命福州副都統瑚松額來京陛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十二。
夏四月二十一日(乙丑),修福建福州、泉州、臺灣三廠損壞戰船;從總督慶保等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十四。
五月十七日(庚寅),以翰林院侍講學士沈維鐈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編修周之楨爲副考官。
二十一日(甲午),予福建出洋遇賊傷亡外委朱雄祭葬、恤蔭,兵丁謝江等三名賞恤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十六。
秋七月二十二日(甲午),以福建臺灣協外海水師副將楊繼勳爲溫州鎮總兵官。
二十四日(丙申),諭〔內閣〕:『慶保等奏「閩洋米艇船隻緝捕未能得力,請分別裁汰改造」一折,閩省從前添設米艇,系仿照粵省船式成造,專爲攻捕艇匪之用。現據該督等查明,艇匪久已絕跡,且駕駛之法於閩省洋麪未能得力,自應酌量裁改。着照所議,將此項米艇內■〈曹少〉朽過甚之十五船,即行裁汰,以符額設兵船之數,毋庸再爲添造。其尚存二十三隻,俟屆應行拆造之時,照一、二、三號同安梭船之式一律改造;仍按原派營分,領駕配緝。該督等務飭令廠員認真估辦,嚴督胥匠依法制造。倘有偷減草率情弊,即行據實嚴參懲辦』。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十八。
八月初七日(戊申),命閩浙總督慶保來京,以廣西巡撫趙慎畛爲閩浙總督;調福建按察使吳榮光爲浙江按察使,以江西督糧道蘇成額爲福建按察使。
十二日(癸丑),修福建福州廠戰船;從巡撫葉世倬請也。
十三日(甲寅),命翰林院侍講學士沈維鐈提督福建學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十九。
九月二十二日(癸巳),浙江提督王得祿奏:『原任河南南汝光道查廷華、福建澎湖協副將陳化成,均系出色人員,任用可資得力;臣現在解任回籍,無所見好於該二員之處』。得旨:『見好與否,要無足論,是必有授之者矣;以陳化成作陪,圖幫一人,朕早知之矣。作僞心勞日拙,可付一哂』。
命福建布政使徐炘來京,調雲南布政使誠端爲福建布政使;調福建按察使蔡成額爲四川按察使,以山西冀寧道邱鳴泰爲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一。
冬十月初二日(癸卯),諭〔內閣〕:慶保奏「海外同知要缺,請分別揀員調補」一折,福建淡水同知員缺緊要,該省豈無合例人員?何得率以任到在後之陳繼曾調補!又將福州府海防同知王其福以繁調簡,均屬違例;俱不準行』。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二。
二十三日(甲子),諭〔內閣〕:『葉世倬奏「革員拏獲盜犯,請留閩入伍」一折,閩省已革遊擊陳鵬飛,前因緝捕廢弛,發往軍臺效力贖罪。該革員現雖拏獲盜犯,尚知愧奮;惟從前玩視捕務,以致把總劉高山被盜戕害,咎無可辭。若竟予免罪,不足以昭平允。陳鵬飛不準留於臺灣入伍,仍着發往軍臺效力贖罪;俟三年後,由該都統奏明釋回』。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三。
十一月辛未朔,予剿捕川、楚、陝、臺灣賊匪陣亡外委張坤有等十一員世職如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四。
二十五日(乙未),福建水師提督許松年奏報出洋督緝情形;得旨:「汝能如此不辭勞瘁,循照奮章身先巡緝,使海疆永臻寧謐,民商樂業;零星土盜隨時掩捕,不致釀成巨案貽患將來,朕甚嘉焉。然總要奉行無懈,實力實心,以副朕推誠委任之意。勉之,慎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五。
十二月十五日(乙卯),以福州將軍和世泰爲鑲白旗蒙古都統,調杭州將軍薩秉阿爲福州將軍。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六。
二十九日(己巳),福建巡撫葉世倬奏:『臺灣艋舺營添撥水陸弁兵應配軍裝炮械,請於鹽課盈餘內動支給制』。從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七。
道光三年(一八二三、癸未)春正月初三日(癸酉),福建巡撫葉世倬年老休致,調安徽巡撫孫爾準爲福建巡撫。
十七日(丁亥),諭〔內閣〕:『福建臺灣嘉義縣拏獲賊犯黃心,審明實系聽從糾竊,經事主喊捕,棄贓逃走,被迫情急圖脫,致將事主拒斃,與護贓格鬥、臨時盜所拒捕殺人者情節不同,定例擬斬監候,不爲輕縱。該鎮、道等以地處海外,聲請即行正法,未免過當。臺灣鎮總兵觀喜等,着傳旨申飭;賊犯黃心,着照刑部所議擬斬監候,入於本年秋審辦理』。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八。
二月辛丑朔,以福建鹽法道王楚堂爲湖南按察使。
二十日(庚申),諭〔內閣〕:『葉世倬奏「籌議承修戰船章程」一折,閩省戰船駕廠,本應隨時修理;近緣木料短少未能剋期興辦,以致歷年積壓,自系實在情形。着照所請,准將福、泉、漳三廠應辦戰船,自道光二年正月爲始,按月修船一隻,遇閏多修一隻;其「集成」字號大船,以一隻抵修兩隻。至遭風擊碎補造之船,即着落奉到行知之員造補,不在額修之內。該督、撫仍督飭各廠道員先盡到廠最久之船,挨次修造;不得越次先修,以杜挑修取巧之弊。該部知道』。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十九。
三月二十日(已醜),閩浙總督趙慎畛奏謝陛見回任恩;得旨:『屏除情面,力挽習俗;勤慎之中,加之振作。海疆尤當注意,以副簡畀。勉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
夏四月十一日(庚戌),諭內閣:『趙慎畛奏「查明攤扣廉銀各款」一折,閩省剿辦臺灣逆匪案內軍需,節次覈減攤扣,尚未捐完銀一百七十九萬餘兩;據該督按款確查,此項銀兩不在藩庫遞年支銷之內,無關幫補。着加恩准予刪免。其動撥榖價及軍米平糶等銀銷數內,尚有未補銀三十六萬二千兩,着該督嚴飭臺灣道、府將軍需全案覆部準銷後,另行解補。該部知道』。
二十七日(丙寅),修補福建臺灣中、左、右三營軍裝、炮械,並於監商應繳息銀內每年撥銀一萬兩,爲陸路緝捕經費;從總督趙慎畛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一。
五月十一日(己卯),命保舉堪勝水師總兵之福建臺灣協副將陳化成送部引見。
修福建臺灣廠遭風擊碎戰船;從總督趙慎畛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二。
六月初四日(辛丑),修福建漳州、泉州二廠戰船;從福建總督趙慎畛請也。
十一日(戊申),降廣東碣石鎮總兵官陳元標爲都司,以福建臺灣協副將陳化成爲碣石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三。
秋七月二十日(丙戌),補造福建泉州廠戰船;從總督趙慎畛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五。
八月初五日(辛丑),諭〔內閣〕:『趙慎畛等奏「臺灣府屬軍流等犯請歸巡道就近審轉」一折,閩省臺灣一府離省窵遠、兼隔重洋,招解人犯,每因風雨阻滯,輾轉稽延,自應量爲變通。嗣後臺灣府屬廳、縣審辦尋常案內,罪止發遣軍流及命案從犯,該府、廳、縣於審明後,俱着招解臺灣道勘定移司,毋庸將犯解省;並令該道繕具文冊二副,於鹿耳門、鹿仔港兩處口岸配船分遞,不拘何處文書先到,即由臬司覆核詳諮。倘有犯供翻異,該道即就近提人質審,庶案件得以迅結。至應擬斬絞並斬絞案內遣軍流徒餘犯及由斬絞減爲遣軍流徒者,仍着照向例解司審轉,以昭慎重。該部知道』。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六。
十九日(乙卯),予福建出洋淹斃外委蔡修立祭葬、恤蔭,兵丁蕭長生等五十九名賞恤如例。
二十四日(庚申),造補福建漳州廠戰船;從巡撫趙慎畛請也。
二十六日(壬戌),予福建出洋淹斃把總陳廷勳祭葬、恤蔭,兵丁陳光彩等十七名賞恤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七。
九月初二日(丁卯),諭〔內閣〕:『孫爾准奏「地方情形事宜」一折,閩省濱臨大海、幅員遼闊,禁奸清匪,稽查宜周。兼以延津一帶盜劫頻聞,漳、泉各屬風氣獷悍,習於械鬥;臺灣又遠隔重洋,土盜尚未能淨絕。地方大吏,總當隨時整頓,盡心化導,俾得漸收實效。孫爾準於到任後體察該省情形,酌籌辦理;所稱連甲之法,每村甲首率衆輪值守望,一有盜警,附近各村可以同往掩捕,宵小自無從潛匿。至晉江、惠安、同安各縣漁船偶因採捕乏食,逢船劫搶;舟師在洋巡緝,莫辨其爲漁、爲盜,未能實時弋獲。嗣後着飭令沿海各縣將各澳商漁船隻於該船頭尾兩■〈舟皮〉印烙縣分、甲號、漁戶姓名並在風篷兩面書寫大字,以便易於識認;仍嚴飭汛口員弁確加查驗,毋許偷放,庶期洋麪肅清。該撫務當認真察辦,行之久遠;斷不可有名無實,空費周章也』。
初四日(己巳),諭〔內閣〕:『趙慎畛等奏「浙省被水,請招商赴臺販米」一折,本年浙省雨水過多,又猝遇山水,低田被淹,各屬米價增長;惟閩省早收豐稔,臺灣餘米可以出糶。着照所請,準其暫停海禁,並見徵稅科。該督等即招商給照,令其赴臺採購;從海道運至浙省,以濟民食。所經各海口驗照放行,毋得留阻。俟浙省米價稍平,即行截止;仍遵舊制,飭禁海運,毋許越販。該部知道』。
諭〔軍機大臣等〕:『據趙慎畛覆奏:「此次護送朝鮮國難夷金光寶等九名進京,系照越南、日本等國難夷回國成案分諮各省護送,並未委員伴送至京,實屬錯誤」等語。嗣後如遇難回國,着仍照向例,分諮經由等省逐程委員護送;倘系由臺灣內渡難夷進京,着閩省派委員弁護送,不得按照回國之例辦理,以昭慎重。將此諭令知之』。
初六日(辛未),命福州副都統瑚松額回京,以荊州協領富亮爲福州副都統。
初九日(甲戌),修福建福州、泉州、臺灣三廠戰船;從巡撫孫爾準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八。
二十八日(癸巳),改造福建海壇左營戰船;從巡撫孫爾準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五十九。
冬十月十八日(癸丑),福建福寧鎮總兵官劉成魁因病解任,以澎湖協副將常遇恩爲福寧鎮總兵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
十一月乙丑朔,以安徽按察使惠顯爲福建布政使。
十五日(己卯),諭內閣:『趙慎畛等奏「噶瑪蘭新闢田畝科則,請再確勘覆定,分別酌辦」一折,臺灣噶瑪蘭自嘉慶十六年奏準開闢後,委員勘丈,共田園七千五十甲零;原議每田一甲徵租六石、每園一甲徵租四石,經戶部議駁,行令查照叛產成案分別徵收。迄今額徵科則,尚未議定。十七年後,陸續啓徵之租,俱未入冊報銷。茲據該督等查明,前次委員系用繩牽丈覈算弓口,約計實在開墾止五千七百餘甲。內原墾田地尚屬有收,續墾田園率皆磽薄;且甫經開墾,尚須農民自費工本。兼之沙士浮鬆、溪水泛溢,實系限於地勢,不能分則定賦。至官荒由民升墾,亦與叛產不同。此時不特租額不能議加,即畝分尚有短缺;如照部議增租,民力實有難支。着照所請,噶瑪蘭田園,截至本年爲止,除水衝沙壓不計外,再行確切覆勘,墾熟田園實有若干?按地土之肥瘠,定租額之多寡。該督等即飭該道、府督同委員會該廳履畝勘丈,取造冊結報升。其歷年租榖即造冊報部覈銷,毋許絲毫隱匿。如所墾田地將來漸就豐腴,即隨時議加租額,以昭覈實』。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一。
十二月初八日(壬寅),諭內閣:『趙慎畛等奏「水師兵船應制備巾頂插花,懇準報銷」一折,閩省緝捕兵船,前因經費無出,奏準於關稅項下動支銀十萬兩發商生息,歲得息銀一萬二千兩,以備支用。茲據該督等奏稱:兵船巾頂插花,出洋駕駛,追躡盜蹤,較爲利便;如遇屆期修造,駕廠必須制辦。按照船隻大小均勻牽算,每船需銀四十餘兩;每年四廠,約需銀二千兩零。着照所請,准將戰船製備巾頂插花工價,歸於籌備緝匪經費之關稅生息項下一體動支制辦,按年造冊報銷,以歸覈實。此項工價銀兩既經准予報銷,着嚴飭各營務須認真緝捕,不可日久懈弛,轉致有名無實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二。
道光四年(一八二四、甲申)春正月二十二日(丙戌),調福建陸路提督許文謨爲浙江提督、浙江提督馬勝爲福建陸路提督。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四。
二月初十日(甲辰),改福建艋舺營遊擊爲水師參將,駐噶瑪蘭;添設噶瑪蘭營都司一員、千總一員、外委二員,都司駐伍圍,移伍圍守備駐頭圍、頭圍千總駐三貂。撥臺灣陸路左營及城守營兵二百名、艋舺營兵一百名隸噶瑪蘭、換防颱灣北路及城守營兵四百四十名隸艋舺營,均歸參將管轄:從總督趙慎畛請也。
十三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趙慎畛奏,臺灣鎮總兵觀喜告病一缺,已明降諭旨將留閩補用之總兵明保補授矣。前據趙慎畛奏:該鎮明保於陸路營伍緝捕事宜尚爲明晰,惟海洋情形未經諳習;經朕降旨:『將明保撤任,仍留閩省,遇有陸路總兵相當缺出,再行奏補』。臺灣鎮總兵兼轄水、陸營務,爲全臺重鎮;並會同該道,辦理一切刑名案件,責任甚巨。着該督隨時留心察看,倘明保不勝臺灣鎮之任,即據實奏聞,候朕另行簡放,以重海疆,毋任貽誤。將此諭令知之』。
以福建候補總兵官明保爲臺灣鎮總兵官。
二十二日(丙辰),修福建福州、泉州、漳州三廠戰船;從巡撫孫爾準請也。
二十七日(辛酉),諭〔內閣〕:『趙慎畛等奏「請暫停鼓鑄」一折,閩省寶福局鼓鑄錢文,係爲搭放兵餉之用。據該督等查明,現在市價銀貴於錢,局鑄成本折耗甚多。其各州、廳、縣捐款津貼,需用銅鉛運費,辦理亦多掣肘;且兵丁等領餉後,以錢易銀,覈計每兩短錢二百餘文,殊形支絀,自應量爲調劑。着照所請,自道光四年夏季起,將局鑄暫行停止。其應搭兵餉,亦自夏季起停搭餉錢,統以銀兩全支。所有局內現存錢文並本屆委員所辦及舊存銅鉛,均着存貯局內。該督等察看情形,如錢價稍貴,即行奏明開鑄,各營兵餉仍照舊例搭放。該部知道』。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五。
三月初二日(乙丑),諭內閣:『前據御史余文銓奏:閩省臺灣米多價賤,請官爲採購北運;當交戶部議奏。茲據奏稱:「由官採買,恐不免勒掯、需索諸弊。請暫弛海禁,於糖船酌量裝載,擬募殷實商人領取官給販米數目印票,運至天津,將米票起口呈驗,各自投行,按照市價糶濟民食,各商免其納稅,又可杜吏胥勒索之累」;事屬可行。惟該處可以運米若干?必須親歷其境,方得確實情形。現在該撫孫爾準於四、五月間巡臺,即着察看該處地方如果米多價賤,應如何招商給照,或糖船裝載、或另船販運,務期糖稅仍無偷漏、米運並無留難;並覈計該處時價及運津水腳,每石應得銀若干?分晰議定章程。該撫一面據實奏聞,一面即督飭迅速購運並知照直隸總督飭天津海口一體遵辦,以平市價而裕民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六。
夏四月初八日(辛丑),諭內閣,趙慎畛等奏「臺灣鹿耳門等處請毋庸添建炮臺」一折,臺灣鹿耳門等處,從前因海洋未靖,經該省議請添建炮臺並建復卡堆、雉堞、望樓等項,原系因時制宜。茲據該督等查明鹿耳、淡水兩口並無地基堪以建築炮臺,其鹿耳門口兩旁沙汕、海潮衝漲靡定,亦難建築;且該處前已添造守港快船,由臺灣水師歷年派定中、左、右三營「知」字號船十隻,每船各配兵五十名,俱駕赴鹿耳門常川在港巡防。其鹿港北岸基地,早已衝成港道,亦無餘地可以建復。現由該廳捐僱巡船在彼常川哨探,俱各周備。至淡水海口滬尾地方,原有炮臺本屬堅固,足資守禦。所有前議添建炮臺、兵房、卡堆、雉堞、望樓等項,着照所請毋庸建造,以節糜費』。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七。
五月初三日(乙丑),諭〔內閣〕:『趙慎畛等奏「閩洋米艇戰船緝捕不能得力,請全行栽汰」一折,閩洋米艇船隻,前因慶保等以船身遲笨、駕駛未能得宜,奏請裁汰十五船;當經降旨準行,並令將裁剩船隻俟應拆修之時,照同安梭船式一律改造。茲據趙慎畛等查明現存米艇各船仍難適用,現屆大修、小修,若仍舊修造,未免帑項虛糜,自應全行裁汰。着照所請,除已改造之「勝」字六號等米艇八隻堪資得力,毋庸議裁外,所有現在應修駕廠之「勝」、「捷」兩字號同擊碎之「捷」字六號十二船,俱着即行裁汰。其存營駕駛之「勝」字一號、十號並甫經修竣之「勝」字三號等三船,仍俟屆修之時一律全裁,分別變價報撥,以節糜費而收實用。該部知道』。
十六日(戊寅),修福建福寧鎮左營戰船;從巡撫孫爾準請也。
三十日(壬辰),修福建漳州廠戰船;從總督趙慎畛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八。
六月十三日(乙巳),以服闋巡撫張師誠爲山西巡撫,調福建按察使邱鳴泰爲山西按察使,以降調山西巡撫邱樹棠爲福建按察使。
十八日(庚戌)福建巡撫孫爾准奏:遵旨招募商人販米赴天津糶濟民食。得旨:『辦理甚好』。
二十八(庚申),調福建按察使邱樹棠爲江西按察使、江西按察使魏元烺爲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六十九。
秋七月壬戌朔,諭內閣:『趙慎畛奏「請勒限造補閩洋戰船」一折,閩省水師船隻經官兵統帶出洋,遇有遭風、攻盜壞失情事;查非管駕及派撥不慎,例準動項造補,依限完工,以資駕駛。茲據該督查明,該省自嘉慶十年至今未經造補者,尚有三十四隻之多;總由官兵在船攻盜被害或遭風落水,沉失機械各項均須造冊取結、匯勘繪圖,具題興辦,以致輾轉遲滯,貽誤船工;亟宜明定章程,俾無玩視。着照所請,所有應行造補各船,准以奉文日起,再予限六個月,將被害落水官兵花名履歷、船內軍械件數斤重並賠造將備銜名,逐細查造冊結,申送該司詳辦。如有遲逾,即指名參奏,交部嚴議。
嗣後倘有遭風、被劫船隻,統以呈報到案之日起,勒限一年詳辦完結,毋任再有延壓。此事因循已久,能如此整頓辦理,甚屬認真。至另片奏:廠員興工限期,現在應行造補之三十四船內除福州、泉州、漳州三廠,僅止承辦六隻。着仍照原奏定限四個月完竣外,其臺灣道廠,應造船隻較多,着准以該道奉文之日起,查照此次奏明定限先辦兩船;俟將屆完竣時再辦兩船,以後按兩船一次接續詳辦。似此量爲變通,庶免支絀。此外另有造補船隻,不得據以爲例。該部知道』。
閩浙總督趙慎畛奏:『商運臺米,請專赴天律,無庸兼販浙江,停止上年暫弛海禁之案,嚴查各海口,毋許小船私載偷越;並飛飭廈門商船,乘此南風司令之時趕緊裝運』。報聞。
初二日(癸亥),諭內閣:『孫爾準參奏「約束營兵不嚴之各將弁」一折,臺灣安平水師營兵膽敢糾約同伍並沿海奸民,搶毀商人李勝興載米船隻,實屬目無法紀。該汛各將弁平時漫無約束,甚至兵丁滋事,又不上緊拏獲案犯,怠玩已極;孫爾準查辦甚好。署守備楊士高、許成安、把總趙世傑、許世藩俱着斥革,交該撫嚴審定擬具奏。署遊擊方朝輝近在同營,全無察覺;着先摘去頂帶,勒限一個月將犯事有名各要犯拏獲,送交地方官提同現犯研訊確情,按律懲辦;如限滿無獲,即着革職。副將吳得勳系統轄之員,亦着勒限一月督拏;逾限無獲,奏參請旨。臺灣鎮總兵明保,經該撫屢次移催,僅以副將吳得勳並不拏犯」爲詞,空文回覆,意存諉卸;着交部議處。該地方文職各員,俱着查取職名,於定案時照例附參』。
二十二日(癸未),福建巡撫孫爾准奏:『臺灣安平運米十四萬石前赴天律,請準其半糖、半米勻載。目前臺灣米價並無增長,嗣後應截止招募,爲海疆民食留其有餘』。報聞。
二十四日(乙酉),閩浙總督趙慎畛奏:『遵查閩省柵民,惟延、建等府所屬較多;因向辦聯甲章程有效,仍照辦理』。得旨:『所奏均悉。務要實力行之,切勿有名無實也』。又奏:『臺灣勻銷內地南靖、長泰兩縣官運鹽額一萬二千石,並照臺灣課則,加補五十石;因該府緝私整頓,各販戶情願代銷繳課,匯同原額經徵之餘課、糧餉抵兌兵餉。其未奉文以前,缺銷六日,仍飭南靖、長泰兩縣自行賠補』。下戶部議。尋奏:『自此次奏準奉文日爲始,責令按年給照督銷。此後該二縣自變量愈輕,整飭自易;務令承辦之員,年清年額。餘均如所奏辦理』。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
閏七月二十八日(戊午),調福建建寧鎮總兵官蔡萬齡爲臺灣鎮總兵官,以山東文登協副將慶麟爲建寧鎮總兵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一。
八月初四日(甲子),諭內閣:『前據戶部議覆御史條陳採買臺米,降旨令福建巡撫孫爾準察看辦理。茲據該撫在臺灣招募商民,運米十四萬石陸續抵津;本年直隸秋收一律豐稔,糧價已平,今米石全數運津,市價自必更減。該商等自備資本,遠涉重洋,若仍照該部原議令其自行投行,按照市價糶賣,必致賠累;且不能趁秋汛回南,守候尤形苦累。自應照此次戶部籌議官爲收買,以惠遠商。所有應給價值,即照該撫所報米價、運費,每石以庫平紋銀三兩六錢爲率。除該商等零星銷售米石不計外,着發價先行收買米十萬石;計銀三十六萬兩,着於部庫撥銀二十萬兩,通濟庫撥銀三萬兩,長蘆運庫、天津道庫並天津關稅各項下通同撥用銀十三萬兩。所動部庫銀兩,即着該撫在福建積存俸餉、建曠、工程、平餘等款項銀內湊足二十萬兩之數,解部歸款。並着蔣攸銛揀派公正明幹大員,前往天津專行督辦。所有該部動撥銀兩,均交該委員一手給發,令該商等當堂領收。仍先行出示曉諭:如有剋扣平色、浮加鬥斛、卸重空回時吏胥留難勒掯情弊,許該商指名控告,該督即行嚴辦示懲。此項米石收買,即暫運卸北倉,加謹收貯,由部核辦。此次運米原船帶回貨物,官給印照;所過關津,加恩一律免其納稅。其臺灣商人急公應募、遠歷海洋,運米至十四萬石之多,着該撫孫爾準秉公查明,擇其率領辦運、資本最多尤爲出力者,分別生、監、民人,給予頂帶、職銜及酌量獎賞,以示鼓勵;毋許冒濫』。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二。
九月十二日(辛丑),戶部奏:『臺商餘米一萬八千餘石,仍請官爲收買』。報聞。
十六日(乙巳),諭內閣:『博啓圖等奏:「卸貯北倉臺米十餘萬石,應行撥運舊太倉存貯。惟現在漕運完竣,所有剝船非外出行運,即各歸水次,一時難以聚集;且此後天氣漸寒,即使剋日齊備,誠恐撥運不及,沿途凍阻」。所奏自系實在情形。着照該侍郎等所請,將此項米石暫行封貯北倉,飭令該地方官小心看守,不可稍有疏虞。俟來歲春融冰泮,於首進糧幫未到之先,即行籌備船隻,剝運京倉存貯』。
二十八日(丁巳),予福建巡洋遭風傷斃外委葉青山祭葬、恤蔭,兵丁李洪昇等三十三名賞恤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三。
冬十月二十七日(丙戌),諭內閣:『趙慎畛奏「臺灣水陸官兵,請令該道會同總兵管轄」等語。臺灣道例加按察使銜,本有奏事之責;每年大操,着照舊例,會同該鎮秉公閱看。其臺灣營伍,亦着責成該道實力查察,毋任武弁通同徇隱;並令臺營官兵,勤加訓練。如有官兵懈玩,着會同該鎮嚴行懲究;逐月營伍情形,着該道據實呈報。倘兵丁賭博、鬥毆及作奸犯科等事,廳、縣移提,營弁不即交訊,該道於廳、縣具稟後,即會同該鎮提弁訊究。如繫有心徇庇,立即斥革究辦。或僅止任意玩延,即將該弁棍責,飭令交出滋事兵丁,押送廳、縣審訊。若怙不悛改,並不嚴加管束,仍縱兵丁滋事,又延不移交廳、縣收審者,即非有心庇護,亦着將該弁斥革,押回內地。至犯事兵丁,即屆班滿,不準遞迴內營;俟在臺審結後,再行釋回。該道務須實力整頓,毋得積習相沿,致弁兵日益藐玩』。
又諭:『趙慎畛「奏參防範洋船不嚴之遊擊,請降補守備」一折,閩洋未有洋船寄椗,必系希圖販賣違禁貨物;經該督飭屬巡防,內地各洋業將洋船驅回,惟臺灣寄泊一隻,值該撫孫爾準在臺飭委署艋舺營遊擊、改升臺灣水師中營遊擊張朝發前往驅逐,該洋船藉稱遭風損壞,駛去復回,逗留月餘之久始行開去。該遊擊張朝發猶以被雨所阻,具稟支吾,實屬玩視;即予斥革,亦屬咎所應得。姑念其熟諳水務、平日緝捕尚屬勤奮,着加恩降爲守備,留於閩省;俟有相當缺出,酌量補用,以觀後效。仍着該督飭查,在洋舟師及守口員弁如有得規徇縱,並沿海奸民有交通私售禁海清弊,即據實嚴參究辦』。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四。
十一月十二日(庚子),修福建泉州廠水師提標中營遭風擊碎戰船;從總督趙慎畛請也。
十四日(壬寅),諭內閣:『向來漕糧截卸北倉,用楊村官剝船轉運;船戶偷竊攙扣,諸弊叢生。本年收買臺灣商米卸貯北倉,着該侍郎等責成經紀於年前僱用民剝;俟來歲春融,一經冰泮,即飭迅速轉運。惟民剝僱價,較之官剝例價需加增銀二千餘兩。此項剝價,並無款項開銷;着照所請,準該經紀等承買東豫漕麥二萬石,以資津貼。除應交例價銀二萬四千兩準其添補挑修通惠河工程外,所得贏餘銀二萬餘兩,作爲該經紀等由北倉轉運過壩僱用民剝等項之費。倘有顆粒虧短,即着該經紀賠補。又另片奏:坐糧廳通濟庫內現存銀兩,不敷應用;着準其援照嘉慶十六年成案,先在長蘆監運司庫內借支銀三萬兩,作爲轉運臺米及興修通惠河閘壩各工豫期購料之用。統俟明春東豫漕糧抵壩、經紀承買漕麥後,除將贏餘銀二萬兩抵還運費外,並於例價內撥銀一萬兩,一併解往長蘆運庫歸款。該部知道』。
又諭:『前據趙慎畛奏:「臺灣營弁,請照海疆久任之例,計俸升補」;當交兵部議奏。茲據奏稱:「駐臺灣守備以上久停更調,而千、把總以下仍系紛紛更換,於海疆情形未能周知,不足以資約束」。嗣後臺灣千總、把總、外委、額外外委等弁三年期滿,俱着毋庸調回內地。其留臺分別保題、升補之處,均着照所議行。至該督奏請千總俸滿,先加升銜,未免過優;且留臺將備等向無此例,亦覺兩歧。所請着不準行。該處營員現雖更定章程,而班兵仍照舊三年更換;惟兵丁內亦有由臺招募土著入伍者,一經着有勞績,不得不加以甄拔。若年久拔補漸多,則營弁半屬臺地之人,易滋流弊,殊非杜漸防微之道。着該督等遇有千、把、外委等缺,仍按嘉慶九年兵部奏定章程:凡由臺募兵丁甄拔並招募臺地土著兵丁,均不得過十分之一,以符定製』。
二十九日(丁巳),修補福建臺灣艋舺營遭風沉失軍裝、器械,並撥鹽法道庫銀六萬兩發商生息,接濟應辦金州戰船、天津大小梭船不敷例價;從總督趙慎畛等請也。
三十日(戊午),予福建在洋淹斃兵丁王宙、落水受傷兵丁劉江山等二十四名分別恤賞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五。
十二月二十七日(乙卯),諭內閣:『趙慎畛等奏「請嚴禁民人私墾生番境內地畝」一折,福建臺灣彰化縣所轄水裏、埔里兩社系在生番界內,向以堆築土牛爲限,民人樵採例禁侵越。近年以來,該處生番因不諳耕作,將熟番招入開墾。據該督等查明,該熟番與漢民交契結姻者頗多,恐漢奸私入,溷雜難稽;或因生番懦弱,逞強欺佔。該生番野性未馴,必致爭鬥肇釁,釀成巨案;不可不嚴行飭禁。現在農事已畢,着即飭令各祉屯弁及通、土等查明越入各熟番,概行召回,不準逗留在內,以後亦不許再有潛往。如敢抗違,該廳、縣等立即會營拿究;並着於集集鋪、內木柵二處隘口設立專汛,即飭北路協副將於彰化營內就近移撥弁兵,實力防堵,毋許番民擅自出入。鹿港同知、彰化縣每年分上下兩班輪往巡查一次,仍按月取具汛弁及屯弁、通、土等切結,由廳、縣加結通報。並責成臺灣鎮會同該道、府、縣嚴行查察,該弁兵如有疏懈徇縱情弊,即行分別斥革治罪;徜廳、縣視爲具文,督查不力,亦即據實參奏,交部議處。該處開墾一事,嗣後不必開端,永當禁止。該督等務飭屬認真稽查,毋得日久生懈,以靖地方。該部知道』。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七。
道光五年(一八二五、乙酉)春正月二十七日(乙卯),閩浙總督趙慎畛奏,請以明臣黃道周從祀文廟;下部議行。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八。
二月十五日(癸酉),予福建臺灣在洋遭風漂沒受傷兵丁李成志一百五名賞恤如例。
二十二日(庚辰),協辦大學士、直隸總督蔣攸銛等奏:『查驗臺米止有氣頭黴變、並無廒底,斛數相符,非有攙換之弊』。得旨:『臺米氣質不堅,海運炎蒸,易於黴變;何以止有氣頭,反無廒底?仍着蔣攸銛等確查明白覆奏。其懇免倉場侍郎及天津縣知縣察議、賠償之處,俟奏到時再降諭旨』。
二十三日(辛巳),福建臺灣鎮總兵官蔡萬齡等奏報擒獲鳳山縣奸民許尚等。得旨嘉獎;賞道員方傳穟、署總兵官趙裕福花翎,餘議敘升賞有差,並賞恤傷亡兵丁等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七十九。
三月戊子朔,予福建出洋遭風漂沒外委黃振成祭葬、恤蔭,兵丁王必成等三十六名賞恤如例。
初六日(癸巳),諭〔內閣〕:『蔣攸銛等覆奏臺米黴變情形,據稱「商船將甫經成熟之米趕緊裝載,航海而來,本有潮潤;又經暑溼鬱蒸,船底之米易於黴變。現查明收貯臺米,實僅止黴變九百餘石;統計原收十萬五千餘石,不及十分之一」。着照所請,將此項米石按照成色,由坐糧廳覈實估變。其黴變緣由,既非倉場侍郎起運不速、亦非天津縣收貯不謹所致,俱着加恩免其賠償、察議。該部知道』。
十二日(己亥),諭內閣:『前據蔡萬齡等奏「訪獲鳳山縣奸民許尚糾衆滋事」一案,業經分別辦理。茲據該總兵等奏稱:「案內杜保等十七犯系在鳳山軍前先行正法,其在郡正法者系許然等二十八犯,當時審辦罪人名數,俱屬相符。惟原奏內將許然姓名誤書杜保,今據實檢舉」等語。該總兵等於在郡斬決各犯原奏內誤書姓名,其辦理並無錯誤,且此案緝捕甚爲認真,蔡萬齡、孔昭虔俱着加恩免其交部察議』。
十八日(乙巳),福建臺灣鎮總兵官蔡萬齡奏:馳赴鳳山縣剿捕賊匪,以致謝恩遲延。得旨:『受事謝恩,事理之常;乘機剿捕,刻不容緩,必應如是』。
二十二日(己酉),直隸正定鎮總兵官薛國相以疾乞休,允之;以前任福建臺灣鎮總兵官觀喜爲正定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八十。
夏四月二十六日(癸末),予福建出洋淹斃兵丁吳開成等三十五名、落水受傷千總張正照等四員、兵丁王世耀等二百七十名分別賞恤如例。
修福建出洋遭風擊碎戰船;從總督趙慎畛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八十一。
五月十四日(庚子),以右春坊右中允翁心存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陳兆熊爲副考官。
十七日(癸卯),戶部議準:福建巡撫孫爾準疏報閩:侯官、屏南、鳳山、漳平五縣開墾各則田園地畝五頃一十六畝有奇照例升科。從之。
二十四日(庚戌),予福建出洋淹斃外委賴必翔祭葬、蔭恤,受傷把總黃連彪、兵丁馬勝崗等九十三名賞恤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八十二。
秋七月丙戌朔,諭內閣:『趙慎畛等奏「查辦臺灣清莊、緝私各事宜」一折,臺灣向系漳、泉、粵三籍民人分莊居住,上年匪徒許尚等糾衆滋事,即有遊民從中煽誘;茲據該督等請行清莊之法,着照所請。嗣後臺灣地方,如有面生可疑、無親族相依者,該莊頭人立即稟報地方官訊明籍貫,照例遂令過水,刺字遞迴原籍安插,毋許復行偷渡。其投充小夫者,亦令夫頭查明果系誠實安分良民,具結準充。如來歷不明及好勇鬥很之徒,俱報明本管官一律驅逐回籍;該管廳、縣等將該遊民分起沿途小心押解,並飭漳、泉各府、廳、縣如遇遞解遊民到境,即責鄉耆等嚴行管束。並分檄守口員弁,遇船隻出入口岸,實力盤詰;倘有奸民越渡臺洋,即將人船拏獲究辦。其沿海奸民私設埕坎、擅自曬鹽販賣,着臺灣道、府督飭廳、縣選派幹役協同販戶嚴緊查緝;務令私販斂戢,官引暢銷。各該廳、縣等如能實力稽查,押逐淨盡,該督等重予獎勵。其奉行不力,始勤終怠,着即撤回內地,或改補簡缺、或降補佐雜,分別示懲。倘陽奉陰違,立即嚴參。仍責令該鎮、道、府就近確查,據實稟報;毋稍瞻徇,致乾重咎。該督等尤須秉公甄別,嚴立勸懲;不可有名無實,日久生懈,又成具文也』。
又諭:『薩炳阿奏請本年進京陛見等語。即照所奏,本年作爲薩炳阿年班,準其來京陛見。伊起程後,將軍印務着副都統富亮署理、海關關防着交福建巡撫孫爾準署理。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八十五。
八月初二日(丙辰),予福建出洋淹斃兵丁許有成等二名、落水受傷兵丁翁福壽等二十三名分別恤賞如例。
初三日(丁巳),以福建按察使魏元烺爲廣東布政使,調直隸按察使張青選爲福建按察使。
命刑部右侍郎史致儼提督福建學政。
二十日(甲戌),予福建出洋遇賊被戕把總劉高山祭葬、恤蔭,兵丁陳國祥等三名賞恤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八十七。
九月乙酉朔,調閩浙總督趙慎畛爲雲貴總督,以福建巡撫孫爾準爲閩浙總督,調雲南巡撫韓克均爲福建巡撫。
十二日(丙申),修福建烽火營、閩安協左營戰船;從升任巡撫孫爾準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八十八。
冬十二月十八日(庚午),修福建臺灣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二十日(壬申),予故福建泉州府教授鄭兼才、安溪縣教諭謝金鑾入祀鄉賢祠;從巡撫孫爾準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十三。
道光六年(一八二六、丙戌)春正月十二日(甲午),修福建泉州廠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十四。
二月十三日(乙丑),修福建閩縣羅星員山汛寨並臺灣廠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二十三日(乙亥),以拏獲福建臺灣積年盜匪,予候補縣丞熊飛遇缺先補。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十五。
三月初四日(乙酉),閩浙總督孫爾准奏:『臺灣、澎湖均系海疆重地,請動款補制軍火炮械』。下部知之。
十八日(己亥),修福建福州、泉州二廠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二十一日(壬寅),予福建出洋淹斃外委陳連高、劉高山祭葬、蔭恤,兵丁宋貴等一百九十三名賞恤如例。
二十四日(乙巳),禮部以會試中額請;得旨:『……福建取中十三名,臺灣取中一名』。
——見以上「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十六。
夏四月壬子朔,修福建水師提標並臺灣澎湖水師協標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十七。
五月壬午朔,閩浙總督孫爾准奏:『臺灣海口,今昔情形不同,請將彰化縣所轄海豐港開設正口,就近歸嘉義縣笨港縣丞管轄;一切分配兵額事宜,仍歸鹿港同知經理。其烏石港開設正口,統歸頭圍縣丞管轄』。下部議行。
修福建漳州廠南澳鎮左營、銅山營並水師提標後營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十四日(乙未),修福建臺灣水師協標左、右營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十八。
六月初五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孫爾准奏「臺灣匪徒分類焚搶,檄調鎮將帶兵圍捕」一折,臺灣嘉義、彰化地方有匪徒糾衆焚搶,據奏系賊匪李通與粵民黃文潤挾嫌糾鬥起釁,何以數日之間即蔓延兩邑地方,糾夥甚衆,竟敢抗拒官兵?是否即系李通、黃文潤爲首抑另有著名首惡乘機哨聚,以致附和之衆日益增多?必當就地殲除,迅速撲滅,庶不致滋蔓難圖。昨據許松年奏報,已馳往查辦。該督現飭該鎮、道出示曉諭,散其黨羽,並檄調副將邵永福等帶兵在艋舺堵御,防其北竄,並調總兵陳化成帶兵會同許松年、蔡高齡三面兜捦;所辦悉合機宜。該督務即檄飭在事各員,一面迅速剿捕、一面訪察爲首匪徒,嚴拏究辦,勿得稍留餘孽。該督前此奏請俟韓克均到任後來京陛見,現在臺灣有匪徒滋事之案,着暫緩起程;俟此案查辦完竣,再行前來可也。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辦理福建噶瑪蘭地方善後事宜出力,予署通判呂志恆等升補有差。
十二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據蔡萬齡等奏:「匪徒播散謠言,乘機焚搶,顯有附和姦民從中播弄;調兵分路堵御,設法剿撫」等語。臺灣人情浮動,素分氣類,該地方官若能豫加防範、好爲開導,遇有雀角及盜劫之案,立爲判斷允協,緝匪懲辦,居民自皆畏服,匪徒悉當斂戢;何至動有乘機煽惑之事!即如此案,因粵民黃文潤家被匪搶掠,經鄰莊圍捕,格殺盜匪二人;該匪等竟敢顯糾夥黨,聲言報復。地方文武員弁,若果平日緝捕勤能,該盜匪等焉敢肆行無忌!即當其糾結賊黨之時及早覺察,督率兵役立即掩捕,該處附近居民自亦不致紛紛遷避。乃既疏防於平昔,復又失察於臨時;蔡萬齡、孔昭虔所司何事?現經該鎮等調兵分佈堵剿,許松年亦已馳赴會同殲捕。該督即飛移許松年督飭蔡萬齡等,務當就地一鼓殲擒,勿致蔓延滋害;並將起釁實情及爲首糾結匪徒嚴切根究,迅速捕獲,審明懲辦,一面解散脅從、安撫善良,是爲至要。其所請兵勇口糧賞需,準其於臺灣府庫貯息銀內動支,事竣覆實報銷。將此由四百里諭知孫爾準,並諭許松年知之』。
十七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據孫爾准奏「交卸撫篆馳赴廈門督辦臺灣械鬥」一案並陳現在辦理臺匪各情形,覽奏俱悉。臺灣地曠路歧,人情浮動;現據義首王雲祥、頭圍縣丞丁嘉植拏獲烏面章(即陳新喜),系首倡謠言、勾結番民、派飯斂錢及攻莊督陣主謀要犯,該犯業已就擒,匪徒聞風奔竄。惟嘉、彰二邑地方遼闊,分散藏匿,難保不兵過復來;自應隨處搜捕,以淨餘孽。臺灣額兵不敷調遣,該督前已調總兵陳化成等帶兵防堵;茲又調省標、興化、延平等處兵丁交候補副將崇福等管帶渡臺,足敷應用。提督許松年久歷行間,素稱能事;該督提現由嘉義馳抵彰化一帶,得此兵力,自可剋日蕆事。孫爾準着即在廈門駐札,調度策應,不必親往臺灣;即移知許松年督飭該鎮等出示曉諭,開陳利害,散其黨羽,俾義勇志盡成城,良民不爲煽惑:此爲至要。至被焚各莊,無家可歸,尤可憐憫;着飛飭該道、府即於府庫緝匪項下動撥息銀,遴員妥爲憮恤,老弱計口授糧、壯健收爲義勇。該民等志切同仇,自必勇氣百倍。倘或臺灣辦理未協,致有拖延,孫爾準必須渡臺督辦,亦着先行奏聞,候旨遵行。將此由四百里諭知孫爾準,並諭許松年知之』。
十八日(戊辰),以新授署兩淮鹽政林則徐在籍患病,賞福建按察使張青選三品卿銜,爲兩淮鹽政;以廣東鹽運使翟錦觀爲福建按察使。
十九日(己巳),諭軍機大臣等:『許松年奏「查辦臺灣匪徒械鬥」一案及堵緝獲犯各情形,所奏甚爲明晰。臺灣漳、泉、粵三籍民人獷悍尚氣,該匪等焚搶彰、嘉兩縣,均系隨地糾邀,各有首夥,並非合而爲一;亟宜撫良捕匪,以靖地方,毋任滋蔓。現在該道孔昭虔駐臺灣、該鎮蔡萬齡駐艋舺,提督許松年即駐大甲地方調度,北可應接竹塹,南可控制彰、嘉。惟三屬道里綿長、路徑紛雜,處處均應設兵堵緝,以鎮人心。該提督因官兵不敷差遣,飛調內地健旅三千名,節據孫爾准奏到,已調金門鎮總兵陳化成帶兵五百名,署閩安協副將邵永福、升補澎湖遊擊謝建雍帶兵三百名渡臺防堵,續調省標兵三百名、延平協標兵二百名、興化協標兵五百名交候補副將崇福、興化協副將佟樞等渡臺堵捕,尚不敷兵一千二百名;孫爾準接到許松年札報,想已調派令其東渡矣。許松年久歷行間,明白能事,此次臺灣匪徒滋事,即責成該提督迅速辦理;先行出示曉諭,散其黨羽,總使人心平服,自易安撫。至搜捕各犯,務期趕緊殲剿,勿留餘孽。兵貴神速,與其觀望遷延、老師糜餉,孰若厚集兵力,一鼓殲擒:既可綏靖地方,兼可節省糜費。孫爾準現在廈門策應調度,所有臺灣應用軍火、糧餉、賞項,總須源源接濟,隨到隨發,俾得應手趕辦;並於閩、浙二省中平日稔知得力鎮將,即飛檄調赴,交許松年調遣。至該匪等膽敢播造謠言,乘機焚搶,自系該處地方官平日因循疲玩、聽斷不公、緝捕不力,以致養廱貽患;孫爾準自必有所聞見。着即據實具奏,毋稍袒護。許松年現在臺灣,聞見尤切;着該提督明查暗訪,據實奏聞,無許瞻徇情面。倘有不實不盡,經朕別有訪聞,惟許松年是問。懍之!慎之!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九十九。
秋七月初三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孫爾准奏「馳抵廈門,探查臺灣北路械鬥尚未止息,現擬酌帶官兵渡臺督辦」一折,前因臺灣匪徒不靖,已有許松年在彼督同鎮將帶兵堵緝,當經降旨令孫爾準駐札廈門調度策應,不必親往臺灣。茲該督以廈門與臺灣重洋阻隔,文報往復需時,請即日渡臺相機督辦,固屬甚善;但內地不可無大員彈壓接濟,馬濟勝由泉州移駐廈門雖便,究不若該督在彼駐札調度更爲妥善。現據奏於拜折後,候風色登舟;如前旨遞到時該督已經渡臺則已,倘未開帆渡鹿仔港,着仍暫駐廈門,先將一切應辦機宜移知許松年督同該鎮將等妥爲辦理。倘有必須該督親往之勢,即行據實由驛速奏,候旨遵行。至此次匪徒滋事,已蔓一廳、兩縣地方,必有造謀爲首之人,斷非尋常分類械鬥可比。前此拏獲之烏面章雖據稱系首倡謠言、勾結主謀要犯,亦未可憑信。此時若不究明首惡、專力剿擒,其脅從附和之衆焉能實時解散?現在賊衆共有若干?究以何人爲首?務飭在事各員即速查報。該提督許松年在彼能否調遣得宜,迅速蕆事?抑竟毫無把握?着即據實奏聞,勿致徒延時日也。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臺灣有匪徒分類焚搶之事,煽結夥黨甚多,已蔓延嘉義、彰化及淡水地方。前因提督許松年巡臺在彼,就近令其督同蔡萬齡等剿辦;該督孫爾準駐札廈門,調度策應。本日據孫爾准奏:「該提督等總未將造惡爲首要犯究明,專力捦拿,辦理恐無把握,請渡臺督辦」;已降旨令其仍駐廈門,如有必須親往之勢,奏明候旨遵行。此事如許松年能剋期撲滅則已,倘一時不能剿捕完竣,朕意派令武隆阿前往督辦。彼時必須有素嫺軍旅員弁,隨往聽候調遣。該撫曾歷戎行,必有平日深知諳習紀律、打仗勇往之人;無論閩、浙及直省綠營官員或在京侍衛章京內,着盡所知指明按實先行密奏。俟降旨派該撫前往時,即可將所保各員派定,飭令迅速馳赴,俾得應手。將來是否派令該撫前往,尚在未定;慎勿稍爲宣露也。將此密諭知之』。
初六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許松年奏:「續據各營稟報,淡水南坎、大甲等莊閩、粵民人互相焚殺並彰化之四張犁、葫蘆墩等處連日焚殺,淡、彰一帶道路梗塞,文報稽遲。該鎮督同將弁追捕,竟敢抗拒,被兵丁格殺數人,始各竄散;其殿仔等莊,被焚最甚。難民每莊不下數千,該提督飭委彰化縣知縣李振青搭寮招集難民;仍督營、縣查明滋事爲首匪徒,務獲懲辦」等語。所奏祗屬空言,殊欠明晰。究竟該處匪徒滋事約有若干人?滋事村莊若干處?系何人主謀?何人勾結?現在是否合爲一股?抑竟分投滋擾?均須確切查明,相機辦理。據奏金門鎮總兵陳化成帶兵五百名、副將邵永福帶兵三百名均已渡臺,其續調各處兵丁定亦不日可到;該督仍遵歷次諭旨,駐札廈門調度,嚴飭該提、鎮等傳集兩籍頭人,剴切曉諭民人歸莊守護,毋許隨聲附和。一面趁此兵力,將大股滋事逃匿首夥迅速掩捕,痛加懲創;務令罪人斯得,聚而殲旃,則烏合黨羽自可解散。若徒以防堵爲彈壓、以尾追爲捦捕,何日始能了事?該處自四月中旬械鬥,難民每莊不下數千;蕩析離居,殊堪憫惻。現屆收穫田稻之時,早一日辦完,百姓即早一日安堵;朕計日以待,毋再以空言塞責也。懍之!慎之!將此由四百里諭知孫爾準,並諭許松年、蔡萬齡知之』。
十二日(壬辰),諭內閣:『福建臺灣府屬彰化地方,自四月間有分類械鬥之案,匪徒等乘機煽惑、焚搶村莊,延及嘉義、淡水等處;前因提督許松年巡臺在彼,就近令其督同總兵蔡萬齡、知府陳俊千等分投查辦。迄未將煽惑糾鬥要犯究明擒獲,所奏起釁實情及蔓延村莊亦未明晰。孫爾準駐札廈門調度策應,未便遽行過臺。山東巡撫武隆阿久任臺灣鎮,情形熟悉,經理得宜;着馳驛前往會商孫爾準妥速籌辦,頒結「欽差大臣」關防,自提督許松年以下悉聽調遣。沿途如有應行就近調兵之處,即着一面奏聞、一面選帶前往;並派幹清門侍衛額勒經額、慶安、巴清德、建銳營參領景福、塔斯哈、副參領興安泰、前任建寧鎮候補總兵趙龍章、來京引見之噶瑪蘭通判呂志恆,一併馳驛隨往,以便差委。其直隸張家口副將郭勒興阿、保定城守營參將克什布、宣化城守營都司王秉武、山東文登營副將成玉、候補參將桂明、濟南城守營守備馬現、平度州知州方熙、候補府經歷張同聲、原任濟南府同知黎溶,俱準其隨帶前往。所有應給該員等行裝銀兩,着各該衙門按例給發。該部知道』。
又諭:『武隆阿現赴臺灣查辦案件,山東巡撫員缺着陳中孚署理』。
諭軍機大臣等:『福建臺灣彰化、嘉義交界閩、粵莊民分類械鬥,本日已降旨令山東巡撫武隆阿馳驛前往查辦。茲據武隆阿奏:請將直隸張家口副將郭勒興阿、保定城守營參將克什布、宣化城守營都司王秉武隨同前往。着那彥成、海凌阿飭令該員各馳驛前赴閩省,聽候武隆阿差遣委用;所有應給軍裝銀兩,着那彥成按例支給,俾令迅速起程。將此諭令那彥成,並傳諭海凌阿知之』。
又諭:『現已降旨令武隆阿馳驛前往臺灣,並頒給「欽差大臣」關防,由京派幹清門侍衛額勒經額等隨往,以備差遣。如有應須兵力之處,該撫一面奏聞、一面就近調往,期資應手。武隆阿雖熟悉臺灣情形,惟離閩數年,或有今昔異宜之處;到彼後當體察情形,相機辦理。該匪等散謠煽惑,必有造謀爲首之人;前據蔡萬齡等所奏起釁根由及捕獲爲首煽謠之烏面章,未必盡爲確實。該撫務將造謀首要各犯究明捦捕,盡法懲辦。其脅從烏合之衆,亦當示以恩威,自行解散。並將起釁實情及村莊焚掠情形,密勘明確,據實具奏。如或平時地方官撫馭失宜及滋事後該管文武辦理遲緩,以致蔓延日久、勾結日衆,即將該管文武員弁據實參奏,不可稍涉姑息。現已諭知孫爾準等將軍餉一切委爲籌備,並將該處現在辦理情形隨時沿途知照。如已經許松年等剿捕完竣,海疆地方安堵如常;即飛諮武隆阿:無論行抵何處,即無庸前往,仍回山東巡撫之任可也。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前據許松年、蔡萬齡等節次奏報臺灣府屬閩、粵莊民分類械鬥,乘機焚搶茲事,總未將實在起釁根由並蔓延滋擾村莊詳晰查明聲報,未必能妥速蕆事;因武隆阿熟悉臺灣情形,本日發給「欽差大臣」關防,令伊馳驛赴臺查辦矣。前經孫爾准奏,請候風渡臺督辦;如業已渡臺,俟武隆阿到彼,將一切應辦機宜當面詳悉熟籌,交武隆阿駐臺妥辦。孫爾準即行內渡,仍駐札廈門調度策應;所需軍火、糧餉等項,札知韓克均妥爲豫備,以資接濟。並着孫爾准將現在辦理情形,隨時沿途知會武隆阿,俾令知悉。如武隆阿到閩以前剿捕全竣,海疆地方安帖;孫爾準一面奏聞,一面飛諮武隆阿停其前往。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四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前有旨令武隆阿前往臺灣,並派幹清門侍衛額勒經額、慶安等隨往差委。昨據慶祥馳奏,逆回張格爾率領安集延、布魯特五百餘人由開齊山路突進,復據慶廉、印登額等馳報喀城回子全行變亂,賊勢猖獗;已授楊遇春爲欽差大臣,由陝、甘挑派將弁官兵馳往籌辦。因思臺灣匪徒分鬥之案,前經孫爾准奏明渡臺督辦,許松年帶兵剿撫;此時回疆事機緊要,自應先其所急。着武隆阿暫緩前往,亦無庸來京;所派侍衛各員,已令其暫緩起程。武隆阿仍將臺灣一切機宜詳細籌劃,飛寄孫爾準照辦。該撫在省城聽候諭旨;如有調派之處,再行遵辦。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五月(乙未),戶部議準閩浙總督孫爾准奏「開闢臺灣噶瑪蘭應行查辦未盡事宜」:『一、番社未墾荒埔,分給民人開墾。一、田園租榖請仍照原議每田一甲徵租六石、園一甲徵租四石。一、請免納餘租,以紓民力。一、墾未成熟埔地,請緩報升科。一、建築城垣署舍佔用民人墾熟田園店屋作爲地基,換給埔地;請另列一款徵收,以免混淆。一、歷年水衝沙壓田園官徵銀榖,請予豁免。一、嘉慶二十二年以前民欠錢糧,請予補豁。一奏銷限期,應劃清年分,更定奏限。一、籌存常平倉榖,以資儲備。一、部編文武員弁廉俸、兵餉役食,就本廳所徵供賦支給,毋庸由司動撥。一、歲移營制新添官兵俸餉,在於本廳年徵供耗餘租等項支給;其不敷之項,應就餘榖變價並稅契項下湊給。一、加留餘埔,以資歸化社番生計。一、分別添設隘寮,以防生番。一、編查保甲,設立族正,以資稽查約束』。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
十九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孫爾准奏,請候風渡臺督辦剿撫事宜;當以內地不可無大員調度策應,諭知該督如尚在候風、未經配渡,即仍駐札廈門。計前此奏報後,又已旬餘,未據該督續行奏報;現在曾否渡臺,深爲廑念。本日有人奏稱:「此案起於械鬥,臺俗頑悍事所恆有,斷無蔓延數邑之理;實皆遊手匪徒乘機煽亂,土人謂之「羅漢腳」。現在蔓延既廣,猶以械鬥爲名。欲爲之剖示曲直,則首先起釁諸人或已彼此殘殺,無從質訊;欲攝以兵威痛剿,則愚民懼幹並誅,轉遂其誘脅之計。
誠使地方大吏廣張告示,準各莊紳士、農戶人等充當義首,募所素識交互保結,團爲義勇各衛鄉閭,未有不踊躍從事者;匪徒自無所施其誘脅。匪黨既孤,渠魁思遁,以內山番地爲逋逃藪;官兵雖甚奮往,無由確知窟巢。若各村莊皆設義勇,斷絕入山要隘,間有潛藏在彼,亦能洞悉番情,無難使探蹤跡購縛以來;全案可期速竣」等語。所奏不爲無見。是否可以採納?將原折鈔寫閱看。孫爾準即與許松年悉心體察,會同商酌辦理;並將現在剿捕情形及安撫難民事宜、孫爾準究曾渡臺與否?即當迅速馳奏,以慰廑念。昨復降旨令武隆阿馳驛來京陛見,所有應辦機宜,該督與許松年速商籌辦,不必等候武隆阿到彼,稍存觀望也。將此由五百里諭知孫爾準,並諭許松年知之』。
又諭:『前因孫爾準駐札廈門調度策應,所需軍火、糧餉等事宜,諭令韓克均妥爲豫備。現在孫爾準曾否渡臺,旬餘未見奏報。該處匪徒竄擾及剿辦情形,該道、府、廳、縣必詳報該撫,總未據該撫奏及。着將應辦軍餉等事,仍遵前旨妥籌,以資接濟;並將該處辦理情形隨時探明,由驛馳奏,以慰廑注。將此附五百里報便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甲辰),諭〔內閣〕:『前曾降旨令武隆阿馳往臺灣,籌辦彰化械鬥之案。現在總督孫爾準業經帶兵渡臺督辦,無需武隆阿前往;派出侍衛參領等,俱着無庸前往。前任建寧鎮候補總兵趙龍章熟悉閩省情形,着仍遵前旨馳驛赴臺,交孫爾準差遣,遇缺酌量補用。噶瑪蘭通判呂志恆,即自行速回本任』。
修福建烽火營、福寧鎮左營、水師提標左營戰船;從巡撫韓克均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一。
八月庚戌朔,諭內閣:『孫爾准奏「抵臺查辦北路械鬥情形」及「參辦理錯誤之提、鎮、副將」各一折,覽奏俱悉。此案臺灣匪徒李通等挾黃文潤搜贓之嫌,糾衆尋鬥,黃文潤集衆抵禦,格殺二人,匪徒遂造分類械鬥之謠,乘機焚搶;經該縣王衍慶手刃數賊,匪徒遂竄彰化境內。該提、鎮等誤執「民自械鬥,官兵祗可彈壓、不使加誅」之說,致該匪等益無忌憚,具結復鬥。現因官兵雲集,均已解散。該督就獲犯供出及難民控指,已有五百餘人;令各莊總董、頭人按名縛送,並將著名匪類最多村莊帶兵圍捕,指日即可肅清。該督務將著名賊首嚴拿務獲,盡法懲治;附和者隨時解散,不必株連,以除稂莠而安良善。至撫卹事宜,着照所請,查明瓦、草房間,照例分別給銀;俾令自行搭蓋,以資棲止。流民還定安集,即可日見綏敉;所辦俱是。提督許松年未能痛加懲辦,乃邀集總董勸令講和,失體損威,辦理已屬錯謬;又監提尚未定讞之兇犯吳溪等作線,並身在行間乘坐肩輿,何以率先將士?許松年着即革職,留臺交孫爾準差遣,效力贖罪。總兵蔡萬齡統轄全臺,當匪徒肆橫,並不立時撲捕,殊屬畏葸,亦着革職;現有經手事件,着暫留臺鎮之任。北路協副將趙裕福一籌莫展,庸懦無能,着即革職,以示懲儆』。
諭軍機大臣等:『孫爾准奏參「辦理錯謬之提、鎮、副將」一折,已明降諭旨,將提督許松年等褫革矣。水師提督一時簡用乏人,南澳鎮總兵劉起龍系閩、粵兩省所轄,該鎮是否足勝水師提督之任?着該督據實覆奏,再降諭旨。臺灣鎮總兵統轄全臺,兼有讞獄奏事之責。候補總兵趙龍章曾任建寧鎮總兵,前已降旨令其馳驛前往臺灣,交該督差遣;又,四川督標中軍副將張琴,由福建參弁,屢次緝捕洋盜,着有勞績,熟悉閩省情形,人亦幹練穩實;再,新升壽春鎮總兵裘安邦曾經琦善保舉,堪勝水師總兵,在清江浦拏獲糧船滋事水手多名,人頗能事。孫爾準於此三員是否知悉?於臺灣鎮能否勝任?據實具奏。或此外有該督素所深知、結實可靠者,不拘何省,亦準其保奏候簡。閩省武職辦理錯謬各員,業經該督參劾;其文員中亦應分別保劾,明示勸懲。如有平日聲名平常、不冾輿情及此案辦理不善以致激成事端者,亦着該督查明參奏,毋稍徇隱。嘉義縣知縣王衍慶手刃二賊,並帶領兵勇殺賊三十餘人、生擒賊匪九名,賊匪遂竄入彰化境內,嘉義不至全莊皆毀,此即王衍慶辦理得宜;該督自應奏請獎勵。至該道孔昭虔、該府陳俊千能否勝任?着該督確查,據實具奏。孔昭虔所奏各折,覽奏均悉;附便發該督飭交可也。將此諭令知之』。
初七日(丙辰),命福建布政使惠顯、雲南按察使吳廷琛來京;以前任貴州布政使吳榮光爲福建布政使,調福建按察使翟錦觀爲雲南按察使,以浙江溫處道鄂順安爲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二。
二十二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孫爾准奏「彰化匪徙現已辦有頭緒,即日前赴大甲查辦」一折,覽奏頗慰朕懷。此次臺灣匪徒滋事,始因盜匪李通挾粵民黃文潤家格殺盜夥之嫌,欲圖報復,並非分類械鬥;迨至匪徒乘機造謠煽惑、搶掠粵民,逃至淡水,再圖勾結報復,而閩人亦集衆互鬥,始成分類之勢。該地方文武官員若能實時前往查拏懲辦,不過一尋常糾鬥之案;何至蔓延一廳、兩邑,使良民慘遭荼毒。現據該督查明漳、泉良善之家收留粵人多方保護,直至賊匪斂戢,始行送出歸莊者不計其數;是尤爲並非分類之明證。該鎮蔡萬齡、該府陳俊千辦理遲緩之咎,實所難辭。蔡萬齡業已革職,陳俊千着即查明參奏。其餘地方文武員弁,着於全案辦竣時,將各員功過分別據實具奏。現在彰境安堵、淡水械鬥亦已止息,而匪徒查拏未淨,仍恐其潛匿內山復相勾結。其中港地方,被擾難民甚於彰化,情形尤爲可憫,亟須妥爲撫卹。該督即飭委員督同淡水同知妥速撫諭,務令一律歸田;查明戶口給發賑銀,蓋寮棲止,無使一夫失所。逃匿餘匪,當飭文武員弁分路搜捕淨盡,勿得稍留遺孽。至淡屬銅鑼灣及附近之三灣地方既爲匪徒出沒之區,即當乘此兵力嚴拿懲辦,免致貽患閭閻。該督務體察情形,將現在應辦機宜及將來善後諸事,妥協經理,勉副委任。其另片奏:首先擒獲匪犯李通之千總關桂及協同搜捕之千總周兆麟,俱爲奮勉。關桂着賞加守備銜並賞戴藍翎,周兆麟着賞戴藍翎,以示鼓勵。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四。
九月十三日(辛卯),閩浙總督孫爾准奏:行抵大甲,查辦銅鑼灣情形。得旨:『所奏均悉。淡水一帶匪徒,務要認真查辦,應誅、應撫,機不可失。總要善良得所、奸匪肅清,勿留後患,方爲辦理得宜。斷不可撤兵之後又有不靖,重費周章;是爲至要。勉之』!
十四日(壬辰),給福建彰化、嘉義、淡水三廳縣械鬥焚搶村莊兩月口糧並房屋修費。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五。
二十八日(丙午),修福建水師提標前營、後營、南澳鎮左營戰船;從巡撫韓克均請也。
二十九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孫爾準等奏:「番割竄匿內山,難以窮搜,現在懸賞諭令生番縛獻」等語。番地山深箐密,官兵既未便深入,祗宜令該鎮將等官兵駐守,以壯聲威;一面諭令番衆將逃匿匪徒及番割等一併縛獻。此時臺灣地方雖安堵如常,惟恐匪徒於官兵既撤之後,散而復聚;該督務將一切善後章程籌辦周妥,不致復滋事端,再行內渡可也。將此諭令知之』。
以福建南澳鎮總兵官劉起龍爲水師提督、臺灣協副將潘汝渭爲南澳鎮總兵官。
調直隸正定鎮總兵官劉廷斌爲福建臺灣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
冬十月十二日(己丑),諭內閣:「孫爾准奏「拏獲內山著名番割並三灣械鬥匪徒,分別審辦」一折,此次臺灣民人械鬥,粵人即有勾串番割率令生番出山助鬥,經孫爾準派委將領入山搜捕,該匪等竄至後山,參將黃其漢等率領兵勇攀藤附葛而上,該匪等帶同生番抗拒,官兵開槍格殺兇番七名、拏獲黃鬥乃等多名,奪獲番刀、標槍等件;並將內山番割寮舍拆毀,又購線拏獲黃武二等多名,並訊出黃鬥乃殺斃鄧曾氏母子三命,經該督將黃鬥乃等二十一名分別凌遲斬梟,實足彰國憲而快人心。此時三灣一帶內山已無番割,所辦甚屬可嘉。孫爾準着賞加太子少保銜,並賞戴花翎,發去珊瑚豆雙瓣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個,以示嘉獎。該督將善後事宜辦理全竣,即行內渡。其拏獲及投首林大蠻等三十五犯經該督分別定擬,俱着交刑部核議具奏。至被傷義勇徐庚三等三名,業經該督從優賞恤。其頭道溪地方爲生番出入總路,着照所請,於該處築砌石牆,在熟番中選撥健丁六十名作爲屯丁,並派屯弁駐大北埔防守。所有民墾荒埔,飭該地方官勘丈明白,酌科租榖撥充屯丁口糧,以資守衛。其黃鬥乃所開埔地五甲,即給屯弁耕種,照例免其納賦。各犯開種番地,着仍歸番管業。並着該管文武隨時稽察沿山屯丁,責令認真防守。其生番貿易鹽、茶、煙、布等物,仿嘉義縣阿里社之例,遴舉安分、能通番語之人充當正、副通事,並令番中曉事者充正、副土目,定期在隘口貿易。如有奸民違禁入山、勾番滋事,立即嚴拏從重治罪。此次在事各員深入內山拏獲要犯,該督擇其尤爲出力者保奏,候朕施恩』。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九。
二十九日(丙午),諭內閣:『韓克均奏:總兵患病回省醫治等語。前任福建建寧鎮總兵趙龍章因臺灣匪徒滋事,發往閩省交孫爾準差遣;茲據該撫奏稱「該鎮兩次登舟放洋,阻風折回,舊病復發,暫緩渡臺;委驗屬實」。現在臺灣事已完竣,趙龍章着準其留省醫治;俟病痊後,仍交該督差遣委用。該部知道』。
修福建澎湖水師左營戰船;從巡撫韓克均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
十二月十一日(戊午),準留臺效力已革福建水師提督許松年回籍。
十二日(乙未),諭〔內閣〕:『孫爾准奏「查辦械鬥完竣,籌議善後事宜」一折,臺灣所屬多系閩、粵兩籍寄居,閩、粵、漳、泉各分氣類,每因械鬥滋事,經此次懲創之後,該督議立章程,以期永臻綏靖;着照所請。嗣後該地方官慎選總董,責成約束子弟;如積久着有成效,量予獎勵。倘縱容滋事,即將該總董嚴懲。遇有不法匪徒潛匿,責令總董縛送究治,無許誣扳報復,務期鋤暴安良。現在彰化之許厝埔及西螺各莊,業將著名劇盜分別懲辦;其究出逸匪,仍應遴員按名緝獲,以淨根株。至地方風俗之淳澆,尤視廳、縣之能否;其貪黷嚴酷者固難姑容,而因循姑息者亦難資整頓。該督即率同道、府秉公訪察,將疲骫不振之員即行澄汰。如該管道、府有意徇庇,據實劾參。所設屯丁、隘丁,並飭該廳、縣隨時清查,務令糧額充盈,認真防守。其淡水土城,現經該處紳士捐資改建,着該道、府督同廳員倡率辦理;務期工堅料實,俾臻鞏固。至彰化以北五百里之地,僅設守備一員,難資彈壓。該督請於南路遊擊、都司內酌量移駐竹塹,即以竹塹守備移駐淡水、彰化交界之大甲,聲勢可期聯絡;並將銅鑼灣及三灣之鬥換坪移設汛防,駐兵數十名,俾資防禦。其應如何調撥之處,即着與巡撫會商妥議具奏,再降諭旨。該督現已內渡,回署後將應辦事件辦理清楚,再行來京陛見不遲』。尋奏:『改鎮標右營遊擊爲北路右營遊擊,移駐竹塹,隸北路協副將;鎮標右營遊擊事務,歸左營遊擊兼管。移竹塹守備一員駐大甲,撥鎮標右營千總、把總、外委各一員、兵二百名歸守備管轄;移鎮標右營把總一員、兵六十名駐銅鑼灣,右營外委一員、兵四十名駐鬥換坪,均隸北路右營遊擊』。下部議,從之。
以辦理臺灣械鬥匪徒出力,賞參將黃其漢、遊擊謝得彰花翎,道員方傳穟、副將邵永福等下部議敘;賞生員劉獻廷副榜,餘升補有差。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一。
十九日(丙寅),諭〔內閣〕:『韓克均奏:「請暫弛海禁,準令商船販運浙米赴閩」等語。本年閩省各屬秋成中稔,惟因上年歉收,糧價未能大減;漳、泉兩郡向賴臺米接濟,現在臺北收成稍歉,商販罕通。浙省秋成尚豐,米價較賤;着準其暫弛海禁,聽商船販運浙江米石赴閩糶賣,以濟民食。該撫即飭沿海各屬查照上年舊章辦理,經由各海口隨時查驗,毋許照外多帶米石,以防偷漏。一俟閩省米價平減,即行停止。該部知道』。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二。
道光七年(一八二七、丁亥)春正月初五日(辛巳),修福建金門鎮左營、銅山營戰船;從巡撫韓克均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三。
二月初三日(己酉),修福建臺灣水師協戰船;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十五日(辛酉),諭內閣:『孫爾準等奏「請將各官坐支養廉,暫行解司核給」一折,閩省道府、同知、通判、州縣各官養廉,向系由司支領;遇有應捐款項,隨時扣收。自改爲留屬坐支,以致司庫節年墊借各項捐款,屢催未解,勢必愈積愈多。茲據該督等奏請援照成案解司核給,着準其將該省道府、同知、通判、州縣各官應支銀米二耗養廉,自道光七年春季爲始,暫行解司支領,俾欠項得以次第查扣;俟扣收完竣,再行奏請照舊由各州縣坐支。所有耗羨完欠分數,仍着附入地丁奏銷案內議處。其耗米完欠分數,查照歷辦奏銷另冊隨同地丁具題。至佐雜養廉,着仍留縣支給』。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四。
三月丙子朔,諭內閣:『孫爾準等奏「籌運臺灣兵榖」一折,臺灣每年應運內地兵谷、兵米,例由各縣將榖石徵完運澳,由管口廳員撥船配載。近年因採買臺米商船概免配榖,截至道光六年止,共積壓未運榖十六萬五千四百六十石零,又未運兵米一萬二百九十一石。自應勒限運竣,以裕兵糈。着照所請,道光七年分應運兵榖七萬七百一十三石零、兵米七千八百七十五石,勒令於本年全數運竣,並將道光六年以前積壓陳榖分作三年帶運。嗣後務須年清年款;如再積壓,即將管口廳員嚴參。倘系各縣徵運稽遲,以致無榖可配,即着將誤運之知縣撤任參辦』。
二十日(乙未),閩浙總督孫爾準來京陛見,以前辦臺灣彰化匪徒滋事迅速蕆功、善後事宜籌劃周妥,賞蟒袍緞匹;其子廕生候補光祿寺署正慧翼,以主事即用。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五。
夏四月初四日(己酉),以建復臺灣瀵鳳山縣城垣,捐資紳士吳尚新等下部議敘,賞生員劉伊仲副榜。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六。
五月初五日(庚辰),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劉廷斌奏報到任;得旨:『海疆重任,刻刻俱要留心;除暴安良,尤當注意。操防更須認真,切忌姑息養奸。慎勉爲之,以副委任』。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七。
秋七月初九日(壬子),以福建鹽法道何煊爲廣西按察使。
初十日(癸丑),閩浙總督孫爾準等奏:『閩省早稻豐收,請停止商船赴浙買米,以重海防』。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一。
二十八日(辛未),諭〔內閣〕:『明保系總兵降用副將人員,例本不應遞折。其在署臺灣鎮總兵任內,因所屬安平協地方有營兵搶毀米船一案,意存諉卸,被參降調,毫無屈抑;自應靜候部選。輒敢呈遞封章,求賞差使,實屬不安本分,膽大妄爲。明保着即革職,交該旗嚴加管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二。
八月二十四日(丁酉),諭〔內閣〕:『孫爾準等奏「巡洋兵船請酌量分別裁改」一折,臺灣洋麪今昔情形不同,巡防各船必須因時制宜,方資駕駛。據該督等查明:臺、澎水師各營原存戰船內「善」字號船隻,過於笨重,「知」、「方」兩字號船隻不利深水,均於巡防不甚得力。查有白艍船,駛風折戧最爲靈便,以之追捕,可期得手。請酌量分別裁改,自系實在情形。着照所請,將「善」字號船九隻並「知」、「方」兩字號船三十二隻一併裁汰,照商船白底艍式樣另造三十二隻,以抵「知」、「方」兩字號船之額;合計臺、澎各營戰船,足敷應用。該督等即飭臺灣廠道將舊船估變,完解司庫報撥,僱覓工匠,趕緊估計造辦,以資配緝』。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四。
九月十一日(癸丑),閩浙總督孫爾準等覆奏:『問省戰船,除臺灣廠仍照舊章以船隻到廠之日各歸各任,隨時修辦外,其福、泉、漳三廠按月修船一隻,與三年屆修例限並無窒礙』。又奏:『本年兵餉,部撥秋撥留備款銀因上年臺北匪徒滋事,經借給派往彈壓官兵俸糧外,計不敷銀三萬六千三百餘兩;請於司庫另行籌款支應』。均下部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五。
十七日(己未),鑄給福建臺灣艋舺營水師參將及分駐噶瑪蘭營都司、頭圍守備關防、條記;從巡撫韓克均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六。
道光八年(一八二八、戊子)春正月十八日(戊午),以緝捕出力,予福建署同知李慎彝等升敘有差。
二十三日(癸亥),諭內閣:『三載考績,爲激揚大典;滿、漢大臣中,如能盡心職守、勤勞懋著者,自應給予甄敘。………閩浙總督孫爾準,於道光六年辦理臺灣滋事匪徒,遠涉重洋,克臻妥速,俱着交部議敘』。
二十四日(甲子),調福州將軍果齊斯歡爲綏遠城將軍、江寧將軍普恭爲福州將軍。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二。
夏四月庚午朔,以福建臺灣水師副將邵永福爲浙江溫州鎮總兵官。
二十四日(癸巳),改鑄福建臺灣嘉義縣笨港縣丞條記;從巡撫韓克均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五。
五月己亥朔,賞福建巡洋漂沒巡檢程士教主簿銜,予祭葬、恤蔭如例。
十四日(壬子),以翰林院修撰戴蘭芬爲福建鄉試正考官、戶部主事張祥河爲副考官。
十七日(乙卯),諭內閣:『孫爾準等奏「籌議戌兵眷米改給折色章程」一折,閩省福州、興化、泉州、漳州等營戍兵眷米,向系將臺灣府屬徵收供粟撥交商船運回發給。前據該督等以近年商船較少,內運愆期,各兵眷不能久待,請將此項眷米每石折給銀二兩。經部議以較之延、建、邵等營每石折銀九錢之數,多寡懸殊;請飭令妥議覆奏,並將臺屬徵粟如何出糶歸款及道光七年以前未運榖石查明另議章程。茲該督等奏稱:「此項米石改放折色,系在臺屬供粟內變價解給,與延、建、邵等營動支庫項不同。現在米價每石糶銀二兩,若折銀九錢,實屬不敷買食;且銀由米出,於度支並無增費。臺屬米價二兩上下不等,若照月報變糶,易啓廳、縣趨避捏報之弊。今畫一定價,盈絀相參,各屬尚無賠累」。着照該督等所議,自道光八年起,將臺屬應運眷米每石折銀二兩,由藩司籌款隨同眷銀一併給發,仍於臺餉內扣收歸款。其節省運腳銀兩,俟定案後按年提出報撥。所有道光七年分未運谷石,準其一體改解折色。至六年以前欠運眷米,着仍照部議,飭令臺屬解運本色;歸還內地各省墊款,毋庸採買歸補。該部知道』。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六。
六月己巳朔,修福建臺灣北路協標中、左二營及南路下淡水等營軍械;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十二日(庚辰),以前任浙江布政使富呢揚阿署福建布政使。
三十日(戊戌),福建臺灣道劉重麟奏:『臺灣難治情形非內地可比,全在地方文武立心公正、執法嚴明、辦理神速,不以事大而存顧慮之私、不以事小而萌姑息之念。廳、縣爲親民之官,尤宜時出巡察,俾總董人等平時無敢欺朦,遇事供其任使;即有奸匪竊伏,立時摘發,亦可使聞風斂跡,消患未萌』。得旨:『以上所論,豈止臺灣。任州、縣者若能如此急公,何患民事不理也!籲!惟得人之難耳』。又奏:『各屬如有初終易轍、委靡不振之員,當稟商督、撫酌覈查辦』。批:『斷不可稍存姑息之心』。又批:『所奏均悉。汝所論時政,皆屬明切;務要行顧所言,諸凡歸一「實」字。勉力爲之,以副簡用』。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七。
秋八月初三日(庚午),命內閣學士陳用光提督福建學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
九月十四日(辛亥),調署福建布政使富呢揚阿署江西布政使,以刑部員外郎前任山東巡撫程含章爲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二。
冬十月十七日(癸未),旌表守正捐軀福建淡水廳民魏罄妻孫氏。
二十七日(癸巳),諭〔內閣〕:『劉廷斌等奏「戍兵逞忿生事,審明定擬,並查參該營員弁」一折,此案臺灣戍兵林鴻英因窺視居民婦女,穢語惡謔,甚至逞兇尋毆,已屬無故生事;迨經控發,不候審斷,輒復糾人滋鬧,欺壓擾害,周連標等聽糾助惡,情節俱爲可惡。林鴻英、周連標、李增新、陳佔春,均着加枷號兩個月;滿日,林鴻英發往新疆充當苦差,周連標、李增新、陳佔春發往極邊足四千裏充軍,以示懲儆。吳培荔、俞得邵被脅隨行,並未在場滋事;着照所擬,即與不能約束之隊目莊有梅、林幗棟各加枷號兩個月;滿日,分別折責發落,遞籍革伍。失察之專管官鎮標中營把總陳開成,着即革職;兼管官中營守備林士泰,着交部議處。統轄官署中營遊擊馬麟輝,雖有失察之咎,惟一聞該兵等滋事,即往查拏,辦理尚爲迅速;着加恩免其議處』。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五。
十二月十一日(丙子),予福建巡洋淹斃兵丁柯茗芳等十名賞恤如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八。
二十七日(壬辰),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劉廷斌奏查閱南北兩路地方察看民番情形、考驗官兵技藝。得旨:『臺灣民情浮動,總在汝鎮、道大員處以鎮靜;而鎮靜之中,又忌因循姑息,務要清正持身、公勤蒞事,操防緝捕,尤爲緊要;萬不可稍有疏懈。其共勉之,以副簡任』。
三十日(乙未),禮部議準:『閩浙總督孫爾準等奏請於臺灣另編粵籍生員中額,於閩籍中額三名外,另編「田」字號中額一名』。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有四十九。
道光九年(一九二九、己丑)春三月二十四日(戊午),以福建按察使鄂順安爲貴州布政使,調安徽按察使嶽良爲福建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四。
夏四月初三日(丙寅),諭內閣:『劉廷斌等奏「拏獲強竊夥盜並窩匪職員,分別審辦」一折,此案臺灣府嘉義縣已革捐職州同李朝儀於僱工陳修夥同陳達強劫一案,恃符窩容不首,迥非平民及尋常過犯可比;僅照例擬以發遣,不足蔽辜。李朝儀着於犯事地方枷號兩個月,滿日發黑龍江充當苦差,不準援減,以示懲儆』。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五。
秋八月初三日(甲子),準福州將軍普恭來京陛見,以福州副都統富亮護理將軍。
初五日(丙寅),兵部議覆「閩浙總督孫爾準題銷道光五年分臺灣水師各營朋馬」一案;得旨:『依議。至各省朋馬奏銷,例限於次年五月內具題,不準遲逾。臺灣鎮各營,自嘉慶十三年起、至道光五年,俱系分案題銷;尚有道光七、八等年未據題報,實屬玩延已極。且孫爾準疏內稱「遲延職名移取到日,另行開參」。自嘉慶十三年至今,未據逐案查取送部,殊非核實辦公之道。着孫爾準嚴飭臺灣鎮總兵即將各營節年任意遲延各職名,速即查取送部議處,以儆玩誤』。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九。
九月十六日(丁未),鑄給福建臺灣北路協標右營分駐竹塹遊擊、中軍分駐大甲守備關防、條記;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
冬十月十六日(丁丑),以臺灣軍需報銷完竣,予福建知縣秦爾馨等升敘有差。
十八日(己卯),以福建按察使嶽良爲江西布政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一。
十二月初四日(甲子),以福建澎湖協副將孫得發爲廣東瓊州鎮總兵官。
初九日(己巳),以福建臺灣道劉重麟爲江西按察使。
十四日(甲戌),調西安將軍薩炳阿爲福州將軍。
十六日(丙子),予福建巡洋淹斃把總蔡金成祭葬、恤蔭,兵丁餘萬和等九名賞恤如例。
二十日(庚辰),予福建運米在洋漂沒巡檢祁泰紹祭葬、恤蔭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三。
道光十年(一九三○、庚寅)春正月十六日(丙午),福建布政使程含章因病解任,以服闋布政使魏元烺爲福建布政使。
二十九日(己未),以拏獲福建臺灣匪徒,免知縣張縉雲處分,準鳳山縣知縣徐必觀送部引見,復把總朱國珍職。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四。
二月初四日(癸亥),以福建金門鎮總兵官陳化成爲水師提督。
予故福建水師提督劉起龍祭葬如例。
十三日(壬申),諭〔內閣〕:『孫爾準等奏「請定臺灣道出巡章程」一折,臺灣地處海外,漳、泉、粵三籍民人雜處,動有械鬥搶掠之事;經前任道孔昭虔奏定章程,道員與總兵每年親歷巡查一次,藉資彈壓。茲據該督等奏稱:「該道事務殷繁,巡查往返需時,若遇將軍、督、撫及水陸提督過臺巡閱例期,請將該道停其出巡」。着照所請。嗣後該道常年照例巡查外,如屆將軍等過臺巡閱,即無庸出巡,以免煩擾。其臺灣鎮總兵,仍着每年出巡一次』。
二十四日(癸未),諭內閣:『孫爾準等奏「漳州、臺灣二廠前任道員積壓未修各船,請飭分別遣丁齎價修辦」一折,前護汀漳龍道富信任內有應修船五隻、盛安任內有應修船四隻,年久愈形朽壞,必須另造;計富信名下不敷例價銀一萬三千餘兩,盛安名下不敷例價銀八千餘兩。又糜奇瑜前在臺灣任內積壓未修船,除裁改外,尚有八隻,已解到銀四千兩,尚未解銀一萬二百餘兩。戰艦關係海洋緝捕,豈可任聽久延!着該部即勒催富信、盛安暨糜奇瑜各旗籍,迅速遣丁齎帶津貼不敷銀兩到閩。該督等檄飭藩司,核給各該船應領例價,一併發廠;責成現任道、府督同該丁屬趕辦完竣,交營配緝,毋許再有延誤』。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五。
三月十五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孫爾准奏「請將福建、浙江各營添制抬炮」一折,抬炮一項,攜用靈便,原是軍中利器;惟南省、北省人力不齊,即閩、浙水陸標營地勢情形亦復不一,若遽概行添設,將來演用不能得力,轉恐有名無實。孫爾準現已照式製造一門,着於督標之外,或令水、陸各提鎮先製造一、二門,試行演放;如果用之得力,各標營俱能取法,再行詳細奏明,候旨遵辦。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六。
夏五月二十二日(戊寅),以拏獲造言惑衆乘機滋擾奸民,予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劉廷斌等議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九。
秋七月初十日(乙丑),以修建福建淡水廳城垣出力,賞同知李慎彝等升銜。捐貲紳士張惟明等議敘有差。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一。
九月初九日(甲子)諭內閣:『前據孫爾准奏請嚴定改用外海水師人員之例,當交軍機大臣會同兵部議奏。茲據奏:「改用水師人員,向例與應升降調候補人員相間輪用;改用人數,不敵三項之多,得缺難易迥殊」。嗣後着準其補用應題二缺後,輪補改用水師一人;其豫保人員,仍照舊例辦理。至此項改用人員,是否能收實效,不在歷俸之淺深而在試驗之寬嚴。如果該督、撫認真考察,該員等自不得不勤歷外洋,習練技藝;即素未諳曉之員亦知儆畏,不敢濫行呈改。若同涉風濤之險,歷俸又顯有區分,轉不足以昭平允。所有該督請將改用人員歷俸二年方準保題之處,着毋庸議。又該督奏稱:「改用將弁,一時均不得人;皆因呈改之後,不肯留心學習」。經軍機大臣等酌擬章程,着照所議。嗣後在京各省武進士、武舉及候補、候選等官,悉照閩、粵水師效力之例,毋庸在部呈改。如實有熟諳水性、擒賊立功者,由該督、撫保題送部。其外省世職陸路呈改人員,亦着照此例辦理。至業經改用之武進士、武舉、雲騎尉等官,即飭令有水師各省督、撫嚴加考察;倘於外海不宜,隨時甄別,照朦混具呈例議處,以肅洋政而勵人材。並着兵部即將各條纂入則例,通行遵照辦理』。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三。
冬十月二十八日(壬子),以福建噶瑪蘭搜獲要犯,賞出力匠首楊得豐九品頂帶。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八。
十二月乙酉朔,諭內閣:『孫爾准奏「在籍提督王得祿請赴回疆軍營效力」一折,原任浙江提督王得祿由千總改用水師,迭次出洋獲盜,洋麪情形是所熟習,陸路即非所長。況王得祿寄籍福建臺灣,赴極邊之回疆道途遙遠、人地生疏,焉有調派之理。該提督輒請前赴軍營,實屬謬妄;孫爾準據情代爲奏請,亦屬冒昧。俱着傳旨嚴行申飭』。
初五日(己丑),閩浙總督孫爾准奏:『遵旨察看浙江布政使慶善心地誠實,循謹有餘。至於駕馭人才、通達政體、敏決肆應,是其所短。在浙三載,熟悉地方情形,暫護撫篆,可免貽誤。若爲日過久,竊恐難以勝任』。報聞。又批:『本年十一月內召見臺灣府知府鄧傳安,看其人尚明白;但年逾六旬,雖未衰頹,頗形軟弱。該府遠在海外,民情易動,盜劫頻仍;該員雖在彼有年,以此時之精力觀之,可否勝任?當留心查看,慎勿稍有將就,貽誤地方爲要』。尋奏:『請將鄧傳安留於內地酌量補用』。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一。
十八日(壬寅),諭〔內閣〕:『盧蔭溥等奏「議覆孫爾准奏嚴禁內地種賣鴉片煙章程」一折,前據御史邵正笏奏:近年內地奸民有種賣鴉片煙之事;降旨令各督、撫確查嚴禁。嗣據孫爾準查明閩、浙情形,酌擬嚴定章程,交該部議奏。茲據盧蔭溥等核議具奏,請通飭各督、撫一體遵照,畫一辦理。嗣後內地奸民人等有種賣、煎熬鴉片煙者,即照興販鴉片煙之例,爲首發近邊充軍,爲從杖一百、徒三年;地保受賄故縱者,照首犯一體治罪,贓重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其知情容隱,雖未受賄,亦照爲從例問擬。所種煙苗拔毀,田地入官。各督、撫即責成該管道、府,督飭各屬實力查禁;乘抽查保甲之便,於春間赴鄉稽查一次,將有無私栽鴉片煙出具印結,年底由司會齊諮部。並着各督、撫於每年具奏編查保甲折冊,一併詳晰聲敘。如有拔除不盡,仍任流毒地方,即遵照道光三年部定處分分別參辦,毋稍徇隱。將此通諭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二。
道光十一年(一八三一、辛卯)春正月二十二日(丙子),諭內閣:『……福建巡撫韓克均辦事遲緩,不能振作;尚無劣跡可指,亦着以原品休致』。
以福建布政使魏元烺爲巡撫、浙江按察使孔昭虔爲福建布政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三。
二月初十日(癸巳),調福建布政使孔昭虔爲貴州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惠吉爲布政使、湖北荊宜施道光聰諧爲福建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四。
夏五月十五日(丙寅),以通政使司通政使文慶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羅士菁爲副考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八。
秋八月初二日(辛巳),命兵部左侍郎張鱗提督福建學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四。
二十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朱桂楨奏「暹羅國王遣使呈進例貢」一折,據稱:「暹羅國本年例貢之期,該國王鄭福如期遣使齎捧表文、方物來粵入貢;並因去年京旋副貢使在途病故,蒙恩賞給銀三百兩,該國王虔申謝悃,已於七月十一日驗明安頓,候奉到諭旨,即照例委員伴送使臣起程,令於年底到京」等語。本年暹羅國屆當例貢之期,該使臣現已到粵;着該督、撫即派妥員,伴送使臣起程,務於封印以前到京,毋稍遲誤。至另片奏:「暹羅國王因署臺灣澎湖通判烏竹芳眷屬遭風飄至該國,恤給資糧,附載貢船來粵;應否量予恩賞」等語。該國王因內地官員眷屬遭風飄收到境,拯救資贍,附載回粵,甚屬恭順;自應降敕褒獎,照例賞賚,令該貢使於回國時齎回。該督、撫即先行知照該國王,以示獎賞。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辛丑),諭內閣:『廣東巡撫朱桂楨奏:「據暹羅國大庫呸雅打侃稟稱:上年十二月,該國六坤洋麪撈救遭風廈門船一隻,詢系福建署臺灣澎湖通判烏竹芳眷屬,報經該國王諭令迎接資贍;茲值例貢之便,附載送回粵省。並據南海縣具報,該眷屬附坐貢船,業已護送登岸」等語。暹羅國遠隔重洋,素稱恭順;今該國因內地官員眷屬遭風漂收到境,拯救資贍,附載貢船到粵,誠款可嘉。着賞賜該國王蟒緞二匹、釆緞四匹、素鍛四匹,以示嘉獎。其大庫呸雅打侃,亦着該督、撫優加賞賚,交該國王頒給:俱俟貢使回國之便帶往。該部先行文該國王知之』。
二十四日(癸卯),調福建按察使光聰諧爲直隸按察使,以服闋按察使鄭祖琛爲福建按察使。
二十六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都察院奏「福建淡水廳民人黃房呈控林在喝令林哲等將伊侄黃蕊殺斃」一案,已明降諭旨,交魏元烺督同臬司鄭祖琛親提審訊矣。據該民人控稱:「嘉慶二十年,黃蕊在林姓空園拾取豬菜,被林在喝令林哲等多人將伊侄殺死,控經該廳驗明屍傷;嗣經迭控本廳、府、道,俱被書差捺擱。道光二年,伊赴省上控,批飭臺灣道究辦,被林在等賄囑捏詳。四年六月,林在等將伊侄屍骸譭棄。八年三月,將伊田產佔踞。九年十月,伊帶洋銀七十圓買榖,路過林寶等將伊遍體毆傷,左手骨折,搶去洋銀;當經報驗並迭次呈催,至今未獲一犯。案懸一十七載,沈冤莫伸」等情。經都察院片查刑部,據覆「此案該省並未諮達到部」。控關斃命棄屍逞兇毆搶,如果屬實,殊屬大幹法紀!何以案閱多年,不爲審理,並不先行諮明刑部?着孫爾準等查明,此案因何未經諮部,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尋奏:『此案前因限滿犯無弋獲,曾將承緝不力各員諮參。茲訊得黃蕊系被林果裕殺斃;惟林果裕業經在監病故,應無庸議。林在、林哲在場共毆,照律枷杖』。下部議,從之。
二十九日(戊申),以浙江米價昂貴,命暫停海禁,招販臺米;從總督孫爾準請也。
——以上兒「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五。
冬十月十九日(丁酉),閩浙總督孫爾準因病賞假,以福建巡撫魏元烺兼署閩浙總督。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九。
十二月十三日(辛卯),以福建歉收,暫緩買補倉榖。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二。
二十一日(己亥),閩浙總督孫爾準因疾展假,仍以福建巡撫魏元烺兼署總督。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
道光十二年(一八三二、壬辰)春正月十四日(壬戌),諭內閣:『魏元烺奏「保舉堪勝陸路水師總兵之副將」一折,福建省督標中軍副將黃其漢、浙江陸路樂清協副將祟福,俱着準其送部引見。陸路臺灣北路協副將葉長清,着毋庸送部引見。水師閩安協副將沈鎮邦甫於上年五月到任,資俸甚淺,業經該署督聲明;且念一時水師乏人,着照所請,姑準其送部引見。該部知道」。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
二月十八日(乙未),以江蘇巡撫程祖洛爲閩浙總督、福建按察使鄭祖琛爲廣西布政使、湖南督糧道鳳來爲福建按察使。
贈故閩浙總督孫爾準太子太師,予祭葬,諡「文靖」。並賞其子舉人慧惇進士,一體殿試;兵部主事慧翼員外郎。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
夏五月丁未朔,諭內閣:『魏元烺奏「洋船因風漂泊,請將防範不力之將弁摘去頂帶」一折,閩省南北洋麪向惟琉球國船隻準其往來,其餘洋船概不準其停泊;茲據該署督奏稱:「有■〈口英〉咭唎國洋船一隻,漂泊五虎洋麪。該省向來不與外洋貿易,豈容令其就地銷售貨物;即因遭風損壞摃索,亦應趕緊修理,迅速斥逐出境。該管將弁在壺江等洋巡緝,未能先事豫防,實屬疏忽。閩安協副將沈鎮邦、署閩安左營都司陳顯生,俱着先行摘去頂帶,勒令趕緊驅逐;如辦理不善,即行嚴參。並着該署督查明該洋船出境日期,據實具奏』。
署閩浙總督魏元烺奏:遵旨酌裁福建水、陸各營兵一千一百四十五名。下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十一。
六月丙子朔,諭軍機大臣等:『魏元烺奏:「洋船驅逐遠揚,請將原參之福建閩安協副將沈鎮邦、署閩安左營都司陳顯生開復頂帶」;已降旨準行矣。據稱:「三月十九日,有■〈口英〉咭唎國洋船一隻在大煉洋麪向漁船用米換魚,並給予書本。查閱洋書,紙片字畫,似系內地式樣;恐有奸民爲之翻刻,提訊漁戶楊妹妹等,供稱船內之人言語不通,所給書本,伊等目不識丁,不知是何書,並無勾引接濟情事」等語。該撫業將洋書呈繳,查閱紙片字畫直系內地手筆,何似之有?且書內語句,多不成語。該撫所奏,無非上下朦混規避而已。至漁戶既皆目不識丁,爲何送給書本?此皆辦事不實之處。其所以稱「並無勾引接濟」,尤不足信;顯系該漁戶勾引接濟,從中圖利。要緊在此,必應究實。閩省向來不準外洋貿易,該洋船雖由遭風漂泊,豈可令其就地銷售貨物?並送給洋書,難保無生心覬覦之事。着程祖洛到閩後,悉心查訪,務得確情;如實有內地奸民勾引接濟、貪圖獲利,即行嚴加懲辦。嗣後毋許該洋船在洋停泊,必須驅逐淨盡;並嚴禁內地奸民圖利交接。務令弊絕風清,以靖洋麪。應如何明定章程之處?即着妥議一併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初七日(壬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富呢揚阿奏:「■〈口英〉咭唎國洋船由閩至浙,飄至鎮海,欲赴寧波海關銷貨;當飭該管道、府明白曉諭,不準該洋船通商,諮會提、鎮督令分巡各弁兵前往驅逐。該洋船掛帆開行,放洋而去。又飛諮江南、山東、直隸督、撫飭屬巡防,毋令闌入;並將未能先事豫防之備弁等,奏請交部議處」等語。■〈口英〉咭唎洋船,向不準其赴閩、浙貿易;今值南風司令,竟敢乘便飄入內洋希圖獲利,自不可稍任更張,致違定例。雖經該省驅逐出境,難保其不此逐彼竄。着琦善、陶澍、納爾經額、林則徐嚴飭所屬巡防將弁認真稽查,倘該洋船闌入內洋,立即驅逐出境,斷不可任其就地銷貨;並嚴禁內地奸民及不肖將弁等圖利交接,務使弊絕風清,以肅洋政。將此各諭令知之』。
十一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據梁章巨奏:「■〈口英〉咭唎洋人,乘坐大船一隻、夾板小船一隻約共百餘人,由浙省鎮海乘風駛至江省大洋邊境。二十日,停泊江南羊山洋麪。現經該護撫派委太湖協副將鮑起豹、候補知府程餘馳赴海口,協同該鎮、道驅逐,不任逗留;並督飭該管營、縣於各出口處所嚴密稽查,毋使偷漏交接。其疏防各營汛員弁,另行參辦」等語。所辦甚好。■〈口英〉咭唎洋船,向不準其赴江、浙等省貿易;今值南風司令,飄入內洋,希圖獲利,前經閩、浙兩省驅逐出境。茲又突入江南洋麪,情殊可惡;斷不容任其片刻停泊,稍滋事端。着林則徐嚴飭所屬營弁嚴密巡防,認真稽察。如有洋船進泊,立即驅逐出境,並責成地方官一體嚴查;出示曉諭沿海居民,毋許與之交換。如有內地奸民及不肖將弁冀圖獲利,私與勾結,即嚴行懲辦。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十三。
秋七月初二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據訥爾經額奏「■〈口英〉咭唎洋船乘風馳至山東洋麪,現在巡防押逐」一折,■〈口英〉咭唎洋船,前已駛至福建、江蘇、浙江等省,曾經驅逐;已降旨直隸、山東等省:如該洋船到時,一律驅逐。茲據奏:「登州鎮總兵周志林諮稱:六月十八日,劉公島洋麪有洋船一隻,乘風駛至。詢系前在江蘇等省被逐之船,帶有羽毛、大呢等物,欲求該處貿易;並有刊刻通商事略說二紙」。該洋船前經福建、江蘇、浙江等省驅逐,尚敢乘風馳至山東,情殊可惡!斷不容其進泊,致滋事端。該撫現已飛諮該鎮親督舟師彈壓,不許■〈口英〉人上岸;如遇南風,不準起椗開行。所辦甚是。一俟南風稍息,即飭將弁督押南駛,驅出東境;仍着飛諮兩江總督、江蘇巡撫派撥水師將弁,於交界洋麪巡防接護,一體押令南行;並諮直隸總督飭令天津水師在直隸、山東交界洋麪認真防堵,以免乘風闌入。又另片奏:「該國洋人,定例在廣東貿易;乃明知故違。此次可以一船徑至,將來無難多船駛入;若臨時攔截,已覺較遲。請飭兩廣、閩浙各督妥籌防堵」等語。所見是;已降旨諭令廣東、福建兩省督、撫等妥籌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咭唎洋船駛入閩、浙各洋,復由浙省鎮海駛至江省大洋邊境,當降旨令各該省督、撫嚴飭沿海員弁將該船立行驅逐,並禁內地民人向其圖利勾結。本日據訥爾經額奏:■〈口英〉船復駛入山東洋麪,帶有貨物,欲求貿易;該撫飛飭登州鎮周志林親往彈壓,即令水師督押南行,驅出東境;並諮會江省督、撫於交界洋麪一體巡防接押驅逐。所辦甚是。向來■〈口英〉船祗準在廣東貿易,不許闌入內洋,任其就地銷貨;乃該洋人明知故違,駛經數省洋麪。一船如此,倘後此相率效尤,尚覆成何事體!該■〈口英〉船必先由粵、閩各洋麪經過,若果沿海員弁實力巡堵、不令北駛,何至聽其隨地遊奕?至一經迅駛,闌至江、浙各洋,則洋麪廣闊,阻截較難;即多派兵船驅押截回,已屬費力。着程祖洛等悉心妥籌如何防堵章程,不使該船再乘南風駛入江、浙各洋,以符定製?並着陳化成督率水師將弁兵丁認真巡邏,隨時稽查;倘有經過閩洋之■〈口英〉船,即嚴行堵截,毋令北駛。此次押回■〈口英〉船,該督等嚴飭水師接管,驅逐南行,不許片刻停泊,是爲重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年■〈口英〉咭唎國洋船駛至福建、江蘇、浙江等省,已經各該省督、撫嚴飭沿海將弁驅逐出境。本日又據訥爾經額奏:六月十八日,有■〈口英〉咭唎洋船復駛至山東洋麪,並刊刻通商事略說二紙;大意以粵省買賣不公,希冀另圖貿易爲言。該■〈口英〉人情殊可惡,已經訥爾經額嚴飭將弁在彼彈壓,不許居民私相交易;一俟南風稍息,即督押南駛,驅出東境。因思該國洋人,向例祗準在廣東貿易,立法綦嚴;乃■〈口英〉人明知故違,且以廣東買賣不公爲詞。是否廣東洋商貿易不能公平,抑或洋商另有他故,藉端狡詐?着李鴻賓等體察情形,據實具奏。至該洋船駛入內地,必先由廣東洋麪經過;如果水師員弁實力巡堵,何至令其北駛?至一經闌入內洋,則洋麪遼闊,阻截較難;即多派兵船驅逐截回,或致別生事端,實屬不成政體。着李鴻賓等妥籌防堵章程,並曉諭該洋人以天朝定製,該國洋船祗準在廣東貿易,不準任意駛入內洋,就地銷貨;俾■〈口英〉人恪遵定例,是爲正辦。並飭李增階督率水師將弁、兵丁認真巡邏,隨時稽查;倘有北駛洋船,力行截回。如再有闌入沿海內洋,惟該督等是問;其能當此重咎耶?將此諭知李鴻賓、朱桂楨、李增階,並傳諭中祥知之』。
初七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前據訥爾經額奏:「登州鎮總兵周志林諮稱:六月十八日,劉公島洋麪,有洋船一隻乘風駛至,詢系前在江寧等省被逐之船」。本日又據陶澍等奏:「五月二十二日,有■〈口英〉咭唎洋人大船一隻約七八十人、小船一隻約二十餘人,駛入江南羊山洋麪停泊,經該督等飭委巡船押送出境;於六月十一日晚間促令開行,向東南折戧而去。並派蘇松鎮總兵關天培等,押赴浙江交界;該鎮報於十二日申刻押護出境,入浙江洋麪,仍飛諮前途一體派列巡船,押護南行,斷其北駛之路」等語。是該洋船已於六月十二日由江境洋麪押入浙洋,何以六月十八日仍復北駛入山東境界?着訥爾經額將此情節詳細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陶澍等奏「■〈口英〉咭唎國洋船業已押送出境」一折,據稱「洋人有大船一隻約有七、八十人,小船一隻約二十餘人,因被閩、浙兩省驅逐,於五月二十二日乘風駛入江南羊山洋麪停泊,經該督等飭委巡洋舟師三面迎住,使之不得近岸,兼斷其駛北之路;並令巡船押護至浙省交替,俾挨次由閩折回粵省。該洋船有■〈口胡〉嗄咪、甲利略通漢語,求俟風色稍轉,即開船回去。迨六月十一日晚間風轉西南,即促令開行,旋起椗開帆,向東南折戧而去;並派蘇松鎮總兵關天培等押赴浙江交界。該鎮現報於十二日申刻押護出境,入浙江洋麪;仍飛諮前途一體派列巡船,押護南行」。是該洋船自必由浙至閩、至粵;乃本月初二日據訥爾經額奏:「登州鎮總兵周志林諮稱:六月十八日,劉公島洋麪,有洋船一隻乘風駛至,詢系前在江蘇等省被逐之船」等語。陶澍等既奏稱將該洋船押護南行、不任北駛;何以復竄入山東境界?着陶澍等詳查,據實具奏。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十日(甲寅),山東巡撫訥爾經額奏:「驅逐■〈口英〉國船隻,於六月十九日開向正東大洋;是否南迴抑仍北向,殊難豫定。飛諮登州鎮再行添派水師分投巡探押逐,務得切實下落』。得旨:『此是汝辦事實心之處,朕甚嘉焉』。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十五。
十六日(庚申),江蘇巡撫林則徐奏:『■〈口英〉咭唎洋船寄碇江南洋麪,責令水師押往浙江,挨次遞送回粵。並訪聞■〈口胡〉嗄咪等因在廣東爭佔馬頭被逐,畏罪不敢回國;諮會粵省,知照該國撤回,以免此逐彼竄』。報聞。
三十日(甲戌),賑福建澎湖廳被風災民,緩徵新舊額賦。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十六。
八月初五日(己卯),諭〔內閣〕:『前據陶澍等奏:「■〈口英〉咭唎洋船,派蘇松鎮總兵關天培等於六月十二日押出江境南行,斷其北駛」。旋據訥爾經額奏:「六月十八日,有洋船駛入山東洋麪,即系江南驅逐之船」。當降旨令陶澍等詳查,據實具奏。茲據奏:「該洋船自江境驅逐後,已過浙江盡山洋麪;因深水大洋,江、浙兩省兵船不能接替,外洋又不能寄椗,無從押逐,是以仍竄至山東洋麪」。該鎮等未能將該洋船明白交替,咎有應得。蘇松鎮總兵關天培、前營遊擊林明瑞,均着交部議處。陶澍、林則徐未能據實確查,即含混入奏,均着交部察議。又據另片奏:「該洋船若再入江境內洋、停泊海口,當密派文武大員向該洋船嚴行搜查。如有攜帶違禁對象,立即起除;或抗不遵約束,嚴示懲罰」等語。所見大謬;此事總以不準停泊銷貨爲正辦。該洋船定例祗準在廣東口岸貿易,該督、撫等遇有此等洋船駛入所轄洋麪懇求就地銷貨,祗當飭委明幹妥員曉諭該洋人,務須恪遵功令,不準乘風駛入他省洋麪、停泊海口,求銷貨物,自屬名正言順;並嚴飭沿海文武大小員弁,隨時稽查。如驅逐洋船,必要明白交替,不可兩省推卸。若因此別生枝節,致啓釁端,則責有攸歸;該督等自問能當此重咎乎?陶澍等日者不當視爲易易,含混入奏;而今亦不必如此張皇,妄逞材能。凡事必應據理而行,豈能自作聰明,以致措施失當。況撫馭外洋,尤當遵守舊章,示以嚴肅,俾無得藉口啓釁;何可率逞私臆,不顧政體。身任封圻者,其當如是耶?陶澍、林則徐,着傳旨嚴行申飭』。
十四日(戊子),緩徵福建澎湖廳被風災民舊欠雜款銀。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十七。
二十一日(乙未),調西安將軍徐錕爲福州將軍。
予故福州將軍薩秉阿祭葬。
二十二日(丙申),諭軍機大巨等:『前據訥爾經額奏:■〈口英〉咭唎洋船乘風駛至山東洋麪。該洋船前已駛至福建、浙江、江蘇等省,迭被驅逐,尚敢乘風駛至山東,情殊可惡;降旨令驅出東境,不準容其進泊,並着飛諮江蘇等省派撥弁兵,於交界洋麪巡防接護,一體押令南行。惟是洋麪遼闊,兵船不能接替,外洋又不能寄椗,誠恐稽察難周;又復乘風北駛,冀圖向山海關等處海口停泊,銷售貨物。向來該洋船祗準在廣東貿易,不許闌入他省,任其就地銷貨。該洋船屢經驅逐,仍復明知故違,駛經數省;一船如此,倘復此相率效尤,尚覆成何事體。着奕顥、左廷桐嚴飭山海關稅務監督翔鳳及該處弁兵,妥爲防範。如該洋船向海口停泊,即行驅逐,毋任片刻停留。倘有懇求就地銷貨情事,祗當飭委明幹妥員,諭以天朝定製如此,務須恪遵功令,自不應其仍肆狡詐。但不準向該洋船搜查違禁對象,使該洋人有所藉口。即或抗違不聽約束,仍須嚴密防堵,勿令上岸,驅逐截回;認真巡邏,明白交替,斷不許用炮轟擊,以致滋生事端,是爲至要。如該監督等不能妥爲防範,竟有內地奸民及不肖兵丁與之勾結,私將貨物銷售及辦理不善,致有別啓釁端之處,該監督於稅務稽查,是其專責,必將該監督從重治罪不貸;奕顥等自問能當此重咎耶?將此諭知奕顥、左廷桐,並傳諭翔鳳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十八。
九月初四日(丁未),諭〔內閣〕:御史周彥奏「慎重海防」一折,各省設立水師,原以巡歷洋麪爲重;將備卒伍等平日操防果能得力,自可遠涉波濤,認真巡哨,何至有外洋船隻乘風駛入內洋之事?如該御史所奏各省提、鎮性耽安逸,並不親身赴洋,以致本年■〈口英〉咭唎洋船順風揚帆,毫無阻隔;水師廢弛已可概見。嗣後該督、撫、提、鎮等務當嚴飭所屬,各按定期巡洋會哨;並責成該管巡道臨時查察,取結具報。倘各鎮不親赴會哨,立即據實揭參。如敢扶同捏飾,查出一併參辦。至各營弁兵,尤應勤加練習,技藝嫺熟,庶於洪波巨浪之中履險如夷,悉成勁旅,不至臨事退縮,視洋麪爲畏途。其出洋戰船是否應需修造,着飭沿海各地方官據實查明,造冊報部。又另片奏:「沿海炮臺額數,部中無從稽覈」;着一併查明,築自何年?安設何汛?舊貯炮位幾尊?防守兵丁是否足額?詳細造冊報部備查。國家設立營制,一兵有一兵之用。倘仍畏葸偷安、操防疏懈,致令水師兵弁虛糜糧餉,有名無實;別經發覺,定將該督、撫、提、鎮等從嚴懲辦,斷不能幸邀寬典也。將此通諭知之』。
初九日(壬子),以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劉廷斌爲廣東陸路提督,調四川建昌鎮總兵官張琴爲臺灣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十九。
冬十月初六日(戊申),賞福建督糧道富兆副都統銜,署正白旗漢軍副都統。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三。
二十二日(甲子),盛京副都統國祥等奏,■〈口英〉咭唎夷船駛至奉天海面,派員驅逐。得旨:『所辦俱是。務要謹遵前降諭旨,不可另生事故』。
二十五日(丁卯),諭內閣:『國祥等奏「■〈口英〉咭唎洋船業經開導南旋,特參巡查不力之水師各官,請交部議處」一折,巡查海面爲水師專責,乃盛京巡查洋船佐領徐士斌等於十月初二日在隍城島遙見洋船一隻,當即駕船追逐;初十日尚未追至益州,稽延怠玩已極。佐領徐士斌、驍騎校韓兆鳳、總巡佐領金立綱、協巡驍騎徐廷芝、協巡防禦方珍等,俱着交部議處;仍責成該員等管帶弁兵查明該夷船下落,尾追押令出境,與鄰省海面巡查明白交替。如再有疏懈,即着據實嚴參』。
諭軍機大臣等:『據國祥等奏:「佐領徐士斌等稟報,十月初二日在隍城島遙見西南海面有■〈口英〉咭唎洋船一隻,行駛甚速,當即駕船追逐」等語。■〈口英〉咭唎洋船,前由福建、浙江、江蘇、山東等省外洋遊奕,又駛至朝鮮國,被該國王驅逐不與貿易;今復由朝鮮駛至盛京,該夷行蹤詭譎,隨處逗留,殊爲可惡。現據國祥等責成佐領管帶弁兵尾追,押令出境,與鄰省海面巡查官明白交替;着琦善、陶澍、程祖洛、鍾祥、林則徐、富呢揚阿、魏元烺等嚴飭沿海州、縣及水師營弁帶兵駕船,於該洋船過境,立即驅逐,不許停泊登岸將貨物與民人交易,致生事端;米糧尤不許沿海居民賣給。該洋船一抵廣東,即着盧坤、朱桂楨、中祥等嚴詰該洋船各省遊奕是何意見?並諭以天朝制度,爾國祗應在廣東貿易,不準私越各省;嗣後務遵定例,不得有違。即飭該國大班管束,令迅速回國。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戊辰),諭〔軍機大臣〕等:『寄諭閩浙總督程祖洛:本日據平慶由五百里馳奏:「嘉義縣迤北閩、粵莊民因誤牽牛隻起釁,旋有閩莊匪徒造謠煽惑,陳辦等乘機糾夥欲攻雙溪口粵莊;臺灣府知府呂志恆親往彈壓。臺灣鎮劉廷斌正值帶兵出巡,聞信即飭北路協副將葉長春帶兵馳赴防堵,並飭安平協副將周承恩聽候調遣。劉廷斌趕回捕賊五名,奪獲長矛鐵斧,將兇惡最甚之矮仔豹、麻高二名就地正法。同日副將葉長春路過賊匪執旗鳴鼓,開槍拒捕;隨督弁兵施放槍炮,斃賊數名,奪獲旗鼓各一面。賊匪攻毀大墩等莊,傷斃男婦,擄掠幼孩。次日,又攻埔姜侖莊。劉廷斌帶兵往拏,賊復開槍拒捕;兵丁用炮擊斃數人,餘匪逃散。嘉義迤南之佳里興巡檢衙門,賊匪入搶衣物,殺傷男婦、丁役多人,並傷斃教讀及弓兵及汛防兵丁一名。下加冬汛防,被賊圍搶,殺斃兵丁一名。請遴員調兵來臺剿辦」等語。臺灣人情浮動,素分氣類;現在聚衆屢次拒捕,罪大惡極,亟應及早殲除。該督接到平慶稟報,自己籌調兵餉;浙省並無要事,着迅赴福建省城,或酌派得力鎮將帶兵渡臺、或親往相機妥辦。六年間該處匪徒滋事,前任閩浙總督孫爾準馳往廈門調度策應,旋即赴臺督辦,迅速竣事;此次應否如前辦理?總在該督確探情形,自行酌辦。現在已降旨令平慶小心防守城池,劉廷斌暫留臺灣剿捕;張琴無論行抵何處,馳驛速赴臺灣,隨同剿辦。該督飛飭劉廷斌等將爲首結夥匪徒迅速獲辦,一面解散脅從、撫安良善;毋得稍延時日,致滋糜費。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劉廷斌已補授廣東提督;現在臺灣剿捕要緊,着劉廷斌督飭弁兵將迤北、迤南等處賊犯趕緊撲滅,毋使滋蔓。俟蕩平後,再赴廣東提督之任。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新調臺灣鎮總兵張琴,日前呈遞謝折,朕批諭「着來見」。現據平慶奏:臺灣嘉義縣迤北匪徒造謠煽惑、聚衆搶掠,迤南復有賊匪殺斃巡檢衙門人口及汛防兵丁之事,劉廷斌現在帶兵剿捕;該總兵着無毋庸來京陛見,無論行抵何處,接奉此旨,即馳驛速往臺灣,隨同剿辦。務期妥速竣事,毋致蔓延。將此由四百里傳諭知之』。
又諭:『該賊匪東竄西逃,恐附和日衆;必須南、北夾攻,以免逃竄。劉廷斌既已剿捕嘉義迤北賊匪,首尾不能兼顧;着平慶督率存城兵弁晝夜巡防,保固城池,以鎮人心而嚴捍衛,毋得稍有疏懈。將此由五百里傳諭知之』。
二十七日(己巳),諭軍機大臣等:『昨平慶由五百里馳奏:閏九月二十四日,嘉義匪徒陳辦等滋事。當即降旨,令程祖洛迅赴福建,或派得力鎮將帶兵渡臺、或親往相機妥辦,務將爲首匪徒迅速擒獲。本日據魏元烺奏報:「接據該鎮、道稟,即於十月十一日飭司先備餉銀十萬兩,委員署海壇右營遊擊陳國榮、候補知縣陳國瑞解交臺灣應用。飛諮陸路提督馬濟勝管帶本標兵六百名、興化營兵四百名,檄金門鎮總兵竇振彪管帶本標兵三百名、水師提標兵五百名,迅渡鹿港,直趨嘉義;並派曾經出師着績之署副將謝朝恩管帶省標兵五百名、長福營兵三百名,桐山營遊擊保芝琳管帶連江、羅源兩營兵四百名,由五虎門對渡,阻該匪北竄之路」等語。所辦似尚妥協。程祖洛接奉前旨,自己迅赴福建省城。着體察臺灣情形,如須親往,即渡臺督辦;可止即止。昨據平慶奏:「臺灣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合之魏元烺所調兵三千名,計共四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爲不厚。此等烏合之衆,諒不難迅就翦除。着程祖洛相機調度,兩路夾攻,毋使滋蔓。所解餉銀十萬兩,當已足敷應用,毋稍糜費。將來得手後,兵丁應撤即撤,該督酌量辦理,朕亦不爲遙制;務須安撫善良、解散脅從,將爲首滋事各犯全數就擒,盡法處治,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程祖洛,並諭魏元烺知之』。
二十八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魏元烺由五百里馳奏「嘉義縣匪戕害府、縣,添撥官兵、糧餉,馳赴剿辦」一折,據稱:「據臺灣鎮劉廷斌稟稱:嘉義賊匪陳辦、黃鳳、張丙、詹通等三股分擾,道路梗塞,文報不通。閏九月二十七日,探聞賊匪竄往紅山仔、牛朝山等處;該鎮督同北路協副將葉長春追獲六名。連日賊匪又在埔姜侖、檨仔腳、店仔口各莊焚劫,臺灣府知府呂志恆、署嘉義縣知縣邵用之、護安平協副將周承恩分路追捕。邵用之在店仔口被戕,該鎮即前赴剿捕。惟兵數不敷,請內地派兵渡臺」。又稱:「呂志恆聞邵用之被害,同護副將周承恩帶領兵勇馳往;初二日,行至大排竹地方遇賊,衆寡莫敵,呂志恆被害,府印亦失。詢之呂志恆家丁,與興泉永道等稟報相同。現在先已添調漳州鎮標各營兵一千名,又調水師提標兵三百名、金門鎮標兵二百名、海壇鎮標兵三百名、閩安協標兵二百名,派官帶領,俱由蚶江對渡塵港登岸,聽候陸路提督馬濟勝遣調。又添撥餉銀五萬兩,飭司速委妥員解臺。一面移諮水師提督陳化成整齊兵械,以備調撥;並委臬司鳳來馳赴廈門,帶銀就近接應」等語。該賊匪分股肆擾,戕害府、縣,深堪髮指。昨日魏元烺奏:共調兵三千名,合之平慶所奏臺灣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本日又據魏元烺奏,調兵二千名,統計六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爲人厚。兵餉十五萬兩,當已敷用。前降旨令程祖洛速赴福建,酌量渡臺;此時賊匪三股分擾,必應該督親往相機妥辦。六年間該處匪徒滋事,前任總督孫爾準即往廈門渡臺策應;該督接到魏元烺函遞及奉前降諭旨,即當兼程前往。應帶兵弁官員,一面添調,酌看情形辦理,朕亦不爲遙制。魏元烺仍留省城駐鎮,以固人心。臺灣郡城爲根本重地,着仍飛飭平慶等妥爲保護。該督等務須安撫善良、解散脅從,將戕害府、縣之犯全數擒獲,盡法處治,以慰忠魂。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福州將軍徐錕呈遞謝折,朕批諭:「俟桓格到任,交卸來京請訓」。該將軍此時諒已在途;着無論行抵何處,即折回西安,聽候諭旨。將此諭令知之』。
以閩浙總督程祖洛兼署福州將軍。
予捕匪被戕福建知府呂志恆、署知縣邵用之祭葬、世職。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四。
十一月初二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昨據魏元烺由五百里馳奏「嘉義賊匪戕害府、縣」一折,當即降旨令程祖洛迅速赴閩渡臺策應,並令魏元烺駐省坐鎮矣。本日又據平慶由六百里馳奏:「臺灣府知府呂志恆家丁周琳逃回稟稱:署嘉義縣知縣邵用之在店仔口莊遇賊向捕,因所帶兵役無多,被賊戕害;伊家主暨護臺灣左營遊擊事都司周進龍、前代理嘉義縣事南投縣丞朱懋同在縣城,聞信即會帶兵勇追捕,行至店仔口附近地方,伊家主被賊用長槍戳傷墜馬,伊亦被砍昏暈倒地,醒後見伊家主屍停地上,周都司、朱縣丞及賊匪不知去向。又據探差回稱:賊夥中有陳辦、陳連、張丙、詹通、黃奉等各執旗幟,聚散無定;每夥約有五、六百人不等,不知何人爲首。並雲:劉廷斌在下加冬一帶進剿,殺賊甚多;無如附和者衆,賊勢未能稍減」等語。此次賊匪造謠焚搶,甚至拒捕戕官,實堪髮指。前據魏元烺奏:先後調兵共五千名,合之臺灣一千六百五十名,撥餉十五萬兩;當足敷用。程祖洛接奉屢次降旨,當必兼程赴閩渡臺;但兵貴神速,所調各處官兵隨到隨往,斷不能到齊放洋。無論何起先到,着劉廷斌即派弁管帶,以資剿捕。平慶着加意防護郡城,並確查護遊擊周進龍、縣丞朱懋下落。至此次起釁根由,着查明一併據實具奏。劉廷斌帶兵在嘉義剿辦,業已旬餘,着將剿辦情形奏聞。務使沿途賊匪盡數剿除,以通南北道路。將此由五百里諭知劉廷斌,並傳諭平慶知之』。
又諭:寄諭閩浙總督程祖洛:『該督前奏諭旨,自己兼程前往;所調各路兵丁,一時未能齊到,自應隨到隨往,分地渡臺,先爲策應。臺灣郡城,根本重地,必須加意保固。該匪等亦可聞風震懾,解散脅從。務將戕害府、縣之犯全數擒獲,盡法處治,以慰忠魂;並確查護遊擊周進龍、縣丞朱懋下落。至該賊匪等起釁根由,着該督於過臺時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六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魏元烺由四百里馳奏「嘉義賊匪滋事,添派官兵剿辦,加撥餉銀、軍火、器械解往備用」一折,據奏「同知王蘭佩稟稱:嘉義地方南至府城、北至鹿港一帶,道路梗塞,文報不通。探聞臺灣鎮劉廷斌於初四日在嘉義城外與賊打仗,兵丁死傷甚多;劉廷斌亦受傷,未知駐札何處?又聞護安平協副將周承恩、署澎湖協副將溫兆鳳俱於初三日在嘉義與賊打仗,亦有被害之說。嘉義縣城連日被賊攻打,兵民協力守禦。又據廈防廳稟報:有臺灣貢生陳以寬,於初七夜自臺灣府城到廈;詢稱探聞賊匪聚有萬餘,嘉義縣城被圍甚急,離郡城一、二十里俱有賊匪,府城經文武僱募義勇日夜固守。又據臺灣道平慶來稟:護臺灣左營遊擊周進龍、南投縣丞朱懋,不知下落。劉廷斌自初三日發稟後,並無文報到省」等語。此次嘉義縣賊匪,旬日之間,何至聚衆萬餘?其中必有附和被脅之人。總須散其黨羽,無使愈積愈多。前據魏元烺奏:調兵五千名,合之臺灣一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爲不厚。本日又據提督馬濟勝奏:帶兵二千名於十月十八日赴臺;魏元烺又添調省城兵八百名、陸路提標兵七百名,派委員弁管帶,由廈渡臺,聽候調遣;又續撥銀三萬兩,解交鹿港廳收貯,並籌撥軍火、器械分解臺郡鹿港備用。該督接奉前次屢降諭旨,自必兼程前往,所調各路兵丁一時未能齊到,應隨到隨往,分地渡臺,先爲策應保護臺灣府城,以固根本。前已降旨令瑚松額署理福州將軍,馳驛前往。本日又降旨令馬濟勝於渡臺後,確探劉廷斌駐札處所,速往會合接應,並保護郡城。聞乾隆年間剿辦逆匪林爽文等,馬隊甚爲得力;將來朕或派馬隊兵丁赴臺協剿。所需馬匹,着程祖洛先爲籌撥五、六百匹,豫備在彼;免至臨時周章。該督等總當相機速辦,擒首惡而散脅從,毋稍遲延滋蔓。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馬濟勝奏「前赴臺灣剿賊,即日帶印起程」一折。據稱「現已飭泉州城守營參將馬麟輝等先將標下兵丁配帶軍火、器械,馳赴蚶江配載船隻;一面檄調興化協標兵丁,星速赴泉同渡。嗣又添調漳州鎮標兵一千名,水師提標、金山、海壇、閩安等處兵一千名,令竇振彪等管帶,均由蚶江對渡鹿港聽候調遣,並飭馬麟輝等改赴廈門配渡。該提督即於十月十八日起程」等語。前據平慶奏:「道路梗塞,文報難通。劉廷斌在下加冬一帶,殺賊甚多;無如附和者衆,賊匪未能稍減。護左營遊擊都司周進龍、代理嘉義縣事南投縣丞朱懋,剿賊未知下落」。本日據魏元烺奏:劉廷斌在嘉義城外打仗,傳聞受傷。該提督渡臺後,着即確探劉廷斌現在何處?即往接應會合,相機剿捕,迅速竣事,勿令蔓延!至臺灣府城,尤爲根本重地;必須加意保固,不可稍有疏虞。現已飭令程祖洛迅速渡臺,並派調兵丁在後策應;賊匪自必聞風解散,立就殲除。又另片奏請帶文員委辦事件;候補縣丞蕭宗瀚、候補未入流胡世熺,俱着準其帶往。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福建臺灣府嘉義縣現有匪徒滋事,着楊國楨於河南全省兵丁內挑選一千名,候旨調遣。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福建臺灣府嘉義縣現有匪徒滋事,着桓格於西安馬隊兵丁內挑選三百名,候旨調遣。將此諭令知之』。
命署福州將軍瑚松額爲欽差大臣、鑲紅旗蒙古都統哈哴阿爲參贊大臣,帶領御前侍衛巴清德、幹清門侍衛華山泰、齊克唐阿、凱隆阿並巴圖魯、侍衛、章京等三十員名,馳往臺灣剿賊。
初七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昨因福建臺灣府嘉義縣匪徒滋事,降旨令楊國楨於河南全省兵丁內挑選一千名,聽候調遣。該撫接奉此旨,即派總兵謝金章、副將徐廷彪管帶迅速起程;其都守以下員弁,着該鎮等自行酌派曾經行陣各員。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降旨令恆格於西安馬隊兵丁內挑選三百名,聽候調遣。該將軍接奉此旨,即派副都統明禪、協領忠靈、佐領善明管帶,迅速起程;並着面商史譜於該省綠營內揀派曾經行陣員弁十數員前往,聽候差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福建臺灣府嘉義縣匪徒滋事,着麟慶、唐文淑於貴州兵丁內挑選五百名,揀派副將張必祿、遊擊馬貴等管帶,迅速起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福建臺灣府嘉義縣匪徒滋事,着鄂山於四川兵丁內挑選一千五百名,揀派得力將弁及遊擊包鄉卿、候補遊擊馬彥彪、都司良友才、李黃等管帶,迅速起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八日(庚辰),諭內閣:和福奏「查辦■〈口英〉咭唎洋船不力,特參隱諱捏報及擅離汛守各員弁兵役,請交部分別議處,並自請嚴議」一折,蓋州屬連雲島海口守汛卡官驍騎校富明阿,巡查防範是其專責,自應帶領兵役梭織巡邏;何得任意擅離汛守,以致洋人登岸入城?蓋州防守尉集成於同城官兵擅離汛守,不能查出揭報於前;蓋平縣知縣張攀桂扶同隱諱病斃洋人,及洋人入城,會報守汛兵役盤獲,意存規避,捏報於後:均屬咎無可辭。驍騎校富明阿着革職,領催兵等着革役;防守尉集成、知縣張攀桂着交部分別嚴加議處,和福着改爲交部議處』。
又諭:『臺灣嘉義縣匪徒滋事,昨降旨頒給瑚松額「欽差大臣關防」,哈哴阿授爲參贊大臣,並派侍衛巴清德、華山泰、齊克唐阿、凱隆阿馳驛前往。再着揀派曾經出兵之巴圖魯、侍衛、章京等三十員名,一同馳驛。所需車馬,照例逐站更替。着各督、撫飭委各地方官妥爲照料,俾得迅速遄行,毋稍遲誤。該侍衛等務須恪守紀律,秋毫無犯。倘有騷擾不法,着該督、撫據實參奏;仍着瑚松額等隨時申誡,嚴明約束,不得絲毫擾累。如有違犯,奏明嚴行懲辦,決不寬貸』。
賞欽差大臣瑚松額、參贊大臣哈哴阿及侍衛巴清德等治裝銀有差。
十二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平慶由六百里馳奏「嘉義逆匪圖攻縣城,鎮臣連次接仗,及臺灣縣匪犯豎旗滋事,當即拏獲正法」一折。據奏:「初七日以後,自郡城至嘉義一帶道路照前梗塞,與劉廷斌音信難通。前委代辦嘉義縣事之署佳里興巡檢施模,聞出莊追賊,不知去向。十一日,據探差稟稱:十月初三日,賊匪圍攻嘉義縣城,劉廷斌在下加冬聞信,帶領將備於初四日前往救援,沿途與賊接仗數次,殺賊甚多,弁兵亦有傷亡。又據嘉義縣典史張繼昌僱夫齎稟來郡,稱劉廷斌於初四日馳抵縣城,內外衝擊,賊匪退避。初五、初六、初七等日,賊匪連日攻城,該典史隨同鎮臣竭力守禦,用炮斃賊多人。初八日賊匪從南、北兩路退去,縣丞朱懋與呂志恆同時被戕。又據探稱:賊匪中尚有劉仲、劉港、黃番婆等各自爲首,彼此相通,逼脅良民入夥;距郡城十數里外,劉仲、劉港等賊匪數千屯聚窺伺。郡城內僅有參將一員、守備二員,不能舉兵出剿。又據彰化縣稟稱:境內尚無賊匪,但與嘉義壤地相接,已僱募鄉勇保護。又據鳳山縣稟稱:境內尚無北路賊匪竄入,惟本地零星賊匪乘勢截搶,請添兵防守。當即於澎湖兵內酌撥一百名同新到換班兵丁一百二十五名,交千總許日高帶往協同巡防。又據臺灣縣稟稱:郡城迤南舊社莊有賊匪林海糾人豎旗,強封民人榖石。當即派同知王衍慶、沈欽霖,舉兵擒獲陳雹、林隴、黃祥、李典四名,林海中箭脫逃,餘匪四散。訊據陳雹供稱:林海聽、陳辦等戕官攻城,起意豎旗響應;糾約該犯等入夥,共有一百餘人。於審明後,即行斬決梟示。又據探稱:賊匪衆多,道路阻隔,該弁兵恐將餉銀、軍火遺失,不敢輕進;現駐該處防守,餉銀撤回,另行籌運」各等語。所辦尚屬得宜。前已屢次降旨,令程祖洛迅速赴閩,渡臺督辦;該督自必趕緊前往。提督馬濟勝已奏報十月十八日自泉州帶兵二千赴臺,計此時總可到臺;探聽劉廷斌駐札何所,即會合剿捕。昨又頒給瑚松額「欽差大臣關防」,哈哴阿授爲參贊大臣,並派侍衛巴清德、華山泰、齊克唐阿、凱隆阿馳驛前往,揀派曾經出兵之巴圖魯、侍衛章京等三十員名,一同馳驛;又調河南、西安、貴州、四川兵,俱令揀派得力將弁管帶,迅速起程。現在該省所調兵數已不爲不厚,平慶務當督率員弁、紳士,管帶兵丁鄉勇,加意防守臺灣郡城,以固根本;仍令開通道路,若探知劉廷斌、馬濟勝駐札何所,並鈔錄諭旨,諭劉廷斌、馬濟勝知之。將此由五百里傳諭知之』。
又諭:『臺灣此時望救甚亟,該督接奉屢次所降諭旨,自已趲程抵閩;提臣馬濟勝,計已渡臺。該督是否渡臺,想亦酌量定計。昨又頒給瑚松額「欽差大臣關防」,哈哴阿授爲參贊大臣,並派侍衛巴清德、華山泰、齊克唐阿、凱隆阿率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三十員名,馳驛前往剿捕;並調河南兵一千名、西安馬隊兵三百名、貴州兵五百名、四川兵一千五百名,俱令迅速前往,合之該省所調兵數,兵力不爲不厚。該督無論何起先到,即派弁管帶渡臺;會同馬濟勝先行剿辦,不必等候各路兵數齊集。再,右旋白螺在督署恭貯,歷經帶往渡海,最爲吉祥;該督此次應仍帶往,瑚松額等放洋亦令帶去,俾資護佑。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程祖洛,並諭魏元烺知之』。
十四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魏元烺由四百里馳奏「嘉義賊匪圍攻縣城,鎮臣連次接仗殲賊,及郡城拏犯辦理情形」一折,據稱「十月二十九日,接到劉廷斌初十日嘉義縣城所發印稟,稱初五至初八日賊衆晝夜用牛皮檔、竹梯圍攻,該鎮親督員弁施放槍炮,傷斃賊匪甚多;獲爬城賊二名、竹梯牛皮多件,兵勇間有受傷。該鎮督飭副將溫兆鳳帶兵四百名出城,轟斃賊匪多名、生擒一名。城外武生何朝仁等追獲賊目張糖(即張淙),賊匪潰散。我兵將初四日陣亡護安平協副將周承恩、守備李高然、餘國章及弁兵屍身四十餘具收埋。訊據張淙等供稱聽從賊首詹通、張丙,執紅旗攻打南門。張丙攻城時,被炮傷面;聞陳辦尚無糾賊攻城等供;隨將該犯正法。督令各總理分段開穵城濠,砍伐附近竹圍;總理鋪戶,俱尚急公。此外,小夫遊手之輩,先經收爲義勇,那借口糧。並致彰化縣由鹿港海道馳信郡城上下,引兵前來,分路迎擊,先通道路各等語。此據劉廷斌所稟十月初五至初九等日嘉義地方之情形。又於稟內聲敘十月初六日在嘉義縣城,曾將逆匪戕害官兵、監犯反獄及匪衆圍城、委令嘉義典史張繼昌代理縣事,並因隨帶摺紙遺失,具稿寄請代繕具奏各緣由。三次發稟,俱未到省。又接臺灣道平慶來稟,與昨日平慶奏報相同」。昨已降旨將平慶奏報各情形及派瑚松額等前往並調取四川、貴州、河南、西安各處兵數,諭知該督等迅速抵閩;瑚松額等日內亦即起程、提督馬濟勝已報二十三日寅刻放洋,此時計已渡臺。程祖洛目下當早到閩,其是否渡臺?想亦定計先行剿辦。一切軍火、器械、糧餉,務必先期籌劃,源源接濟,勿致臨時支絀。至劉廷斌既發印稟,何以不行具奏?昨已傳諭臺灣道平慶探明馬濟勝、劉廷斌駐札何所?鈔錄諭旨,諭令該提督等知悉。該督總當體察情形,無論何起兵先到,即派弁管帶渡臺,迅速剿辦,悉數殲擒,以期海疆早靖。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程祖洛,並諭魏元烺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五。
十六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臺灣匪徒起釁根由,屢次據魏元烺等奏報,並未聲敘;昨已諭令程祖洛詳查具奏。着瑚松額等於渡臺後密加訪察,究竟因何起釁?賊匪拒捕戕官,何以同在嘉義起事?知府呂志恆、知縣邵用之先後被戕,又何以同在嘉義地方?從前臺灣雖分地械鬥,並無抗拒官兵、戕害府縣之事;是否該知府平日不得民情,致有激變?着瑚松額等詳細查訪,不得因該知府等業已被戕,稍有迴護。臺灣文武員弁,自鎮、道以至州、縣,如有貪婪不法,辦理不善之處,即着據實陳奏,無得稍有隱飾。滋事各賊目,爲首著名者何人?若有如從前林爽文、莊大田等,務必設法生擒,解京懲治。其餘從逆各犯,亦須盡數殲擒,訊明後即行正法,毋貽後患。將此諭令知之』。
十七日(己丑),升任廣東陸路提督、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劉廷斌奏請大兵渡臺剿賊;得旨:『調兵一事,已有旨飭派,於十一月月半前後由各省起程矣。汝但盡力守禦;俟欽差將軍、參贊到時,此醜不足平也。勉之』。
二十五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程祖洛等奏「先赴廈門,相機渡臺剿辦,並探報提、鎮先後抵臺日期」一折,覽奏俱悉。嘉義以北匪徒陳辦等因與粵莊爭牛細故,毀莊拒捕;嘉義以南賊詹通等同時響應,搶劫衙署汛防,拒殺兵民,戕害府、縣將弁,攻圍縣城,勢甚猖獗。彰化以南,亦有匪徒黃城聚衆,離縣城數里之莿桐腳、加犁莊均被焚燬;副將葉長春會同該縣李廷璧保守城池。現在提督馬濟勝已於十月二十八日攻進鹿耳門,總兵竇振彪於十一月初二日由鹿港登岸,臺郡居民安堵。嘉義縣雖屢被賊攻,劉廷斌竭力固守。現計先後調發內地官兵及臺灣道就近調澎湖兵並本年撥戍班兵,共七千數百餘名,兵力不爲不厚。程祖洛到廈門後,着體察臺灣情形:倘馬濟勝等到臺力能進取,即飭令會同劉廷斌剿辦;程祖洛即飛速渡臺,辦理善後事宜,將賊首生擒解京盡法懲治;再將內地官兵先行陸續撤回,以節糜費。倘賊衆兵單,勢難即行殲除;着飛飭馬濟勝、竇振彪與劉廷斌遙爲應援,以保守城池爲第一要着,毋稍輕率。或有挫失,轉令賊勢鴟張。並着程祖洛暫駐廈門,不必渡臺;朕已派瑚松額爲欽差大臣、哈哴阿爲參贊,並飛調河南兵一千名、西安滿洲營兵三百名(此二處俱奏報起程),並調四川兵一千五百名、貴州兵五百名,程祖洛即飛催瑚松額等趕緊遄行,俟大兵到齊,一鼓作氣,聚而殲旃,欠留餘孽。再,臺灣四面皆海,若賊勢窮蹙,難保不竄入海中,擒捕更形棘手;着程祖洛豫飭沿海各隘口多派兵弁梭織巡邏,嚴密防堵,無任一名漏網。倘有疏虞,惟程祖洛等是問。至程祖洛所奏密札戴雄挑備精兵二、三千名聽候調用,自系尚未奉到節次諭旨;此項兵丁,似不如陝、豫、川、貴等省官兵之勁勇,着體察情形,如可不用,即檄令停止。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程祖洛,並諭魏元烺知之』。
又諭:『本日據程祖洛馳奏:「已於十一月十一日馳抵福建省城,日內即可俶裝赴廈門;馬濟勝等管帶內地兵丁,業於十月二十八日及十一月初二日渡臺」等語。前此調派各省弁兵,計此時均可陸續啓程;瑚松額等着即迅速前進,毋稍遲延。所有程祖洛等折片及寄該督等諭旨一道,俱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戊戌),諭內閣:『……福州副都統富亮年力衰邁,着以原品休致』。
調正紅旗蒙古副都統富兆爲福州副都統。
三十日(壬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盧坤奏「據報福建臺灣嘉義縣賊匪滋事,分飭文武不動聲色,戒備巡防」一折,南澳鎮總兵莊芳機,本日已降旨調補瓊州鎮總兵;其南澳鎮總兵之缺,着沈鎮邦補授矣。南澳鎮爲閩、粵兩省出入門戶,莊芳機着督率舟師,加意巡防;並會同潮州鎮、道、知府鎮靜彈壓,密飭所屬文武揀派員弁兵役,在水陸要路稽查。如有臺匪竄入,協力兜捦,毋使一名竄匿。莊芳機着俟沈鎮邦到任後,再赴新任。閩省官兵渡臺一切軍火等項,倘有應需策應之處,該督接到知會,不分畛域,隨宜協濟,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六。
十二月初二日(甲辰),諭〔內閣〕:『魏元烺奏「臺灣米船進口稀少,省城及漳、泉二府糧價增長,請委員分赴浙江、江西運米協濟」一折,福建省城及漳、泉二府向賴臺灣米販接濟,況值嘉義匪徒滋事,商販不前,糧價漸增;該撫奏請豫爲籌備,以免小民食貴之虞,着準其照案辦理。並着浙江、江西巡撫,俟閩省委員到日,指示米多價賤之處,委員同往,每省各買米十萬石,飭地方官代僱船隻,浙江之米分運漳、泉、江西之米徑運福建省城。倘該二省一時難以採買,仍照前辦成案,浙江於沿海一帶、江西於附近水次州縣每省各撥倉榖二十萬石,碾米運閩;價腳等項,於該二省藩庫借給委員領用,即在糶價錢文內易銀解還,以期民食有濟』。
初四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程祖洛等由五百里馳奏「嘉義匪徒圍城攻莊,鎮臣連獲勝仗,奪回炮位、關防,民心已定;並彰化匪徒戕害官兵情形及籌定剿辦事宜,酌添官兵、餉銀」各折片,覽奏均悉。糧餉爲行兵緊要,魏元烺及程祖洛前後籌撥銀三十萬兩;如有不敷,該督等於就近省分,一面動撥、一面奏聞。火藥鉛子,已降旨令富呢揚阿、周之琦迅速辦理。至攻破斗六門土城,戕害官兵,未據查明傷害者何官、何名,而劉廷斌稟內有「被護都司許荊山等擊退」之語;又另稟獲犯陳太山等,供認隨同曾吉等於十月十八、九在茅港尾與官兵打仗,殺兵搶銀,並有官員燒死。查臺灣道平慶與臬司鳳來稟,似系傳聞之訛。又據泉州府傳詢內渡船戶,稱蔡長青陣亡、陳雲蛟燒斃,與劉廷斌所訊陳太山供詞相同;着確切查奏。該鎮先後共發八稟,均無遺失,可幸之至。陳辦等既專在嘉義滋事,該處爲全臺適中之地,自應固守臺灣、彰化兩城,藉以控制鳳山、淡水,再圖兩路夾攻。該督稱馬濟勝帶兵二千名先到,後起兵一千五百名尚未全到;剿或不足,守則有餘。斷不可輕率前進,或有挫失,將令賊勢鴟張。又,竇振彪帶兵一千三百名已到,後起五百名因風飄散,不知收泊何所?副將謝朝恩等帶兵一千二百名由五虎門對渡,至八里坌進發,遭風不能聚集;已分飭各將弁就近徑渡鹿港,直抵彰化,聽竇振彪調遣。所稱收集義勇已二萬人,恐其中不盡善良;若系賊匪混雜,不可不慮。着妥加斟酌分晰,如實系良民,方可收爲義勇。又,臺灣遠隔重洋,全賴商船濟渡;現當大兵雲集,若各商船畏避,則文報更屬難通。着多備船隻,一體給價,不許剋扣,俾無貽誤。該匪等非竄入內山,即潛遁外海;入內則恐勾結生番,下海即汪洋難捕。務須派撥將領,於沿海要口嚴密防堵。至先後調臺弁兵,仍查照成案辦理。彰化情形更爲喫重,竇振彪一軍孤單;莫若厚集兵力,爲一鼓殲擒之計。至密札戴雄豫備官兵二、三千名,此項兵丁,不能得力,竟可全撤歸伍。所調河南、西安、貴州兵已起程,四川兵亦令迅速起程;本日已降旨令瑚松額等趕緊遄行。程祖洛到廈門後,體察情形,如馬濟勝等力能進取,即飛速渡臺,辦理善後事宜;倘賊衆兵單,着暫駐廈門,俟瑚松額等到日,大兵一鼓作氣,聚而殲旃。凡有剿捕事宜,責成瑚松額、哈哴阿妥辦;其後路糧餉、軍火等事,責成程祖洛、魏元烺源源接濟。如稍有貽誤,惟程祖洛等是問。副都統富亮業已休致,福州將軍印信即交瑚松額署理,渡臺亦可帶往。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程祖洛等奏「借撥浙江、江西兩省火藥、鉛子,以資接濟」一折,據稱「閩省各營火藥硝斤,向赴山東採辦,往返需時。磺斤在該省上杭縣開採,現在採煎尚未成數。鉛子一項,庫存止敷年額領用。茲值嘉義匪徒滋事,已於省標借撥火藥一萬斤、鉛子一萬斤,又備火藥二萬斤;恐尚不敷。查照成案,請於浙江、江西各借撥火藥五萬斤、槍鉛子二萬斤、劈山炮鉛子各五千斤,已飛諮兩省辦理」等語。火藥、鉛子爲行軍利器,着富呢揚阿、周之琦迅即如數借撥,委員解閩接濟,不可稍有遲誤。如運到後匪徒已平,即抵作各營應領年額;仍將硝磺、鉛斤價銀,扣收報撥。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嘉義匪徒滋事,前降旨派河南兵一千名、西安馬隊三百名、貴州兵五百名、四川兵一千五百名前往剿辦,已據楊國楨、桓格、麟慶將各兵起程日期奏報。四川尚未奏到,此時自已調撥起程;着鄂山飭令迅速行走;經過省分,着各該撫嚴飭地方官妥爲支應,毋誤軍行。並飛催各帶兵將弁,兼程前進,不準稍有延緩。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程祖洛等由五百里馳奏「嘉義賊匪情形」一折,前此調派各省弁兵早已起程,不日陸續到閩;瑚松額等着迅速前往,毋稍遲延。程祖洛等折片及寄該督等諭旨一道,着鈔給閱看。再,福州將軍印信,已降旨令程祖洛交瑚松額署理,渡臺亦可帶往。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五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陶澍等奏「洋船驅逐開行,飭舟師押赴浙洋,分別飭查防範」一折,此次■〈口英〉咭唎洋船,向營船聲稱在洋搭救商船,將梢篷折損,求賞木板、鐵釘修艌,經蘇松鎮總兵關天培等酌賞,已於十一月十五日起椗開行。着該督等責成該鎮督率將弁兵船押逐,與浙省舟師明白交替,毋許含混;並飛諮浙江省押逐回粵。第洋情狡獪,或於押赴東南深水外洋後,仍復繞越過北;着飛諮山東分飭沿海縣營,嚴行堵截。再,此次洋船,比瑚嗄咪船小至二丈有餘,檣桅亦少一道;據甲利稱:瑚嗄咪坐原船回去,伊搬劉羅船上,其爲包攬指引,已屬顯然。瑚嗄咪曾否回國,尚未可定。該督等仍飭水師將弁押送浙省交替後,在洋瞭探;倘復有洋船竄至,立即堵截回南。沿海縣營隨時防範;仍遵前旨,不許停泊登岸,將貨物與人民交易;米糧尤不許沿海居民賣給。並着諮會廣東,查明瑚嗄咪及劉羅船果否回粵?統飭該國大班管束。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陶澍等奏:「■〈口英〉咭唎洋船復至江蘇洋麪,酌賞木板鐵釘修艌,於十一月十五日開行;飛諮浙江一體押逐回粵。此次洋船,比瑚嗄咪船小至二丈餘,檣桅亦少一道;據甲利稱:瑚嗄咪坐原船回去,伊搬劉羅船上」等語。着盧坤等查明瑚嗄咪船及此次劉羅船,果否回粵?該洋船一抵廣東,盧坤等諭以天朝制度,祗準在廣東貿易,務須遵守定例,不準私赴各省;即飭該國大班管束,令迅速回國。將此諭知盧坤、朱桂楨,並傳諭中祥知之』。
初七日(己酉),予故太子太師、閩浙總督孫爾准入祀名宦祠;從福建巡撫魏元烺請也。
十二日(甲寅),諭內閣:『陶澍奏「出征備弁兵丁在途索擾毆斃人命」一折,出征兵丁在途行走,該管官應嚴加約束,安靜趲程;此次河南第八起官兵行至安徽宿州睢陽驛延不起身,河北左營守備馬鳳、把總那鵬藉稱回教,需索銀錢,任聽兵丁將該署州家人胡林等、差役李萬等毆傷,胡林旋即身死,又不將傷人兵丁交出,殊屬膽玩。此風斷不可長,必應嚴辦示懲。着河北鎮總兵謝金章將馬鳳等所管第八起兵丁,另派將備帶領;馬鳳、那鵬,均着革職。無論行抵何處,即行扣留;勒令交出行兇兵丁,一併交該地方官解赴江寧,交陶澍嚴審治罪。並飭沿途州縣,於後起官兵過境,妥爲彈壓。如再有勒索情弊,即行奏參嚴辦,決不寬貸』。
諭軍機大臣等:『據陶澍奏「四川派赴臺灣徵兵,請由江西行走」一折,查乾隆、嘉慶年間調赴臺灣之四川官兵,均由江西行走;較之繞道安徽、江蘇、浙江計少程途一千七百餘里,自應循照辦理。現經該督飛諮湖北、江西、福建各督、撫豫備夫馬船隻,俟官兵到境隨時應付,毋誤軍行;並着飛諮各帶兵將弁兼程前進,不準稍有延緩。又片奏「陝西馬隊三百餘名,應由上江句容境至丹陽縣登舟;其馬匹,應由河岸驛路行走;兵丁及軍裝器械,由舟運送至浙境交替:已分飭水陸豫備齊全」等語。昨據楊國楨奏:「接西安副都統明禪諮稱:赴閩兵丁自帶營馬三百匹。惟西口馬匹向慣馳驟平原,南省石路崎嶇,遠道必致疲瘦,進徵時仍須另換,而中途徒滋累贅;已解回西安,仍由閩省豫備」。該督即飛諮前途,毋庸豫備載馬船隻。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七。
十六日(戊午),予福建故淡水廳監生鄭祟和入祀鄉賢祠。
十七日(己末),諭軍機大臣等:『程祖洛奏「探明嘉義賊匪分莊拒守,提、鎮兩路進剿,並暫駐廈門策應」一折,覽奏及圖均悉。彰化匪首黃城自攻破斗六門之後,侵入彰化、西螺等處;僞稱北路大元帥梁辦、莊文一,黏貼告條,混造年號,詞語狂悖;大小股首張丙等十二處,在嘉義境內分佈勾結,抗拒官兵,南、北兩路文報不通,實堪髮指。程祖洛因黃綏誥等攜帶銀兩,僅止守備一員護送,難以放心;飛飭副將王忠貴帶兵八百名,改道蚶江,與黃綏誥等同渡鹿港,並催帶領省標各兵之參將靈德作爲後應;所辦尚妥。竇振彪自彰化前進,已於十一月二十日進嘉義城;馬濟勝在茅港尾殺賊甚多,二十五日行抵離嘉義城五十里之鐵線橋紮營,連勝二陣。雖系探報傳聞之信,惟三路會合夾攻,尚是絕好機宜。着飛催內地續調官兵,星夜東渡。參將達明阿等已於澎湖開駕,正可爲馬濟勝策應。該督即遵前旨暫駐廈門,催福寧、邵武、汀州等營兵隨到隨渡,並飛諮瑚松額等迅速前進,分別搜剿,不留餘孽;解散脅從、招集義勇,以孤賊勢。其單開大股首四名張丙、陳連、黃番婆、詹通,僞軍師一名吳歐先,聽令股夥三名劉仲、劉謀、蔡恭,小股首八名陳辦、吳贅、梁佶、梁辦、吳鰍、吳蔡、吳昶、吳棟,僞軍師一名吳有成;彰化首匪黃城,除臨陣殲斃外,著名首匪必須生擒解京,盡法處治。斗六門陣亡署縣丞方振聲等及兵丁若干名,查明照例賜卹。所奏調浙江兵三千名,處州鎮總兵高明德爲總統等語;高明德豈能帶兵?浙省兵豈能得力?所見差矣!着仍遵前旨停止浙兵,無令前往。又另片奏「原任提督王得祿,情願帶兵渡臺」等語,王得錄曾任水師提督,屢着勞績,此次請帶兵渡臺,並在內地僱備鄉勇五百名,殊堪嘉尚。該督現委閩安左營都司許遠生等帶領精兵三百名渡埔仔腳一帶港■〈氵義〉,驅逐賊船,自是甚好機會。着傳旨褒獎。該提督果能乘其不備疾趨嘉義,會同劉廷斌南應馬濟勝、北接竇振彪,並防賊匪竄海之路,朕必加以懋賞。又「豫籌臺灣兵糧及省城、漳、泉民食兵糈」一折,現在省城及漳、泉米價每石已四、五千文不等,臺灣大兵雲集,兵糧及難民日食皆須官爲支給,已諭知富呢揚阿在浙江沿海州縣漕米內截留十萬石。茲據魏元烺請赴浙江等省採買米石、借碾倉榖各十萬石,降旨準行;仍着飛諮浙江、江西巡撫查明可得若干,竭力籌辦。江蘇漕米,離臺灣較遠,恐有風濤之險,不準截留。所有截留漕米,解給臺灣徵兵、撫卹難民者,作正開銷;支放內地兵米者,俟明年臺運榖石到時,解還補運;糶濟民食者,將糶價解交該省,於下運買米交幫。其臺灣各官配運兵米遲誤,着程祖洛查明弊端參辦。至河南、西安、貴州、四川等兵,俱陸續奏報起程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程祖洛由五百里具奏「嘉義賊匪分莊拒守及進剿策應各情形」一折,前調各省弁兵俱已奏報起程,自可剋期到閩;瑚松額等着迅速前進。到廈門後,無論何省弁兵先到,即管帶渡臺,毋稍遲延。程祖洛折片及本日寄該督諭旨,着鈔給閱省。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程祖洛奏:「臺灣兵糧及福建省城、漳、泉二府民食兵糈,均慮缺乏。前經奏明委員赴浙江、江西各採買米十萬石或借撥倉谷碾運;而浙省因去年被水,今夏缺雨,八月間又風雨爲災,各州縣多請碾谷平糶,誠恐存貯無多,難以如數撥運,不得不豫爲籌備」等語。着富呢揚阿在浙江沿海州縣本年漕米內截留十萬石,派員迅速解運。其採買碾撥,究竟可得若干?並着竭力籌辦,盡數解往,以資接濟。將此附報便諭令知之』。
十九日(辛酉),補造福建澎湖水師協標巡洋遭風擊碎戰船並沈失軍械;從署總督魏元烺請也。
二十四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魏元烺由六百里馳奏:「提臣到臺後連得勝仗,擒獲賊匪股首,餘匪星散,請止各省勁旅」一折,據稱「提督馬濟勝、總兵竇振彪自臺灣府城及鹿港馳抵嘉義,與提督劉廷斌會合,南北道路已通。賊匪各股首,雖黃番婆、劉港二犯未知曾否就捦,而陳連、劉仲、詹通三名既經報獲,又連獲賊目多名;大股聚衆三、五千者所存二、三百人;小股止存百餘人或三、五十人。各村莊團集丁壯助官獲犯,義勇招僱不少;所調之兵陸續抵臺,搜捕餘匪已敷調遣,應將河南、四川、貴州、西安等兵截回」等語。現已飭令瑚松額抵閩後即行渡臺,督同劉廷斌、馬濟勝搜捕黨羽,務期悉數殲捦;並諭程祖洛渡臺辦理善後事宜。河南等處官兵,自應撤回歸伍,以免跋涉。侍衛、巴圖魯、章京等已令瑚松額酌帶數員渡臺,餘着哈哴阿管帶回京。其馬濟勝函稱「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折稿,聲敘續獲勝仗、焚燬賊巢、擒獲股首詹通」各情形,該撫接到後,想已即行具奏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魏元烺馳奏「提臣連得勝仗,捦獲賊匪股首,請停止各省勁旅」一折,據奏「十二月十一日,接馬濟勝十一月三十日印封,由鹽水港馳抵嘉義,與總兵竇振彪、提督劉廷斌會合,南北道路已通;股首聚衆三、五千人刻下所存不過二、三百人,小股百、八十人,三、五十人不等。各處村莊團集丁壯,助官獲犯,綁送軍前。股首陳連、劉仲業經獲;陳連解交彰化縣、劉仲解交嘉義縣;黃番婆、劉港二犯,聞亦就捦獲,但未解到。又鹿港同知王蘭佩稟稱:陳連等在茅港尾,經馬濟勝迭次擊敗,斃匪多名,遁至彰化縣屬之內山林圯埔一帶。該同知督同義勇及總理林迎祥等,拏獲黃城名下先鋒林景和一名,並會同彰化縣知縣李廷璧丁役、義勇、總理等拏獲逆首陳連及陳皎、黃綱三名,都司洪志高拏獲餘海一名。該丞又接署安平協副將事艋舺營參將溫兆鳳自嘉義來信雲:詹通業經拏獲,提督馬濟勝以賊黨星散,專事搜捕,兵勇、義民頗敷調遣,各省調取兵弁尚未抵閩,應行截回。又,馬濟勝函內聲敘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一函並折稿詳述續獲勝仗各情形;尚未遞到,飭令查明」等語。馬濟勝函,由蚶江口岸徑遞到省,想程祖洛在廈門得信稍遲,一、二日間亦可奏到。此時南北道路已通,賊匪四處奔逃;瑚松額着即渡臺,督同劉廷斌、馬濟勝悉數殲捦;其著名賊目解京懲治,餘匪就地辦理。善後事宜,着程祖洛渡臺妥辦;仍遵前旨會同詳查起釁根由具奏。侍衛、巴圖魯、章京等,瑚松額渡臺時,如須帶往,着酌帶數員;餘着哈哴阿管帶回京。各省官兵尚未抵閩者,截迴歸伍。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戊辰),諭〔內閣〕:『現據程祖洛、魏元烺由六百里先後馳奏:「提督馬濟勝等屢獲勝仗,拏獲賊目多名,餘匪紛紛奔竄」。該處兵丁、義勇足敷搜捕,所有四川、貴州兩省官兵,無論行抵何處,着沿途各督、撫飛諮帶兵各員,妥爲管帶歸伍,毋許逗留滋擾』。
又諭:『本日據程祖洛馳奏「提臣連得勝仗,捦獲股首賊匪多名,將本省暨浙省官兵撤回」一折,據稱「十二月初六日,接到臺灣縣陳炳極十月二十一日發稟,內稱都司蔡長青、守備陳雲蛟帶兵前赴軍營,行至嘉義縣曾文溪地方,遇賊截殺,蔡長青被戕,炮位、鳥槍、火藥、鉛子、旗幟、軍裝均被搶去;守備陳雲蛟、把總陳高升及兵丁五百餘人退回郡城,其餘弁兵不知下落;是蔡長青被害已確。臺灣道平慶既未具奏,又不申稟,是否有文報在途,現已飛飭確查。復於十二月初九日,接平慶稟稱:十月十二日,接提臣馬濟勝函開:賊匪屯聚茅港尾,兵勇前往剿捕,槍斃各賊,奪獲炮位、器械,生捦僞軍師林洛沂等十餘名;拾獲各營千、把、外委鈐記六顆、賊印一顆、旗一面、該匪等書信一匣。又接馬濟勝十一月三十日嘉義所發信函稱:十一月二十六日,曾具函將續獲勝仗、焚燬賊巢、擒獲股首詹通各情形折稿,寄至該督。該提督即由鹽水港馳抵嘉義,沿途探訪;僉稱痛剿之後,賊匪四散奔逃,南北道路已通,並將股首詹通、陳連、劉仲等犯拏獲。又鹿港同知王蘭佩稟稱:拏獲先鋒林景和、逆首陳連及陳皎、黃網三名;都司洪志高拏獲餘海一名」。與魏元烺所奏,大略相同。此時賊匪星散,必須追蹤搜捕。沿海各口岸着多派幹練員弁,駕船堵御。埔仔腳等處海■〈氵義〉,務必搜逐;固不可令該匪等窮竄入山,尤不可令逃遁入海。該提、鎮所帶兵勇,既足敷調遣,其未渡臺之福寧、邵武、汀州等營兵及浙江兵,即應撤回歸伍;四川、貴州兩省官兵,現已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馬隊,着瑚松額等酌量,或應留若干名、或應全數撤回;一面飛諮辦理,一面奏聞。馬濟勝函稱十一月二十六日折稿並以前尚有信函,程祖洛均未接到;着查明因何遲誤。又魏元烺調赴八里坌之副將謝朝恩及所帶兵丁,至今尚無下落;與謝朝恩同時放洋之換班兵丁,駛至八里坌港口,因潮落不能進港,被風漂至廣東洋麪,至十二月初七日,廣東護送回閩。現據魏元烺奏:馬濟勝已令謝朝恩帶兵往鳳山剿捕;其兵丁是否到齊?着並詳查具奏。瑚松額、程祖洛仍遵前旨,即速渡臺,將所拏各逆犯,除業經正法外,擇其情節兇惡者,派員解京;其餘就地處治。僞造年號,系何字樣?何人所用?何人起意?渠魁究屬何人?據實具奏。此次劉廷斌督率兵勇守城,馬濟勝屢次接仗、拏獲要犯,均屬奮勇出力;兩人勞績,着分別等差具奏,斷不可稍有朦混。搜捕餘匪,務須淨絕根株,不留餘孽,勿致貽患將來。並着詳查起釁根由,分晰具奏。善後事宜,程祖洛尤須熟籌妥議,爲久安長治之策。倘未幾又有肇釁謀逆等情,則惟程祖洛是問。又另片奏:「馬濟勝將查探剿辦情形三次具奏,廈門並未接遞,亦未見別處口岸報馬濟勝奏摺過境」;着查明此三次配送船隻,漂收何處?有無別故?一併奏聞。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據魏元烺奏:「十二月十二日,接到馬濟勝十二月初三日函報,捦獲股首黃番婆、劉港二名,賊夥謝成、陳清山二名,大賊目戴闊一名,匪犯黃水來等六十四名。查明前獲劉仲系迭次嘉義戕害遊擊周承恩之兇要首犯,押赴周承恩墳前,凌遲立決;現獲劉港系在店仔口與詹通等戕害知府呂志恆要犯、黃番婆系在府城西關外行劫肇釁謀逆要犯,均應凌遲;俟該提督前往南路時,帶至店仔口等處辦理。其餘各犯,同劉廷斌捦獲僞帥吳貂、柯和尚、賴牛、僞軍師林世治、黃寅、僞先鋒邱樣,並逆夥一百數十名,均就嘉義正法。鳳山縣大湖、二層行溪一帶,有賊竄擾,已撥兵一千二百餘名、義民百四名,交副將謝朝恩督同參將達明阿帶往剿捕。又接劉廷斌移送折稿稱:此案起釁根由及奪獲僞印、黃色帽罩、槍炮賊械,俱報經督巨具奏。南投縣丞朱懋受傷身故;都司周進龍右手中槍,落馬救回,鈐記遺失。此案賊目,各處所報不同。渠魁究系何人?是否已經正法?現已飛催確查。賊勢既蹙,現飭舟師及沿海文武加緊巡查,並諮浙江、廣東一體堵捕。復經水師提督陳化成派兵飛渡臺灣通洋各港■〈氵義〉,查拏截堵」等語。覽奏均悉。瑚松額、程祖洛,現已諭令渡臺搜剿餘匪,辦理善後事宜;此案渠魁,已令確查具奏。賊匪勢窮力蹙,計無復之,恐以海爲逋逃淵藪;已諭該將軍等通飭水、陸官兵截其入海之路,並飛諮浙江、廣東一體巡防。該撫務嚴飭沿海文武員弁實力查拏,毋許一名竄入。四川、貴州官兵,已降旨撤回。河南兵、西安馬隊,已諭該將軍等酌量,或留若干、或全數撤回;一面飛諮辦理,一面奏聞。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庚午),諭內閣:『本日據馬濟勝、劉廷斌由驛馳奏:「剿捕嘉義賊匪、拏獲要犯多名、撥兵前赴南路剿捕」各折片,覽奏欣慰。此次臺灣匪徒聚衆滋事,戕害府、縣,實堪痛恨。提督劉廷斌帶兵馳赴嘉義,該匪四面圍攻,該提督督率守禦,沿途打仗殺賊,奪獲旗幟、器械,生捦僞帥吳貂、柯和尚、賴牛、僞軍師林世治、黃寅、僞先鋒邱樣並賊夥一百餘名;事經三月之久,一切奮勇出力。馬濟勝渡臺後,在茅港尾屢獲勝仗,生捦股首詹通、陳連、陳皎、黃綱、林景和;拔營進屯鹽水港,會同劉廷斌分派弁兵四處截拿,獲股首黃番婆、賊夥謝成、陳清山;其股首劉港、劉仲,經官兵等先後縛送。又獲賊目戴闊、匪犯黃水來等六十四名、逆首張丙、黃城、賊目廖花、匪夥李略等十一名。現赴南路剿捕,均臻妥速,俱屬可嘉之至。馬濟勝、劉廷斌俱着先行加恩賞戴雙眼花翎,並交部從優議敘。前任臺灣同知代理臺灣府事王衍慶,於防堵機宜辦理周到,着加恩賞戴花翎,交部從優議敘。署漳州鎮標左營遊擊張傅,着加恩賞戴花翎。興化右營都司李發漳、提標右營守備馬起鳳、千總何家鳳、把總蔡長珍、臺灣南路營千總朱鴻恩、鎮標中營把總陳兆培、外委毛起鳳、義首武舉張連捷、武生王得蟠、張景星、林騰瑞、總理葉佔春、提標後營馬兵曾大魁、興化左營槍兵仍捷高、漳州城守營槍兵黃青桂,均着加恩賞戴藍翎。發去雙眼花翎二枝,着馬濟勝、劉廷斌祗領。將此通諭中外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瑚松額等由四百里馳奏「行抵江山縣接撫臣魏元烺函文,知臺匪已獲」一折,昨據程祖洛、魏元烺先後由六百里馳奏提督馬濟勝渡臺後,連獲勝仗,拏獲各賊目,迭經降旨令該將軍即行渡臺,督同劉廷斌、馬濟勝搜捕餘黨,並諭程祖洛渡臺辦理善後事宜;計此時該將軍早已抵閩。福州將軍印信,仍着署理;欽差大臣關防,現需渡臺剿捕,即帶往鈐用。零星餘匪及未獲賊目,務須悉數殲捦,勿留餘孽;將著名賊目情節可惡者,派員解京,餘匪就地處治。地方善後事宜,着程祖洛熟籌妥議,爲久安長治之策;並會同詳查起釁根由,據實具奏。此案賊目,各處所報不同;渠魁究系何人?僞造年號系何字樣?何人所用?一併詳查具奏。侍衛、巴圖魯、章京等,現據該將軍酌留凱隆阿等數員帶赴該處,其餘二十九員即着哈哴阿管帶回京。四川、貴州官兵,昨已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馬隊,或留若干、或全數撤回,該將軍等酌量辦理。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瑚松額並諭程祖洛知之』。
又諭:『劉廷斌守城三月之久,督率兵勇堵捕殺賊,生捦僞帥吳貂、柯和尚、賴牛及賊夥一百餘名,奪獲僞印等件;馬濟勝帶兵渡臺,迅速驅抵嘉義,與劉廷斌會合,捦獲股首劉港、詹通、劉仲、陳連、張丙、黃番婆等多名:一切守禦剿捕奮勇,可嘉之至。馬濟勝、劉廷斌已降旨先行加恩賞戴雙眼花翎,並交部從優議敘矣。馬濟勝現赴南路,劉廷斌亦赴彰化、淡水一帶,沿途搜捕;務須盡絕根株,勿留餘孽。現已諭令瑚松額渡臺督剿、程祖洛辦理善後事宜,諒即先後到彼。所獲各賊首,除業經正法外,其張丙系起意謀逆、戕害府、縣、殺傷將弁、兵丁屢拒大隊之最要首犯,着即派員解京,盡法懲治。劉廷斌另摺奏請陛見,着瑚松額、程祖洛酌量情形,如需該督剿捕餘匪,即着暫留;如已蕆事,即赴廣東提督新任,明年冬間再請陛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魏元烺奏「剿捕臺灣賊匪,恐糧餉尚有不敷,請寬爲籌備」等語;自系未接馬濟勝等連獲勝仗、賊匪奔竄之信,故有此奏。現在臺地不過搜捕餘匪,各路官兵亦已酌撤;所需糧餉除前此奏撥銀三十萬兩外,尚存八萬六千一百餘兩,自已足敷支給。國家經費有常,亦應力加撙節。所有司庫存貯閩海關稅盈餘銀九萬二千八百餘兩、備公銀三十萬兩、本年九月奏報另款存貯緩解暨餉銀十萬兩,應存貯者仍行存貯,應入撥者仍行聽撥,毋任糜費。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辛末),諭軍機大臣等:『昨據馬濟勝、劉廷斌奏報「賊匪解散、捦獲股首、撥兵赴南路剿捕」及劉廷斌單銜奏報「剿捕守禦情形」,系十二月初二日拜發;又據馬濟勝等奏「續獲逆首張丙、黃城,分路剿捕情形」,系十二月初四日拜發。該提督等奏摺,是否由廈門行走?抑由省城馳遞?如系經過省城,何日到省?原限日行幾百裏?着瑚松額、程祖洛查明具奏,不準含混。前劉廷斌具稟該督,內有:「差探嘉義以南至郡城一、二十里,遍處俱有賊匪」。又程祖洛繪圖入奏:「茅港尾有匪拒守」。茅港尾至曾門十里,曾門至府城北門外小較場三十里,是賊匪已逼近郡城。該匪陳辦、陳連等於閏九月二十二日焚搶起,距十二月初二日已逾七旬之久。前據該道平慶奏:「將獄囚悉行誅戮,以防內應」;究竟郡城曾否有賊窺伺?平慶在郡城如何設法抵禦?並着瑚松額、程祖洛查明覆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三十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昨據馬濟勝、劉廷斌奏「賊匪解散,捦獲股首,撥兵赴南路剿捕」一折,內稱「馬濟勝前在茅港尾屢獲勝仗,攻毀賊巢,生擒股首詹通;於十一月二十六日由驛奏報。劉廷斌於十月初四日,至八獎溪遇賊,沿途打仗,得進嘉義縣城時,曾查明此案起釁根由,節次書蠅頭小字,藏入扁挑,專差或由山內、或假裝賊夥,送彰化縣加封馳遞,請督臣代奏;已據彰化縣具報轉進」等語。此兩項奏報,何以至今未到?所書蠅頭小字折片幾件?起釁根由究竟如何?着該提督等詳晰據實具奏。原遞折片無論漂失及有無別故,即着照舊繕寫補奏,毋許遷就含混。特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八。
道光十三年(一八三三、癸巳)春正月初五日(丁丑),諭內閣:『本日據程祖洛等先後馳奏:著名逆首陳辦、陳連、詹通、張丙等俱全就獲;其要犯賊夥,覈計迭次報獲,亦復不少。現在搜捕零星餘匪,該處所調兵丁及義勇等,已足敷用。所有前調西安、河南官兵,無論行抵何處地方,着沿途各督、撫即飛諮帶兵各員妥爲管帶,迅速歸伍,毋許逗遛滋擾』。
又諭:『程祖洛奏:「請將飾詞申訴之守備革職」等語,浙江署瑞安協中軍都司事右營守備朱榮鈁,於被揭、被控之後,輒以支飾浮詞具稟申訴,着即革職;交富呢揚阿調驗文檄,提集人卷,秉公逐一審擬具奏。程祖洛前在杭州時,訪聞該守備朱榮鈁宦聲平常,曾經密飭溫處道王維誠確查;何以遲至三月,未據稟覆,是否沿途耽延?着一併查明據實參辦』。尋奏:『朱榮鈁訊無缺額賣脫及誆領銀兩、剋扣兵糧情弊,惟經李朝清揭參之後,將十一月十三日奉調之文改爲十月,以掩其怠巡之罪;應照律杖責。溫處道王維誠於奉文飭查時,適調省辦理武闈提調事務;稽延雖屬有因,業已遲至三月,應交部照例議處』。從之。
又諭:『程祖洛奏「請將縱容弁兵勒索滋事之遊擊庚音保等分別革審」一折,此案徵調剿捕臺匪之福寧營兵,內有駐防寧德縣兵,定期不行,需索轎價銀兩。該管遊擊庚音保開送清單,索用轎伕多名,該縣照單付給;該兵丁等又訛搶林世通鹽館及民人黃連清、張宜等家錢物,並將哨捕林東海毆傷;管領千總李祥福索借番銀二十圓,又與管領把總張世泰縱兵勒索;把總阮飛鳳並非管領之弁,率以該縣未備槓夫,請改行期,又於兵丁訛搶等情,代爲支飾。庚音保系統轄大員,不知嚴加約束,任令滋事,轉以該縣遲誤軍行爲詞,實屬荒謬。所有福寧鎮標右營遊擊庚音保、千總李祥福、把總張世泰、阮飛鳳,俱着革職;交魏元烺提集全案人證卷宗,秉公審辦。又另片奏:「撤回福寧左營兵丁鄭開封等,在福清縣勒折夫價,致將夫頭林德輝毆傷身死」等語。所有此案勒索釀命之兵丁鄭開封、林進春並約束不嚴之帶兵遊擊高恩顯、管領千總揚長福等,一併撤回,俱着交魏元烺督同該司等嚴行訊究,分別辦理』。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劉廷斌由四百里奏報「生擒逆首陳辦並拏獲僞帥、股首分別辦理」一折,所辦甚合機宜,朕心嘉悅。此次嘉義紳民困守五十餘日,兵勇屢次殺賊,奪炮焚巢,官民依系若家人父子,該縣紳民深堪嘉尚;着瑚松額、程祖洛查明候旨施恩。所有拏獲僞帥賴和尚及羅雲章、黃城暨逆首陳連及在彰化拏獲張臨等犯,俱着瑚松額、程祖洛確切查明員弁、兵丁、義勇,候朕懋賞。其嘉義新南港總理林振賢等督率莊民林欽瑞等生擒逆首陳辦,可嘉之至。現在四逆俱捦,張丙前已有旨解京;其陳連、陳辦二犯,着即派委妥員,迅速解京,盡法懲治,以彰國憲而快人心。其詹快一犯,據劉廷斌奏,同張丙一處管押;亦着一併解京。其匿匪應搜捕者,務須盡絕根株;着瑚松額會同劉廷斌、馬濟勝妥爲辦理。其善後事宜,最關緊要,本系地方官之責;其焚燬村莊應安撫者,務須妥爲安輯。若不趁此時辦理妥協,將來大兵歸伍,或尚有餘匪竊發,朕惟程祖洛是問。至劉廷斌於該處安輯後,應赴廣東新任;即着劉廷斌自行酌量察看該處地方安靜無虞,再行起程前往可也。叉據程祖洛由六百里加緊奏報「臺匪剿散,請停止欽差大臣前往,並撤回各省官兵」一折,所奏俱是。該提督馬濟勝於十一月二十六日拜奏「擒獲詹通」一折,又劉廷斌折稿內有「拏獲吳貂等犯、奪獲黃色帽罩等物,曾稟總督代奏」;至今未接此稟,即馬濟勝十一月二十六日寄程祖洛信,尚未接到。着程祖洛確查下落。其河南官兵、西安馬隊,本日已明降諭旨,一併迅速撤回歸伍。其參贊大臣哈哴阿及侍衛、巴圖魯,前已降旨撤回。瑚松額現署福州將軍,並應剿捕零星賊匪;仍着迅速前渡,會同劉廷斌等辦理。至所奏「由蚶江配渡鹿港各官兵、餉銀,尚有兵一百名、餉銀六千兩未到;其由五虎門配渡八里坌,有五船在竹塹等處洋麪遭風,並遊擊保芝琳等各兵船尚有漂泊內洋者。已飛飭撤兵歸伍,以節糜費」,甚爲妥協。其餉銀一項,將來賑恤難民盈餘尚多,毋需籌撥。其火藥、鉛子尚未起解者即行截留、及臬司鳳來飭令回省;俱着照所請行。又,另片奏:「前代理臺灣府事同知王衍慶,確係能得民心之員,魏元烺將其改簡;恐系輕信屬吏之言,未能得實」。朕用人行政,惟知一「公」字;程祖洛膺茲重任,爲國宣勤;彰善癉惡,亦當守一「公」字,無恤其它。着秉公確查,有應參奏者據實參奏,不準徇隱。至劉廷斌稟稿內稱縣城以北匪徒陳辦、陳連,焚搶情形及縣城以南逆匪張丙等戕害官兵及賊匪遍地實情,着程祖洛再行確查具奏。至所稱「縣衙竟無一人在署,俱易服色」;此語大奇。是否系無知愚民驚惶變服避難,抑繫有心從賊或竟有官紳在內?並着程祖洛確切查明。其所稱「該逆每至城濠,見城上竟有紅面及婦女持刀拋石,近城匪賊一見生畏。二十日,西門內堆口浮起大炮一尊」;自是神助。其紅面及婦女究竟系何神像?亦着程祖洛查明覆奏。其三苞竹莊民吳登科兄弟二人,首先立殺僞元帥陳位首級投繳,尚屬知義。又城東大目根、保山仔頂等莊義首林應得、鄭嗣芳、羅安然等自備資斧,團集義民;俱着程祖洛查明具奏,候朕施恩。至所稱「臺灣盜案,本系一擁而入;辦案必改爲把風,分別辦理。積習相沿,應如何辦理以示懲儆之處」,着程祖洛體察情形,奏明辦理。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瑚松額、程祖洛,並諭劉廷斌、馬濟勝知之』。
初七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魏元烺由五百里馳報「臺灣南路匪徒解散,擬撤內營官兵」一折,覽奏俱悉。所稱「提督馬濟勝錄送奏稿八件」,內除十月十八日、十二月初二、初四等日所發三折已由馬濟勝自行具奏,又十二月二十六日經程祖洛照稿代繕具奏一件;本日復經魏元烺照稿代繕具奏二件外;其十一月初三、二十等日所發二折,至今並未奏到。該撫既稱俱經轉遞過省,究由何處耽延?何處遺失?着即迅速查明,據實覆奏;將馬濟勝所寄該撫折稿八件,均即照錄一分具奏。將此附報便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馬濟勝由五百里奏報「續獲勝仗、生擒股首詹通、委員安撫莊民及由嘉義帶兵回郡續獲股首蔡恭、江七及馳赴南路剿捕賊匪」各一折,覽奏俱悉。升任廣東提督劉廷斌在嘉義嬰城固守五十餘日,官民依系若家人父子,並生擒逆首陳辦、拏獲僞帥賴和尚、黃城等。馬濟勝率二千餘名之兵,兩旬之間,一鼓作氣,無敵不摧,其拏獲詹通賊匪幾及萬餘。該員以寡擊衆,俟賊匪聲嘶力竭,揮兵迎敵,順風拋擲火彈,謀勇兼全,可嘉之至。此二員厥功俱偉,允宜渥加懋賞。惟該員等工力悉敵,何人尤爲傑出?着瑚松額、程祖洛查明具奏,候朕格外施恩。其陳辦、陳連、張丙、詹通四大股俱已生起哦馬,前此拏獲梁辦、莊文一僞示,膽敢僞造年號,深堪髮指;系何股首起意僞造,不難就現獲各犯,細心研鞫,以期水落石出。着瑚松額、程祖洛嚴訊,據實詳奏。所有此次擒獲股首詹通之同安營參將玉明等,已明降諭旨,先行分別賞給花翎、藍翎;內有尤爲出力之員,並着瑚松額、程祖洛查明具奏,再加恩賞,以示鼓勵。其幫同截拏之義首、義民,亦着一體查明獎勵。其拏獲蔡恭、江七等之出力文武官兵、紳衿、義首,亦着分別等第,奏請恩施。至捦獲詹通之武生林騰瑞及在茅港尾打仗七次暨協同府、廳丁役拏獲蔡恭之生員陳廷祿,並着瑚松額、程祖洛查明從優鼓勵。再,善後事宜,最關緊要;其匿匪應搜捕者,務須淨絕根株。試思匪徒起事不止萬餘人,其脅從者固多;其先行從賊,見官兵得勝、棄械充義民者自復不少。雖不忍概予駢誅,必須妥爲搜剔。若不趁此時辦理妥協,將來大兵歸伍,或尚有餘孽乘機竊發,成何事體!朕惟程祖洛是問。懍之!慎之!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瑚松額、程祖洛,並諭馬濟勝知之』。
調廣州將軍慶山爲福州將軍。
以擒獲臺灣賊匪詹通等出力,賞參將玉明、馬麟輝花翎,把總林高等藍翎。
初八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馬濟勝由驛馳奏「行抵茅港尾地方,連獲勝仗及再獲勝仗」各折片,覽奏曷勝嘉悅!該提督自臺郡拔營領兵剿賊,行抵嘉義縣屬茅港尾,遙見竹圍中有賊旗數面、賊匪二千餘人,旋揮兵勇上前接仗,槍斃賊匪數名。次日該匪劉仲、劉港、江七、蔡恭、黃番婆等賊衆五、六千人,四面包裹而來,該提督待其鼓譟疲乏,即分撥兵勇四面攻擊,槍炮累發,轟斃騎馬賊一名、步賊三百餘名,生捦二十一名,奪獲槍炮器械多件,賊匪潰散。因該處竹圍茂密,恐有埋伏,未便深追,足見忠勇素着,兼有謀略者;不失機宜,必能成功。其查點兵勇、義民,祗一名身受槍傷,尤屬難得。該匪等糾衆愈多,仍在竹圍中三面埋伏;該提督整隊前進,該匪等開炮抵拒,我兵奮力攻擊,斃匪百餘名,奪獲大炮、火藥並竹槍、器械不計其數,餘匪散去。我兵追逐十餘里,沿途殺斃匪數十名,生捦僞軍師林洛沂等十餘名;並據義民、屯丁拾獲澎湖水師各營千、把、外委遺失鈐記六顆、木僞印一顆、旗一面,木匣一個,內貯書信十餘張,多系股首蔡恭與劉港、劉仲、黃番婆等約會往來書信。該提督將各原信存留,俟捦渠時據爲質證,可謂精細之至。僞印業經斧碎,鈐記六顆已經封貯。林洛沂訊供後,即行斬首梟示。十二日仍復分兵三路前赴茅港莊一帶剿捕。行至鐵線橋地方,該處橋樑狹隘,我兵不能整隊而過,旋據兵民等呈繳首級、耳記二十餘具,奪獲槍械百餘件。該匪等敗走後,糾集北路賊匪,陸續南來;十八日,陳連、黃城、張丙、劉港、劉仲、江七、蔡恭、黃番婆等同賊夥一萬餘人,由茅港三面蜂擁而來。該提督率官兵分路攻擊,傷斃賊匪不計其數,餘匪四散。我兵追剿,共計殺賊三百餘名;內有賊目吳姓一名,爲屯番所殺,呈繳首級。又追至灣裏溪一帶,斃賊一百餘名、生捦三十餘名、溺死者不可勝數,奪獲炮位、器械無算。內有蔡四海等十四名,當即訊明正法;其餘被脅平民,均經訊明釋放。該提督勇敢之氣,實堪嘉尚;想彼時該提督惟知「報國」二字。朕覽奏,不覺墮淚!忠勇若是,天必加護,何患不受懋賞也。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福建巡撫魏元烺:昨因提督馬濟勝所奏摺稿內十一月初三、二十等日所發二折,並未奏到,降旨飭令該撫查明何處耽延?何處遺失?並將折稿再錄一分具奏。本日馬濟勝折報內,初三、二十等日各折,均已遞到無誤,着毋庸再查,亦毋庸再錄折稿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福建提督馬濟勝奏「到臺日期並查探賊匪情形」,得旨:『初到之時所見皆是,故能以少勝衆,不煩內地兵力而奏膚功,可嘉之至』。又奏:「飭副將謝朝恩等,即帶兵赴彰化協剿,以分賊勢」。批:『彼時光景,不知汝何等着急也。可嘉!可念』。
十一日(癸未),諭軍璣大臣等:『程祖洛奏「續接鎮臣稟報獲匪及現辦撫卹」一折,覽奏俱悉。此次臺灣賊匪滋事,所有各處稟報股首之大小姓名、股數之多寡、滋事之月日,彼此互異;即劉廷斌、馬濟勝奏報情形亦有參差;皆因道路梗塞,傳聞舛訛所致。現在著名逆首及戕害、攻城要犯,俱全數捦獲,即有一、二竄匿餘匪及鳳山滋事遺孽,亦不難於搜淨。着程祖洛抵臺灣後與瑚松額即提逆首張丙等,究追實在姓名、下落,證以馬濟勝所獲逆匪信札,並查明起釁根由,一面督飭搜捕,一面將張丙等專遣妥員迅速解京盡法處治,以彰國憲而快人心。其打仗陣亡之鹽水港守備張榮森、把總張必思、外委馮兆慶同歷次打仗陣亡之員弁、兵丁、義勇等,着程祖洛會同劉廷斌、馬濟勝查明分別奏請賜卹。其守城獲賊打仗得功之文武員弁、兵丁、義勇,並着程祖洛查明具奏,候朕施恩。此時大局既定,當以招集流亡、安撫難民爲第一要務。該督已節飭臺灣道、府及赴臺灣之興化府知府黃綏誥等督飭印委各員,隨營分投撫諭,一律歸莊。其被焚無家可歸者,查明瓦、草房間數,分別給予銀兩,令其自行搭蓋;並按照戶口給銀撫卹。惟此項賑恤,與災賑不同,尤當分別良莠;着程祖洛先行出示曉諭,責成各莊總董及義首等確切查明,實系良民,方準撫卹。該總董等里巷同居,見聞較切;其始而助賊爲匪,繼因畏懼官兵改充義勇者,仍當治以助賊之罪。若概予撫卹,良莠不分,尚覆成何事體?倘或辦理草率,致有冒濫,朕惟該地方官是問,決不寬貸。懍之!慎之!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九。
二十日(壬辰),諭內閣:『盧坤等奏「籌堵違禁洋船章程」一折,前因■〈口英〉咭唎洋船駛至閩、浙、江南、山東等處洋麪,降旨令該督等妥籌防堵章程具奏。茲據該督等查明■〈口英〉咭唎到粵洋船,開艙輸稅,情形極爲綏順。其駛至閩、浙、江南,又北駛山東■〈口胡〉嗄咪、甲利等船,節計年到粵洋船內,並無前項名目;詢據該大班等,亦不知有此船名。其由該國何路駛往江、浙、山東?該大班等亦無從知悉。或系假捏該國船名,希圖就地銷貨,亦未可定。■〈口英〉咭唎洋船不準往浙東等省收泊,定例綦嚴。嗣後着責成該省水師提、鎮,嚴督舟師官兵,在近省之外洋至萬山一帶及粵、閩交界洋麪實力巡查,一遇洋船東駛,立令舟師嚴行堵截;並飛諮上下營汛及沿海州、縣一體阻攔,務令折回粵洋收口。倘再有闌入閩、浙、江南、山東等省者,即着將疏玩之提、鎮、將弁據實嚴參,分別從重議處。該備弁、兵丁等如有賄蹤等弊,即行參革治罪。其由閩省外洋冒稱西洋各國船名,徑行駛入閩洋及竄至浙江等省,即着由浙省查詢來歷,諮明閩省查辦。自此次明定章程以後,該督等務須嚴飭將弁,實力奉行。倘水師官兵巡防稍有未周,洋行各商貿易稍有不公,在關經胥於減定規費之數稍有溢取,即分別革究,以示懲儆。如查系由粵洋竄入內地洋麪,則惟該督等是問。懍之!慎之』!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瑚松額等奏「到閩日期」一折,覽奏均悉。此時臺灣各股著名匪首均經拏獲,南北兩路俱已肅清,其巴圖魯、侍衛之內,除瑚松額帶往者,餘着哈哴門管帶回京。瑚松額仍遵前旨帶「欽差大臣關防」東渡,會同程祖洛將逆首陳辦、陳連、詹通、張丙等訊明,派委妥員解京,盡法懲治。其匿匪如有應搜捕者,務須淨絕根株,無留遺孽。所有臺灣鎮、道以下及匪徒起釁緣由,與程祖洛明查暗訪,據實奏聞,毋稍瞻徇。將此由四百里諭知瑚松額,並諭哈哴阿知之』。
二十六日(戊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劉廷斌奏「彰化、淡水閩、粵兩籍互相焚燬,帶兵彈壓,令居民歸莊安業情形」一折,覽奏俱悉。此次劉廷斌帶兵入彰化內山搜捕,據嘉義廩生蘇克誠等拏獲僞帥曾吉、廩生王源懋拏獲侯虎;途次南投,又拏獲逆夥陳昧、李鳥番、黃漂、曾求等;至林杞埔地方,又據兵勇邱登獻等拏獲陳番、黃圭、黃戟等犯。該提督已令各籍頭人互相保結,俱各歸莊安業,並派副將葉長春帶兵赴彰化迤北葫蘆墩一帶彈壓。續據淡水廳稟報:廳屬後壟、中港閩、粵兩籍,互相焚莊。該提督即自林杞埔拔營隨至後壟、中港等處,令兩籍互相具結,保護各籍居民歸莊;並令各指各籍匪徒,隨官兵拏交廳汛,不許袒護。經該提督訊明,先因嘉義有賊,各籍僱人守莊;嗣聞賊已剿除,辭去者因索費不遂,致滋事端。是兩籍居民,皆被好事之徒從中播弄;除現獲放火閩人陳忠、鄭容二名及奪物之粵民張廣祿、劉阿耀二名,業經訊辦外,其內山賊匪吳阿賢及粵匪李四進,並着瑚松額、程祖洛嚴拏務獲,毋任漏網。此外如有竄匿匪徒,着一併嚴拏,勿令一名遠揚。其實在被毀若干戶?迅速查明,妥爲安撫,毋令失所。至所奏署廣西柳州府議敘四品職銜林平侯,議同業殷鋪戶捐資以給貧民,並捐洋銀五千圓,實屬急公好義;着瑚松額、程祖洛查明,及廩生蘇克誠等奏請恩施。又,另片奏:「拏獲黃梁山等十犯,斬決梟示。又在蔗林搜獲張丙之叔僞副帥張裕一犯,訊據張裕供認張丙一切聽其籌劃,同張丙戕害府、縣」。該犯罪大惡極,自應解京盡法懲治。該提督業經令其就近解郡城,同僞帥吳扁、李溪水等分別凌遲斬決,尚不至兇徒漏網。將此由四百里諭知瑚松額、程祖洛,並諭劉廷斌知之』。
以巡緝海洋不力,摘福建署副將林松頂帶,革把總江壯圖等職。
二十七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馬濟勝奏「續獲要犯,並派將領會同平慶帶兵馳赴鳳山查辦分類焚搶」一折,覽奏均悉。此次賊匪俱系烏合之衆,倉猝間聚至二萬有餘,戕官攻城,詭謀迭出;並敢於大兵進剿時,糾衆抗拒,必有籌劃主謀暨同惡相濟之犯。該提督會同道、府提訊逆首張丙等,究出僞北路元帥蔡臨、僞監軍元帥吳扁等,經謝朝恩帶兵圍拏,該匪等持械拒捕,殲斃賊匪數名,捦獲僞帥蔡臨及股匪陳阿等十二名;又飭竇振彪派撥弁兵,拏獲僞監軍元帥吳扁暨旗首許滔、黃先進及攻破斗六戕官要犯蔡獻等十八名。此時股首悉數就捦,餘匪將次殲滅,甚爲妥速。着瑚松額趁此兵威,會同馬濟勝、劉廷斌將餘匪逐一搜捕,毋任一名漏網。其續經訊出助逆匪犯,並着一併查拏,總期淨絕根株,勿留遺孽,致貽後患。其張丙等要犯,該提督因平慶馳往南路查拏兇匪,酌帶弁兵二百名督同署知府託渾布等加謹防範;所見甚是。程祖洛於訊明後,即遵前旨派委妥員,迅速解京,盡法懲治,以彰國法而快人心。其善後事宜,着程祖洛悉心經理,所有南北兩路被賊焚搶各莊,務飭府、縣妥速撫卹。其南路鳳山縣粵人焚擾閩莊,旋息旋起;尤宜迅速查辦。北路閩、粵居民懷疑搬徙,互相焚搶,經提督劉廷斌彈壓,並於閘、粵各堡交界處分駐隊伍,居民知官兵可恃,相率遷回。所派之兵,概繫上府籍貫,與漳、粵民人毫無嫌隙。該邑難民,均已搭蓋草寮棲止,聽候撫卹。其淡水之銅鑼灣、桃仔園,尚有被焚情事;昨已據劉廷斌奏,親往查辦。程祖洛到臺後,即剴切曉諭,示以禍福、懾以兵威,總期早靖餘氛,各安生業,方爲不負委任。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
二月初二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富呢揚阿奏:「遵旨截留浙漕並採買米石運閩接濟,現在辦理情形」一折,前因閩省兵糈民食恐有不敷,準程祖洛奏,委員前赴浙江、江西各採買米十萬石,或借撥倉榖碾運;並着富呢揚阿於上年漕米內截留十萬石,解往接濟。茲據該撫奏稱:「臺灣賊首已經全數就捦,大兵凱撤,海運已通;雖臺地難民尚須撫卹,或可無須十餘萬石之多。且接奉諭旨,已在名幫軍船受兌新漕之際,各船舵水亦均僱定;若截運十萬石,須減歇船百餘隻、舵水二千餘人,應繳還工資、並資遣回籍,辦理實形掣肘」。現在閩省委員於正月初六日抵杭,已將軍前購買米二萬石委令運往;所有截漕米石,着準其截留五萬石,委員前赴寧波、乍浦或行文江蘇於上海僱備海船迅速運往,以資接濟。其買米價值,準其借動封貯項下存銀六萬二千餘兩;俟閩省解到米價,即行歸還原款。將此附報便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瑚松額奏「遵旨馳赴臺灣」一折,此次賊匪聚衆滋事,所有各股首均經陸續拏獲;其餘零星匪黨,務須悉數殲捦。前已降旨令瑚松額趁此兵威,會同馬濟勝、劉廷斌將餘匪逐一搜捕;着仍遵前旨,查拏淨絕,勿留遺孽,致貽後患。其善後事宜,着程祖洛悉心經理,務爲長治久安之策;並會同瑚松額查明起釁根由,據實具奏。至瑚松額另片奏「查辦事件,需員差委」;所有臺灣府遺缺知府周彥、松溪縣知縣張錫純,又盛京防禦輔元等六員名、福州鑲紅旗協領特依順等帶旗營軍標各營兵二十六員名,均着準其帶赴臺灣,以資差遣。其鳳山粵人乘機分類,迭次攻毀阿里港等處閩莊肆行焚殺,及彰化粵籍、泉籍互相焚搶業已止息,淡水銅鑼灣等處分類尚未止息;現經劉廷斌帶兵前往查拏,茲臺灣道平慶奏請前赴南路查辦。臺灣居民向分氣類,閩、粵各莊互相焚燬,皆由好事之徒從中播弄,以致剽悍者乘機滋擾;不可不妥爲安插。着瑚松額、程祖洛悉心籌度,秉公辦理;先爲解散之法,務使閩、粵居民日久相安,方爲盡善。其滋事首犯,必須查拏懲辦,以儆兇頑。現在南路鳳山地方,已有提督馬濟勝、劉廷斌等在彼遙爲聲援,足資彈壓。府城重地,尤關緊要;着瑚松額、程祖洛即飭令平慶仍回府城,不必前赴南路。此次出力各員弁,着仍遵前旨秉公查辦,奏請恩施。其陣亡各官兵、義勇等,亦着查明奏請賜卹。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二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姚元之奏「臺灣營務亟宜整頓」一折,臺灣合漳、泉、潮、粵之民而聚處,尋釁逞忿,勢所不免。其俗剽悍,浮動好事。當無事時,有人立市一呼:「今日搶某處、某家」,頃刻之間,從者數百,絕不爲怪。此風斷不可長。南路有鹿耳門,北路有鹿港、有八里坌,無票之人概不準渡,弁兵不免賣放之弊,一船恆數百人。其沿海僻靜處所,在在可以偷渡;內地遊手無賴及重罪逋逃之犯,溷跡其間。臺民利其傭不取值,多樂容之;及不足相養,乃羣起而爲盔。是臺灣盜賊之多,實由於此。地方大吏,必須嚴密稽查,以杜其源。所奏「臺灣一鎮設班兵一萬四千六百有奇,到臺即往宿倡家,以聚賭爲事;攬載違禁貨物,欺虐平民。官若查拏,輒鼓譟欲變;甚至械鬥殺人,不服地方官申理、不聽本管官鈐束:違禁犯法,無所不爲。而水提、金門二標爲尤甚。又有身列行伍,不事訓練;每操演時,本地別有習武匪徒,專爲受僱替代。設有奸宄滋事,即依附爲其兇黨」:種種積弊,尤爲可惡。國家費如許帑金,養兵衛民,所以戢奸禁暴;如該侍郎所奏窩倡、聚賭、殺人、不服管束,尚覆成何事體?甚至營中操演,有受僱替代之弊,則是我兵竟作壁上觀;而此輩無籍遊民,性本獷悍,而又習之以戰鬥、假之以兇器,豈不相率而爲盜耶?該鎮將等若竟昏庸毫無聞見,則爲形同木偶;或竟知而不辦,則是喪盡天良:釀成事端,罪無可逭。程祖洛甫經到任,無所用其迴護;着將折內所指各情節,實力稽查。如有前項情弊,即着嚴參,從重究辦,毋稍姑息。此次辦理善後,務須大加整頓,破除積習,妥立章程,俾海疆得以永靖,方爲不負委任。姚元之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三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劉廷斌奏「淡水廳南北二路閩、粵互焚房屋,大餉未到,借項撫卹,地方安靜」一折,覽奏俱悉。此次淡水廳民人因雨大無屋,未能回家,閩籍俱聚桃仔園、艋舺等處,汀州附粵籍者俱在中壢、新街等處;其廳南沿海被焚之家,俱在後壟、中港、廳城三處。其案犯吳阿賢、張阿三已逃向內山公管莊,經該提督親率都司楊武鎮等前往圍拏,在該莊獲生番加物、有人二名先行斬決,以絕吳阿賢等遁入內山之路;並獲吳阿賢之父吳阿二、張阿三之父張阿安,交同知李嗣鄴審訊。至興化府知府黃綏誥等入淡境之舊社、泉州厝、吞霄、後壟、中港一帶,有屋者俱已歸家,無屋者漸次搭寮。惟後壟、中港兩處沿海歸聚及本處實在貧民缺食者,先給洋銀,交總理妥爲給發;俟內地餉到,按戶撫卹。其廳治迤北之桃仔園,東西沿山沿海,閩籍漳州、粵籍惠潮及附粵之汀州互焚房屋,因大餉未到,現在春耕,難民勢難久待;經王衍慶、李嗣鄴就地傳殷紳鋪戶暫借洋銀,先將塹南、塹北挨次撫卹,已飭該同知等清查戶口,急爲賑撫:所辦尚妥。該廳士民等向義出於至誠,深堪嘉尚。惟未據將賑撫銀若干兩具奏;着程祖洛到臺後,查明借銀若干?俟大餉一到,即行歸還。至塹南系閩籍泉州與粵籍互焚,並有受僱之人不受約束,互相攻莊。其塹北系閩籍漳州與粵籍及閩籍汀州各築土圍,因南路互焚,致生疑懼,僱人防守;至散時勒價不遂,肆行焚燒。南北兩處,又有自焚而誣賴他人者。其放火之犯,必應嚴行捕拏究辦;着責成兩籍總理,各拿各犯,無令驚擾。總期海疆綏靖,長治久安,方爲不負委任。將此由四百里諭知程祖洛,並諭劉廷斌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一。
二十四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程祖洛、馬濟勝、劉廷斌奏到「臺灣搜捕逆案餘匪情形」各折片,覽奏均悉。現在全臺大局,據奏逆案餘犯經提督馬濟勝督飭將弁搜拏,無虞再行竊發。惟南、北兩路粵人焚搶閩莊甚多。其北路彰化、淡水一帶,經平慶札委前任臺防同知王衍慶馳住會同劉廷斌查拏,僅獲吳阿長等九名,餘皆逃散;被害難民,皆已歸莊。南路鳳山一帶,旋起旋息;已勒令粵籍頭人,交出焚搶殺人首夥各犯。惟止據交出黃流滿等三名,且較遠之區尚未取結。又據馬濟勝於上年督飭鎮、將、營、縣續獲僞帥等七十餘名,就地辦結者五十六名,未辦者十八名;而鳳山粵莊中焚搶匪徒,現止獲犯三名。着瑚松額、程祖洛趁此兵力未撤之時,妥爲籌辦。現在提督馬濟勝、劉廷斌均尚駐臺,該將軍等務當督飭將弁,令各莊頭人將首夥各犯按名交出,盡法懲治,以儆兇頑。倘除惡不力,稍留餘孽,將來撤兵之後或再滋事端,尚覆成何事體?所有各案內餘犯及分類匪徒,許本莊立時拏解;如藏匿鄰莊,報官核辦,不得私自往拏,致生別釁。其被脅歸莊之人,不得妄拏。至閩、粵被害難民,妥爲撫卹,俾各歸莊得所;無論極貧、次貧,加恩賞給三個月口糧,以資餬口。其起釁根由,前經降旨令該將軍等詳查具奏。現據該督調查逆犯供詞,與該鎮、道奏報情形大略相同;恐尚有不實不盡,着該將軍等會同秉公查訪,務得確切實情,即行具奏。除案犯張丙、詹通、陳辦、陳連着派妥員解京外,其餘在犯事地方,分別懲辦,毋庸解京。又據馬濟勝奏:拏獲陳辦解到嘉義,發縣收禁;即有潛匿之犯,無庸多兵搜拏,擬撤回省標兵丁八百名。又;單開剿辦臺匪之出力文武員弁官兵人等,奏請鼓勵;除前任臺防同知王衍慶前經賞戴花翎外,其餘各員俱着覈實查明,奏請恩施。又,劉廷斌片奏「貢生林祥雲捐輸洋銀一萬五千圓,折紋銀一萬餘兩,應如何鼓勵之處」?並着該將軍等查明據實具奏。馬濟勝奏單,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諭知瑚松額、程祖洛,並諭馬濟勝、劉廷斌知之』。
二十五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馬濟勝由六百里馳奏「赴鳳山拏辦焚搶匪徒,帶兵起程」一折,臺灣南路鳳山縣焚搶案內獲犯無幾;現據該提督奏:督兵親赴該處查辦;着瑚松額等傳諭該提督務將此次滋事各匪犯按名拏獲,以淨根株,毋許一名漏網;尤當申明紀津,約束士卒,不得妄拏無辜,稍滋騷擾,方爲除暴安良之道。至該提督奏報事件,向未擅發急遞;此次所奏並非緊要軍情,何以輒用六百里,是何意見?着該將軍等查明緣由,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馬濟勝誤以軍營拜折,總以六百里爲例,實屬錯誤;請交部議處』。從之。
二十七日(戊辰),諭內閣:『魏元烺奏「原籌軍務經費,有需支解備用,請旨動撥」一折,前因臺灣軍餉,該撫請寬爲籌備,當經降旨令其力加撙節;茲據奏稱:「原請動撥司庫存貯關稅各款共有八十七萬八千餘兩,內除春秋撥存剩銀三十八萬六千一百餘兩已經動用外,現在一切剿撫應用,尚須籌備支解」。所有閩海關稅盈餘並備公及監餉三款共銀四十九萬二千餘兩,着準其一併動撥備用;事竣覈實報銷。如有贏餘,即提回歸款,分別存貯聽發,毋稍浮冒』。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二。
三月初二日(癸酉)諭軍機大臣等:『據瑚松額由四百里馳奏「抵臺後探詢大略情形」一折,覽奏均悉。臺灣南路鳳山、阿里港等莊分類械鬥,先經該道平慶、副將謝朝恩帶兵彈壓,獲犯無多。現經提督馬濟勝帶兵前往查辦,如果該處餘匪尚敢滋擾,必應盡法懲辦。該將軍等務當剴切曉諭,令粵籍總董人等早將首夥各犯按名交出;倘怙惡不悛,即當痛加剿捕,彼時後侮無及。反覆開導,俾各莊居民不敢容隱。至閩、粵各莊既有夙嫌,恐將來乘機復發;必須妥爲解散,使彼此日久相安,方爲久安長治之策。倘或畸輕畸重,稍涉瞻徇,難保日後不再滋事端。其起釁根由,前屢經降旨令該將軍等詳查;着仍遵前旨,秉公查明,務得確情,據實具奏。又片奏:「前任提督王得祿情願親往嘉義,聯莊捕匪,俾免餘灰復燃」;該提督急圖報效,着準其前往。如果始終勤勉,着據實具奏。至閩民呈遞呈詞控告粵莊進士黃驤雲串通舉人曾偉中、監生李壽起釁滋事等情,是否屬實,或另有別情?斷不可將就了事;着該將軍等一併詳查,據實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尋奏:『在籍主事黃驤雲,彼時在郡城海東書院教讀,並未回鄉;且經函寄粵人,勸其不可攻莊滋事。即粵莊各生監於官兵到莊時,亦多有指拏兇犯者:似可信其未經同謀』。報聞。
十二日(癸未),諭內閣:『國家設兵衛民,所以戢奸禁暴。凡有將帥之責者,訓練於無事之時,固宜技藝精良,足資捍衛;尤須講明紀律,俾之有勇知方,庶爲節制之師,克備干城之選。乃近日臺匪不靖,調派河南等省官兵進剿,旋因首犯就擒、餘匪殆盡,中途停撤;尚未臨陣殺賊,而沿途滋事之案業已層見迭出。如御史周濤所奏:「河南征兵行至宿州,毆斃人命;撤回時,又攜帶幼童至十七名之多。福建兵丁勒折夫價,毆斃夫頭。遊擊庚音保任聽兵丁定期不行,開單令地方官應付;千總李福祥勒借番銀;又有兵丁強搶鹽館之案」:種種不法,皆由平日訓練不明,因循廢弛;以致恃強藐法,罔知顧忌。甚至帶兵員弁,通同需索。似此驕縱,又何以戢奸禁暴乎?所有滋事弁兵,業經飭交該督、撫等從嚴懲辦。嗣後各將軍、都統、督撫、提、鎮,務須申明紀律,實心教導,示以法無可寬、令不可犯。倘有黠驁不馴者,即隨時懲創,毋稍姑息;作其果敢之氣,戢其獷悍之心,使一律精純,悉成勁旅。倘仍前廢弛,必將管轄大員懲處不貸,慎勿視爲具文,以副朕整飭戎行、諄諄誥誡之至意。將此通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三。
二十二日(癸巳),諭內閣:『據瑚松額等奏:「查明千總許荊山於土庫地方遇賊,不知督兵捦拿,竟於斗六門被攻時首先逃走」。劉廷斌原稟有「許荊山被賊追趕,不知下落」之語;自系得之傳聞。迨經陳繼昌投遞遺稟後,已知許荊山帶兵逃逸。該提督於前次奏摺內並不據實參究,但含混聲敘,實屬朦庇。劉廷斌着交部議處』,尋議:『劉廷斌降三級調用』。得旨:『改爲降五級留任,不準抵銷』。
諭軍機大臣等:『據瑚松額等馳奏「查明提、鎮、道、府剿捕守禦情形及殉難員弁並家屬幕友,請加獎恤」各折,此次臺匪滋事,嘉義縣縣丞方振聲、臺灣鎮標千總馬步衢、把總陳玉威並家屬幕友等同時遇難,激烈捐軀,覽奏墮淚,可嘉、可憫之至;即有恩旨,分別優加獎恤,以勸忠褒節。其馬濟勝、劉廷斌等制勝捦渠,守城拒賊;茲據瑚松額等查覈功績,覽奏甚屬明晰。該提督等現在分路搜捕餘匪,着瑚松額等督飭上緊緝捕,勿留餘孽;事竣,候旨沛予恩施。至賊匪窺覬嘉義縣斗六門時,該縣監生張彩五(即張紅頭),經千總馬步衢令其僱募鄉勇,張紅頭既不允從,輒敢起意糾集無賴,幫同圍攻,致賊勢既潰復熾;又朋謀設計,欲圖填塞濠溝,經把總陳玉威乘賊未備,用火器擊御。乃千總許荊山,首先畏怯,夤夜砍開營後竹圍逃逸;賊匪乘間攻入,守城之振聲等均被戕害。許荊山、張紅頭二犯,實屬可惡。許荊山系屬武弁,身應御賊之人;方臨難先逃,致賊匪得肆荼毒,其罪惡尤擢髮難數。劉廷斌僅以許荊山不知下落稟報,除明降諭旨將該提督交部議處外,着瑚松額等嚴飭緝拏許荊山及張紅頭,迅速就獲。其許荊山一犯,着與逆犯張丙、陳連、陳辦、詹通四犯,派委妥員,一併解京,盡法處治,用昭國憲而快人心。又據片奏:「研訊該匪等起釁根由,系以貪官污吏妄殺無辜爲詞」。呂志恆、邵用之是否激變,前經降旨飭查;茲據奏,邵用之辦理吳贊包送米石出境,詹通等聚衆攔搶等事,人心不服,業已得有端倪。其曾否得受吳贊贓銀,該將軍等傳提人證,切實研究,自可水落石出。至呂志恆有無激變情事,亦須查訪明確,據實具奏,毋稍含混。其劉廷斌所稱正法兇犯二人,平慶之奏、張阿凜之供、委員之所訪查,俱未符合;究竟系何名姓,是否應行正法之犯?着該將軍等提到許坡等質訊明確,勿使稍留疑竇。又據查明馬濟勝、劉廷斌節次奏報各折,實由洋麪風信,以致遞送遲速不一;覽奏均悉。所有該提督等各折片,業於正月初旬已遞到矣。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甲午),諭內閣:『瑚松額等奏「查明殉難最烈之員弁並家屬、幕友同時從難」一折,上年冬間福建臺灣逆匪張丙等戕官圍城,賊黨窺覬斗六門,屢肆攻擾。署守備馬步衢築建圍柵、開浚溝濠,與縣丞方振聲協力抵禦;把總陳玉成乘賊未備,旋擲火器,以遏賊勢,賊衆夤夜縱火,蜂擁而入。馬步衢等持刀巷戰,各殺斃數賊,力竭遇害;方振聲之妻張氏並其幼女暨陳玉威之妻唐氏、幕友沈志勇與其子沈聯輝及跟隨家人江承惠等,同時死難;馬步衢、方振聲、張氏、唐氏因罵賊,致被剜割鼻舌,罹禍尤爲慘烈。覽奏墮淚,可嘉、可憫之至!現經官軍剿捕,首從各犯均就殲捦,搜緝餘匪剋期蕆事;因念該故員弁等盡心守禦、效節死綏,其家屬、幕友人等深明大義、從難捐軀,允宜特沛恩施,俾昭激勸。方振聲着加恩照陣亡知府例賜卹,賜諡「義烈」,賞給騎都尉世職;伊妻張氏賜諡「節烈」,誥贈淑人。馬步衢着加恩照遊擊例賜卹,賜諡「剛烈」,賞給騎都尉世職。陳玉威着加恩照都司例賜卹,賜諡「勇烈」,賞給雲騎尉世職;伊妻唐氏賜諡「節烈」,誥贈恭人。沈志勇賞給六品職銜,伊子沈聯輝賞給七品職銜,均着加恩照銜賜卹。方振聲、馬步衢、陳玉威,俱着入祀京師昭忠祠;張氏、唐氏,俱着建坊旌表。該故員弁等所賞世職,俱着加恩世襲罔替;即令長子承襲。着查明方振聲、馬步衢、陳玉威有子幾人,一併具奏。並着程祖洛於斗六門擇地建立專祠,前層設方振聲、馬步衢、陳玉威牌位,後層設張氏、唐氏牌位;並設沈志勇、沈聯輝牌於前楹配位,設方振聲之幼女牌於後楹配位。其從難家人江承惠等四名,俱着設牌從祀兩廡。地方官春秋致祭,以慰忠貞。所有該故員弁等應得卹典,着各該衙門察例具奏,用示朕獎勵藎忠褒嘉節義至意』。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四。
夏四月初二日(壬寅),調福州將軍慶山爲烏里雅蘇臺將軍、烏里雅蘇臺將軍樂善爲福州將軍。
初八日(戊申),諭內閣:『史譜奏「官兵中途折回,請將原領俸賞等銀分別扣免」一折,此次調往臺灣之西安滿洲及綠營官兵三百一十二員名,中途撤回歸伍,據該撫查明拮据情形,援照成案,懇請施恩;着照所請。所有該兵丁原領賞裝銀兩,概免繳還,其官弁所領俸賞、行裝及借項銀兩並兵丁借項,均分作四年,於廉餉內按季扣還。該官兵內如有從前出征口外,借支銀兩尚未扣完者,俟前項扣完再行接扣,以示體恤。該部知道』。
初九日(己酉),調兵部左侍郎張麟爲戶部右侍郎兼管錢法堂事務,仍留福建學政任。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五。
二十二日(壬戌),諭內閣:『原任福建臺灣府知府呂志恆、原署嘉義縣知縣邵用之,於上年逆匪分股肆擾,前往追捕,先後被戕;當降旨交部照例賜卹。嗣以該逆匪等起釁之初,輒以貪官污吏妄殺無辜爲詞,以致人言籍籍;特諭令瑚松額、程祖洛將該故員等有無激變情事,確查具奏。茲據奏:「原任臺灣府知府呂志恆居官尚屬能事,而果於自用。臺灣道平慶以原署嘉義縣知縣邵用之不協輿情,飭令呂志恆前赴嘉義,將其撤任;呂志恆並未遵辦,轉以邵用之可靠申覆。又因馭下苛刻,出納是吝,遂致謠言四起,並無別項劣跡。原署嘉義縣知縣邵用之到任甫及半載,不能約束家丁胥役,民間嘖有煩言;亦無貪婪實據」。所奏甚爲明晰;是該故員等平日實未有貪污、凌虐、激變情事,現已確鑿可信。呂志恆、邵用之先後被賊匪戕害,以死勤事,情堪軫惜;均着加恩,依部議照傷亡例賞給雲騎尉世職。所有應有恤賞,各該部照例辦理,用示朕褒獎忠藎、善善從長至意』。
又諭『福建臺灣逆匪滋事,提督馬濟勝、劉廷斌會同剿辦,殲捦賊匪多名;曾降旨將該提督等賞戴雙眼花翎,交部優敘。茲據瑚松額等查明:上年冬間,逆匪張丙等聚黨分股戕害官弁,惟時全臺官兵有一萬四千餘名之多,劉廷斌嬰城固守,請調兵三萬速赴救援;馬濟勝帶兵二千渡臺接仗,所向克捷,賊匪紛紛潰散,各股逆首陸續就捦,大局戡定。現在搜捕零匪,剋期蕆事,全臺得臻安謐。朕思上年湖南、廣東剿辦猺匪,提督羅思舉、餘步雲俱屬奮勇出力,特沛恩施,加以懋賞。但湖南猺匪滋事,彼時有總督盧坤駐營調度,即廣東猺匪剿撫妥速蕆功,亦系欽差大臣禧恩、瑚松額等會同籌度,指示機宜。茲者臺灣一役,當瑚松額等未經渡臺以前,若非馬濟勝身先士卒、有勇知方,能以少勝多,殺賊致果,則全局事勢不堪設想。是馬濟勝之功,較之羅思舉、餘步雲二人尤爲偉巨,必當優加懋獎,篤眷酬庸。馬濟勝着加恩賞給二等男爵世職,以示朕論功行賞、權衡至當之意』。
以臺灣守城出力,賞福建知府託渾布、同知沈欽霖、知縣陳炳極、參將珠爾松阿、遊擊托克托布花翎,典史張繼昌等藍翎,餘升敘有差。
二十七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有人陳奏「福建全賴臺灣米石,從前籌議兵米十餘萬石之外,聽商人運米進口;內地每米一石制錢不過二千上下。近來兵米多改折價,進口之米已少;商人運米到口,弁兵等以稽查私貨爲名,百般橫索,其不遂意者,指爲掛欠船稅,登記簿內,下次進口,按年苛算。歷年商人欠稅者,多視爲畏途,片帆不至。民間米價,每石制錢六、七千元不等。該撫不能查察海口,遇有歉收,向浙江、江西等省採買,舟車運載,費用浩繁。況江、浙連年大水,米價昂貴,一經採買,其昂愈甚。又,臺灣之商,既困於閩中海口,勢必遠載謀利。其運至浙江乍浦、江蘇上海者,尚可寬裕民食;或接濟重洋,勾通盜賊,爲害不可勝言」等語。臺米爲福建民食所需,況荒歉之區,米船到關,例得免稅。該地方官何得任聽胥吏橫索,致令商販不前?近年兵米何以多改折價,以致進口米少?如果屬實,不可不嚴行飭禁。至江、浙亦系連年荒歉,一經採買,其困更甚;自系實在情形。着程祖洛、魏元烺會同悉心妥議,出示曉諭,廣爲招徠。臺商運米到口,可否免其船稅,照驗放行,並嚴禁弁兵索詐諸弊。倘查有接濟盜賊情事,即嚴行懲辦,毋稍寬縱。將此諭令知之』。尋奏:『米船進口,例不徵稅,商販皆知。近年進口米少,實因臺灣生齒日繁,糧價較昂;又上年匪徒滋事,商船多僱載兵餉,米販益稀。是以請赴浙江、江西買米,以備協濟。嗣米船陸續進口,業經奏明停減。至閩省數十年來米價,賤至二千餘文、貴至四千余文,亦無貴至六、七千之事。此後仍當遵旨出示曉諭,廣爲招徠,並嚴禁各口岸兵胥,毋許稍有留難。一面分飭上游各府勸諭藏榖之家,源源運糶,俾商情踊躍,民食充裕』。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六。
五月初三日(癸酉),免調往福建臺灣中途撤回河南兵丁應繳賞項行裝銀。
十二日(壬午),以剿辦福建臺匪出力,賞總兵官竇振彪、副將謝朝恩、參將溫兆鳳、遊擊保芝琳、守備關桂花翎,把總蘇得升等藍翎,遊擊玉明巴圖魯名號,餘加銜、升擢、議敘有差。
二十六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瑚松額等奏「新任臺灣鎮總兵張琴業經渡臺,請令接印任事。劉廷斌卸事後,仍責令緝拏張成等務獲」等語。張琴着飭令接印任事,劉廷斌着暫緩前赴廣東新任,責令緝拏股首張成、逃弁許荊山,務期必獲』。本日又據魏元烺奏:「升任總兵稟訐官吏,請將該總兵留閩備質」一折。此案升任臺灣鎮總兵劉廷斌,以閩省營員,不第有買官買缺之風,且得項亦不照例,多所弊混具稟。事關官吏骫法營私,亟應徹底嚴究;着派瑚松額、程祖洛秉公查訊。劉廷斌既經具稟,自必確有其人、確知其事,現令緝拏張成、許荊山扣留在臺,着瑚松額等就近訊明,飭令將買官買缺者究竟何官何缺?買者何人?有何贓證?朦混舞弊者系何衙門幕友?是何姓名?內地不按例拔擢者系何缺、何員?營員得項對分、抽四、抽二者,係指何衙門、何人?其鄉官說情,鄉官何人?所說何事?並何事化大爲小?何事以小作大?何事、何人信致京中散謠?逐一切實指出確據,嚴行懲辦;務令水落石出,毋許稍有含混。俟訊明具奏後,劉廷斌赴粵省候旨遵行。將此諭令知之』。
予剿辦福建臺匪陣亡縣丞朱懋、護副將周承恩、守備張榮森祭葬加等、世職如例;被戕廩生古嘉會、陣亡武生許亮村、民人洪啓榮祭葬、世職如外委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七。
六月二十三日(壬戌),予福建出洋淹斃外委謝得高祭葬、恤蔭,兵丁王富纔等一百三名,受傷額外外委曾旭、徐秀瑩、兵丁王士魁一等百四十名分別賞恤如例。
修福建出洋遭風戰船並補沈失軍械;從巡撫魏元烺請也。
二十五日(甲子),諭內閣:『福建陸路提督馬濟勝,上年帶兵二千渡臺剿賊,以少勝衆,十戰成功;前經賞戴雙眼花翎,交部優敘,並賞給二等男爵世職,用獎忠勤。茲據程祖洛奏:「該提督所帶漳、泉兵丁素稱勇健,每多桀驁不馴,該提督訓練有方,善於駕馭;自渡臺以來,迄今半年,未聞一卒滋事」。於此益見該提督之忠勇嚴明,可嘉之至。朕特親書「忠勇嚴明」四字扁額,頒給該提督祗領,以爲着續戎行、認真整飭營伍者勸』。
又諭:『程祖洛奏「臺灣營務情形」一折,據稱臺灣營務,大弊在於不勤訓練、不守汛地。上年護遊擊周進龍等督兵捦捕匪徒,中途遇賊,官兵開炮不能出聲,以致爲賊所乘;如果平時訓練精熟,臨陣何至於此?又,劉廷斌在任多年,竟未知城守營右軍守備應駐下加冬地方;其各營兵房又多倒塌,兵丁賃居民房,竟有離汛貿易、倩代當差值宿種種不法情弊。劉廷斌以專閫大員,沿習相循,罔知振作,所司何事?實屬辜恩溺職。着交部嚴加議處』。
又諭:『瑚松額等奏:「鳳山縣粵莊在籍主事黃驤雲,上年十月,經臺灣道平慶諭令寫信曉諭莊民不可生事;適粵人李受糾衆攻打閩莊,該莊難民聞該員寄信回莊,疑其串謀,互相播告,連呈首控。該員因心跡不明,將妻子送部監禁;自隨官兵親赴各莊,出資購線,搜捕匪犯,不遺餘力。又,捐買榖石,散放粵莊失業貧民。三月之間,正凶悉就捕治,閩、粵二莊均皆安帖。現在全案完竣,不敢沒其微勞」等語。黃驤雲着交吏部存記;俟該員服闋來京,由該部帶領引見,聲明請旨』。
諭軍機大臣等:『據程祖洛奏「查明臺灣民風、盜源、營務情形」一折,據稱:「臺灣民情雖狡險喜鬥,動輒糾衆焚搶,然地方文武帶兵趕至,亦即解散,尚不難設法化導。至水師營渡載班兵之哨船,間有無照客民附搭來往,即難保不違禁私帶貨物;必當爲之厲禁,以杜絕之。又,營務之弊,在於不勤訓練、不守汛地。上年捦捕匪徒,竟有官兵遇賊開炮不能出聲、爲賊所乘之事,可笑可恨。又,劉廷斌在任多年,尚未知城守營右軍守備應駐下加冬地方;其各營兵房倒塌,兵丁賃居民房,以致有離汛貿易、倩代當差種種不法情事」等語。所奏公正明晰之至。現已明降諭旨,將劉廷斌嚴加議處矣。閩省各營,據稱惟漳、泉兵最爲勇健,亦多桀驁不馴;如果駕馭得宜、訓練有方,原可悉成勁旅。上年提督馬濟勝所帶二千餘名悉是漳、泉人,屢戰成功;且自去冬至今半年,未有一卒滋事。於此益見馬濟勝之忠勇嚴明,可嘉之至。可見將帥得人,不患兵丁不用命。着該將軍等將化導臺民、杜絕盜源、稽防私渡、操練兵丁各事宜及內地點驗班兵、嚴禁僱替、查懲搭載、遴造軍械章程,詳悉妥議具奏。並將臨陣無勇之護遊擊周進龍、不駐汛地之守備陳福龍與守禦疏懈各官,就案訊明,分別奏請革職治罪,以示懲創,不可姑息;仍責成張琴督飭各將領會同地方官修建兵房,勒令各弁分守汛地,按期操演、考其勤情,以冀營伍漸有起色。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臺灣道員缺,本日已明降諭旨,將劉鴻翱調補。該員在江蘇服官有年;該督前在江蘇巡撫時,其才具能否克勝此任,諒已稔知。此時臺灣逆匪蕩平,一切善後撫綏,亟須得人經理;現已另降旨,諭知盧坤等飭令該員迅速赴臺任事。該員抵任後,着該督再行詳加察看,是否勝任?據實具奏;不可因特旨調補之員,稍存遷就。將此諭令知之』。尋奏:『察看劉鴻翱廉正實心,可以深信;似可勝任臺灣道之任』。報聞。
又諭:『臺灣道員缺緊要,本日已明降諭旨將劉鴻翱調補。現在臺灣逆匪蕩平,一切善後章程,亟資經理。該員計已抵粵,着該督等即飭令迅速前赴新任,毋稍遲延。倘該員由江蘇交卸赴粵,尚在途次;該督等即飛諮沿途地方官知照該員,無論行抵何處,趕即赴臺任事,以專責成。劉鴻翱前於吏部匯奏保舉人員單內,圈出調取引見;此時臺灣地方緊要,着暫緩來京。將此諭令知之』。
以拏獲福建臺灣逆首並防剿出力,賞參將靈德、同知王蘭佩、知縣李廷璧花翎,候選知縣李晉等藍翎,餘升敘有差。
二十六日(乙丑),以押解臺灣逆犯來京,賞義首職員吳廷篪等藍翎,並予加銜。
福建臺灣逆犯張丙、詹通、陳辦、陳連伏法。
二十九日(戊辰),諭內閣:『上年臺灣逆匪張丙等分股滋事,原任臺灣府知府呂志恆、原署嘉義縣知縣邵用之俱被戕害。加該二員平日官聲甚屬平常,姑念其以死勤事,是以加恩照例賜卹。臺灣道平慶統轄全臺,乃於呂志恆果於自用、邵用之不協輿情,未能先事豫防、早爲查辦,以致釀成巨案,動煩兵力,已難辭失察之咎。至原任臺灣鎮總兵劉廷斌在任多年,不勤訓練,營務廢弛,罔知振作;該道系加按察使銜,例有奏事之責,乃並不據實舉劾,貽誤地方,實屬有乖職守。平慶着交部嚴加議處』。
又諭:『瑚松額等奏「續獲餘匪審辦完竣,並將應行緣坐人等掃數擬結」一折,覽奏均悉。此次續獲張丙旗首蘇定等四犯、何泉等五犯,已據該將軍分別凌遲斬決梟示矣;此次漏網要犯,尚有張成、黃七二名,該督等務飭所屬文武嚴密躧捕,隨獲隨辦。其張阿凜本系被搶事主,既經控縣,復因陳辦聞拏逃逸、焚其房屋,並誤牽陳實牛隻作抵,致陳辦藉口攻莊,張阿凜復糾衆回攻;未便因被賊滋擾,稍從末減,應與隨同陳辦攻雙溪口之吳萊發極邊足四千裏充軍。生員吳贊(即吳化育)僱募義勇,協守嘉義,並捐助賞番銀二千圓,本可錄取微勞;惟以生員代人包送米石,被搶後並不查明搶犯,輒將張丙牽控,激成事端,實爲此案肇釁之人。着革去生員,從寬免其置議。餘俱着照所議完結』。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大學士等訊問該逆張丙等,惟詹通供出有父詹經,餘俱供無親屬。今據該將軍等訊出張垂系逆首張丙之子、張狗系張丙胞弟,可見該逆等情詞閃爍,不足憑信;着程祖洛就近查明辦理。並據張丙供出賊匪大股首二十七股、小股首十四股,共四十一股;所有各股首歷行照例緣坐各犯,該督務須實力訪拏,毋任一名漏網。臺灣營伍廢弛已極,許荊山臨難先逃,賊匪得肆其荼毒;其罪尤擢髮難數。倘任令逃在內地,擒獲較難;必須就臺灣嚴拏務獲。如已就捦,亦不值遠道解送。即着程祖洛傳集各營將領弁兵及斗六門陣亡官兵家屬,將該犯先行重責四十板,即行斬決;仍傅首斗六門懸竿示衆,以昭炯戒。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瑚松額等奏「臺灣鎮總兵張琴,先委充翼長,經理一切,悉合機宜;迨接任鎮篆,整頓營務,搜獲餘匪甚多」等語。臺灣現當逆匪蕩平之後,武備尤須加意整飭。該處營務大弊,在於不勤訓練、不守汛地。歷任總兵沿習因循,罔知振作。上年逆匪張丙等分股滋擾,該鎮之兵竟不足恃,必待馬濟勝帶兵渡臺,始行平定;是以前將劉廷斌交部嚴加議處,以爲營務廢弛者戒。張琴甫經接任,無所用其瞻徇。着即嚴飭各營將弁勤練兵丁,申明紀律,行清莊之法、嚴巡海之禁,務使一兵得一兵之用;如有不遵約束者,即行從嚴懲辦,毋稍姑息。現在瑚松額、程祖洛暫駐臺灣,該總兵辦理營務尚屬認真;將來程祖洛回省之後,該總兵尤當實心訓練,毋稍疏懈。倘始勤終怠,仍蹈因循積習,經朕別有訪聞,則劉廷斌覆轍具在,斷不能曲爲寬貸也。懍之!慎之!將此附四百里報便諭令知之』。
以福建助剿臺灣逆匪出力,賞義首增生陳廷祿等藍翎,餘加銜、升遷有差。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九。
秋七月己巳朔,諭內閣:『朕勤恤民隱,思日孜孜,總其成於上,而分其任於督、撫。爲大吏者,果能體朕之心爲心,以民之事爲事,正己率屬,賢者知所勸、不肖者知所懲,吏治自日臻上理。上年臺灣逆匪張丙等滋事,其始因搶米起釁,經吳贊牽控張丙;該縣不辦包米,轉出賞格,查拏張丙。其陳辦因搶芋、搶牛起釁,攻打粵莊,事本細微;若得一良有司秉公辦理,自可息爭弭釁。乃邵用之不協輿情、呂志恆果於自用,遂致戕官攻城,竟同負嵎之勢。及訊問該逆因何造反,尚稱地方官辦事不公;雖系□逆一面之詞,如果循聲卓著,該逆等何能借口?總兵劉廷斌訓練不勤,營伍廢弛;該道平慶雖操守尚好,而不能防患未然,咎無可逭。是以將劉廷斌、平慶俱交部嚴加議處。總督系特簡大員,文武俱伊統轄;若使孫爾準其身尚在,朕必加以懲處,不少寬貸。姑念該逆等尚未潛據他邑、滋蔓難圖,一經馬濟勝帶兵渡臺,旋就撲滅;邵用之等亦無貪婪劣跡,總督程祖洛未經到任,巡撫兼暑總督魏元烺爲時未久,姑從寬概免置義。此係朕格外施恩;倘邵用之等有貪黷實據或張丙等燎原難撲,亦斷不能曲加寬貰。嗣後督、撫大吏,總須以察吏安民爲當務之急;遇有不肖官吏,破除情面,立即參劾,勿稍瞻徇。若再因循疲玩,因細故而釀成大患,勞師動衆、誤國殃民,朕必將該督、撫拏問,從重治罪,決不寬貸;毋謂訓誡之不早也。將此通諭知之』。
初二日(庚午),諭〔內閣〕:『本日據兵部嚴議:前任福建臺灣鎮總兵劉廷斌以專閫大員,歷任多年,並未知城守營右軍守備應駐下加冬地方;其各營兵房倒塌、兵丁賃居民房,竟有離汛貿易、倩代當差值宿情弊。沿習因循,罔知振作。及至逆匪張丙等分股滋擾,該鎮有兵二萬餘人,不能登時撲滅;迨馬濟勝帶兵二千渡臺,立即蕩平。是該鎮兵雖多,竟不足恃。上年廣東猺匪滋事,已革提督劉榮慶平素不能整頓營伍,致兵丁臨時不能得力;朕即將劉榮慶革職,發往伊犁充當苦差。此案劉廷斌平日不勤訓練,營伍廢弛,本應比照劉榮慶從重治罪;姑念其守城數月,尚有微勞,着照部議革職,免其遣戍』。
以助剿臺灣逆匪,加在籍提督王得祿太子少保。
初五日(癸酉),諭〔內閣〕:『上年臺灣逆匪張丙等滋事,該道平慶統轄全臺,未能先事豫防、早爲查辦,以致釀成巨案,已難辭失察之咎;且該道系加按察使街,例有奏事之責,乃於劉廷斌廢弛營務並不據實舉劾,貽誤地方,實屬有乖職守。茲據吏部遵旨嚴義,請將該道平慶照例革職,實屬咎所應得。惟念平慶前在臺灣道任內,據程祖洛察看,操守清廉、官聲尚好;且逆匪滋事,該員守禦郡城,亦有微勞。平慶着加恩以六部主事用』。
十三日(辛巳),諭內閣:『瑚松額等馳奏「臺灣逆匪蕩平」一折,覽奏欣慰之至。此案臺匪滋事,始於十二年閏九月;當嚴冬寒烈之時,海上文報遲滯,所調官兵,或候風久泊、或遭風漂散,不能及時登岸。自瑚松額、程祖洛先後渡臺,人心鎮定,督同馬濟勝等搜捕餘匪,和衷共濟,將帥用命;復出示曉諭,散其脅從黨羽,又捦獲大股首並賊目多名,分別辦理,全臺安堵。於本年五月全功告竣,各莊仍復舊業,官兵陸續凱撤歸伍,迅速蕆功,實堪嘉尚。瑚松額着施恩賞加太子少保銜,程祖洛着施恩賞戴花翎,仍各交部從優議敘,以示獎勵』。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瑚松額等馳奏「臺灣逆匪蕩平,餘犯盡數懲辦」;覽奏欣慰之至。已明降諭旨,施恩將瑚松額加太子少保銜,交部從優議敘矣。此時全臺居民各歸各莊,安堵如常,官兵亦陸續配渡,凱撤回營。該將軍現無應辦之事,即由鹿仔港內渡;所有欽差關防,着交魏元烺派委妥員赴京恭繳。該將軍前已簡調成都將軍,現在四川剿辦夷匪,曲曲烏石圈子處所尚未竣事;楊芳駐師立利灣,鄂山亦赴清溪、越嶲等處,會籌善後事宜,省垣現無大員,該將軍接奉此旨,着即馳驛迅速前赴四川省城,接印任事。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瑚松額等馳奏「臺灣逆匪蕩平」;覽奏欣慰之至。已明降諭旨,將程祖洛賞戴花翎,並交部從優議敘矣。現在臺郡業已安堵,各莊仍復舊業,官兵陸續凱撤回營;惟尚有未獲要犯張成、黃七二名,着該督嚴飭所屬文武迅速躧捕,務獲懲辦,毋任漏網。並着該督自行體察,如無應辦事件,即一面具奏、一面渡臺回省。將此諭令知之』。
以剿辦臺灣逆匪出力,賞知府周彥、黃綏誥、同知許原清、驍騎校輔元、協領特依順、千總顧德銘花翎,知縣張錫純藍翎,餘升補議敘有差。準投營效力已革總兵官孫得發留閩以遊擊補用。
以臺匪滋事、戰守無方,革休致都司周進龍職,遣戍新疆;並革守備陳福龍等職。
十五日(癸未),諭〔內閣〕:『刑部奏「請酌改逆案緣坐犯屬條例」一折,所奏未能允協。此等叛逆荼毒一方,並有官員親屬全家被害者,實屬罪大惡極;其子孫不概予駢誅,貸其一死,已屬寬之又寬。若如刑部所議,到配後禁其婚娶,不過徒託空言,有名無實;必致孽種潛生,殊非所以示懲創。再,向來緣坐成丁之犯發往新疆給官兵爲奴,而年未及歲者加以閹割,辦理亦屬兩歧。其應如何畫一立定章程之處,着該部再行妥議具奏』。尋奏:『嗣後逆案,律應問擬凌遲之犯,其子孫訊明實系不知謀逆情事者,無論已未成丁,均請照乾隆五十四年之例,解交內務府閹割,發往新疆等處,給官兵爲奴。其年在十歲以下者,令該省牢固監禁;俟年屆十一歲時,解交內務府照例辦理,再行發往。此次臺灣逆匪張丙等家屬,即請照辦;並纂入則例』。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
二十日(戊子),諭〔內閣〕:『程祖洛奏參「庇縱庸懦之劣弁,請旨分別革職治罪,以肅營伍」一折,所辦甚是。福建臺灣北路中營千總護理淡水營都司陳起鳳,於匪徒李受等焚搶閩莊,目擊兇橫,既不立時捦治、又不諭以利害,使之解散;並不將通番要隘嚴密堵御,輒因向李受等講和不成,遂株守營盤,致令勾引生番攻莊焚槍,慘殺多命。該弁庇惡縱兇,罪無可逭。陳起鳳着即革職,發近邊充軍,到配折責安置。臺灣鎮標中營把總署南路營石井汛把總陳高山,於逆匪滋事時調駐埤頭;既不能小心護守縣治,屢次派出巡哨,又毫無斬獲;且先有被控盤剝利債准折貨物之案。伊子南路營外委陳光隆於該弁赴郡考驗,子代父防,擅受私押,被人控發。此等不肖劣弁,均難稍事姑容。陳高山、陳光隆,着一併革職;仍各重責四十棍,驅逐回籍,以昭炯戒。該部知道』。
予福建從徵病故把總長珍、邱瑞鳳、曾湧潮、外委李朝棟祭葬、恤蔭。
二十三日(辛卯),修福建臺灣府艋舺營在洋風損兵船;從巡撫魏元烺請也。
二十五日(癸巳),以福建布政使惠吉爲廣西巡撫、四川按察使花傑爲福建布政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一。
八月初二日(庚子),諭內閣:『魏元烺奏「請將稟報徵兵騷擾之知縣及屢審不承之營員,分別革職解任」一折,此次臺匪滋事,調撥內地官兵前往剿捕,帶兵員弁自應嚴行約束,毋許絲毫騷擾。茲據奏稱:署永定縣知縣徐煌稟報遊擊綽拉歡等乘輪抵縣,縱兵搶奪勒索、毆傷丁役等事。現經屢審不承,是否該遊擊等有意狡賴,抑該縣所稟各情亦有不實不盡之處,必須徹底根究,以期水落石出。福建汀州右營遊擊綽拉歡、署汀州右營守備事候補守備世職雲騎尉藍聯芳、汀州中營千總世職恩騎尉林向榮,均着革職;卸署永定縣事已補屏南縣知縣徐煌,着暫行解任。交程祖洛提同全案人證,嚴審確情,按律定擬具奏』。尋奏:『查調赴臺灣汀州鎮兵六百名,系右營遊擊綽拉歡總帶;緣汛兵廖俊雄上年因案經該署縣徐煌責革,後經復充,惟時恃系徵兵,憶及責革之嫌,遂糾約兵丁等赴縣索詐,並將縣役毆傷,搶去錢銀。綽拉歡等因雨雪乘坐竹轎,向該縣多索人夫;又因該縣供應飯食不足,令守備林向榮將辦差家人黃榮,帶交下站地方官責處,復向詐索銀兩。現經審明,除首犯廖俊雄業經在監病故、守備林向榮業經革職,應毋庸議;請將已革遊擊綽拉歡,發往新疆效力贖罪』。下部議,從之。
予福建出洋遇賊被戕兵丁蕭勇等二名、落水受傷黃友生等三名、漂失無着陳國裕等十名賞恤如例。
十一日(己酉),以辦理福建臺灣府撫卹出力,予知縣王益謙等選補、議敘有差。
二十日(戊午),諭內閣:『程祖洛奏「查明嘉義官紳並無變服避難各情暨體察臺灣盜案情形」一折,覽奏均悉。臺灣辦理盜案,向多姑息養奸。據該督查明致弊之源,不在入室把風之殊罪,而在豫謀糾劫與臨時行強之異例。其有踰牆入內、開門放進羣盜者,地方官輒因其無撞門情形,遂定爲臨時行強。迨至獲盜,凡在外把風者,無不避重就輕,供爲不知強情;雖入室之犯,罪無出入,而在外各盜則輕重懸殊,廢法縱奸。此風斷不可長。該督請將臺灣臨時行強之案,除實系起意糾竊,在外把風之犯距內室甚遠,無由知其強情者,準照竊盜辦理;其在外把風,距事主內室甚近,聲息相通,即與在外接贓之犯悉照盜案例,分別入室把風、接贓辦理,不準仍以不知強情依竊盜本律計贓科罪。即強劫各案,亦不準率定數人爲入室搜贓,其餘概科情有可原之罪。所議甚是。嗣後該鎮、道務當督飭承審官悉心研究確供,互證定讞;固不可任意從嚴,尤不可存救之見,概事姑容,養廱貽患。倘原審官有意開脫,該鎮、道即審明更正,將原審官照故出例參處,以期執法持平,兇頑知所儆畏』。
以續獲臺灣逆犯,賞福建副將葉長春花翎、義首布政司理問銜沈國興藍翎,餘升補有差。
予福建渡洋淹斃未入流沈世奇、把總林鳳、外委陳開榜、董高連及軍營病故把總林元輝祭葬、恤蔭。
二十九日(丁卯),免調赴福建臺灣中途撤回貴州兵應繳賞裝銀;官弁原領俸賞行裝及兵丁借項分年扣繳。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二。
九月初七日(甲戌),諭〔內閣〕:『前據程祖洛奏:「臺灣水陸各營所出遊擊、都司、備弁各缺,分別遴員開單請補」;當交兵部議奏。茲據兵部查明,分別準駁,開單呈覽;系屬照例辦理。惟臺灣甫經戡定,水陸營伍亟資整頓;該督於熟悉風土各員中,擇其曾經着績及人地實在相需者,酌量奏補,自應稍寬成例,俾之任用得人。所有升補、拔補各員弁,均着準其陸續送部引見。澎湖協水師副將員缺,着該督內渡後,另行揀補。其軍營出力未經升用各員弁,着準其將內地各營截至該督回省日止所出各缺,無論應補何項人員,盡歸軍營出力將弁遞行奏請升拔,不積各營班次。此係因臺灣地方緊要,營務久形廢弛,訓練需人;該督所請升拔各員弁,多系軍營出力之員,是以格外加恩,概準升補,他省不得援以爲例。該督務當嚴飭該鎮督率將弁,認真操練,一洗從前廢弛積習;俾水陸兵丁,悉成勁旅,用副朕策勵戎行、綏靖海疆至意』。
十八日(乙酉),諭內閣:『魏元烺奏「閩省積欠錢糧,請展限徵完」一折,丁賦爲歲入正供,關係度支,必應年清年款,不容絲毫短絀;福建正雜錢糧積欠銀一百八十六萬三千餘兩,前經戶部奏準,勒限二年掃數全完。茲據該撫查明已屆限滿,僅徵完銀二十四萬四千餘兩;催徵各員,嚴加參處,實屬咎所應得。惟該省環山瀕海,零畸丁戶歷年掛欠,積少成多;合十餘年並通省統計,欠數遂巨。又值臺灣匪徒兩次蹂躪之餘,民力拮据,未能依限徵完,尚非催科不力;加恩着照所請,所有該省積欠正雜錢糧銀一百六十一萬九千一百餘兩,準其展限二年。以奉旨之日起,責成程祖洛、魏元烺督率藩司、道、府嚴飭所屬,於限內一律掃數全完。此係朕軫念濱海民戶疲瘠,特寬其年限,俾令從容措納。經此次加恩展限之後,該地方官務當實力征催,並不准以完作欠,藉詞延宕。倘限滿仍有未完,即將經徵之州、縣,督催不力之上司,一併嚴參懲處,不能再邀寬貸。該部知道』。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三。
冬十一月二十五日(辛卯),改鑄福建臺灣水師副將關防、臺灣府知府印信、斗六門縣丞條記;從巡撫魏元烺請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五。
十二月初五日(辛丑)諭內閣:『本日召見福建陸路提督馬濟勝,年屆七旬,精神強固;朕心甚爲嘉悅。上年冬間,臺灣逆匪張丙等聚黨滋事,分股肆擾,戕害官弁;惟時全臺官兵一萬四千餘名、不能得力,該鎮等嬰城固守,請調兵三萬赴援。馬濟勝經魏元烺派往,獨帶兵二千渡臺接仗,身先士卒,所向克捷,以少勝衆,十戰成功,各股賊匪紛紛潰散,逆首陸續就捦,不煩內地兵力。當瑚松額等未經渡臺以前,全局戡定,厥功甚偉;前經御書賞給「忠勇嚴明」四字扁額、二等男爵世職、雙眼花翎。茲來京陛見,允宜優加懋賞,篤眷酬庸。馬濟勝着加恩賞晉二等子爵世職,在御前侍衛上行走,紫禁城騎馬;並賞御書「福壽」字各一方、寶藍緙絲蟒袍一件、纓緯兩匣、大卷八絲緞兩件、大卷江紬兩件,頒給祗領,以獎忠勤。再,臺灣一役,福建巡撫魏元烺於奏請調兵時,稔知臺灣府城爲根本重地,一面奏聞、一面派馬濟勝帶兵前往,迅奏膚功,辦理甚合機宜。魏元烺着加恩賞戴花翎,仍交部從優議敘,以示朕論功行賞權衡至當之意』。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六。
二十三日(己未),展緩福建監商溢課銀。
二十六日(壬戌),諭〔內閣〕:『程祖洛等奏「請銷採買浙米不敷價腳,並截撥漕糧,請免買補交幫」一折,上年臺匪滋事,福建缺米,降旨準撥浙省米石以濟濱海窮黎。所有采買米二萬石由海運受潮,勢難久貯;業經照中米價值,共糶銀四萬五千四百兩,較浙省冊報原價,尚不敷銀一萬一千九百九十九兩零;着照所請,浙、閩二省用過運腳等項一併作正開銷。其截撥浙省十二年分漕米五萬石,浙省購買維艱,搭運不易。除三萬石支給內營兵食,抵撥臺灣徵兵及撫卹口糧,已準作正開銷外;其二萬石業已糶濟貧民,本應解浙買米交幫,姑念購運不易,並着加恩准免浙省買補交幫。所收糶價銀四萬五千兩,扣除閩省動用運腳諮部覈銷外,餘銀盡數造報候撥。其浙省所用運費一切,仍由浙省報銷。該部知道』。
二十九日(乙丑),閩浙總督程祖洛覆奏:『遵查升任臺灣鎮總兵劉廷斌稟訐各款,多系遠年已結舊案。今劉廷斌已故,益無從質證;應請毋庸置議。此後惟有申明禁約,實力稽查,見弊即除、遇案即辦,以期大法小廉,兵輯民安。瑚松額已遵旨馳赴成都將軍任,不及會辦』。得旨:『祗可如此,着無庸議。嗣後當如何督率嚴查,卿其盡力,勿復蹈故轍也。懍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七。
道光十四年(一八三四、甲午)春正月初六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臺灣遠隔重洋,人情浮動;前年逆匪張丙等滋事甫經平定,一切善後事宜均須次第籌辦。該地方積習疲玩,營伍廢弛,必須專閫大員實力整頓,時刻留心防範,方可爲長治久安之策。該鎮張琴由四川調往,伊抵任時程祖洛尚未內渡,曾督飭該鎮履勘;其能勝任與否,諒已得其大概。仍當隨時察看,究竟能否勝任,據實覆奏,不可稍有將就。將此密諭知之』。
十六日(壬午),調福建布政使花傑爲廣西布政使、廣西布政使鄭祖琛爲福建布政使。
二十三日(己丑),先是,閩浙總督程祖洛奏「臺灣善後事宜」二十條;得旨:『軍機大臣會同該部議奏』。至是,奏上:『一、禁偷渡,以杜盜源。嗣後渡臺民人,照例由地方官給票驗放。臺、內管口廳員驗收,私給照票者,照知情賣放例革職;口員照內地例參處。一、行清莊,以除盜藪。查臺灣清莊章程與保甲略同,兼寓團練之意。嗣後每年秋收後,由臺灣鎮、道委員編查一次。一、嚴連坐,以杜包庇。清莊後如有來歷不明、爲匪犯法之人,該總董、莊耆、保甲、鄰右並不隨時捆解,發覺到官,一併連坐。一、禁搬徙,以免窺伺。臺灣人情浮動,奸徒憑空造謠,聞者紛紛遷徙。嗣後如有此等情事,先將該總董等枷號示衆,再嚴拏造謠之人,照例治罪。一、實力化導,以挽頹風。嗣後責令臺灣鎮、道、府、廳、縣及駐防鄉鎮之縣丞、巡檢等官,每逢朔望,傳集衿耆,敬謹宣講「聖諭廣訓」;並責成各學教官,於農隙時周曆稽查訓蒙之人,是否皆堪爲後生矜式?明示獎罰。一、修建城牆、竹圍、炮臺,增設月城、兵房,以資捍衛。請於臺灣府城之西北以訖西南擴一外城,將西門外市集民居悉行圍繞在內,擇要建造炮臺;並於各城門添築月城,城上各垛增蓋兵房。其沿海地勢低窪之處,開穵濠溝,栽種莿竹爲城。其嘉義縣城垣、炮臺,亦應分別修築。一、劃勻臺灣、嘉義二縣疆界,以資維制。請將嘉義縣新港溪迤北至灣裏溪二十餘里西極海濱、東竟番界,劃歸臺灣縣管轄;所有戶口、錢糧、郵驛應行改撥之處,俟該督妥議,分別核辦。一、酌議裁改汛防,以資巡查彈壓。請撥原防加溜灣汛外委一員兵六名、大武壟汛兵十七名、舊社汛兵四名,以二十名隨同外委一員飭駐蕭壟,爲蕭壟汛;七名駐西港仔,歸蕭壟汛外委管轄。撥原防舊社汛外委一員並城守營兵二十名駐茅港尾汛,移貓霧捒汛千總一員、兵八十五名駐葫蘆墩。葫蘆墩汛外委一員、兵四十名駐大墩,改爲大墩汛;撥大安口汛外委一員並大甲塘兵二十名駐吞霄,爲吞霄汛;移下淡水營隨防把總一員、存營兵六十九名駐阿緱,爲阿緱汛。撥南路營存城把總一員、石井汛兵二十名駐阿里港,撥下淡水營隨防額外外委一員、東汛兵十五名、新園汛兵五名駐九塊厝,歸阿里港汛管轄。改枋寮汛歸南路營守備管轄,並撥兵二十名;移原設枋寮汛外委一員兵三十名、再撥新園汛兵十名,駐潮州莊,爲潮州莊汛。其改鑄移駐各員弁關防、條記及移建衙署、兵房等項,由該督分別題諮核辦。一、修築土堡、衙署、兵房,以資戍守。請於扼要汛地添築土堡,將衙署兵房圍繞在內。一、練習技藝,以臻熟諳。請責成各營千總等弁就所管兵丁各按所習技藝,分日輪操,每半月由專管將領親考一次,送該鎮抽調考驗。一、按期會哨,以資巡緝。請責成各汛弁於兩汛交界處,無分風雨寒暑,五日會哨一次。一、駐防汛弁,不準任意更調。倘實在人地未宜,由該鎮詳報該督批准,方準調防;違者照移駐規避參處。一、酌更營弁調補內地章程。調臺各弁,實在訓練有方、緝捕勤能者,於三年期滿時,準該鎮、道稟請留臺。其循分供職各弁,三年調回;擇其才技尚堪造就者補缺;其次降等補用;再次斥革。其各弁升補班次,千總、把總期滿,論俸請升;如無期滿留臺之員,由內地調補。一、酌減臺募兵數,以資約束。請嗣後臺募兵丁,召募土著入伍,不得過二十分之一;其緝捕得力,量予甄拔者亦不得過二十分之一。一、校考班兵,以杜頂冒。嗣後班兵到口,由督、撫、提督按名閱看技藝,察出頂冒情弊、查系該營派撥者,將原派員弁斥革;如中途更換,將帶領員弁究革。一、選制軍器,以收實用。嗣後責成水師提督於將備中擇其熟諳可靠者,委令監造。一、清釐屯務,以示體恤而資調遣。嗣後春秋二季,由理番同知會同地方官周曆各屯,按名散放屯餉;仍將放過銀數,造冊詳報該督。一、整復隘口,以杜勾番滋事。查臺灣近年有不法奸民學習番語,偷越定界,散發改裝謀娶番女,名爲「番割」。請嗣後拏獲番割,除實犯死罪外,但訊有散發改裝情事,分別充軍;無散發改裝情事,杖一百、徒三年:交刑部纂入則例。一、嚴硝磺之禁,以杜私益。奸民私煎硝磺,無論已未興販,照附近苗疆五百里以內煎穵窩頓興販硝磺例,分別杖、徒、充軍。三百斤以上及合成火藥十斤以上者,照私鑄紅衣大小炮位例處斬,妻子緣坐,財產入官。與生番交易貨物及偷漏出海者,均以通賊論。知情不舉者連坐。先察各官,比照議處:交刑部纂入則例。一、嚴申鐵禁,以防偷漏。私販偷運,應將內地口員訊明是否故縱,分別革職治罪。販賣接運之人,從重究治;班兵夾帶,加等問擬。其原有鐵店二十七戶,悉移府、廳、縣城中,不準在鄉市及沿山、沿海地方私開一鋪、私設一廠』。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八。
二月初六日(辛丑),福建臺灣道劉鴻翱奏報到任。得旨:『汝系朕特旨簡調之人,海疆緊要,一時、一事不可疏忽;公勤清慎,服膺勿失,朕惟知賞功罰過而已。懍之!勉之』!
初十日(乙巳),予福建凱撤內渡遭風淹斃外委蘇淨雲祭葬、恤蔭。
二十四日(己未),閩浙總督程祖洛奏:『臺灣鎮總兵張琴,人甚精細,任事認真』。得旨:『該總兵果能如此勝任,朕心慰矣。然卿當隨時察訪,不可大意』。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四十九。
三月二十四日(己丑),諭內閣:『兵部奏:「福建省歷年題諮船隻遭風兵丁請賞遲延各案,請旨飭催」;並開單呈覽。福建省諮報在洋遭風辦理遲延應議職名,自道光元年起至十三年止共三十餘件之多,遲至四、五年至十餘年之久;節經該部飭催,率不登覆。似此玩疲,實屬不成事體。着閩浙總督、福建巡撫嚴飭各營員弁,照兵部單開遲延各案迅速查明,分別違限月日,開具職名,送部議處;並將現在諮送臺灣班滿換回兵丁議恤一案辦理遲延各職名,一併送部核議。毋許再有延宕,自幹咎戾』。
二十七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程祖洛奏「察究洋船遊奕,並查辦閩省洋盜情形」等語,據稱福建省洋麪向有私造草鳥等船匪徒,出洋伺劫,最爲民害。該督嚴飭查拏,先後報獲匪犯三百十一各、匪船一百五隻,辦理認真,甚屬可嘉。洋船詭名不一,陽以求市爲名,實則圖販鴉片;復有內地奸民駕船接濟,彼此獲利。洋船之來日多,甚有奸民之貿易廣東者,習學洋語,即在澳門交接洋人,勾引來閩;地方文武各官,不知認真查察,遇有洋船往來,僅以一報丁事。近來嚴禁鴉片,較前查拏甚緊;該夷船不能獲利。又素聞奸民通信,以內地官員驅逐洋船,不肯用火器轟擊,遂致心存藐玩,有不遵驅逐之事;而洋船一見官船,轉敢施放槍炮,肆行拒捕。向來內地營員驅逐洋船,曾經降旨不準用炮轟擊;原期於示威之中,仍寓以懷柔之義。乃該洋船遇有官船驅逐,膽敢施放槍炮!且該洋人船隻較大,外洋路徑本所熟悉;官兵駕駛小船,洋麪不能遍識,又復遵旨不敢擅用火器。其應如何妥爲防範之處,該督務當隨時察看情形,斟酌盡善,以肅洋麪而杜私販。至現獲奸民王略,僅據供認在廣東澳門生理,當與洋人交易;其上年駛入閩洋之噶喇吧國船隻,系伊勻引來閩售私。至蘇祿園一般及金門鎮總兵所稟洋船二隻,究系何國之船?從何處勾接?是否專爲販賣鴉片而來?供詞均不足據。該督即設法將其供出夥犯追拏一、二名到案,並提到接受■〈口英〉咭唎國來書之楊妹妹等,與王略同夥三面對質,務得確情,毋任狡展。該督仍當嚴飭水陸文武各官認真巡哨,毋許洋船闌入內洋;並嚴查口岸,不準一人、一船行駛出口,攏傍洋船,接濟販買。倘稍有疏縱,官則枷號海濱,兵役及本犯當場梟示;從嚴懲辦,毋稍姑容。至浙江洋麪防範巡拏,本較閩省稍易;上年拏獲裝載鴉片煙土之船戶王贊等八名後,未遽報有洋船闌入浙洋之案。其盜劫一事,自上年至今,先後報獲匪犯多名,惟所獲各犯,尚未審結;着即嚴飭承審各官速行審究,從重擬辦,不準藉詞開脫。將此諭令知之』。尋奏:『訊明王略屢經勾引洋船,代爲運送鴉片煙土,並代洋人收買樟腦。查樟腦爲製造火罐、火箭必需之物,即與硝磺無異。王略應比照將違禁等物圖利賣與進貢外國者爲首斬監候律;該犯勾引洋船,不遵驅逐,情罪較重,審明後即行處斬,仍傳首海濱示衆。林金條出洋販運煙土並開設煙館,誘惑愚民,在逃多年,應擬絞立決。餘分別問擬流、徒。楊妹妹訊系捕魚窮民,實無勾引接販情事;即行保釋』。下部議,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
夏四月二十日(乙卯),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張琴等奏:拏獲嘉義縣播謠伺劫、妄稱僞號匪犯許戇成等,審明正法。得旨:『所辦妥速,可嘉之至』。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一。
五月十二日(丙子),以翰林院修撰吳鍾俊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編修李國杞爲副考官。
二十二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近聞■〈口英〉咭唎國大舶終歲在零丁洋及大嶼山等處停泊,名曰躉船;凡販鴉片煙者,一入老萬山,先以三板艇剝赴躉船,然後入口。省城包買戶謂之窯口;議定價值,同至洋船館兌價給單,即僱快艇至躉船,憑單交土。其快艇名快蟹,亦名扒龍,炮械畢具;每艇壯丁百數十人,行駛如飛,兵船追拏不及。各洋呢羽等貨稅課較重,亦多由躉船私行售買」等語。海防例禁綦嚴,豈容洋船逗留,售私漏稅!且鴉片煙流毒內地,迭經降旨嚴行飭禁;自應實力查拏,務使根株淨盡。若如所奏躉船之盤踞不歸、快蟹之飛行遞送,灌輸內地,愈禁愈多;各項貨物恃有躉船售私,紋銀之出洋、關稅之偷漏,未必不由於此。着該督等飭所屬即將躉船設法驅逐、快蟹嚴密查拏,勿任仍前停泊,致啓售私漏稅等弊。該洋船如或驅此泊彼,巧爲避匿,即責成巡哨水師認真巡緝,從嚴懲辦,勿得稍有諱飾。將此諭知盧坤、祁■〈土貢〉並傳諭中祥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二。
六月初三日(丁酉),以拏獲福建臺灣逆案餘匪並播造謠言匪犯,予千總伍應龍等升補有差。
修福建水師提標中營、右營並澎湖水師協標左營戰船;從總督程祖洛等請也。
十四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程祖洛等奏「省城上游溪水驟漲,查辦大概情形」一折,據稱:「福建省城地方,本年五月初十、十一、十二等日,陰雨連朝,上游溪水漲溢。又值海潮頂阻,宣泄不及,以致沿河低窪處所暨省城西南二門、東南之水部門,城廂內外積水丈餘及四、五尺不等;各處廟宇、營房、塘汛、火藥庫、閩縣、侯官二縣署、監獄、倉廒、沿河各鄉居民田園、道路、橋樑,俱被淹浸」等語。此次水由驟至,猝不及防;現經該督等率同司道親赴查看,淹斃人口幸尚無多。且天氣旋即放晴,積水漸退;已據派委幹員,分別設法查辦,全活甚衆,民情安謐如常。至上游侯官所轄之竹畸、五縣寨二巡檢所管地方及閩清縣溪水經由之區,衙署、縣監均有沖塌,田禾俱被淹浸,已委卸任之福州府知府戴嘉榖馳赴勘辦。其古田縣沿溪一帶及延平府屬之南平縣等處,亦有被淹處所,自應一律查辦。該督等既委候補同知彭邦望前往確查,着即將此次溪水究從上游何處長髮,務探其源;倘上游被水各縣有應行撫卹之處,即隨地隨時督飭各該地方官酌量被災情形,分別妥辦,據實具奏。又另奏稱省城米價昂貴,該督等先經委員赴近省尚乾等鄉,勸諭各殷戶認糶榖五千三百餘石。又廈門地方客販臺米較多,民食有餘;現在由廈門運省共米一萬九千六百餘石。又由省城、泉州兩處商販臺米不下一萬餘石。該督等因恐省城平糶原撥米石運不足數,已撥古田縣倉榖一萬石、福清縣倉榖二千石,運省備糶。是現在省城榖米,不爲不多,足資接濟。着該督等飭屬認真經理,以濟民食。至試用訓導周維翰將買到臺米三千石,助入糶廠,減價售賣;又另備資本,赴臺購米運省散賣,以平市價:洵屬急公好義。如果力行不倦,着該督等查明具奏,量予恩施。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三。
秋七月初七日(庚午),免福建淡水、臺灣、鳳山、嘉義、彰化五廳縣被賊搶失抄報各產租榖。
十七日(庚辰),贈福建辦理臺匪積勞病故知府沈欽霖道銜,予祭葬、恤蔭。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四。
八月初二日(甲午),命太僕寺卿吳孝銘提督福建學政。
二十八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盧坤等奏:「■〈口英〉咭唎國弁目謬妄,請旨辦理,並現在籌備情形;據稱該國商人自公司散局,各自貿易,事無統攝。本年六月內,有該國弁目■〈口律〉嘮啤來粵,稱系查理貿易事務;攜帶眷屬,寄住澳門兵船。該弁目換船至省外洋館居住,當即飭令該商查訊。該弁目不肯接見,旋即呈遞致盧坤信一函,系平行款式,上寫「大英國」等字樣。盧坤以體制攸關,申明例禁,俾該國人遵守舊章,反覆曉諭,該弁目違抗不遵;隨飭委員等面加查詢。該弁目總不將辦理何事說明原委,又不將兵船開行回國,歷次違抗不法,請照例封艙,將該國買賣暫行停止,量加懲抑。如果弁目改悔,遵守舊制,即準其奏請開艙。該國人除炮火外,一無長技。現在密派員弁在省城內外及澳門一帶分投佈置,鎮靜防範。仍飭該府縣訪查漢奸,嚴拏懲辦;並查明該商等有無情弊,嚴參究處。其澳門附近洋麪等處,所有密派弁兵,豫爲籌備;俟察着洋情安靜,即行撤回」等語。所辦尚妥,所見亦是。■〈口英〉咭唎國之人素性兇狡,向與中華不通文移;惟化外蠢愚,未諳例禁,自應先行開導,令該商等傳諭飭遵。茲該弁目既執拗頑梗,不遵法度,自當照例封艙,稍示懲抑,俾知畏懼。如該弁目及早改悔,照常恭順,懇求貿易,即准奏請開艙;祗期以情理之真誠,化遠人之桀驁,但能無傷大體,即無庸遇事苛求。倘該國人自恃船堅炮利,陰蓄詭謀,不聽約束,桀驁之性急則反噬;則驅逐出省,不能不示以兵威。其省城內外及澳門一帶大嶼山炮臺等處,務須密派弁兵加意巡邏,不聲動色,鎮靜防範。至外人在內地通市,如能照常安靜,自當一視同仁,曲加體恤;況天朝嘉惠海隅,並不以區區商稅爲重。該國貿易百數十年,諸事均有舊章;豈能以該弁目一人之執謬,絕商舶之往來?總當通盤籌劃,設法整頓,自未便任聽該弁目固執,致各散商紛紛向隅;務隨時察看情形,酌量辦理。固不可於國體有妨,稍事遷就;亦不準令邊疆啓釁,稍涉張皇。至該弁目膽敢抗違,有無內地漢奸暗中唆使?必應嚴飭該府、縣密速訪拿,從重懲辦。其外洋貿易系洋商專責,茲該弁目來粵,該商等既不先行稟報,節飭傳諭,又無一能爲,殊屬翫忽。着該督等查明有無情弊,嚴參究辦。其現在籌備防範各處,該督等當約束弁兵,密飭稽查防守,以備不虞,不準輕啓釁端,致煩兵力。俟察看洋情安靜,即行撤回。仍將辦理情形,隨時據實具奏,毋稍含混。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五。
九月初二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盧坤等奏,■〈口英〉咭唎國弁目謬妄,當經降旨令盧坤等鎮靜防範;倘該弁目陰蓄詭謀,不聽約束,即行驅逐出省,示以兵威。本日又據哈豐阿等由四百里馳奏:「八月初五日,有■〈口英〉人巡船二隻乘風闖入內河,該處炮臺放炮攻擊攔截。該巡船膽敢抗拒,施放連環大炮回擊。現經左廷桐統帶左司協領海明、楊承震二員,水師旗營佐領二員、驍騎校四員、兵三百五十名,於八月初十日駕船前往獵德隘口,會同綠營將弁實力防堵」等語。此次■〈口英〉咭唎國人■〈口律〉嘮啤自稱職官,來粵查理貿易事宜,不領紅照,擅自來省,率遞書函;既經盧坤等傳諭封艙,停其貿易,自應悔悟恭順,俯首認罪。何以膽敢闖入內河?我兵放炮攔截,該兵船竟敢放炮回擊,彼此有無傷損?迨經帶兵防堵,該兵船現在停泊何處?且盧坤既與該將軍等面商撥派水師兵船妥爲堵御,何以此次折內盧坤等並不會銜?外洋準令通商,本系天朝體恤。■〈口英〉咭唎國人桀驁性成,心懷叵測,由來已久;此次兵船僅有二隻,洋人亦不過四百,若不乘此加以威懾,俾知畏懼,將來釀成巨患,重勞兵力,尚覆成何事體?着盧坤暨該將軍等悉心會商,通盤籌劃,倍加留意防範,切勿輕視;既不可稍事遷就,致滋後患,亦不可過涉張皇,肇啓邊釁。盧坤等接奉此旨,即着迅速查明;並將現辦情形,由四百里據實覆奏。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初三日(乙丑),諭內閣:『本日據盧坤等由驛馳奏「■〈口英〉咭唎兵船闌入內河,調兵驅逐」一折,此次■〈口英〉咭唎弁目■〈口律〉嘮啤來粵貿易,不遵法度,該國兵船二隻、番梢共三百數十人寄泊外洋;經該督於六月間即諮會水師提督李增階派委參將高宜勇前往海口防範,並檄行提標將弁督飭炮臺嚴密看守。迨該督等照例封艙以後,又復諮令防堵,勿任洋船進口。乃竟疏於防禦,致該國兵船於八月初五日乘潮水漲發,闌進海口;各炮臺弁兵開炮轟擊,該兵船放炮回拒,隨拒隨行,於初九日駛至離省六十里之黃浦河面停泊。現經該督等調派水師,嚴行驅逐。廣東水師提標中軍參將高宜勇,於六月間即經派往海口堵御,輒任該國兵船駛入內河,已屬疏玩;復據稱洋船乘潮駛風,阻當不及,更難保非有心掩飾。高宜勇着先行革職,枷號海口示衆;仍着該督查明,如有玩縱掩飾情弊,即行從嚴參辦,再降諭旨。所有守臺怠玩各弁,既經派人接替,俱着先行枷號各炮臺示儆;仍查明疏縱情形,一併嚴參。水師提督李增階,海防是其專責;乃該兵船闌駛入口,徑行越過各炮臺,守臺各弁兵於兩隻兵船不能擊退,殊堪痛恨。看來各炮臺俱系虛設;武備廢弛一至如是,該提督平日所司何事?李增階既因病請假,亦斷不堪起用;着先行革職,事定後再降諭旨。兩廣總督盧坤,既稱於六月間諮商防堵,並非措手不及、事出意外者可比。自應遴派得力將弁,嚴行備禦;何至任令該兵船駛入內河,不能防阻?是該督無謀無勇,咎無可辭;有損國威,深負委任。盧坤着革去太子少保銜,拔去雙眼花翎,先行革職;暫留兩廣總督之任,戴罪督辦。如果辦理迅速,諸臻妥協,尚可稍從末減;倘因循貽誤,致滋後患,定當以軍法從事,決不寬貸。懍之!慎之』!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盧坤等由驛馳奏「咭■〈口英〉唎兵船闌入內河,調兵驅逐」一折,已明降諭旨,將該督等分別懲處矣。此次■〈口英〉咭唎兵船停泊外洋,本年六月間即經盧坤諮會水師提督李增階嚴密防範;果能實力堵御,何至闌入內河?乃於八月初五日,該國兵船乘潮水漲發,闌進海口;各弁兵開炮轟擊,膽敢放炮回拒。且虎門、橫檔等處炮臺已被闌越,並於初七日直過大虎炮臺,初九日駛至離省六十里之黃浦河面停泊。看來各炮臺俱系虛設,兩隻兵船不能擊退,可笑!可恨!武備廢弛,一至如是,無怪外人輕視也。現據該督等奏稱:「調用大船二十隻,每隻用大石塊十萬斤,橫瀋水內,用粗大錨纜系椗,複用木排在水面阻塞,堵其入省水路;並調集提標大師船二隻、軍標小師船六隻及新會、順德各營縣內河巡船二十餘隻,配兵備械,嚴密巡防。又調撥督標兵丁三百名、撫標兵丁三百名、提標兵丁七百名、府縣壯丁三百名,整備槍炮,在兩岸陸路防備。其大黃■〈氵窖〉支河,派委參將盧必沅帶領巡船二十餘隻,在彼闌截,並用大木排堵塞河面;又於對河建設木閘,委都司洪發科率領督標精銳兵五百名、水師兵一百名,運帶抬炮及劈山威遠大炮,以一百五十名防守炮臺、以三百五十名紮營策應」等情。盧坤恐澳門西洋人爲■〈口英〉咭唎國人所惑,飭委副將秦裕昌會同文員曉諭佈置,並一體防範,不致疏虞。該西洋國人極爲恭順感激,情願自行防守,極應如此辦理。又另片奏:「此時前路全行堵塞,後路亦在長洲崗地方購備大石,派永靖營兵丁三百名,令遊擊玉祿管帶防守,一俟碣石等處師船駛入,即將大石堵塞河內;該洋船即無出路。並豫備大小船百數十隻,暗藏硝磺、柴草引火之物,爲火攻之計」等語。■〈口英〉咭唎國人桀驁性成,心懷叵測,由來已久;此次兵船僅有二隻,番梢亦不過三、四百人,果能絕其進出之路,兩面夾攻,何難頃刻掃蕩!惟該弁目■〈口律〉嘮啤既稱來粵貿易,何以一經封艙,狡焉思逞,竟敢闌入內河,放炮回拒,殊出情理之外。恐尚有別項船隻,遙爲接應;必須確切查明,通盤籌計。該督接奉此旨,務即悉心會商,妥速辦理。如該弁目一經懲創,計窮力蹙,俯首認罪,尚可寬其一線;即飭洋商曉以利害,責其擅進兵船、擅用炮火,並詰以因何來省之故?倘仍執迷不悟,頑抗如前,該督等即整飭戎行,相機驅剿;務令該弁目震懾天威,悔悟恭順。該督等倘仍前玩愒,釀成巨患,朕惟知執法從事,斷不能幸邀寬典也。懍之!慎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初七日(己巳),諭內閣:『程祖洛等奏「酌籌撥解臺灣道庫貯備銀兩」一折,福建臺灣一府孤懸海外,必須庫貯充裕,方可緩急足恃;據該督等查明,請由收捐監生銀兩歸補本省封貯項下酌撥十萬兩,發交道庫,以爲備公要需。着照所請,準其如數酌撥。此項銀兩,着責成臺灣道專款加謹封貯,不得與府庫收纏,致滋弊混。如遇重大緊要事件,着該道一面酌撥,一面自行具奏並報明督、撫、藩司存案,事竣分別歸補。此外,尋常事件及墊放官兵俸餉等項,照舊由臺灣府自行籌撥,概不準擅動。遇有新舊交代,責令後任盤查結報,造冊詳報諮部。倘有挪移短缺,據實參追。如遇將軍、督、撫、提督渡臺巡閱,照督、撫年終盤查司道庫款例,覈實盤查;於奏報巡閱事竣折內,聲明有無虧短,分別究辦』。
初九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盧坤等奏:「■〈口英〉咭唎國弁目■〈口律〉嘮啤於本年六月內坐載兵船,攜眷來粵,至省外洋館居住,妄遞信函,並不遵守舊章,陰蓄詭謀,歷次違抗不法」等情。當降旨諭令照例封艙;如果改悔,即准奏請開艙;並着密派員弁在省城內外及澳門一帶嚴加防範,仍飭查拏漢奸,並查該商等有無情弊,嚴參究辦。續據哈豐阿等及盧坤等先後馳奏:「該國兵船二隻,於八月初五日乘潮闌入內河。該處炮臺放炮攻擊攔截,該兵船施放連環大炮,抗拒回擊,直越各炮臺,於初九日駛至離省六十里之黃浦河面停泊。現據該督等調用大船十二隻,裝載大石塊,橫瀋水面,並用大錨纜系椗及木排堵塞該兵船進出之路,並調撥弁兵、整備槍炮、建設木閘,防守炮臺;豫備大小船百數十隻,暗藏硝磺、柴草等物,爲火攻之計」等語。當降旨諭令該督等會商妥辦。兵船僅有二隻、番梢不過三、四百人,此時兩路堵塞,何難頃刻掃蕩;恐尚有別船接應,必須確切查明,斟酌辦理。如該弁目窮蹙認罪,尚可寬其一線;倘仍執迷不悟,即相機驅剿,毋得仍前玩愒,致貽巨患。連日未據該督等將辦理如何情形陸續奏報,朕心甚爲懸念。■〈口英〉咭唎國之人,素性兇狡;特化外蠢愚,未諳例禁。該國貿易百數十年,諸事均有舊章,何以此次經該督等迭飭申諭,違抗不遵;且居住洋館,不將辦理何事,說明原委?該國人心懷叵測,由來已久。該省外洋通市,向系洋商經理,豈無傳聞確見?據該督等奏,該國因公司局散,欲向各商船抽分稅銀,隨後尚有兵船來粵;或係爲挾持洋商起見,以爲傳言,不足深信。該商即嗜利成性,數萬裏遠涉中華,種種受制;歷來通市,辦理俱有舊章,豈能無故反噬?必當究明原委,庶有以折服其心。天朝嘉惠海隅,並不以區區商稅爲重;但外洋通市,不能絕商舶之往來,總須徹底查明,迅速設法辦理。至外人在省貿易,兵船不準擅行入口;且六月間該國兵船在外洋停泊,如有心闌入內河,爲時尚隔兩月,該弁目正在洋館,肆無忌憚,屢諭不遵;該省豈無防備?該國兵船豈能偷越海口,絕無信息?且海口以內,各處俱有炮臺;望見該國兵船,即應一面申報、一面攔阻,何至任其乘潮駛進,直越各炮臺,闌入內河?至其進口時,各炮臺弁兵曾否開炮轟擊,該兵船如何放炮回擊、隨拒隨行,及越過大虎炮臺時,該將弁等是否用大炮轟擊,抑或全行躲避,致令該兵船如入無人之境?至其於入省水路及大黃■〈氵窖〉支河河面兩處全行堵塞,並後路長洲崗地方購備大石,派撥弁兵防守堵塞,所用船隻錨纜及石塊木排分投佈置,兵備戒嚴,並調撥大小船隻豫備火攻:如果諸事整備,壯我聲威,該弁目力蹙計窮,俯首知懼,悔罪乞命,尚可寬其一線。倘頑抗如前,即應相機驅剿。該督等是否悉心調撥,佈置得宜?抑系先事疏防,臨時籌備?着升寅等暗察邊情、明訪輿論,將該督等於辦理此案節次情形,如何措手及現在兵船停泊內河如何辦理情形?詳細查明,據實具奏。此係密交查辦之件,諒升寅等自必倍加慎密,斷不敢稍滋漏泄,致負委任。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癸酉)諭內閣:『本日據哈豐阿等由驛馳奏「■〈口英〉咭唎兵船弁目,均已押逐出口」一折,■〈口英〉咭唎弁目■〈口律〉嘮啤來粵貿易,不遵法度,該督照例封艙,該弁目又不請牌照,擅自令兵船二隻闌入海口,進至內河黃浦地方;經該督調派文武員弁兵丁,並諮調旗營提標師船及新會等縣內河巡船分佈前路及兩岸扼要處所,該國兵船人等見水面木排橫亙,槍炮如林,大小師船排列數里,陸路亦處處駐兵紮營,聲勢聯絡、軍威嚴整,該弁目等伏處舟中,內外消息不通、進出無路,惶恐悔罪,懇求給牌下澳。該督因該弁目違禁膽玩,若即準其出省,來去自由,不足以懾服其情;飭令洋商伍敦元等嚴加詰問,該弁目因何不領牌照,擅將兵船闌入內地,意欲何爲?且於兵丁開炮轟擊時,輒敢放炮回拒,令其明白登答,方準出省。旋據該弁商咖■〈口律〉■〈口治〉等覆稱:「■〈口律〉嘮啤系屬職官,與大班不同,不曉事體;兵船進口,實因商船封艙,保護貨物,緣海口兵丁開炮轟擊,洋兵亦放炮自護,深知悔錯」。且該國商梢數千人,俱以該弁目不遵法度爲非,無一附和之人。該督等因該弁目■〈口律〉嘮啤既已認錯乞恩,衆散商節次籲求,自應寬其一線,逐令出口,即準該商等赴粵海關請領紅牌。該督派委文武妥員,於八月十九日將■〈口律〉嘮啤押逐出口;該國兵船二隻,亦於是日開行,押出虎門海口。所有調防各處水陸官兵概行撤回,分別歸伍、歸巡。當該弁進退兩難之際,何難立行剿滅?但此等外人趨利若騖,其不諳例禁之處,不值與之深較。朕亦不爲已甚,玩則懲之,服則舍之。該督等辦理此案,尚合機宜。前因該督等不能先事豫防,致令該國兵船闌入內河,勞師驅逐,是以降旨分別革職示懲;今既該弁目等押逐出口,是該督等始雖失於防範,終能辦理妥善,不失國體而免釁端,朕頗嘉悅。盧坤着加恩賞還太子少保銜,並給還雙眼花翎;其前此疏防,亦難辭咎,着仍帶革職留任。所有海防各營汛,乃水師提督專轄。前任水師提督李增階業經革職,現已事定,着毋庸議,即令回籍。已革水師提標中軍參將高宜勇,着俟枷滿一月後,即行釋放。其看守炮臺怠玩各弁,着一併枷滿釋放。此係朕格外施恩,該督等惟當知感知懼,力加振作,於營務海防隨時認真訓練,務將從前積習,痛行湔除,俾士卒悉成勁旅,以壯聲威而副委任』。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哈豐阿等由驛馳奏「■〈口英〉咭唎兵船,均已押逐出口」一折,覽奏均悉。已明降諭旨,分別加恩,並賞還盧坤太子少保銜、雙眼花翎矣。此次■〈口英〉咭唎弁目■〈口律〉嘮啤來粵貿易,不遵法度,並將兵船二隻闌入內河,經官兵開炮攔截,膽敢放炮回拒,節經盧坤將該兵船進出之路,全行堵塞;該弁目瞭見柴草船隻,惟恐火攻,實形惶恐。現據該國散商咖■〈口律〉■〈口治〉等投稱:「■〈口律〉嘮啤自認不諳例禁,是以未領牌照,兵船實因護貨,誤入虎門,自知錯誤,乞求恩准下澳;兵船即日退出,求準出口」。該督派文武妥員,於八月十九日將嘮啤押逐出口;該國兵船業於二十二日押出虎門海口,並將所調官兵撤回歸伍。辦理尚爲妥善。該督等務嚴飭所派將弁加意防範,不得因該兵船業經出口,稍存怠玩。又另片奏:「該省水師營伍人材甚少,俟新任提督到粵後,從長商辦。又各處炮臺,有無應行更定事宜,俟親往查勘,酌量辦理。至該國公司既散,仍應另派大班管理,方可相安」等語。■〈口英〉咭唎國人與內地通市,向來不通文移,然必須有統攝之人,專理其事;着該督等即飭洋商,令該散商等寄信回國,另派大班前來,管理貿易事宜,以符舊制。至沿海各處炮臺,尤當力加整頓,不可有名無實。着該督於校閱營伍時,親往虎門一帶,逐加查勘;如有應行更定事宜,務當悉心妥議,總期有備無患,實在得力,方足以壯聲威而資防禦。其營務、海防一切章程,着俟新任提督關天培到粵後,該督等會同籌商,設法整飭,力除從前怠玩積習;俾該將弁等有勇知方,悉成勁旅。至關口進出稽查,全在粵海關監督廉以飭躬,嚴以馭下,方能懾服諸番;着該督等會同新任監督彭年將廢弛積弊,痛加整頓。其如何釐剔弊端之處,着即商酌詳議,釐定章程,據實具奏。將此諭知盧坤、祁■〈土貢〉,並傳諭彭年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六。
冬十月初三日(甲午),諭〔內閣〕:『盧坤等奏「查明洋舶販賣鴉片及查辦情形」一折,廣東洋船私帶鴉片,多在外洋售賣,即有內地匪徒勾串販運;經盧坤等嚴飭舟師,將在洋停泊洋船隨時催令開行,並禁民船、蜑艇與洋船交易,嚴拿走私土棍;但洋麪衆船聚集之時,難分玉石,惟有於各國商船回帆以後,查明有在洋躉私船隻,即調集水師,大加兵威,嚴行驅逐。仍飭令該管將弁派撥巡船二隻在洋船灣泊洋麪,常川巡查,一切民蜑、艇只均不許攏近洋船私相交易,以杜接濟。倘有土棍駕駛快艇向洋船興販鴉片及私買貨物,即查拏解究,從重治罪。並責成內河營、縣派撥巡船,在各海口及一切通海港■〈氵義〉分定段落,晝夜輪流巡緝;如有奸販偷越進出,即行拿解。各關口一體實力嚴查,無論外海內河,拏獲走私漏稅人贓船艇,即照例奏請分別獎勵。倘員弁疏於查緝或兵役得規故縱,除兵役照例治罪外,將該管官從嚴參辦;仍飭地方官訪拿開設窯口土棍,查抄嚴懲。如不認真辦理,別經發覺,從重參處;並令洋商傳諭■〈口英〉咭唎諸商,互相查察:如有一船偷漏,即將衆船一概不準貿易;使其彼此自相稽察,防守更爲周密。盧坤等遇有此等案情,有犯必懲,不準姑息;更不可日久生懈,視爲具文。又另片奏:「外人惟利是圖,其私販已久,必不甘心捨棄,或伺官兵撤後復來、或窮蹙竄駛他省」等語。該督等務當嚴加約束,外則巡以舟師、內則謹防海口,使不致營銷無忌,亦不致越駛他省;總期相機妥辦,嚴行禁絕,方爲不負委任』。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八。
二十四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廣東澳門外商有自築炮臺、訓練番哨情事,請嚴飭該省大吏設法拆毀驅逐」一折,據稱:「廣東省澳門地方,距省城三百餘里,向有外商攜眷寄住,已歷二百餘年;各國外人恭順奉法,惟■〈口英〉咭唎人情狡悍。該商等於澳門自築炮臺六座:曰東望洋炮臺,置炮七位;曰西望洋炮臺,置炮五位;曰娘媽角炮臺,置炮二十六位;曰南環炮臺,置炮三位;曰噶斯蘭炮臺,置炮七位;其最大者日三巴炮臺,置炮二十八位。各貯火藥於左側;此外尚聞置炮百餘位,約計置炮共二百餘位。有大炮六十餘位,餘炮差小。其最大者重三千斤,長二丈,炮口能容蛇行而入者三人。又有番哨三百餘人,皆以黑洋奴爲之。終年訓練,無間寒暑;詭形異服,彌滿山海。加以奸民貪利,被其噉誘;導之陵轢居民,蔑視官法。該商中如嗎■〈口律〉成等通曉內地語言文字,粵省虛實情形及官民動靜,無不確知。本年該弁目■〈口律〉嘮啤擅令兵船闌入海口,若非見澳商終年練兵,該省地方官漫無查察,恃爲聲援,安敢出此?該澳商安居內地,築臺列炮,日練洋兵,如謂自備洋盜,有內地沿海文武衙門代爲巡防;即謂該洋兵寄居內地,萬無能爲,但內地邊疆,豈容外夷設險屯兵,置之不問?該省歷任文武大員,從未以此情奏聞。請嚴飭該省大吏,務將澳門地方該商自築炮臺炮位拆卸銷燬,驅逐番哨,盡行回國」等語。外人遠涉重洋,在內地通商貿易,自爲牟利而來。但遠人之性反覆無常,全在地方官辦理妥善,申明法制,曉諭飭遵,懾其玩心,奪其所恃;威信既布,各商自俯首帖耳,惟命是從,不徒折服其心,並可柔馴其性。倘漫無查察,致啓玩侮之心,任令在內地設險屯兵,置之不問;該地方文武大員狃於目前,因循怠玩,不思潛除芽櫱、消患未萌,設縱恣不法,勢不能容,必至振我國威,大加懲創。彼時即治以辦理不善之罪,亡羊補牢,於事何濟?該督等務將澳商自築炮臺、訓練番哨情形,確切查明,是否屬實?如果通省皆知,地方大員豈能毫無聞見?若知而不言,於意何居?天良安在?撫馭外人之道,柔之以所貪,尤必制之以所畏。該督等迅將澳門實在情形,設法辦理,據實具奏。如稍有含混諱飾,不認真查辦,將來激生事端,釀成後患,惟該督是問;試問能當此重咎耶?懍之!慎之!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五十九。
十一月二十四日(乙酉),兩廣總督盧坤奏:■〈口英〉咭唎兵船回國日期。得旨:『海洋寥闊,夷船雖歸帆,仍當加意查探,毋再生事;不可坐受欺誑也。慎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綠」卷二百六十。
十二月初九日(己亥),諭〔內閣〕:『前因已革福建候補縣丞秦師韓,以恃權袒酷任性欺朦等詞,遣抱告李百祿赴京控告;當降旨派趙盛奎前往會同張鱗查辦。茲據該侍郎等查明:秦師韓前在署嘉義縣大武壟巡檢任內,經該督程祖洛以張丙等滋事戕官,該員不知竭力抵禦,有辜職守,奏請革職。該員被參後心懷不平,輒敢摭砌多款、逞刁誣訐,冀圖報復。現俱訊未得實,且牽控提、鎮、道、府等至二十餘員名之多,其揭貼歌詞雖訊非自行編造,然亦填砌款後以爲證據,是其居心險詐、圖泄私忿,此風斷不可長。若僅照例擬軍,不足以懲狡健。秦師韓着發往新疆效力贖罪,以爲被參人員逞刁妄訐者戒!利瓦伊鎬爲秦師韓修改稟詞,並未增減情節,着仗一百、徒三年,解交原籍地充徒,到配折責安置。李百祿收受盤費,聽從抱告,着仗八十,折責發落。至各直省督、撫、幕友,屢經降旨不準邀請議敘。雖此次幕友陳時等五員名俱系遠涉重洋,襄辦軍務,與尋常在署襄理文案者稍有不同;惟究系各衙門幕友,非在官供職者可比。該將軍等率行保列,實屬不合;瑚松額、程祖洛俱着交部議處。所有幕友陳時、監生顧蕙生、劉心印、候選州同陶時亮、候選從九品王銑前經加恩之處,俱着該部撤銷』。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一。
清宣宗實錄選輯二
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六年
道光十七年
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九年
道光二十年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十五年(一八三五、乙未)春三月十四日(癸酉),諭內閣:『程祖洛奏「撥赴臺灣換防弁兵,申明定例,概用水師營哨船渡載,不準勒坐商船」一折,閩省內地各營撥赴臺灣換防弁兵,例調水師營哨船赴廈門、蚶江、五虎門三口配載東渡,順載年滿舊兵歸營;嗣因乾隆年間臺匪蕩平之後,同時互調班兵,船少兵多,不敷配載,權令附搭商船東渡,後即援以爲例。茲據該督奏稱:班兵勒坐商船,既足累商;各營哨船既不載渡班兵,巡洋又屬虛名,水師營務亦就廢弛。着即遵照定例,嗣後撥赴臺灣換防兵丁,務期嚴飭水師各營挑選大號堅固哨船,分駕三口渡載班兵,不準一人一械附搭商船。並責成興、泉、永道稽查,如有不遵紀律、勒坐商船滋事生端者,不論是兵是弁,輕則責革枷號、插箭遊示,重即以軍法從事。哨船到臺後,責令臺灣鎮、道嚴督各營將領,即日驗收新兵、換回舊兵,統於十日內配坐原船內渡。經此次申明定例之後,如敢有不遵定例,圖復舊習、藉端勒索者,無論提、鎮、將、弁,着該督一併嚴參治罪,不準稍有姑容,以除積弊而肅營務』。
兩廣總督盧坤等奏:『防範貿易洋人,酌增章程八條:一、外洋護貨兵船,不準駛入內洋。一、洋人偷運槍炮及私帶洋婦人等至省,責成行商一體稽查。一、洋船引水、買辦,由澳門同知給發牌照,不準私僱。一、洋館僱用民人,應明定限制,嚴防勾串作奸等弊。一、洋人在內河應用無篷小船,禁止閒遊。一、洋人具稟事件,一律由洋商轉稟,以肅政體。一、洋商承保洋船,應認派兼用,以杜私弊。一、洋船在洋私賣稅貨,責成水師查拏,嚴禁偷漏』。得旨:『所議俱妥,須實力奉行,斷不可不久又成具文也。勉益加勉』。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四。
夏五月十三日(辛未),以辦理福建臺灣軍需,予知縣顧教忠等升選、加銜有差。
二十七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樂善等奏「洋船闌人閩省熨斗洋麪,並用小船竄入內港妄遞呈稟,業已驅逐出洋」一折,據稱:「本年四月初九日,閩省洋麪有洋船一隻,徑由五虎門之偏東,乘潮駛人熨斗內洋停泊;當經該將軍等調派文武員弁馳往驅逐,稽查彈壓。該洋船乘兵船未集之時,於初九日夜用小船剝截洋人十四名,欲圖闌入內港;經調集會堵之鎮將等寫帖曉諭,飭令回棹,藐抗不遵,當即施放槍炮攔阻。該洋船始知畏懼,竄入小港;經該把總林朝江等駕船趕及,宣示國威,隨將該洋船牽引出港。該洋人復向督署妄遞呈稟,求在閩省貿易,並稱願運米百萬來閩銷售。查其船內,實無米石,並據該副將等呈到該洋人送給洋書,荒誕不經。該將軍等公同商酌,繕發印札,曉以大義,隨將該洋船驅逐出洋」等語。洋人遠涉重洋,自爲牟利而來;但詭譎情形,種種莫測。既不可以理諭,且屢易其詞,希圖誘惑,難保非內地奸民勾引所致。該將軍等奏稱該商言詞狡黠,宛似內地訟師逞刁挾制之詞;所見不差。該洋船在洋麪遊奕,如果去而復來,不遵法度、不服曉諭,即不能不懾以兵威。總在該將軍等察看情形,認真防範,固不可妄希邀功緻滋事端,亦不得以驅逐了事遂爾廢弛;務當嚴飭文武水陸各員弁防守口岸,杜絕接濟,俾該商不能逞其伎倆,以懲奸詐而靖海隅。至該洋船呈到洋書,辭句荒誕,殊屬可惡!是否系內地刊印之書,着即嚴密飭查;閩省各州縣有無代刊洋書鋪戶,密拿辦理。已另諭盧坤等,在粵省一體密查,從嚴究辦。此次洋船竄入內港,督標水師把總林朝江駕船趕向,頗有膽識;着加恩以千總遇缺儘先拔補。其不能嚴守口岸實力堵逐之海壇鎮總兵程恩高、署閩安左營守備事金門鎮標左營千總顏鳴亮,着交部分別議處。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樂善等奏:「■〈口英〉咭唎洋船闌人閩省熨斗洋麪,並用小船竄入內港妄遞呈稟;業經該將軍等派委員弁,嚴行驅逐出洋。並據副將文通等呈到洋人所遞洋書,確係內地刊印之本」。業諭樂善等,嚴密飭查閩省各州、縣有無代刊洋書鋪戶?密拿辦理。並據樂善等奏稱:諮明粵省一體飭查;着盧坤等於廣東各屬嚴飭稽查,有無此項洋書?並着查出代刊洋書鋪戶,嚴拿究辦。至此次洋船已由閩省驅逐出境,難保其不駛入粵洋;盧坤等務當嚴飭沿海文武員弁加意防範,稽查彈壓,勿令滋生事端。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御史陳功奏「請申嚴閩省海禁,以裕民食」一折,據稱:「福建省城,地狹人稠,產米不敷民食,全賴臺米接濟。向例臺灣客米,不準販運浙江、廣東各省,原所以籌備民食;自道光四年前任總督孫爾準招商採買臺米販運天津,海禁一開,雖奏明事竣仍照舊停止,而數年以來臺米散出,犯禁圖利,來省甚少,閩中深受其害。推原其故,皆由海口奉行不力,文武員弁利其偷漏,以爲分肥之地」等語。臺米不準越口販運,例禁綦嚴;着程祖洛等通飭各海口申明例禁,實力稽查。如文武員弁奉行不力,即着嚴參懲辦,不得有名無實,日久生疏。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六。
六月己丑朔,諭軍機大臣等:『前據樂善等將■〈口英〉咭唎洋人所遞洋書諮送軍機處,當經呈覽。朕詳加披閱,首頁標明「道光甲午年夏鐫」字樣並有圖章,中引用經書洋語;斷非外國所刻。該國在粵貿易來往,必有內地奸民通同勾引,刊刻傳播;殊屬可惡。且此書刻自近年,何以今春即由該國傳至閩省?從此嚴切追究,不難得其確情。着該督、撫等密速訪查,務將代刊該書之鋪戶拏獲到案,究明此項洋書系由何人編造?何人送交該鋪刊刻?確切指明,以憑查辦;不準稍存諱飾,致乾重戾。將此諭知盧坤、祁■〈土貢〉,並傳諭彭年知之。洋書二本,着一併發給閱看』。尋總督鄧廷楨等奏:『拏獲刻字匠屈亞熙供稱:「■〈口英〉咭唎國住粵洋人僱伊父屈亞昂並梁亞發與伊三人刊刻該書,其底本不知來歷,伊並無勾串洋人傳教情事」。復據該洋商供稱:「此書由來已久,該國刊刻漢文不能工緻,故攜至澳門刊板,並非內地編造。至外洋駛風,瞬息千里;故此書刊自上年夏間,今春即可傳到閩省」。屈亞昂、梁亞發聞拿逃匿,獲日另辦;屈亞熙按律擬杖徒』。下部知之。
又諭:『前據樂善等奏:■〈口英〉咭唎洋船闌入閩省外洋,當即驅逐,並將該洋人所遞洋書諮送軍機處;當經呈覽。朕詳加披閱,其書首頁標明「道光甲午年夏鐫」字樣,何以今春即由該國傳至閩省?該國在廣東貿易來往,其書自系廣東內地代爲刊刻,業經諭盧坤等密速訪查矣。惟該洋人等詭譎情形,種種莫測,難保無閩省內地奸民互相勾引之事;該將軍等惟當嚴飭各地方官密速訪查。倘查明實系閩省鋪戶所刊,即行嚴拿究辦;並訊明其書底本系由內地何人交鋪代刊?逐一根究,務期水落石出。不得因該洋人等業經驅逐出境,將就了事,致有不實不盡。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閩省刻字宋體居多,皆不似洋書工整;逐細確查,並無代刊洋書之人』。得旨:『現在雖已查明並非閩省刊刻,然沿海州、縣仍應嚴飭訪查,不可一奏了事。雖閩省坊刻頗多宋體,而洋書則小楷工緻,焉知非詭譎伎倆,有意爲之耶』?
初十日(戊戌),以侍講學士李煌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禮科給事中金應麟爲副考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七。
閏六月二十三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程祖洛奏「監禁投誠逆犯」一折,據稱:「臺匪張丙等滋事案內,陳平(即陳得平)一犯本系逆案夥匪,罪犯應死;因其投誠立功,奏明免予治罪,發營充役。該犯留伊子陳洸顯在省,私自偷渡回臺,旋被差人尋獲;請將該犯暫禁省監,俟數年後察看是否安靜,分別辦理」等語。該犯系逆案內投誠免死之犯,既經偷渡回臺,旋被尋獲,着即將該犯暫禁省監,俟數年後察看情形,酌量辦理;倘仍不安靜,着即永遠監禁。犯子陳洸顯,聽其自便。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八。
秋七月十三日(庚子),調福建漳州鎮總兵官達洪阿爲臺灣鎮總兵官,以兩廣督標中軍副將恆安爲漳州鎮總兵官。
十五日(壬寅),諭軍機大臣等:『寄諭閩浙總督程祖洛:昨因臺灣鎮總兵出缺,已降旨將達洪阿調補矣。朕看該總兵明白精壯,人尚去得,惟臺灣地方四面環海,兵番雜處,民情浮動;該處平定未久,操防訓練、稽查彈壓,一切均關緊要。該總兵於該處事宜,辦理能否勝任,着該督留心察看,據實具奏;不得因系特旨簡調之員,稍存遷就。並着看汀州鎮總兵王錫朋、建寧鎮總兵王忠貴該二員於臺灣要缺,是否相宜?如均不相宜,該省總兵內何人可勝此任?着一併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達洪阿有猷有爲,就現在閩、浙兩省總兵而論,除達洪阿外,臺灣要缺無人可以勝任』。報聞。
十九日(丙午),諭〔內閣〕:『昨日張琴等由驛馳奏早稻收成分數。臺灣奏事向系馳遞;惟此等尋常折件,儘可隨時附報,何必專爲此折致勞驛站!嗣後應奏收成分數時,如無別項事件,不妨稍遲,隨後附報具奏』。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九。
八月丁巳朔,福建布政使鄭祖琛以親老乞養,允之;以前任江寧布政使賀長齡爲福建布政使。
十七日(癸酉),諭內閣:『鍾祥奏「洋船駛至山東洋麪,現飭候風南迴」一折,此次■〈口英〉咭唎洋船駛入東省劉公島洋麪,經鍾祥派委員弁巡堵驅逐,不準進口,所辦俱妥。該洋人麥發達,始則欲求通商,繼又欲散佈洋書,雖據稱未在閩、浙、江蘇內洋寄碇,殊難憑信。着鍾祥即嚴飭所屬各員弁,一俟風發,驅令起椗南還;並將各島口嚴加防範,毋許內地奸民交易接濟。東省洋麪界連直隸、奉天、江南,甚爲遼闊,海洋風信靡常;其沿海各處,均當一律防辦。着直隸、奉天、江南、山東、福建、浙江各督、撫、府尹等嚴飭沿海文武各員弁巡防堵截,不準該洋船越進隘口;並嚴禁內地奸民交易接濟,甚至受其誑惑,無得稍有疏懈。
二十四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鍾祥奏:■〈口英〉咭唎洋船駛至山東洋麪;當降旨着直隸、奉天、江南、山東、福建、浙江各督、撫、府尹嚴飭文武員弁巡防堵截,毋得稍有疏懈。茲據馮贊勳奏:「■〈口英〉咭唎洋船肆行無忌,請飭廣東大吏嚴諭該弁目,俾永遵約束,以肅國體而杜後患」等語。■〈口英〉咭唎洋人在粵通商,素稱強悍狡黠;歷來督撫大吏,每存寬厚,過於優容。是以近年有佔踞馬頭、擅遞稟詞及私攜洋婦至省、乘坐四轎之事。道光十二年間,遂敢將洋船駛入福建,遍歷浙江、山東、奉天等處;上年秋間,又將兵船闌入廣東之黃埔內地,距省僅四十里,膽敢施放槍炮,轟擊炮臺:種種藐法,殊屬不成事體。此次洋船復行駛入山東洋麪,並欲散佈洋書、意圖誑惑,尤堪駭異。該洋船駛入各省洋麪往來遊奕,若非弁目爲之主使,何敢肆無忌憚?着祁■〈土貢〉等即明白曉諭該弁目等:天朝制度,準其在粵通商,即是格外天恩。嗣後當與各國同遵約束,不可駛入各省,妄思冀幸。倘再任意妄爲,即行驅逐出口,不準通商;憲典難幹,毋自取罪戾,以貽後悔也。將此諭知祁■〈土貢〉,並傳諭彭年知之』。尋奏:『已飭澳門西洋弁目派兵巡查,勿任登岸滋事。倘有不遵,即驅逐回國』。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
九月初六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程祖洛等覆奏「查禁臺灣米石越口販運」一折,據稱:「臺灣產米素稱饒裕,漳、泉地方賴以接濟民食;本年據各口報稱運到臺米二十萬石有奇,覈計該郡民食,所餘不過此數。並查明沿海鄰省米價與臺灣不相上下,客販無利可圖,自不捨近行遠;似無違禁偷漏之事」等語。菽粟爲民食攸關,有無相通,原屬酌盈劑虛之義。臺灣米石,除本地食用外,如有贏餘,不特運往本省漳、泉各郡在所不禁,即鄰近之江、浙各省倘值米價昂貴,該商等運往販賣,藉以平減時價,亦所時有。且以此地之有餘補彼處之不足,同系內地民人,原可準其通融辦理。惟近來沿海各省屢有■〈口英〉咭唎夷船往來遊奕,兼之盜匪曾武歷久未獲,搶劫之案,層見迭出,難保無商販等越口販運,資其食用,以致夷船恃以無恐、盜犯日久稽誅,不可不嚴行查禁。着程祖洛等嚴飭沿海員弁實力稽查,並飭知臺灣鎮、道等認真查察。倘有奸商偷漏漁利暨兵役澳甲人等得規故縱等弊,一經查出,立即從嚴懲辦,毋稍姑息;不得日久生玩,視爲具文,方爲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兩江總督陶澍等奏驅逐■〈口英〉咭唎洋船出境。得旨:『辦理甚好。仍須嚴飭沿海文武不時稽查,小心防範,斷不準稍涉大意;尤當嚴禁內地無知圖利之人暗中接濟勾通,是爲至要,毋忽』。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一。
冬十月丙辰朔,閩浙總督程祖洛等覆奏:『沿海各口貨值貴賤,不能相侔,必須攜資往置;若將洋銀概禁出洋,於交易事宜實多窒礙』。從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二。
十二月二十一日(乙亥),調福州將軍樂善爲吉林將軍,以烏嚕木齊都統長清爲福州將軍。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六。
道光十六年(一八三六、丙申)春正月二十六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祁■〈土貢〉等奏:「上年十一月洋商伍紹榮等轉據■〈口英〉咭唎國外商稟稱:外人來粵貿易,必須傳遞書信;今有港腳煙船能行逆風,欲行進省遞信,恐沿途炮臺關口疑慮驅逐,信達轉稟,飭行知照等情。該督等飭令洋商傳諭該洋人不準進口,並訪聞此船係爲包攬各外商送信而造。此次到來,欲將船賣給澳商;因無人承買,是以尚未回國,亦不敢進口」等語。外省遞送書信,向有章程,自應循照辦理;何可以詭異不經之船,擅入海口?■〈口英〉人素性詭詐,雖現據查明煙船並無滋事情形,惟既已飭禁不準進口,乃仍欲駛入內洋,實屬藐玩!着鄧廷楨等嚴飭各營、縣及虎門各炮臺隨時查察,嚴行禁阻防範。並諭飭澳門西洋弁目派撥洋兵在南灣一帶巡查,勿使煙船水手人等登岸滋事;仍即驅逐開行回國,毋令久泊外洋。倘洋人不遵法度,竟肆桀驁,立即懾之以威,俾知儆懼。該督等務當熟籌妥辦,循照舊章,不得稍有疏懈。將此諭知鄧廷楨、祁■〈土貢〉、關天培,並傳諭新任粵海關監督文祥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七。
二月甲寅朔,諭〔內閣〕:『程祖洛等奏「臺灣各縣徵解兵榖全數運清,請開復頂帶」一折,福建臺灣所屬鳳山縣知縣徐必觀、嘉義縣知縣熊飛、彰化縣知縣李廷璧,前因徵解道光十三年分兵榖惰誤,降旨摘去頂帶;茲據該督等查明嘉義、彰化二縣徵解道光十三年分兵米、兵谷並非有心延欠,且於被參後自行捐資僱船於三個月限內載運內渡,其十四年兵谷亦無貽誤,尚知愧奮。嘉義縣知縣熊飛、前任彰化縣知縣準升鹿仔港同知李廷璧原摘頂帶,着一併開復。李廷璧着飭調內渡,於俸滿案內送部引見,再赴鹿仔港同知之任。至臺灣縣前經運存澳倉之十三年榖石與應解十四年兵榖,均已掃數內渡;該四縣應運十五年分兵米、兵谷,現亦配運。着該督飭臺灣道、府嚴行催趲,務於明年奏銷前一律運竣。嗣後着永以爲例,不準顆粒蒂欠。如稍遲延,着即嚴參,以儆玩誤』。
十四日(丁卯),以福建臺灣水師協副將黃貴爲廣東碣石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八。
三月十三日(丙申),諭〔內閣〕:『程祖洛等「奏暫留藩司核辦計典」一折,福建藩司賀長齡於本年正月調任直隸之後,旋經升授貴州巡撫;着於交卸後即行來京陛見,再赴新任。鳳來由臬司升授本省藩司,所有該省應辦計典,即着鳳來接辦,以專責成』。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
夏四月十二日(甲子),以福建督糧道託渾布爲直隸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一。
五月十四日(丙申),予福建臺灣軍營受傷副將溫兆鳳、千總陳榮標、劉英、把總潘高升、謝大吉、尤連高、外委盧明生暨被戕營書、民壯、義民謝雲臺等一百八十三名分別賞恤如例。
十八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御史沈鑅奏:「外省行用洋錢,請量爲裁製」一折,據稱:「洋錢來自外洋,雖系用銀鑄造,成色甚屬低潮;外夷攜來內地,換回足色紋銀,每年難以數計。內地商民多以洋錢便於使用,更可多換錢文;甚至元寶銀兩亦須換作洋錢,再換制錢方爲得利。其荒僻之區,則但知有洋錢而不知有銀兩,數年以後,到處俱以洋錢交易,關係非淺」等語。洋錢流佈東南,已非一日,前於道光十二、三年間,曾經地方官曉諭商民人等不能驟行禁止,勢所必然。朕思洋錢來自外洋,流佈廣東、遍及他省;若外洋來粵貿易,以貨易貨,實力稽查,銀兩不準出洋,洋錢價值自可不至昂貴。着鄧廷楨等體察情形,酌定章程,據實具奏。要在日久遵行毫無窒礙方爲至要;不得以空言塞責,致日久仍屬具文也。將此諭知鄧廷楨、祁■〈土貢〉,並傳諭文祥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三。
秋七月初二日(癸未),以山東巡撫鍾祥爲閩浙總督。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五。
十八日(己亥),福州將軍長清因病賞假,仍以副都統張仙保暫署;俟閩總督鍾祥到任後,以鍾祥兼署福州將軍。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六。
八月十七日(戊辰),調直隸布政使陳崇禮爲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七。
九月十六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臺灣匪徒自道光十二、三年間剿辦之後,至道光十四年春間復有彰化縣犁頭店地方賊匪林坤等糾集匪黨,潛謀滋事;經該鎮等趕到彈壓,始行潰散,並未聞作何究辦。又,道光十五年十月間,嘉義縣知縣遣家丁到店仔口解犯,回至八漿溪蔗園地方,竟有賊匪六百餘衆攢毆奪犯,該家丁身受重傷;而賊匪反聲言若本官到此,定要殺害。又聞斗六門及鹽水港、水沙連各等處未獲餘匪,紛紛劫殺,毫無顧忌,地方官不敢過問」等語。此項匪徒,是否系逆匪張丙等餘黨,抑系另有聚衆不法之人?該處人多獷悍,剿辦未久,仍有此等餘匪不時竊發;若不及早懲辦,必至釀成巨案。着鍾祥嚴密確查,據實奏辦;並着嚴飭臺灣鎮、道等不時查察,如有聚衆爲匪之案,即行嚴拿懲辦,毋稍姑息,以戢奸暴而淨根株。又,殉難守備馬步衢與縣丞方振聲、把總陳玉威,前經降旨令在斗六門地方建立專祠,設牌致祭。今聞馬步衢等牌位僅置於故兵卓賢等私祠之內,建祠之事,並未舉行;着鍾祥一併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辛丑),兵部奏:『遵議閩、浙二省巡洋弁兵處分酌改章程:一、洋麪巡弁以千、把爲專巡,外委爲協巡,都、守爲分巡,副、參、遊擊爲總巡,總兵爲統巡。遇有失事,初參限滿不獲,將專巡、協巡、分巡各官均降一級留任,賊犯限一年緝拏;二參不獲,各降一級調用,賊犯交接巡官照案緝拏。一、內河、內洋附近汛口地方失事,即照陸路例,專巡、兼轄、統轄官分別開參;亦以二參完結。初參不獲,專巡官降一級留任;二參不獲,降一級調用。兼轄官,初參罰俸一年;二參降一級留任。統轄官,初參罰俸六個月;二參罰俸一年。如專汛、兼轄各官限內有輪派出洋事故,均照陸路例扣除公出日期;遇有調臺之差,仍準照離任官罰俸一年完結。一、總巡系周巡一營洋麪,統巡系按期分路會哨,情形不同;舊例一律議處,未免無所區別。嗣後初參限滿不獲,將總巡官罰俸一年,統巡官罰俸六個月,俱限一年緝拏。二參不獲,總巡官降一級留任,統巡官罰俸一年。隨巡官按各省開報冊內,有隨統巡者、有隨總巡者、有隨分巡者,倘遇失事,各按所隨之人處分,一律議處。一、委巡今改爲協巡,應將委巡一項名目刪除。一、海洋失事,該督、撫查明失事地方界址,據實開參。如有統巡而無總巡、或有分巡而無隨巡者,準其疏內聲明,以免駁查』。得旨:『所議尚屬周妥,着即纂入「則例」,頒發通行』。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九。
冬十月十六日(丙寅),閩浙總督鍾祥奏報到任日期。得旨:『諸凡認真,以副朕之厚望,勉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
十一月十三日(壬辰),以河南河北鎮總兵官謝金章爲福建提督。
晉贈故福建提督馬濟勝太子太保,賞銀五百兩治喪,予祭葬,諡「昭武」。
十五日(甲午),閩浙總督鍾祥奏操練閩省官兵。得旨:『承平日久,武備自多廢弛;若不及時修明訓練,緩急何所恃耶?勉益加勉』。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一。
十二月初六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鍾祥等奏「十月十八日夜,臺灣嘉義下加冬匪徒沈知等數百人豎旗聚衆,焚搶糧館;把總柯青山帶兵奮擊,致被戕害,賊匪隨即他竄。該鎮總兵達洪阿帶自練精兵六百名,並挑選安平等標營兵丁六百名,派員管帶前往捕辦。先據該縣陳文起將動手戕弁之股首僞大元帥沈基(即沈知)拏獲,並獲另股匪犯楊享等多名。八水溪一帶亦有藏匿之犯,現飭該鎮等上緊搜捕」等語。臺灣地方獷悍浮動,焚搶劫殺,習爲故常;此案匪徒沈知等膽敢聚衆搶糧、戕害官弁,自應密速搜捕,嚴行懲辦。現在業已就擒,並獲另股匪犯楊享等多名,沈知是否確係爲首之犯?其竄散餘匪,烏合之衆,諒不難剋日殲除。該鎮管帶及派調各兵共有一千二百名,如已足敷調遣,即飭該鎮分投搜剿,務將供出之股首張荖等按名弋獲,無使一名漏網,以淨根株。該督等仍當體察情形,倘必需內地兵力,即挑選精銳兵丁並遴派前在臺灣打仗出力各員弁管帶前往,相機捷發;務使妥速蕆事,不可草率了事,亦不可遇事張皇。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甲戌),緩徵福建臺灣縣被旱村莊額賦。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二。
道光十七年(一八三七、丁酉)春正月十八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鄧廷楨奏稱:「■〈口英〉咭唎國公司散局以後,大班不來;上年十一月內,該國特派遠職來粵,總管本國前來貿易之商賈水手」等語。該國來船絡繹,自應鈐束得人,以期綏靜;今該職既領有公書文憑,派令經管商梢事務,雖與向派大班名目不同,其爲鈐束則一。着準其依照從前大班來粵章程,至省照料,並飭令粵海關監督給領紅牌進省。以後住澳、住省,一切循照舊章,不準逾期逗留,致開盤踞之漸。該督等正可藉此責成該職小心彈壓,不準干預滋事。仍應密飭該管文武及洋商等,隨時認真訪察;倘該職越分妄爲或有勾結漢奸營私骫法情事,立即驅逐回國,以絕弊源。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庚子),以江蘇巡撫林則徐爲湖廣總督。
二十三日(辛丑),命閩浙總督鍾祥查閱浙江、福建營伍。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三。
二月初七日(乙卯),諭內閣:『鍾祥等奏「捕辦嘉義匪類全案蕆事」一折,此案嘉義縣匪徒沈知等藉歉搶糧,戕傷弁兵,經臺灣鎮道等將勾結各匪殲斃正法二百六十餘名,其在逃之劉藍、石大山二犯,着查明是否系著名要犯?即飭該鎮、道等嚴拿務獲。至此次剿捕出力文武各員,着俟逸犯全獲、地方一律肅清,查明據實奏請鼓勵,以昭激勸而歸覈實』。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四。
三月十七日(甲午),福建布政使陳崇禮因病解任,以候補四品京堂吳榮光爲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五。
夏四月初二日(己酉),福建臺灣道周凱奏報調任謝恩,並陳地方情形。得旨:『民情獷悍,斷不可失於寬厚苟且。先發制人,用之臺灣,尤屬相宜。若養成禍害,徒費周章而難治矣。懍之!勉之』!
十三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寄諭閩浙總督鍾祥:據達洪阿等奏「續獲嘉義下加冬戕弁滋事並南路響應各匪犯,分別審辦」一折,此案嘉義逆犯沈知等及南路臺、鳳交界豎旗響應各匪徒聚衆滋事,經該鎮等帶兵剿捕,先後拏獲首要各犯共計三百四十餘名,分別審辦;現在地方安靜,撤兵回營。該鎮等辦理此案,不煩內地兵力,能將首要各犯全數弋獲,尚爲妥速。所有該鎮、道、府及在事實在出力人員,着該督詳細查明,據實保奏,候朕施恩;毋許冒濫。將此諭令知之』。
十七日(甲子),調福建按察使張澧中爲直隸布政使、光祿寺少卿常恆昌爲福建按察使。
十八日(乙丑),諭內閣:『前因給事中陳功奏福建臺灣各事宜,當降旨飭令鍾祥查明具奏。茲據奏稱:「原折內「彰化縣犁頭店賊匪林坤等潛謀滋事,未聞作何究辦」一節,查林坤即系林昆,業於該犯赴案投首後,照例從軍辦結。此外,查無另有林坤滋事未辦之案。又「嘉義縣遣丁解犯,回至八漿溪蔗園地方,被匪毆奪」一節,查該署縣獲盜江媽固(即江固),解至蔗園歇息,該犯潛入蔗林藏匿;經丁役通知莊衆圍捕,實時拏獲,並無被匪毆奪情事。又「斗六門、鹽水港、水沙連等處未獲餘匪紛紛劫殺,毫無顧忌」一節,查該處地方山村叢雜,自剿辦張丙等後,已設立總董稽查;雖仍有攔搶拒傷一案,已將首夥拏獲,解郡訊辦。地方各官,尚非畏葸消弭。又「殉難之馬步衢、方振聲、陳玉威並未建祠」一節,查建立專祠,估需工料,祗緣料物多需內地購運,海洋風信靡常,未能剋期,以致修竣稍遲;現已趕辦完工」等語。該督所查各情節,尚屬明晰;該前給事中所奏,應毋庸議。惟前署嘉義縣知縣陳文起於盜犯江媽固脫逃被獲,當時並未據實聲明,究屬疏漏;着交部照例議處』。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六。
五月初十日(丙戌),以侍讀學士倭仁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編修張廷選爲副考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七。
六月十二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前因沿海各口岸紋銀出洋,於國計民生大有關係,迭經降旨,令各省督、撫認真查辦矣。本日復據給事中黎攀鏐奏稱:「■〈口英〉咭唎國有蠆船十餘隻,自道光元年起即入急水門,至十三年遂由急水門改泊金星門。鴉片之入口、紋銀之出口,恃有躉船爲逋逃淵藪;匪徒快蟹朝發夕至,各處港■〈氵義〉可以偷越,又窯口奸商包兌包送,該省洋貨鋪戶外假販賣貨物爲名、陰以走私爲業,即與窖戶無異」等語。外洋船隻停泊自有定所,何以道光元年以前,未聞私設躉船;近年則任其終歲在洋停泊,以致奸民與之勾通,任意偷漏?着責成該督等嚴飭洋商傳諭該國坐地洋人,勒令寄泊躉船,盡行歸國,無許任故逗留;並確查窖戶巢穴所在,悉數按治,毋稍姑息,以塞弊源而挽頹風。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諭知鄧廷楨、祁■〈土貢〉,並傳諭文祥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八。
秋七月二十一(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鍾祥等奏稱:「■〈口英〉咭唎國洋官名肱,以小船三隻入口投稟,請將遭風難民交給,自帶回國;經該督等明白諭示,飭令趕歸大船,一齊起碇,不準片刻停留。該洋船開往東南大洋而去,並無違抗」等語。所辦甚是。■〈口英〉咭唎素性詭譎,膽敢撥用小船進口遞稟,以請洽難民爲詞;雖情形恭順,一經諭飭,遵照啓行,而臨行復將原稟暗置廟內桌下,其狡獪伎倆,已可概見,難保其日後不再生希冀。該督等惟當嚴飭沿海文武員弁隨時認真查察;設該洋船復有似此藉詞入口者,倘竟不服驅逐,即當懾以兵威,俾知天朝例禁綦嚴,不容抗玩;即或外託恭順,卑詞懇求,亦當以理拒之,不得稍有遷就,致釀事端,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己亥),諭內閣:『本日據刑部議奏「福建嘉義縣民羅言,毆傷期親服叔身死一案」,此案已死羅岱系羅言胞叔,服屬期親;如實繫有心逞兇,律應問擬斬決。若並非有心干犯,例得夾籤聲請。該鎮、道等先稱該犯情急抵格,並非有心干犯;複稱該犯蔑倫逞兇;實屬含混。着達洪阿等再行研訊確情,將該犯或實繫有心逞兇抑或並非有心干犯之處?詳細分晰聲明,不準稍有含混』。尋奏:『遵訊羅言之父羅省與羅岱爭論田產,彼此毆扭;羅言上前解勸,羅岱斥其幫護,拔刀劃傷羅言頂心額顱,羅言奪刀回戳,致傷左乳,立時倒地。羅言希圖輕罪,狡供情急抵格,並非有心干犯。核其戳傷胞叔致死,系屬有心逞兇,應按律問擬斬決』。下部議,從之。
二十八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鍾祥奏,拏獲閩省奸民施猴等,與粵省奸民王麻執等串通洋人,販煙圖利,並遊奕洋麪,勾結滋事;已明降諭旨,所有閩省洋麪,責成提督陳化成巡緝妥辦矣。惟澳門地方,多有各國洋官大班來往,難保匪徒不藉端溷跡,勾販營私;着鄧廷楨等,即傳諭該大班等加意查檢,倘有朦混勾販之人,即飭令該販等作速駛回,自治以該國之法,並着該大班等從嚴稽查,不準私行越界、勾販滋事。至鍾祥諮開奸民王麻執等住址、姓名,着該督等一體查拏辦理,庶漢奸不致溷雜,而海洋漸臻安謐矣。將此諭知鄧廷楨、祁■〈土貢〉,並傳諭文祥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九。
八月初二日(丁未),命翰林院修撰吳鍾駿提督福建學政。
二十四日(己巳),前任閩浙總督程祖洛奏臺灣、嘉義二縣劃勻疆界及改撥戶口錢糧章程:『一、徵收正供配運兵米、眷榖,分別勻撥,以專責成。一、丁耗錢糧解支起運,俸工養廉分別劃扣,以便造報。一、番社屯租分別改劃,代徵解給,以備徵調。一、大武隴巡檢歸兩縣管轄,更換印信。一、新劃臺灣縣四里,原設弁兵月米循舊支放,修建汛署兵房,歸入修理兵房本案造辦。一、新劃四里未結命盜等案,按年分歸兩縣審辦。一、嘉義縣灣裏溪迤南各莊,劃歸臺灣縣管轄,其進取文武生童,責成臺灣道通融酌拔,以杜爭端』。下部議。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
九月二十三日(戊戌),諭軍機大臣等:『鄧廷楨等奏「諭遂躉船並籌議拿辦窖口走私章程」一折,據奏:「■〈口英〉咭唎等國躉船、貨船,近年藉詞避風駛入內洋,現已諭飭洋商傳諭該國領事,將伶仃等處洋麪寄泊躉船概行遣令回國,毋許仍前寄泊停留;並飭總商等俟躉船開行回國,即行稟報查考。其快蟹一項業已盡淨,而走私匪船名目尚多,實與窖口奸徒均屬難容,已飭道、府標、鎮、協營嚴督所屬巡邏查緝」等語。洋船停泊內洋,勾結偷漏,爲粵人之積弊;該督等諭飭以後,該國領事是否遵奉?現在躉船曾否開行?務須確實查明,令其全數回國,無稍逗留。如敢將就了事,日後經朕訪聞或被人糾參,朕惟該督等是問。至各項走私船隻,尤須設法嚴拿,期於根株盡絕;亦不得因偶有獲案,遂謂驅除已盡,仍貽弊竇也。將此諭知鄧廷楨、祁■〈土貢〉,並傳諭文祥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一。
道光十八年(一八三八、戊戌)夏四月二十二日(癸亥),閩浙總督鍾祥奏:『臺灣孤懸海外,多系漳、泉二府流寓與廣東民人雜居;因有閩莊、粵莊之分,率皆浮動慓悍,易於爲匪滋事。現檄飭該處文武各員責令總董人等從實舉發,一有匪類滋事,即相機舉辦,易於解散。若已滋事,迅集兵勇剿辦,信賞必罰,無令怯退』。得旨:『簡明切當,督率實力行之,必有功效』。
以剿辦臺灣嘉義縣匪徒出力,加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祿太子太保,賞總兵官達洪阿、候補同知直隸州知州托克通阿、守備饒廷選花翎,外委郭振德等藍翎;餘加銜、升敘有差。
--見「大清宣宗實錄」卷三百八○。
閏四月初六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御史郭柏蔭奏「條陳臺灣事宜」一折,該府孤懸海外,民番雜處,奸宄衆多,宜擇廉明公正之員,方足以資撫馭;至於稽察匪徒、盤查倉庫,清案牘以省株連、嚴巡防以懲偷渡、杜頂冒以重操防:所奏各條,着鍾祥飭知該鎮、道體察情形,會同妥議具奏。原折着抄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尋奏:『臺灣四縣、兩廳有人地不宜者,俱經撤換;奸民偷娶番女、勾串生番擾害內地者,亦經懲辦,並設隘樓以資查拏。各縣虧空,半由逆案軍需挪墊,路隔重洋,造冊遲緩;現趕緊飭查覈實辦理。其內地渡臺人等,俱照例由地方官給發照票,查驗放行,嚴防偷渡。換班兵丁,訓練嚴緊,亦無頂替離訊等弊』。得旨:『要在覈實認真,原不在徒事更張。勉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
五月十九日(己未),福建巡撫魏元烺疏報閩、侯官、海澄、彰化四縣開墾田三十一頃五十七畝有奇,照例升科;從之。
--見「大清宣宗實錄」卷三百十。
六月十二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臺灣府革胥許東燦改名許朝錦,冒捐同知,包充府署書差,一家兄弟盡充房書差役,恃勢橫霸;與前任知府周彥結爲師生,賄賂公行,沿街榜貼歌謠,臚舉劣跡。該處捐辦考棚城工,該革胥營充總辦,侵蝕洋銀數萬餘元;其私吞、詐索、私押、擄搶、圖佔、拷掠、奪產等款,自督、撫以至該縣各衙門俱存有控告案據。歷任地方官受其簸弄,置之不問」等語。革胥冒捐職官,已幹例禁;況一家包充書役,骫法營私,地方受其荼毒。若不亟加懲創,何以昭炯戒而安善良?着鍾祥於閱兵回閩後,按款嚴密訪查,據實懲辦;並着不動聲色,毋使走漏風聲,致該革胥有彌縫脫逃等弊。至上年既經魏元烺訪聞,委員過臺提解,自系惡跡昭著;何以該道、府代爲開脫,竟不到案,延擱至今?着一併查明附奏。又,另摺奏,通籌臺灣利弊,臚擬八條;着鍾祥悉心查勘,妥議具奏。臺灣道職兼學政,嗣後該道缺出,着該督、撫遴選科甲出身人員委署,毋得委用捐班,以昭慎重。原折二件,均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尋總督鄧廷楨奏:『訊明許東燦(即許朝錦)並無勒派漁利及包充書差、恃勢橫行與知府周彥結拜師生之事。惟於林國華捐剩城工番銀那修考棚,已屬專擅;復乘羅登榜因事管押,假捏打點名色,誆騙番銀四百圓。應依指稱各衙門打點名色誆騙財物發近邊充軍例,從重發往新疆充當苦差,以示懲儆』。下部議,從之。
二十九日(戊戌),予故福建提督謝金章祭葬,諡「勤襄」。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一。
秋七月二十七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鄧廷楨等奏「■〈口英〉咭唎國巡船駛泊外洋,現在密爲防範,諭逐回國,候風開行」一折,所見是。前因■〈口英〉咭唎公司散局、大班太來,曾經諭令循照舊章,仍派大班前來,以資經理。行之將及兩年,何以該國忽有洋船駛入內地,並求呈遞事件,免用稟字;又欲派官傳諭:種種妄瀆?現經該督等將原呈擲還,並密派文武員弁加意防範。但洋人等嗜利性成,難以恆情測度;據稱守候風信,屆期開行回國。此數十日內羈留內地,仍當不時偵察,毋得疏懈。時屆北風,即飭令迅回本國,不可任其北馳。或竟藉端停留,自當加以兵威,嚴行驅逐;並停止該國買賣,用昭懲創。着鄧廷楨等酌量相機籌辦,總宜外示鎮靜、內謹修防,以防外患而靖閭閻。將此各諭令知之』。尋奏:『查■〈口英〉人巡船現已得風駛去,惟洋人叵測,是否去不復來,殊難臆度;惟嚴飭巡洋將備,加意防範,毋稍疏懈。凡各國非貿易貨船,即驅逐出洋,不準停留,以免滋事』。報聞。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二。
冬十一月二十五日(癸丑),命湖廣總督林則徐爲欽差大臣,馳往廣東查辦海口事件;該省水師兼歸節制。
十八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朕因近年鴉片煙傳染日深,紋銀出洋,銷耗彌甚;屢經降旨飭令該督等認真查辦。但錮弊日久,恐一時未能盡行破除;若不清查來源,則此患伊于胡底!昨經降旨特派湖廣總督林則徐馳赴粵省,查辦海口事件;並頒給「欽差大臣」關防,令該省水師兼歸節制。林則徐到粵後,自必遵旨竭力查辦,以清弊源。惟該省窖口快蟹以及開設煙館販賣吸食,種種弊竇,必應隨時隨地淨絕根株;着鄧廷楨、怡良振刷精神,仍照舊分別查拏,毋稍鬆懈;斷不可存觀望之見,尤不可有推諉之心。再,鄧廷楨統轄兩省地方,事務殷繁,若專責以查辦鴉片以及紋銀出洋,恐顧此失彼;將不能專一心力,盡絕弊端。現林則徐前往專辦此事,該督自當益矢勤奮,盡泯畛域,應分辦者各盡己責、應商辦者會同奏聞。趁此可乘之機,力救前此之失。總期積習永除,根株斷絕;想卿等必能體朕之心,爲中國袪此一大患也。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六。
十二月十六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鄧廷楨奏「籌調師船將備,聯幫駐泊洋麪堵截民夷售私,並水陸交嚴,以除錮弊」一折,着林則徐馳抵廣東後,即將各該處情形悉心體察;所有折內所議駐洋守堵各事宜,會同鄧廷楨通計熟籌,務臻妥善,覈實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郭柏蔭奏「擬綏靖閩省械鬥」、林士傅奏「請籌備臺灣積貯」各一折,閩省鬥械之風,所在多有,泉、漳二府爲甚;臺灣地居海外,民情浮動,易生事端,必應豫籌儲蓄。着鍾祥、魏元烺即將該御史等折內所奏各事宜,體察情形,悉心籌劃,妥議章程具奏。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七。
道光十九年(一八三九、己亥)春正月初九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鄧廷楨、怡良片奏「查辦粵省鴉片煙情形」,朕詳加披閱,具見肫誠爲國之心。惟當此可乘之機,仍應督飭文武員弁趁勢嚴拿,毋稍鬆懈;務使根株淨盡,痼弊全除。煙販浸灌各省海口,雖到處可通;而該省爲出入門戶,如果認真堵截,則浸灌漸少,吸食者無從購買,日就肅清。林則徐計早晚到粵,該督等仍遵前旨,協力同心,盡泯畛域;勉之又勉,以副委任。至林則徐前此面奏請頒發檄諭曉示外人,着與鄧廷楨酌商是否可行?倘必須頒發,着即妥擬底稿具奏;經朕披覽,再行檄發。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據鄧廷楨等奏:「通諭各國洋商湔除舊污,並繕錄諭稿進呈」。朕詳加披閱,措詞正大,所見亦屬周到。現在外洋拋泊各躉船,是否盡數回國?其並非躉船、又非進口貨船往來各洋寄碇者,能否絕跡?着林則徐會同該督等嚴飭水師各鎮協營調集師船,在各洋麪聯幫追捕,毋任再有偷漏!其窯口煙館各犯,並着通飭各屬搜拿淨盡,以絕根株。其茶葉、大黃,果否爲該國所必需?倘欲斷絕,是否堪以禁止,不至偷越之處?並着悉心訪察,據實具奏。至林則徐面奏請頒發各國檄諭,着仍遵前旨,與鄧廷楨商酌,妥擬底稿具奏;經朕披覽,再行頒發。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怡良奏稱:「諭逐港腳洋商喳噸,現在下澳附船回國」等語。洋人喳噸來粵貿易多年,所有躉船鴉片多半系其經營,實爲奸人渠魁。現因稽查嚴密,恐懼圖歸,雖據該督等奏稱該商請牌下澳,於臘月底定可開行;但該商盤踞既久,黨羽必多,現在各躉船尚未回帆,其所存煙泥豈肯即行拋棄,難保不別肆詭謀。着林則徐嚴密訪查:該商喳噸是否實已下澳開行,確於何日啓碇?如尚在逗留,即嚴行驅逐,據實覆奏;務使奸商盡去,痼弊悉除,方爲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兩廣總督鄧廷楨等奏:『遵旨力除鴉片,共矢血誠,俾袪大患』。得旨:『卿等同欽差大臣林則徐若能合力同心除中國大患之源,不但卿等能膺懋賞,即垂諸史冊,朕之光輝,豈淺鮮哉!而生民之福、政治之善,又非淺鮮!諒卿等亦不煩諄諄告誡也。勉之!勉之!朕拭目待之。此折給林則徐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八。
二月丁卯朔,諭內閣:『鄧廷楨奏「粵洋東路洋船驅逐盡淨」一折,南澳洋麪本非洋船經由之路,近因中路伶仃各外洋洋船寄碇之處守堵綦嚴,先後有洋船八隻駛來拋泊;現經該鎮總兵親督將弁舟師逐去三隻,餘仍遷延觀望,復經調集師船將該五船圍繞防範,並諭以如再逗留,定行開炮轟擊,各該船已向東南外洋駛去;辦理尚合機宜。惟念洋情叵測,顯因中路巡防嚴密,改向東路行駛;其爲意圖銷私,已可概見。仍着該督等督飭該鎮、道、府等各於要隘處所輪班堵拿,遇船即驅、有犯即捕;務使根株盡斷,不準稍留餘孽,致遂其此拿彼竄之私。至該洋人等趨利若騖,現在裝運煙泥,又何肯因查拿緊急,甘心拋棄,勢必逞其鬼蜮伎倆;如各海口防範稍疏,即行駛往銷售。着沿海各直省督、撫等通飭所屬文武,務當不分畛域,協力同心,認真訪緝。遇有該洋船拋泊該處海口,即行隨到隨逐,勿令片刻停留;庶奸犯既絕其勾通,洋人亦無所希冀。將此通諭知之』。
二十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奏:體察洋麪堵截情形,廣東海口爲各洋船出入經由要道,自應水陸交嚴,以除錮弊。茲據奏稱:「現在洋躉既經移動,自須到處跟蹤,即使該躉船駛出萬山,猶恐內海匪船前赴外洋勾結」等語。着林則徐即親赴虎門、澳門等處相機度勢,通計熟籌,務使外海洋船不得駛進口門,妄生覬覦;內地匪船不敢潛赴外洋,私行勾結;嚴密巡防,盡除錮弊,方爲妥善。俟中路辦竣,再往東路察看機宜,覈實辦理。該大臣系特簡前往查辦大員,務須悉心籌議,從容辦理,不必急於蕆事;要期除惡淨盡,方爲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九。
三月初九日(乙巳),兩江總督陶澍因病解任,調欽差大臣湖廣總督林則徐爲兩江總督,以河南巡撫桂良爲湖廣總督。
十九日(乙卯),諭〔內閣〕:『本日據林則徐等由驛馳奏「查辦躉船,盡數呈繳煙土」一折,所辦可嘉之至。躉船私販煙土,希圖脫逃,經林則徐等截回躉船二十二隻、起獲煙土二萬二百八十三箱,該商等畏法自首,情尚可原,着免其治罪;該督等奏請酌賞茶葉之處,着照所議辦理。至此項煙土爲數甚多,俟收繳完竣,即查明實在箱數,派委明幹員弁解京,以憑覈驗。林則徐等查辦妥協,自應量加獎賞;林則徐、鄧廷楨着交部從優議敘,怡良、豫坤、關天培着交部議敘』。
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覆奏堵截粵洋洋船情形,「請暫緩議斷互市及頒行各國檄諭」等語;所見是。此次查辦海口防堵躉船,各國洋商業經遵繳煙土,自應加恩准予照常互市,以示懷柔;所有斷絕茶葉、大黃,着暫緩置議。其■〈口英〉咭唎現有在粵領事及往省洋人,經該大臣等就近諭知,辦理應手;所有檄諭該國之處,亦着暫緩頒行。統俟議定興販、吸食各罪名,頒訂新例時於善後章程內另行詳細籌議;仍遵前旨擬稿進呈,再行頒發。將此各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林則徐奏:『呈進諭令各國洋商呈繳鴉片示稿。本大臣既帶關防,得以便宜行事。若鴉片一日不絕,本大臣一日不回,誓與此事相終始』。批:『覽及此,朕心深爲感動。卿之忠君愛國,皎然於域中化外矣』!
二十三日(己未),以福建臺灣協水師副將張朝發爲浙江定海鎮總兵官。
二十六日(壬戌),諭內閣:『前據林則徐等馳奏躉船鴉片盡數呈繳,請解京驗明燒燬;當降旨允行。本日據御史鄧瀛奏稱:「廣東距京程途遼遠,所繳煙土爲數較多,恐委員稽察難周,易啓偷漏抽換之弊」等語。林則徐等經朕委任,此次查辦粵洋菸土甚屬認真,朕斷不疑其稍有欺飾。且長途轉運,不無藉資民力;着毋庸解送來京,即交林則徐、鄧廷楨、怡良於收繳完竣後,即在該處督率文武員弁公同查覈,目擊銷燬,俾沿海居民及在粵洋人共見共聞,鹹知震讋。該大臣等惟當仰體朕意,覈實稽查,斷不準在事員弁人等稍滋弊混』。
二十七日(癸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鍾祥等奏「拿辦臺灣滋事匪徒」一折,此案匪徒胡布因謀反未遂,膽敢勾通內山賊匪洪保等分立股夥,並糾結街民蕭紅等爲內應,攻汛戕兵,不法已極!經該鎮、道等帶兵馳往店仔口地方會商捕辦,拏獲首夥十二犯審明正法,辦理尚屬迅速。惟未獲餘匪,均已潛入內山;若非盡力捕獲,悉數就捦,難保不勾結山內匪徒,復出滋事。着該督即責成該鎮達洪阿督兵分路搜捕,務使竄往潛匿各匪即日淨盡,斷不準稍留餘孽,以靖奸宄,而絕根株。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御史步際桐奏:「查辦洋船鴉片,取具切結,不足永斷根株」等語,洋船販運煙土,經此次盡數呈繳以後,自應妥籌善法杜其復來。但若以切結爲憑,仍屬有名無實;且洋船停泊大海,難保無暗遞消息、漢奸前往運取等弊。着林則徐、鄧廷楨悉心籌劃,務使弊源盡絕,永杜含混之端,方爲不負委任。原折着抄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
夏四月初三日(戊辰),諭〔內閣〕:『前因林則徐等在廣東洋麪截回躉船,起獲煙土至二萬餘箱之多;當降旨將林則徐、鄧廷楨交部從優議敘,怡良、豫坤、關天培交部議敘。茲據該部奏:「請將林則徐、鄧廷楨各加一級、紀錄二次,怡良、豫坤、關天培各加一級」。此項煙土系在洋船起獲,與內地迥不相同;林則徐、鄧廷楨着各賞加二級,怡良、豫坤、關天培着各賞加一級,俱準隨帶』。
初六日(辛未),命福建巡撫魏元烺來京,以刑部左侍郎吳文鎔爲福建巡撫。
十五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據林則徐等奏:「收繳洋船鴉片,乘勢清理東路」等語。粵洋躉船存貯鴉片二萬二百八十三箱,前經林則徐等諭令駛至虎門,陸續隨繳。茲據奏稱:「剝船與躉船高下懸殊,煙土起至一半,躉船水跡浮高;風信靡定,不免終日坐守。現在所繳鴉片,核之原報數目,已諭十分之八」。又稱:「東路南澳地方,間有數船至長山尾等洋遊奕;雖經該鎮隨時驅逐,而旋去旋來」。是中、東兩路,實屬一氣相生。其三板等船,分載煙土駛往南澳,亦不可不乘此機關,一概招回,悉數呈繳。着林則徐等悉心籌劃,相機妥辦;不但原報二萬餘箱之內不準稍有短少,如此外尚有多餘,亦應盡數收繳。總期一律淨盡,毋留餘孽。又另片奏:「查明喳噸實已回國,而現住省城義和行之映噸即系喳噸之弟,又咉■〈口孖〉哋■〈口臣〉、■〈口三〉■〈口孖〉哋■〈口臣〉皆喳噸之外甥;並有代伊管帳之,亦在該所居住」等語。該商盤踞既久,黨羽必多;若不盡數驅除,難保不死灰復燃,仍貽後患。着即將折內所指各洋人等與著名之■〈口顛〉哋等一併驅逐,不準任意逗留;並嚴諭領事義律、洋人唩嚟哆等確切查明:此外如有其它夥黨,務即設法驅令回國,毋許再有隱匿,以除錮弊而絕詭謀。將此各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林則徐奏:『鴉片貽害中華,勢成積重;奉到硃批,欽遵辦理』。得旨:『來源外斷、栽種內除,雖不肖之徒處處皆有,無從購覓,勢亦不禁自絕也。奈因循日久,釀成奸患,言之寒心痛恨也』!
二十九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由馳奏「收繳鴉片煙土有贏無絀」,又另片奏「請將洋人帶鴉片煙來內地者,定例治罪」等語。該洋人違禁帶物,並暫時首繳免罪,自應專定條例;已明降諭旨:交軍機大臣會同刑部議奏矣。此次收繳煙土二萬餘箱,據林則徐等逐一查驗,不準稍有留遺;着仍遵前旨,親督銷燬,毋許別滋流弊。至本年貿易洋船開行在數月以前,未必遽加嚴禁;此次來船如有夾帶鴉片,亦着責令一併繳官,以絕根株。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一。
五月初八日(壬寅),諭〔內閣〕:『達洪阿等奏「搜捕逆匪,酌撤弁兵」一折,前據鍾祥等奏:臺灣匪徒胡布聚衆滋事,搶汛戕兵,經達洪阿等帶兵捕獲首從各犯,審明正法;當有旨令該督即責任該鎮督兵搜捕內山餘匪,以淨根株。茲據該鎮等奏稱:「督率弁兵分路進剿,續獲匪犯多名,內山巢穴業已掃清」;辦理尚屬迅速。達洪阿、姚瑩,均着加恩交部從優議敘。其隨同剿捕各員弁,着鍾祥擇其尤爲出力者,酌量保奏,俟朕施恩;毋稍冒濫』。
十三日(丁未),軍機大臣大學士穆彰阿等奏:『議覆欽差大臣兩江總督林則徐請定洋人攜帶鴉片煙土入口售賣治罪專條;擬請此後洋人如帶有鴉片煙入口圖賣者,爲首照開設窖口例擬斬立決,爲從同謀者從嚴擬絞立決,由督、撫審明,交地方官督同該國官長將各犯分別正法;起獲煙土,全營銷燬,以杜貪頑而嚴法禁。仍行文兩廣總督,以奉文之日爲始,予限一年六個月;如於限內將煙土全數呈繳者,免其治罪』。從之。
十四日(戊申),以翰林院編修何紹基爲福建鄉試正考官、江南道御史蔡家玕爲副考官。
二十八日(壬戌),諭〔內閣〕:『林則徐等奏「外洋駛到洋船停泊累日,請將因循不振之鎮將分別勒休降補」一折,南澳地方爲閩、粵兩省關鍵,現在甫經清理,所有外洋來船自應認真堵截,毋任停留;乃竟有雙桅洋船一隻由西南外洋駛至長山尾寄椗。該署參將謝國泰既不能諭令呈繳煙土,又不立即驅逐,任其以風雨爲詞停泊數日,始行開報;且年力就衰,巡防疏懈,着即勒令休致。南澳鎮總兵沈鎮邦於兩省交界洋麪一味因循,含糊飾稟,難勝水師專閫之任。惟年力正強,着降爲都司仍留粵省水師酌量補用;並責令隨船出洋,以觀後效』。
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請將偷渡洋船,嚴行懲辦」等語。外國商船來粵貿易,必在該國請領牌照,頒給禁約,方許駛入內洋;乃近年■〈口英〉咭唎港腳地方洋人並未領照經商,往往偷渡越竄,並因中國員弁遇有違禁來洋船只不過驅逐而止,膽敢虛張聲勢,以槍炮相恐嚇。似此違禁藐法,甚屬可惡!該大臣等奏請遇有此等越竄船隻,即令師船奮勇剿除,及僱募善泅駕船載草,備帶火器,佔位上風,漏夜乘流縱放之處,着林則徐、鄧廷楨體察情形,相機籌辦;務使洋人聞風懾服,亦不至驟開邊釁,方爲妥善。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二。
六月初二日(丙寅),以河南巡撫署湖廣總督周天爵爲閩浙總督。
二十七日(辛卯),調閩浙總督周天爵爲湖廣總督,湖廣總督桂良爲閩浙總督。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三。
秋七月十九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據林則徐等奏:「擬具檄諭■〈口英〉咭唎國王底稿,附折呈覽」。朕詳加披閱,所議得體周到;着林則徐等即行照錄,頒發該國王,俾知遵守。其餘各國,俱着先行諭知在粵洋官洋商;倘須移知各該國王,着奏明再行酌發。又另片奏:「新定章程內「洋人帶煙入口圖賣」一條,請將例內「入口」字樣,酌易爲「來內地」等字」等語。着照所議,即於新頒例內改易,以杜趨避。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四。
八月十七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督辦驅逐洋船,斷其接濟」一折,又另片縷陳洋人詭詐各情形等語;覽奏均悉。該洋人等遷延不去,希冀在澳門交易,兼欲偷賣新來鴉片;並於毆斃民人之案,不將兇手交出。當此法令森嚴之際,膽敢肆意抗拒,實屬可惡。該大臣等現在禁絕柴米食物,撤其買辦工人,自應權宜妥理,不可稍示以弱。至洋人等既以淡水爲養命之源,務當稽查漢奸,毋許私行接濟。其詭詐恫喝,固不值與之計較,而密爲防範;調度弁兵,亦不可稍涉鬆懈。着林則徐等悉心商酌,趁此警動之機,力除弊竇;所有該國大小船隻遊奕洋麪、跡有可疑者,均着驅逐出境。俟該商等悔罪畏服,領賞回國,並將兇犯交出;彼時該大臣等再行酌量辦理,威德兼施,或可一勞永逸。總之,不可冒□僨事,亦不得示弱長驕;惟在林則徐等相度機宜、籌劃盡善,毋負諄諄訓諭至意。將此諭知林則徐、鄧廷楨、怡良、關天培,並傳諭豫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五。
九月初五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口英〉人船隻被炮轟擊,現在籌辦情形」一折,覽奏均悉。洋人詭詐異常,膽敢以乞食爲名,先放火炮;經參將賴恩爵施放火炮,擊翻洋船,轟斃洋人甚多;復經守備黃琮拋擲火藥,焚燬洋船;我兵先後奮勇,大挫其鋒。洋人等自必畏懾投誠,籲求免死。惟當此得勢之後,斷不可稍形畏葸,示以柔弱。雖據該國領事義律,浼他國洋官懇求轉圜;但洋人等詭詐性成,外示恐懼、內存叵測,不可不防。着林則徐等相度機宜,悉心籌劃。如果該船等畏罪輸誠,不妨先威後德。倘仍形桀驁,或佯爲畏懼、暗布戈予,是■〈口英〉人自外生成,有心尋釁;現已大張撻伐,何難再示兵威。林則徐等經朕諄諭,諒必計出萬全,一勞永逸;斷不敢輕率僨事,亦不致畏葸無能也。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六日(戊戌),命福州將軍嵩溥來京,以前任烏里雅蘇臺將軍保昌爲福州將軍。
初九日(辛丑),予福建剿捕臺匪受傷外委黃忠順、被戕兵丁陳成龍等賞恤如例。
十三日(乙巳),諭內閣:『魏元烺等奏「臺灣地震,委員查辦」一折,嘉義地方於五月十七、十八等日地震,城垣衙署不無坍塌,並塌倒民房、傷斃人口,情殊可憫;亟應查勘撫卹,以惠災黎。着桂良等派委明幹大員迅速前往查辦,除壓斃人口業經該府、縣捐給撫卹外,所有無力貧民塌倒房屋,着照例給與修費銀兩。其委員所帶司庫撥銀五十兩,如有不敷,即由該道庫籌款撥給,務令實惠均沾,無使一夫失所;事竣覈計造冊,先由司庫籌款歸還,覈實報銷。倒塌衙署、倉廒、監獄,飭縣擇要先行修葺,以資辦公。並勘明常平義倉米穀,如堪搭放兵米,即行風篩,計成搭放;倘須估變,亦飭該縣妥速經理。城垣、廟宇以及各項工程,飭令該府、縣分別緩急,次第估報興修,以重要工而資保護。至該郡孤懸海外,當此被災之際,尤宜督飭地方文武員弁加意巡查;如有匪徒乘間作奸,或造謠煽惑、或搶竊擾害者,立即嚴拿懲辦,毋稍疏縱』。
十六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臺灣府淡水同知婁雲,兩耳重聽,不能辦事;臺灣縣知縣托克通阿,吸食鴉片煙,性情奢侈,署中時常演戲,用度無節,致存公款項多被侵挪。閩縣閩安鎮巡檢徐煒,向充巡撫衙門巡捕,人本平庸,且亦吸食鴉片」等語,地方官衰庸戀棧,必致貽誤公事;至職官吸食鴉片,尤屬大幹法紀。着桂良、吳文鎔各按所奏情節,嚴密查訪;如果屬實,即行據實參辦,毋稍姑容。將此諭令知之』。尋奏:『婁雲業已病故,托克通阿、徐煒另案撤任,現在查辦』。得旨:『查明據實具奏,不可隱飾』。
二十三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搜查洋船,出具切結,並勒限將空躉驅逐回國」;所辦尚屬周妥。惟各船俱已清查並無夾帶煙土,其前後駛回各船,難保不潛赴東西兩路冀圖私銷;着即派員跟蹤偵察,嚴飭沿海各營認真防範。至所出切結,如果可靠,自必漸就肅清;倘該商逼於勢蹙,暫作緩兵之計,日後再有文覆,即當示以兵威,斷絕大黃、茶葉,永遠不準交易,俾冥頑之徒知所儆懼。現據該大臣等奏稱該商出結及各船回國情形,諒無諱飾。惟林則徐已放兩江總督,現雖專辦此事,豈能常川在粵?即鄧廷楨統轄兩省,公務繁多,亦不能顧此失彼。仍當通盤籌劃,辦理結實,俾日後淨絕根株,方稱一勞永逸也。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六。
冬十月二十二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國躉船現已盡行驅逐,並飭取切結情形」一折,覽奏均悉。據稱:「■〈口英〉人駛出老萬山回國空船二十三隻、洋人十六名,均經驅逐淨盡,並遵式取具切結」等語。■〈口英〉人等經此查辦懲罰之後,自必畏服;惟大船六隻、小船十餘隻潛回洋埠,距粵不過半月海程,恐日後私運入口,不可不嚴密防範。至譁■〈口侖〉兵船來自洋埠,雖名爲護貨,亦難保無叵測情形。前次犯案兇人,既不交出聽審、又不能究出正凶,狡鷙可惡。着林則徐、鄧廷楨派委妥員巡查各隘口,如洋埠船隻潛載煙土混入,即行查拏懲辦。其護貨兵船果否安靜?並飭令將毆斃林姓兇人交出,無得藉詞逗留。倘有一事不遵,即當權變示威,爲一勞永逸之計。至洋人恐兵役搜查栽贓雖系過慮,亦不可不防其漸。着鄧廷楨嚴飭該管文武員弁剴切訓諭,如有栽贓等情一經查出,定當從重治罪;務使兵役畏法、洋商知恩,是爲至要。若約束不嚴,稍滋弊混,外人轉得藉口,尚覆成何事體?懍之!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七。
十一月初八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轟擊洋船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口英〉咭唎國洋人自議禁菸之後,反覆無常;前次膽敢先放火炮,旋經剴諭,僞作恭順,仍勾結兵船,潛圖報復。彼時雖加懲創,未即絕其貿易,已不足以示威;此次吐嘧洋船,復敢首先開放大炮,又於官湧地方佔據巢穴,接仗六次,我兵連獲勝仗,並將尖沙嘴洋船全數逐出外洋:洋人心懷叵測,已可概見。即使此時出具甘結,亦難保無反覆情事。若屢次抗拒,仍準通商,殊屬不成事體;至區區稅銀,何足計論!我朝撫綏外人,恩澤極厚。洋人等不知感戴,反肆鴟張,是彼曲我直,中外鹹知;自外生成,尚何足惜!着林則徐等酌量情形,即將■〈口英〉咭唎國貿易停止;所有該國船隻盡行驅逐出口,不必取具甘結。其毆斃華民兇犯,亦不值令其交出。噹啷一船,無庸查明下落;並着出示曉諭各國,列其罪狀,宣佈遐邇,俾知■〈口英〉人自絕天朝,與爾各國無與。爾各國照常恭順,仍準通商;倘敢包庇■〈口英〉人潛帶入口,一經查出,即停貿易。其沿海各隘口並距洋埠不遠之海島,均着林則徐等相度機宜,密派員弁兵丁嚴加防護,毋稍疏懈。此次攻擊洋船,提督關天培奮勇直前,身先士卒,可嘉之至;着賞給法福靈阿巴圖魯名號,仍交部從優議敘,以示獎勵。所有在事出力員弁,着查明保奏,候朕施恩。陣亡及受傷弁兵,着林則徐等查明諮部,照例辦理。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九日(辛丑),閩浙總督桂良奏報到任日期。得旨:『閩省吏治、武備廢弛已久,水師尤關緊要;汝若不加振作,一味因循,委過前人,自問良心何在?朕有見聞,斷不能曲爲包容也。懍之,勉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八。
十二月癸亥朔,調兩廣總督鄧延楨爲兩江總督、兩江總督林則徐爲兩廣總督。
初二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前據林則徐等奏明轟擊洋船情形,曾經降旨飭令將該國船隻盡行驅逐,絕其貿易;並諭以區區稅銀,何是計論!想已遵辦。本日據林則徐等奏「察看■〈口英〉人反覆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反覆無常,早已洞見。現當嚴禁鴉片,豈容該商人陽奉陰違,希圖影射?着林則徐仍遵前旨,凡系■〈口英〉咭唎商船,一概驅逐出境,不準逗留。惟各國恭順,照常通商,難保■〈口英〉人不潛行偷漏,混入他國私帶煙土,妄冀銷售;即大黃、茶葉,亦恐他國加倍購買,轉相付給;是名爲禁止■〈口英〉國貿易,而流弊益多,殊非核實辦理之道。着林則徐即將種種弊竇,籌劃堵塞。其噹啷一船,毋須招令入口,以歸畫一。林則徐現已簡調兩廣總督,責無旁貸;務當趁此警動之機,爲一勞永逸之策。至於區區關稅之盈絀,朕所不計也。將此諭令知之』。
初四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達洪阿等奏「臺灣嘉義地震,倒坍官民房屋、壓斃人口,查明捐資撫卹分別籌修」一折,此次嘉義縣地震情形頗重,其撫卹等項,業經該道、府等捐廉散給。至城工需費甚巨,甫經紳士捐修完竣,現被地震,復據該鎮、道飭屬同各廟工程勸令捐修等情;該處地方孤懸海外,現經被災,若復勸令捐輸,有無擾累、是否可行?着桂良、吳文鎔悉心體察,妥爲籌辦。如有需應動帑之處,即着據實具奏。總期災黎安謐,不致復形苦累;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林彥士奏:「■〈口英〉咭唎洋船攜帶鴉片煙土在閩省海口銷售,已非一日。現當廣東查辦喫緊之時,福建系接壤之區,必當一律嚴辦。聞漳、泉各處有洋船往來寄泊,水師員弁收受陋規、營弁包庇販賣,與奸民勾串洋人,接濟水米,水師哨船代爲交易,運送鴉片各處銷售」各等語。鴉片現當嚴禁,廣東不能容留,必致轉趨福建;若不一體嚴辦,則來源未絕,紋銀仍不能不出洋。且由閩省浸灌各省,在所不免。現已降旨派祁■〈穴上雋下〉藻、黃爵滋馳往福建查辦,並將鄧廷楨調任閩浙總督;鄧廷楨着會同祁■〈穴上雋下〉藻、黃爵滋將以上各款查明懲辦,毋許稍有徇隱。至另折參金門鎮總兵竇振彪煙癮過深,精神不振;汀州同知齊承厚素食鴉片,喜唱崑曲;海澄縣知縣石彥恬吸菸怠惰,官聲平常:亦着查明參處。其另片奏請將福建巡撫暫行駐札泉州,以資彈壓;並着該督察看情形,是否可行?抑或即以該督暫行移駐之處,據實具奏。原折交黃爵滋帶往閱看,將此密諭知之』。
調雲貴總督鄧廷楨爲閩浙總督,閩浙總督桂良爲雲貴總督。鄧廷楨未到任前,以福建巡撫吳文鎔兼署。
二十四日(丙戌),調福建水師提督陳化成爲江南提督、江南提督陳階平爲福建水師提督。
二十六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斷絕■〈口英〉商」一折,覽奏均悉。該商人反覆無常,早已洞見;曾經降旨飭令絕其貿易,一概驅逐出口。現據奏稱洋人具稟乞恩,業經嚴行批駁;所辦甚是。惟洋商貨物意在銷售,尤冀夾帶煙土,影射作奸。現已列其罪狀,宣佈各國,■〈口英〉人智窮力竭,難保不將違禁貨物,分寄各國洋商轉爲灑帶;是名爲禁絕,流弊愈滋。着林則徐等派委文武各員,仍遵前旨,散佈各隘口嚴查影射,緝拏奸徒,絕其銷貨之心,斷其售私之路;爲是至要。林則徐已實授兩廣總督,文武皆所統屬,責無旁貸;倘查拏不能淨絕根株,惟林則徐是問。所有沿海各直省督、撫,已降旨飭令嚴密防堵,不留去路矣。將此諭知林則徐、怡良,並傳諭豫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九。
道光二十年(一八四○、庚子)春正月十八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據林則徐奏:「■〈口英〉咭唎國王另遣洋官■〈口義〉吐噔來粵,系因義律所爲不合,是以換人經理」等語。該國距內地七萬裏,當該國王遣官來時,斷不知內地斷其貿易;自應一併堅拒,勿與通商,以絕其逗留之念、消其叵測之情,庶幾大害永除、勿貽後患。該督於封港後,早經嚴飭外洋各商將各口貨船覈實查驗,確切結報,自不至再滋弊混。其水陸險要之地,皆當倍整軍威;嚴飭文武員弁巡查防範,毋稍疏懈,以肅海疆,而副委任。至「欽差大臣」關防,着該督暫行封貯;俟有該省大員進京之便帶繳,無庸另行委員齎送。將此諭令知之』。
兩廣總督林則徐等奏:『遵旨籌議御史駱秉章奏,請整飭洋務章程。一、新例嚴禁菸土。如查有夾帶分毫,即將該洋商及保辦之洋商,一併斥革治罪;並訪查洋商如尚有朋充負欠者,輕則革退、重則治罪。一、查洋語有孖氈名目,即華言所謂買賣人也;而漢奸即在其內,以致暗地勾通。現飭洋商令通事、買辦等逐層擔保,如有營私舞弊者,惟保人是問。一、現在停止■〈口英〉國貿易,所有■〈口英〉人並不準一名住省。其各國貿易洋人,亦勒令遵例依期回國,酌留一、二洋人住冬;仍防閒出入,不準與內地人民交接。一、前因三板船向無定額,於十八年十一月設立「順」字三板七隻;現議將此項三板一併裁撤,給咪唎■〈口堅〉等國護照二張:凡各國洋人進省及寄信往來,均令另僱民艇,赴各炮臺隘口驗明,方準內駛。一、洋人帶來洋銀,務令以銀準貨,不使餘剩帶回』。下軍機大臣議,從之。又奏:『遵查廣東韶關近無吏役包庇煙匪、冒稱別物報稅等弊』。傳旨:『隨時認真查辦,切勿一查了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
二月十一日(壬申),兩廣總督林則徐奏報接印日期。得旨:『鴉片爲當務之急,自不待言。其它皆須認真辦理,勉益加勉,以副委任;朕有厚望於卿也』。
二十五日(丙戌),以故二等子福建提督馬濟勝子鳳圖襲爵。
二十六日(丁亥),予福建巡洋落水受傷外委陳飛彪、兵丁林謙等三十人賞恤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一。
三月初六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吳文鎔奏「遵旨查明洋麪洋船轟擊逃散」一折並另片奏「現在辦理情形」等語,福建大墜、默林等洋麪,於上年十月間有洋船停泊,經該提督等帶領水師驅逐,用炮火攻擊;該洋船膽敢抵拒,致傷兵丁,不法已極!現雖據該署督查明洋船自轟擊之後,即已畏懼遠遁,而洋人狡詐,難保不由外洋闌入;斷不容稍爲懈弛,以致養奸貽害。着鄧廷楨、吳文鎔即飭所屬文武員弁嚴密防禦;一經瞭有洋船,迅速相機擊退,勿使逗留。至欲杜洋人,必先嚴察奸民勾結銷運之弊;閩省漳、泉二府濱海地方港■〈氵義〉紛歧,晉江、惠安二縣尤多小口,防範更宜周密。着照吳文鎔所奏,相機佈置,嚴密防堵偵拏;仍着水師提督帶領兵船巡歷洋麪,遇有洋船竄入,即行攻逐。總期水陸交嚴,聲勢聯結,俾洋麪肅清、煙毒屏絕,勿負委任,是爲至要。將此諭令鄧廷楨、吳文鎔,並諭祁■〈穴上雋下〉藻、黃爵滋知之』。
初七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口英〉人被逐逗留,現將其船燒燬,拏獲漢奸懲辦」一折,所辦甚好。■〈口英〉人譸張爲幻,詭計百出;其虛疑恫喝,實不足信。若令師船整隊遠赴外洋,冒險衝波,轉爲不值;不如以守爲戰,以逸待勞。該督等所見甚是。至貿易斷絕,無所顧忌;該商載回別貨,將洋埠所存煙土換來,設計誘人、玩法牟利,實難保其必無。現經該督等督飭武弁裝駕火船,由長沙灣前進,將近洋船寄碇之處驟用火攻,燒燬洋船二十餘隻,並拏獲漢奸等十名;經此次懲創,足以制■〈口英〉人而懾漢奸。着將所獲各犯,嚴訊定擬具奏;並着於各犯口供內追究夥黨,悉數破案,從嚴懲辦,以儆其餘。總之,洋人自外生成,既已斷絕貿易,便應防其叵測之心;業經示以兵威,尤當處以嚴峻之法。嗣後如探有洋船在近口遊奕,即着循照前辦章程,盡力痛擊,不留餘孽。洋人等無險可據、又無人接濟,智窮勢蹙,害自袪矣。又該督另片奏:浙江黃岩鎮總兵張成龍爲水師出色之員;如果勝南澳總兵之任,即行奏請與惠昌耀對調。餘着照所議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口英〉咭唎國貿易,業經降旨停止;所有粵海關每年例進貢物三次呢羽、鐘錶等件,如有不能濟生之處,着該監督即行據實具奏,不必多方購求。將此傳諭知之」。尋豫坤奏:『呢羽等物出自咈囒哂等國者,亦堪服用;該國僉謂可以多制貨物,來粵貿易。■〈口英〉咭唎貨物,無可居奇』。得旨:『現在雖能照舊呈辦,設或日久有變動之處,仍應遵奉本年諭旨,不必設法購求,以副朕事務覈實之意。此批折着入於交代,並着督署存記』。
兩廣總督林則徐奏:『澳門寄居西洋人歷三百年之久,■〈口英〉咭唎人早已垂涎其地。自嘉慶十三年間■〈口英〉人突佔澳門炮臺,旋被官兵驅逐,西人始有戒心。現因西洋洋官稟稱澳內華洋雜處,若兵役圍拿,恐致擾動;特限以日期,驅逐淨盡。若過期尚有■〈口英〉人,即暫停西洋貿易,以示操縱之意』。得旨:『從長計議,務出萬全』。又奏:『續獲鴉片奸匪鄧亞超等九百餘名』。批:『查緝甚好』。又奏謝賞福壽字■〈鹿上包下〉鹿恩;批:『願卿福壽日增,永爲國家宣力也』。又奏:『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於洋情、洋務極力講求,現在籌議剿捕之際,請緩陛見』。批:『必當先其所急,可奏請時再行奏來』。
十六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署淡水同知龍大惇,爲人庸劣,專信差役;署惠安縣知縣陳偕燦,吸食鴉片,信任門丁;已參羅溪縣縣丞許兆榕,信聽胥役,藉端詐索」;並縷陳各該處差役衙蠹姓名及種種不法劣跡。如果實有其事,是官吏交通舞弊、作奸犯科,吏治廢弛不堪之至;亟應嚴加整頓,以挽澆風。祁■〈穴上雋下〉藻、黃爵滋經朕特派查辦事件,鄧廷楨甫經到任,俱無所用其迴護;着按照折內所指各款,逐一查訪明確,按律懲辦,毋得遷就消弭。原折片三件,均着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十八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吳文鎔奏:「本年正、二月間,有洋船一隻在默林洋麪遊奕,經哨船攔截攻逐,膽敢開炮回拒,致斃兵丁一名;現已駛逸外洋」等語。閩省海口,向不準洋船駛進;此次該洋船屢在默林等洋麪遊奕,是否因粵東查辦嚴緊,改從閩海進口,希圖銷售鴉片?抑系閩省向來海禁廢弛,常有此等洋船駛進?着鄧廷楨確切查明,據實具奏。至洋人被兵驅逐,竟敢拒捕傷兵;現雖駛向外洋,難保不復萌覬覦。着鄧廷楨督飭水師員弁慎密堵防;如查有漢奸接濟、弁兵縱放情事,着即從重懲辦,毋稍姑容。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丁巳),兩廣總督林則徐奏:『■〈口英〉咭唎被逐之後,尚有■〈口殼〉吐一船、■〈口車〉哩■〈口時〉一船在九洲遊奕,聲言有大號兵船將次到粵;現嚴檄員弁分往稽查。又拏獲通海販煙之餘阿盛等二起,煙土尤多』。得旨:『無論虛實,總當不事張皇,嚴密防範。勉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二。
夏四月初二日(壬戌),以訓練巡防妥協,賞福建總兵官達洪阿提督銜。
十五日(乙亥),諭〔內閣〕:『鄧廷楨奏「攻擊洋船情形」一折,此次洋船駛至閩洋默林澳寄泊,經署水師提督程恩高及陸路提督餘步雲督率將領弁兵兩路夾攻,擊斃洋人,毀其篷索,窮追遠遁;辦理尚屬認真。程恩高、餘步雲着交部議敘;所有在事出力各員,着該督查明保奏,候朕施恩;兵丁葉國能着諮部議敘,以昭激勸』。
二十二日(壬午),福建布政使吳榮光年老休致,以山西按察使瑞允爲福建布政使。
二十四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祁■〈穴上雋下〉藻等奏:「訊明署淡水廳同知龍大惇並無信任書吏胡海等交通舞弊及添設差役騷擾鄉民情事;惟另給差役功單,於鄉民送掛扁額,不行禁止,並失察丁役詐贓宿娼,應交部議處。胡海嚇詐鄉民洋銀,應發近邊充軍。門丁楊三、差役陳私宿娼屬實,問擬枷杖』。下部議,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三。
五月初十日(己亥),以詹事府詹事慧成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路慎莊爲副考官。
二十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鄧廷楨覆奏「查辦洋船在洋遊奕」一折,覽奏均悉。此種洋船,始因漳、泉奸民自用船隻赴粵洋購買鴉片;繼則往來熟悉,勾串漢奸以爲內線,牟利售私:總因該地方官庸懦養奸,貪黷包庇,以致鴉片充斥,積重難返。現經該督飭令水師提督等開炮轟擊,先後逃逸,已足震懾洋人之膽。惟洋人等嗜利藐法,洋麪行走熟悉,難保不復萌故智,多方勾引奸民,再圖嘗試。着鄧廷楨即照籌議章程,水陸交巖,無稍鬆懈;一面出示曉諭洋人,現在禁絕鴉片,洋麪毗連內地,非洋人等船隻遊奕之所,自當遵懍王章,駛回本國。如抗拒不服,即開炮轟擊;其由粵所運炮位正可妥爲安置,以壯聲威。倘有漢奸仍前勾串作弊,立即嚴拿懲辦;並於粵、閩交界地方多派文武員弁,梭織巡查,毋任走漏。俟派查各案完竣,該督即親赴泉州一帶,兼查明漳州所屬洋麪有無洋船蹤跡,認真設法防堵驅逐,以期弊端永絕、洋麪肅清,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四。
六月初三日(辛酉),諭內閣:『鄧廷楨等奏「哨船攻擊洋舶,生擒黑人、拏獲漢奸」一折,洋人來至閩洋,圖銷鴉片,奸民勾通販運,隨地蔓延;經鄧廷楨等督飭員弁分路攻擊,洋人受傷落水無算,生擒黑人二名並截獲通洋匪船,人煙並獲,所辦認真,可嘉。所有在事文武員弁,着鄧廷楨等擇其尤爲出力者,酌保數員,候朕施恩;毋許冒濫』。
初五日(癸亥),補造福建各廠戰船;從總督鄧廷楨請也。
十九日(丁丑),兩廣總督林則徐等奏:『查■〈口英〉人近日來船,兵械較多,仍載鴉片;在彼總欲愚弄沿海漢奸,阻撓當官禁令。臣等於前次燒燬接濟匪船二十三隻後,仍嚴飭水陸文武嚴拿懲創。以洋船最畏焚燒,函商水師提臣關天培等分帶兵勇,暗伏島澳,於五月初九日夜將火船移近洋船聚泊處所,先後燒燬載煙洋船一隻、大小辦艇十一隻、近岸篷寮九座。其衝突竄逃各洋船彼此撞碰,叫喊不絕;洋人燒斃、溺斃及被煙毒迷斃者,不計其數,我兵並無被害。似此頻經受創,當亦共知天朝重地,非外洋商人所可玩法自由。嗣後尤當時加釐剔,以肅海禁而絕詭謀』。得旨:『所辦可嘉之至』。
二十二日(庚辰),諭內閣:『烏爾恭額奏「■〈口英〉人船隻駛入浙江定海縣登岸滋事情形」一折,前因查禁鴉片煙,廣東省已斷絕■〈口英〉人貿易,迭經降旨令沿海各督、撫嚴加防範;何竟毫無準備,形同木偶,致令登岸滋事?烏爾恭額、祝廷彪,均着先行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寄諭福建提督餘步雲:本日據烏爾恭額由驛馳奏「■〈口英〉咭唎洋船駛至浙江定海縣洋麪,登岸滋事」。着餘步雲即酌帶弁兵,星夜馳赴該處迅速辦理。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浙江巡撫烏爾恭額:■〈口英〉人因查辦煙土,絕其牟利之念,朕早料其必有竄入海口滋擾之舉;屢經訓誡有海口各省督、撫、提、鎮嚴密防範,不許■〈口英〉船駛入。本日據烏爾恭額奏:■〈口英〉人致書定海鎮總兵肆其狂悖,並知■〈口英〉人俱已上岸圍攻城池。覽奏之餘,實深痛恨。此等舉動,不過小試其技,阻撓禁令;仍欲藉勢售私,他何能爲!該巡撫、提督果能認真防堵,水陸交嚴,何至縱令登岸有三、四千人之多?似此偶遇事端,文武大吏即張皇失措;浙江營伍廢弛,不問可知。已另有諭旨,將烏爾恭額、祝廷彪交部嚴加議處。至定海縣孤懸海外,被圍甚急;該撫自應添撥水師馳往救援。而西駛■〈口英〉船,難保不窺伺寧波、鎮海等處要口,妄希佔據;着即派委將弁分路嚴防,無許洋人竄入。本日已降旨,由四百里飭令餘步雲酌帶弁兵前往剿辦,計日可到;該撫等務當悉心籌劃,稍續前愆。倘再有疏虞,必當從重治罪。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閩浙總督鄧廷楨,前因查禁鴉片煙,早經降旨令沿海各督、撫嚴加防範。本日據烏爾恭額奏:■〈口英〉咭唎兵船在浙江定海縣滋事;已有旨由四百里諭令餘步雲酌帶弁兵,星夜馳往剿辦。着鄧廷楨嚴飭各海口加意防範,毋得疏懈。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午),諭軍機大臣等:『寄諭盛京將軍耆英、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協辦大學士兩江總督伊里布、江蘇巡撫裕謙、山東巡撫託渾布:昨據烏爾恭額奏「■〈口英〉人致書定海鎮總兵肆其狂悖,並登岸滋事」一折,英人售煙圖利,經廣東省奏明斷其貿易,早料其分竄各路,肆行擾害;是以迭降諭旨,飭令有海口各省督、撫嚴密防維,有備無患。乃■〈口英〉人於本月初間帶領船隻,在浙江象山洋麪遊奕;復有大小兵船從深水洋駛入定海縣洋麪,致書總兵,語言狂悖。若使該省巡撫、提督先事豫防,■〈口英〉人等不過稍逞小技,虛疑恫喝;迨至計窮勢蹙,自必返棹入洋,無所希冀。乃烏爾恭額等事前既無準備,臨事復覺張皇,以致該洋船駛至定海縣,縱令三、四千人登岸滋擾。似此武備廢弛,深堪痛恨;已將該撫等先行嚴議,並調福建提督餘步雲馳往會剿。惟現在該處情形,不能遙度;該■〈口英〉人或已擊退、或仍與官兵抗拒,俱未可定。現據烏爾恭額奏稱尚有船隻西駛,恐該洋人另有勾結,分竄他省情事;特用再行申諭,該將軍、督、撫分飭將弁認真操練巡察,加意防堵,總當先事豫籌,毋得臨時掣肘。倘稍有疏懈,致令該洋人竄入內洋蹂躪擾害,朕惟該將軍、督、撫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懍之』。
二十五日(癸未),諭〔內閣〕:『本日據烏爾恭額等山驛馳奏「定海縣城失守,現籌堵御」一折,此次■〈口英〉人船隻擁衆滋事,官兵猝遇■〈口英〉兵,自應出奇制勝,謀定後動;乃該總兵張朝發愎諫撤守,以致喪師失城,情罪重大;遊擊羅建功等於敗後遽即回鎮,亦屬罪有應得。定海鎮總兵張朝發、署中營遊擊羅建功、護左營遊擊錢炳煥、護右營遊擊王萬年、署中營守備龔配道,均着革職拿問,交部分別定罪。烏爾恭額、祝廷彪籌備不力,前降旨交部嚴議;茲據該部奏請革職,尚不足以蔽辜。惟現當防堵之時,若竟予罷斥治罪,轉得置身事外;烏爾恭額、祝廷彪着先行革職,暫留本任,戴罪圖功,以觀後效。署定海縣知縣姚懷祥、典史全福不屈投水,被害身死,實屬可憫;着該部加等議恤』。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烏爾恭額等由驛馳奏:「定海縣城被■〈口英〉人攻破,該撫等現駐鎮海縣防堵,瞭見洋船多隻在笠山以外往來遊奕,距鎮海不過十有餘裏。現在鎮海官兵止有二千餘名,應俟大兵雲集,合謀攻擊」等語。着鄧廷楨選派閩省大員帶領舟師,星飛赴浙;無論洋船在於何處,即會同浙江水師合兵會剿,以期一鼓成捦。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烏爾恭額等由驛馳奏:「定海縣城被■〈口英〉人攻破,該撫等現駐鎮海縣防堵,瞭見洋船多隻在笠山以外往來遊奕。鎮海官兵止有二千餘名,應俟兵集攻擊」等語。着伊里布遴派帶兵大員,揀選水師數千,豫備調遣。江、浙相距較近,浙省倘有警報,該督一面奏聞、一面派兵迅速馳往應援,毋稍延誤。至江、浙交界洋麪,督飭水師認真防堵,毋令竄入。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五。
秋七月初五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又據長喜馳奏:「洋船直逼乍浦海口,該副都統率兵堵御,互相轟擊,傷斃兵丁十餘名」等語。該處洋船現在雖祗一隻,難保不陸續而至。乍浦兵丁較單,亟須撥兵赴援。該將軍現在省城防守,不可輕動;着即遴委將弁選派兵丁,星夜赴乍浦海口接應,相機堵逐,毋稍延誤。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長喜由驛馳奏「洋船直逼乍浦海口情形」一折,覽奏均悉。此次洋船雖祗一隻,難保不陸續而至;現已諭知奇明保遴派弁兵星速策應,仍着該副都統督飭滿洲綠營官兵在海口悉力防堵,相機籌辦。所有此次傷斃各兵,着即查明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初六日(甲午),諭〔內閣〕:『鄧廷楨奏「廈門攻擊洋船」一折,此次■〈口英〉國兵船駛近廈門港稱欲求和,經該文武阻斥,不許上岸;該■〈口英〉人膽敢換旗開炮,直撲炮臺。船頭一人洋服華言,甘語嫚詞,經署水師中營守備陳光福放箭射中,洞胸斃命;兵丁連放鳥槍,擊中洋人二名落海,護參將陳勝元執矛刺中白人一人身死,哨船及岸上弁兵,槍炮聯絡,中傷洋人甚多。所辦甚好。所有在事出力各員,同知蔡覲龍、顧教忠、知縣胡國榮、巡檢金光耀,俱着交部從優議敘;守備陳勝元,着以都司儘先升用;千總陳光福,着以守備儘先升用;俱加恩賞戴花翎。會同攻擊之備弁林建猷、魯思仁、何有時、閩海關委員興貴,俱着以應升之缺儘先升用。傷亡兵丁,照例諮部議恤。該部知道』。
諭軍機大臣等:『寄諭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本日據林則徐等奏「粵洋■〈口英〉國兵船,傳言有往天津之說。如系懇求貿易,懇恩優禮」等語。天津通海各口,前據該督具奏:嚴密防範,果有洋船駛入,自可有備無虞。惟洋人叵測,詭計多端,倘駛至天津求通貿易,如果情詞恭順,該督當告以「天朝制度,向在廣東互市,天津從無辦過成案;此處不準通商,斷不能據情轉奏」,以杜其覬覦之私。倘有桀驁情形,即統率弁兵,相機剿辦。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據林則徐等奏:「■〈口英〉國船隻散泊外洋,於海灘插立木牌,寫有漢字說帖;並查有船隻揚帆東向,傳系駛赴浙江、江蘇及天津」等語。人現在浙洋滋擾,定海失守;業已調兵剿辦;江蘇等省,亦經妥爲防範。其天津海口,另有旨諭令琦善相機妥辦矣。粵省海口最關緊要,洋人詭詐百出,尤當加意防範。着林則徐等嚴密固防,於水陸各要隘處準備;並嚴拿漢奸,毋使勾通接濟。該督等仍當示以鎮靜,不事張皇;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奇明保由驛馳奏「乍浦海口有國船隻,現經帶兵馳往查辦」一折,據稱:「選派官兵二百餘員名,令協領等管帶,隨同前往乍浦,會同長喜設法剿辦」等語。昨已有旨令該將軍在省城防守,遴委弁兵馳赴乍浦海口,接應堵逐。此次防守乍浦,即派恆興帶兵,會同長喜妥辦;該將軍仍遵前旨,一面知會恆興前赴乍浦、一面回至省城妥爲防禦。其所稱就近調撥閩省官兵以備夾攻之處,前已降旨諭令福建提督餘步雲酌帶弁兵,驅赴浙省會剿;並諭令鄧廷楨派兵前往矣。至烏爾恭額、祝廷彪防禦鎮海,自六月十三日發報以後,迄今並未續奏;着奇明保探聽鎮海現在情形,據實由驛馳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初七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前因浙江定海縣被■〈口英〉人滋擾,當降旨着餘步雲酌帶弁兵,星馳會剿;又着鄧廷楨選派大員帶領舟師赴浙,以期一鼓殲捦。該督等接奉後,自已遵旨辦理矣。茲據奏「洋船聯■〈舟宗〉赴浙,並防守廈門、臺灣情形」一折,覽奏均悉。現在■〈口英〉人佔據定海,依城固守;烏爾恭額雖調兵防禦,恐不足以勝重任。着鄧廷楨接奉此旨,即攜帶印信馳赴鎮海,籌辦堵剿事宜。浙江巡撫印務,即着鄧廷楨兼署;並着該督於到浙後即行宣旨,將烏爾恭額革職,仍令隨營效力贖罪。至閩洋緊要之區,以廈門、臺灣爲最。廈門一島,據奏已會同該提督並興泉永道督飭廳營添備炮火,加意固防,自可無虞疏失。其臺灣府守備事宜,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祿最爲熟悉,或有應行商酌之處;着即飛檄該鎮、道與王得祿同心協力,以資保衛。至另片奏籌備經費銀十萬兩;着準其在藩庫動支,將來作正開銷。現在江蘇海口緊要,所請將陳化成調回閩省之處,着毋庸議。烏爾恭額原奏,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烏爾恭額等奏「探明洋船加增情形」並「經理軍需」各一折,覽奏均悉。該撫自六月十三日奏報之後,朕心方深廑念。乃相距已及半月,軍務緊要,不得消息;且此次折件,仍照常由驛馳遞,實屬不曉事體,胡塗已極。所稱■〈口英〉人依城爲穴、重兵把守,自應俟其勢窮力竭,再出奇兵制勝;切不可輕舉妄動,致有疏虞。惟當相度機宜,分飭本省將弁各守要隘,毋令竄入。前經飭令餘步雲帶兵赴浙、本日復降旨令鄧廷楨前來剿辦,計該督等先後可到,該撫等此時惟有嚴密防範;洋人倘有近岸相逼之事,即着併力擊退;不可入洋窮追,誤中詭計。所請檄調閩、廣水師,着毋庸議。丁憂總兵葛雲飛熟習洋麪情形,即着協同出力。一切軍火器械,迅即飭員趕緊籌備;俟鄧廷楨等到浙後,即須應用。其糧餉火藥最關緊要,必應加意慎重;着即囤積寧波府城,由彼陸續轉運;以資接濟,毋得貽誤。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八日(丙申),諭內閣:『前因御史杜彥士奏通籌臺灣利弊八條,當降旨交閩、浙總督查勘,妥議具奏。茲據鄧廷楨等奏稱委員密查訊辦,除所參臺灣縣知縣托克通阿各款業經審明定擬外,其所稱劣幕汪金聲、李垂紳盤踞招搖及冒籍報捐各款雖查無其事,惟以幕友充當義首,跡近鑽營,着撤去軍功議敘;飭令各回原籍,以杜弊端。其餘各條,籌議尚屬周妥;即着照所議認真辦理,毋得視爲具文』。
初九日(丁酉),諭〔內閣〕:『前據烏爾恭額奏:「■〈口英〉人船隻駛至浙江定海洋麪滋事,定海鎮總兵張朝發愎諫撤守,以致喪師失城,情罪重大;署中軍遊擊羅建功、護左營遊擊錢炳煥、護右營遊擊王萬年、署中軍守備龔配道於敗後遽即回營,亦罪有應得」。當降旨將該總兵等革職拿問,交部分別定罪。茲據刑部將張朝發擬斬監候,羅建功、錢炳煥、王萬年、龔配道從重發往新疆充當苦差,均系按律問擬。惟該總兵等當時接仗進敗情形,該撫所奏未能詳悉;着伊里布於抵浙後,提同該革員等嚴行訊究,務得確情,據實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浙江定海縣■〈口英〉人滋事,烏爾恭額辦理不善,已降旨革職,令隨營效力;復因閩省亦當喫緊,鄧廷楨未便遠離,本日明降諭旨,頒給伊里布「欽差大臣」關防,着馳驛前往浙江查辦事件矣。該督接奉此旨,即將「總督鹽政」關防交裕謙兼署,該督即行馳赴寧波察看情形;再定進剿。江蘇省水陸將備如有得力者,準其帶往差遣。現在烏爾恭額所調本省兵諒已齊集,並節次降旨餘步雲帶兵赴浙暨鄧廷楨酌派水師會剿,諒亦先後可到;伊里布厚集兵力,相度機宜,務須好謀而成,以副朕望。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經降旨飭令鄧廷楨、餘步雲先後馳赴浙江,剿辦■〈口英〉人。本日據鄧廷楨奏定海被圍情形並福建廈門尚須嚴密防堵;前月定海守失,該督此時諒已得信,接奉諭旨,自必兼程前往。惟閩省海口岐出,處處均關緊要;餘步雲接奉前旨,諒已帶兵赴浙,陳階平又復賞假醫治,若鄧廷楨再離閩省,恐不足以資彈壓。本日已降旨頒發「欽差大臣」關防,令伊里布赴浙剿辦。浙江巡撫派宋其沅護理。鄧廷楨着毋庸前往;如已起身,仍即折回,督率將弁認其防堵,毋令■〈口英〉人竄入閩境。朕聞福建已革舉人陳姓,綽號不得已,早經洋人聘往,爲之主謀;與總兵張朝發同鄉夙好。定海未破之前十數日,有投張朝發一帖,導之從■〈口英〉。如果屬實,深堪痛恨。着鄧廷楨迅即派員查拏務獲,解交浙江訊究。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己亥),諭內閣:『前據長喜奏:「■〈口英〉船駛至乍浦海口,該副都統率兵堵御」;當降旨令查明具奏。茲據奇明保等奏稱:「■〈口英〉船被擊後退竄外洋,現已哨探無蹤;並查明滿漢兵丁傷斃六名請恤」等語。所有前次堵御船傷斃兵丁,着諮部照例議恤』。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奇明保等馳奏「■〈口英〉船退出乍浦海洋」一折,覽奏均悉。據奏:「該處炮臺海汛,現已加高培厚,安設槍炮,共計官兵一千七百餘員名、鄉勇一千五百名;即有■〈口英〉船續至,足資防堵」等語。所辦尚屬周妥。前有旨令奇明保回省防禦,一面知會恆興前赴乍浦;計此時均已接奉,遵旨辦理矣。現在■〈口英〉船雖退,守禦仍宜嚴固。奇明保着仍遵前旨,折回杭州省城;恆興着暫駐乍浦,會同長喜妥爲防守。倘有■〈口英〉船續至,我兵備禦已嚴,祗須協力堵御,俟其舍舟登陸,方可奮擊痛剿。將此由四百里諭知奇明保並恆興、長喜知之』。
十二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鄧廷楨馳奏由閩赴浙;已另降諭旨,令其折回閩省矣。又另片奏:「定海失守之後,探聞洋官於城內張榜招商,銷售鴉片」等語。洋官明目張膽,抗違禁令,深堪痛恨。惟既佔據城池,正可兜捦痛剿。據鄧廷楨奏稱:「洋船二十餘隻聚泊港口,勢頗負嵎,內地師船恐難驟近;必須改造堅實大船,多配兵丁炮火,間道而進,一擁登山」等情。但泉州商人私信所稱,恐未盡確。如果洋人佔據定海,我兵竭力攻打,朕意分兵兩路:一路燒燬船隻,斷其歸路;一路攻復定海,聚而殲旃,庶足伸天討而靖海氛。惟洋人詭詐百出,海洋風訊靡常。着伊里布於到浙後,相機審勢,妥爲籌辦;務須計出萬全,確有把握,一切剿辦機宜,隨地隨時謀定後動,朕亦不爲遙制也。鄧廷楨折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此次■〈口英〉咭唎沿海內犯,攻陷定海;現已調兵雲集,自可即日翦除。惟致釁根由,傳聞各異;有云絕其貿易、有云燒其鴉片,究竟啓釁實情,未能確切。着伊里布於到浙後,密行查訪,或拏獲洋人訊取生供、或偵探詳情得其實據。該大臣由協辦大學士、雲貴總督調任兩江,今復授以「欽差大臣」關防,專辦浙江軍務,受恩深重;且於從前辦理洋務,並未涉手,無以用其迴護。着悉心訪察,務得確情,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馳奏:「人■〈口英〉兵船駛入浙洋滋事,定海城池失陷,請由閩赴浙會督剿辦」等語。前因閩省海口緊要,已有旨令鄧廷楨毋庸前往。現派伊里布馳往浙江督辦,提督餘步雲想早領兵前往。該督接奉前旨,諒已折回閩省;務當督率將弁於閩省近海口岸,認真防堵,以期有備無患。至臺灣孤懸海外,防堵事宜,尤應準備。着該督飛飭該鎮、道等遵奉前旨,與前任提督王得祿同心協力,加意嚴防,毋稍疏懈。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六。
十六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由驛馳奏:「■〈口英〉咭唎國人投遞字據,聲稱訴屈,尚無桀驁情形。現仍飭令在攔江河外停泊,聽候奏奉諭旨遵行」等語。辦理甚爲妥協。所有■〈口英〉人呈遞該督字據並給遊擊羅應鰲刊刻洋書一本,覽奏均悉。惟既據稱尚有別項公文應須呈遞,着琦善委員查問接收,一併進呈;仍飭該洋船不得妄越進口,俟奉諭旨,再行遵辦。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八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昨已降旨頒發「欽差大臣」關防,飭令伊里布前赴浙江剿辦■〈口英〉人;並派裕謙兼署兩江總督,所有徵調防堵各事宜,責成裕謙一手經理。該大臣等接奉諭旨,諒已別分遵辦矣。據伊里布等奏「調兵分佈堵御情形」一折,覽奏均悉。現在伊里布督兵前往鎮海、餘步雲計日可到,合師會剿,兵力甚厚;但恐人等分竄各海口滋擾,着裕謙嚴飭將弁認真防堵,毋稍疏虞。昨據奇明保等奏稱:洋人逼近乍浦,業經擊退。本日又據伊里布等奏稱:分佈各兵,遙爲浙省聲援。所有京口堵御,着派張仙保前往,布勒亨仍鎮守省垣。似此佈置,內地要隘尚稱嚴密。前經檄調各兵,如有應行歸伍之處,即着撤退,以免徵調之煩。又裕謙片奏:「江蘇省金山縣與乍浦接壤,離吳淞口亦不甚遠;屢次查探,並無洋船蹤跡。其餘各小口,亦皆添兵設守」等語。所有采買硝磺、備辦快船並議籌米石等事,俱着照所議辦理。惟洋船遊奕,必須探明船隻多寡,並密派幹員察其來意;果系尋釁滋事抑有呈遞字帖?如洋人祗駕小舟求遞字帖,務須飭令委員就近接收,由驛馳奏呈覽。倘鉅艦連檣,來勢甚猛,即着督飭將弁併力攻擊,以壯聲威。該署督等務當相機妥辦,勿涉輕躁。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託渾布奏:「洋船乘風北駛,帶兵親赴登州府督防」等語。現在該洋船已到天津,據琦善由驛馳奏,尚無桀驁情形。惟洋人叵測,不可不加意防範。該撫既帶省營兵丁並調東昌等營官兵星夜兼程馳赴督防,務使沿海口岸處處有備,無少疏忽。倘該洋船駛至登郡,情詞恭順,即不必先開槍炮;如有呈遞文書,該撫即派員接收,由驛進呈。一面妥加撫馭,密設巡防,俟奏聞後遵旨辦理。至此次籌備軍需,準其於藩庫動撥銀二萬兩,以濟支放。餘着照所議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御史焦友麟奏「東南海疆要地,請嚴飭防禦」一折,據稱:「澎湖爲閩省過臺門戶,欲固臺灣,必守澎湖;並請於該處招募練勇」等語。現在■〈口英〉人滋擾,難保不覬覦臺灣;而澎湖尤爲緊要之區,不可不嚴加防範。着鄧廷楨委派明干將弁,並責成該鎮、道招募練勇,勤加訓習,嚴密防堵,以重要地而杜奸萌,是爲至要。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昨經降旨命琦善妥辦事宜;該督接奉後,諒已遵辦。現據烏爾恭額奏:「探明定海■〈口英〉船仍然蟻聚,洋人於城內城外到處防閒,較前更密。其大洋官名爲伯麥,次則義律、布爾利兩人。近聞有一洋官已遭冥誅,尚未探有確名。其■〈口英〉船在外遊奕者,南至石浦、北至乍浦,分頭潛探,未敢近岸;即駛至鎮海洋麪,旋停旋去,亦不敢近逼口岸。現在浙江省各海口,俱已列兵防堵」等語。已降旨命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機籌辦矣。所有昨諭琦善辦理之處,仍着該督隨機應變,上不可以失國體、下不可以開邊釁,總期辦理妥善,毋負委任;朕有厚望焉。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人佔據定海縣城,當經降旨頒給「欽差大臣」關防令伊里布帶兵馳往剿辦;此時計已抵浙。本日據烏爾恭額奏稱:「探明該■〈口英〉船仍在衜頭一帶蟻聚,城內城外到處防閒,較前更密。其大洋官名爲伯麥,次則義律、布爾利兩人。近聞有一洋官已遭冥誅,甚屬祕密,尚未探有確名」等語。着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機剿辦。其定海城內之文武官員究竟如何下落?兵丁傷斃者究有若干?城內外居民是否逃散?抑有被戕情事?已遭冥誅之洋官究系何人?並着詳細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乙卯),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奏:『連日查探■〈口英〉船全行起碇,自系前往山海關、奉天等處窺探;節次派員前往接受洋書暨送給食物,屢與洋官面晤,漸近習熟,設法誘探。據稱自廣東封港後,所帶貨物、資本賠累難支;是以各處尋覓馬頭,鋌而走險。窺其詞色,似有愧悔之心。再查義律系協同掌兵之人,在粵年久,諸事熟悉,一切皆其主謀;此時似先須折服義律之心,其次漸可疏通。且■〈口英〉人最爲猶豫,如遽令其捉回,尚恐其懷疑不從;現既由臣接其字據,即由臣傳旨曉諭,或可冀其取信。臣惟待其回至天津,隨機應變,詳細開導,令其返棹南旋』。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口英〉船現已他往,並派員探問情形」一折,所奏詳細,披覽俱悉。■〈口英〉人狡獪異常,此時起碇他往,難保不赴山海關及奉天省等處。昨已降旨飭令耆英、裕瑞等嚴密防範,並諭令設法堵御,不準與之接仗,諒無他虞。惟該國意圖貿易,又恐貨物黴變,難以回國,正可乘其貪戀之私,藉用羈縻之法。着琦善照舊嚴密防範。毋稍疏懈;一俟該船回棹,仍遵前旨,隨機應變,詳細開導,總須折服其心,辦理方可得手也。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剿辦洋人機宜」一折,據奏:「■〈口英〉人佔住定海,其船聚於港口,分泊要隘,據險拒守;並於經由各島嶼設炮守兵,攔截抗拒」等語。該國船身堅大、槍炮便利,若在海洋接戰,驟難制勝;所請趕造船隻之處,恐緩不濟急,徒勞無功,着毋庸議。現有洋船駛至天津,投遞訴冤稟帖;已降旨令琦善妥爲辦理。該大臣於抵浙後,必須訪察明確,謀定後動;斷不可急圖收復,冒昧輕進。該■〈口英〉人如有呈遞字件,即着派員接受,將原件由驛馳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奏「提督統兵赴浙剿辦」一折,覽奏已悉。前有旨令該督馳赴泉州巡防海口,並因臺灣澎湖地方緊要,諭令招募練勇,訓習防堵;計該督此時業已行抵泉州備防矣。此次■〈口英〉人沿海遊奕,倚恃船堅炮利;廈門雖獲有勝仗,仍須持重謹慎。着鄧廷楨統率將弁,認真巡防,遇有■〈口英〉船駛至,不得在海洋接仗;倘敢進口登岸,即着合擊痛剿。或該■〈口英〉人呈遞說帖,並無桀驁情形,即派員接收,將原遞之件由驛馳奏。其澎湖備防事宜,着遵照前旨,妥爲佈置。所有福建陸路提督,即着曾大歡代辦。將此諭令知之』。又諭:『周悅勝奏「防堵海口情形」一折,覽奏已悉。昨據琦善奏到■〈口英〉人船隻現已起碇他往,降旨令琦善相機辦理。該提督駐札古北口地方,亦關緊要;所有調撥兵丁防堵之處,着即派往。周悅勝接奉此旨,無論行抵何處,即行折回。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七。
八月初二日(己未),命翰林院編修陶恩培提督福建學政。
初四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船■〈口英〉潛入奉天洋麪遊奕,帶兵督防」一折,據奏■〈口英〉人來船二隻,在八岔溝外洋遊奕,該將軍帶兵督防等語;覽奏均悉。此次■〈口英〉船駛至奉天,如情詞恭順,另派小船投遞稟揭等件,該將軍不必遽開槍炮,仍遵前旨派員接收,將原件由驛馳奏。倘有桀驁情形,斷不準在海洋與之接仗。蓋■〈口英〉人之所長在船炮,至舍舟登陸,則一無所能;正不妨偃旗息鼓,誘之登岸,督率弁兵奮擊痛剿,使聚而殲旃,乃爲上策。該將軍當謹慎持重,相機妥辦。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初六日(癸亥),貴州道御史萬啓心奏:『請移檄■〈口英〉人六條:一、粵省封港,■〈口英〉人總疑欽差大臣朦蔽朝廷,絕其貿易,投書申訴;應諭以封港系該大臣因■〈口英〉人不肯繳煙,奉旨辦理,並無欺誘,以免藉口。一、■〈口英〉人繳煙,又以洋商從前私許給價;嗣因欽差大臣不許,未曾得價,不甘虧本爲辭。試思數萬煙箱,架火燒燬,共見共聞,豈有用價買來燒燬之理!且■〈口英〉人與中國貿易數十年,獲利不少;此次不給價值,未爲虧本。買賣已失,近複用兵,■〈口英〉人路險且遠,中國以逸待勞,形勢誰難誰易、費用孰多孰少,中國堅壁清野,令■〈口英〉人不能上岸,縱有利器,於何用之!■〈口英〉人素善榷計,必知求息。一、鴉片煙新例,應諭知■〈口英〉人,必不開禁,無得意存希冀。一、■〈口英〉人以漢奸爲耳目,應諭以此等奸徒棄中國父母墳墓,惟利是圖,有何可信?天下忘本之人,譬如毒藥蛇蠍,豈能有益?如此諒切曉諭,漢奸自不爲所信。一、人上年繳煙,尚屬聽命可嘉;宜獎其既往,以勸將來。一、茶葉、大黃,洋人所重。應諭以貿易既絕,此物必不出洋,俟■〈口英〉人屈服後,照價賞賜;以爲操縱之具』。得旨:『御史萬啓心奏曉諭■〈口英〉人六條,着琦善體察情形;如有可採擇之處,斟酌施行。該■〈口英〉船隻起碇他去,現在有無着落、果否仍回津門?着將實在情形先行具奏。萬啓心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初七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據託渾布奏「現抵登州府防堵情形」,又另片奏「■〈口英〉船一隻在鼉磯島外遊奕,並駕小船向島民乞買淡水、牛隻」等情;覽奏均悉。現在該■〈口英〉船既向西北大洋駛去,難保其不折回,且恐愎有南來船隻。山東省各口岸,內無漲沙攔阻、外無險要可守;設或■〈口英〉船再至,竟有桀驁情形,不準在海洋與之接仗。洋人所恃者船炮,若舍舟登陸,則其技立窮;不妨偃旗息鼓,誘之登陸,督率兵勇聚而殲。該撫務當相度機宜,持以謹慎,是爲妥要。將此諭令知之』。
十三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裕瑞奏「■〈口英〉船駛至老龍頭海面,帶兵防堵」一折,據稱:「瞭見■〈口英〉船一隻,相距海口五里,桅杆高大,煙氣上衝」。此等■〈口英〉船,系■〈口英〉人探信所用,並非兵船。現在既經南駛,仍當加意巡防。該副都統先後派帶官兵相機守禦,毋少疏懈。將此諭令知之』。
十五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遽宋其沅奏:「烏爾恭額移交拏獲漢奸聞吉祥、布定村及黑人等,並安插難民」等語。漢奸、黑人系何人,何處盤獲?其破獲之時,系何情形?該犯等深入內地,營謀何事?何以束手待縛?其所吐供詞,大致若何?俱未據該撫詳晰奏明。着伊利布查明,據實具奏。至■〈口英〉人佔據定海之後,現在逃入內地者究有若干民人?定海城內外仍有若干戶口?現據該撫奏稱被難民人紛紛逃入內地,是定海城內情景,逃民必能一一詳述。着伊里布一面與該護撫籌商安插,清查戶口,酌給撫卹口糧,俾無失所;一面即向該逃民探詢定海城內民人着落,詳晰奏聞。現在該洋船有駛至天津海口者,呈詞恭順,並無桀驁情形;已派令琦善妥爲辦理。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七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據琦善馳奏「■〈口英〉船又復他往」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來至天津,堅以乞恩爲詞,當降旨令該督再向明白曉諭;■〈口英〉人並不靜候,輒又起碇他往:詭詐之情,殊爲叵測。該督業於天津城外風神廟等處並於寧河縣屬之北塘海口分撥防守,着督飭弁兵加謹防維。如該■〈口英〉船復行駛至,着仍遵前奉諭旨,明白宣諭;倘仍然桀驁不馴,亦不值與之在洋接仗。如敢進口登岸,肆行強橫,即行開槍開炮痛剿。該督惟當隨機應變,妥爲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十九日(丙子),諭內閣:『據鄧廷楨馳奏「■〈口英〉國兵船來至廈門滋擾,官兵併力攻退」一折,■〈口英〉咭唎兵船二隻來至福建廈門滋擾,於七月二十五日懸掛紅旗駛進青嶼,直趨水操臺;經該提督陳階平等督令水師員弁開炮轟擊,迭中該英船尾,並擊碎其杉板一隻。次日該■〈口英〉船又駛向水操臺開炮,該副將靈德等連放大炮,打中洋船二次,旋即退出;■〈口英〉人又放下杉板船隻,尾追商船,該遊擊謝國標等追及,逼進嶼仔尾山後小港,開炮擊中■〈口英〉人五名,跌倒在船,旋即退去。現已起碇遠去無蹤。此次攻擊■〈口英〉船在事出力各員,着該督擇其尤爲出力者,酌保數員,候朕施恩;毋許冒濫。其臨陣受傷殞命之遊擊任經猷,甚屬可憫;着交部議恤。所有陣亡官兵,並着查明分別諮部,照例議恤』。
諭軍機大臣等:『據裕謙等奏「■〈口英〉船在洋遊奕,遵旨相機防堵」並「請暫緩撤退前調兵丁」各一折,覽奏均悉。■〈口英〉船駛至江蘇海門廳糖鱸河洋麪,遙放槍炮,經防堵把總毛正和等督飭兵勇開放槍炮,登時擊退;現仍在漴缺、銅沙等處極東外洋,往來遊奕。■〈口英〉人詭作性成,非探我虛實、誘我追逐,即系欲圖搶掠。此等遊奕洋船,不值令舟師追擊。該署督等惟當以逸待勞,督飭文武各員,留心瞭望,嚴加守禦;倘駛入內洋,竟敢入口登岸,即着開槍開炮,相機痛剿。至崇明一縣孤懸海外,寶山城池濱臨海口,上海爲海舶聚集之所,防守均關緊要;現調防兵,着準其暫緩撤退。該署督等仍當隨時嚴密防堵,相機妥辦』。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馳奏「■〈口英〉國兵船這日來至廈門滋擾,官兵併力攻退」一折,■〈口英〉人此番舉動,有異尋常;浙洋■〈口英〉人既未殲除,粵海兵船又未退去,海岸固防實關緊要。着該督嚴飭各該員弁認真防範、嚴密稽查,不可因■〈口英〉船退去,稍有疏懈。總當有備無患,以逸待勞,是爲至要。又另片奏:請將竇振彪仍留本任等語;竇振彪着準其仍留金門鎮本任,以資保障。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耆英等奏:「撥兵防守海口情形,並探有■〈口英〉船多隻在復州所屬之常興島塔山以南外洋停泊,並向居民汲水買物」等語。■〈口英〉人蹤跡詭祕,不可不加意防維。據該將軍等稱,洋人內有手執鉛筆,書寫漢字;顯有漢奸勾串,自當嚴密設法,緝獲辦理。至該船仍在塔山以南外洋拋錨,難保不再行潛來。着耆英等酌量情形,如可量分兵弁,即令前往守護;並曉諭該島居民,令其同心協力,自固藩籬。若復州海口兵力不能分撥,仍以海口爲重,總不得與之在洋接仗。如敢進口登岸,即行開放槍炮,率兵痛剿。該將軍等惟當隨機應變,妥慎辦理,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口英〉人在天律海口投遞呈詞,甚覺恭順,籲懇恩施;當飭令琦善剴切曉諭,不準滋擾,祗許赴粵叩關。如果出於至誠,該大臣等自能代爲轉奏乞恩。茲據琦善奏稱:「■〈口英〉人聽受訓諭,業經全行起碇南旋;並稟稱沿海各處,如不開槍炮,亦不敢生事端。定海之兵,亦可先撤一半」等語。■〈口英〉人前此猖獗,殊堪髮指,必應痛剿示威;現在福建之泉州府、浙江之乍浦、江蘇之寶山、崇明各洋麪,均經前後轟擊洋船,大挫其鋒。現在既肯赴粵乞恩,自不得窮於所往;本日已降旨派琦善作爲欽差大臣,馳驛前赴廣東查辦事件。俟該大臣到粵後,自能辦理妥協。但恐沿海各督、撫不知現在情形,將此由五百里飛示伊里布、宋其沅、裕謙、邵甲名、託渾布、鄧廷楨、林則徐等一體遵照,各守要隘,認真防範。如有■〈口英〉國船只經過,或停泊外洋,不必開放槍炮;但以守禦爲重,勿以攻擊爲先。其應佈置嚴密之處,仍不可稍形鬆懈;是爲至要。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由驛馳奏「■〈口英〉船全行起碇南旋」一折,已明降諭旨,派琦善馳驛前往廣東查辦事件。直隸總督印務,派納爾經額署理。琦善接奉此旨,着即迅速來京請訓;一面悉心籌劃,將應留應撤各兵分別核辦,仍飭令該將弁等加意防範,毋稍鬆懈。所有本日該督具奏情形,均已由五百里知照江蘇、浙江、山東、福建、廣東等省遵照辦理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命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爲欽差大臣,馳往廣東查辦事件;以陝甘總督訥爾經額署直隸總督。
二十三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昨因琦善奏:■〈口英〉國船隻全行起碇赴粵,聽候查辦;當即由五百里寄諭伊里布及沿海各督撫知悉矣。茲據林則徐等奏:「在粵■〈口英〉船漸形猖獗,現在擇日出洋剿辦」等語;覽奏均悉。人習熟水戰,該督折內既稱不值與海上交鋒,何以此次又欲出洋剿辦,前後自相矛盾?顯因■〈口英〉兵滋擾福建、浙江又北擾至天津,恐以粵東辦理不善,歸咎於該督,故作此舉,先佔地步;所謂欲蓋彌彰,可稱憤兵也。且即欲舉動,亦應由驛馳奏,聽候諭旨;乃折差直至本日方行遞到,殊屬不曉事體。着傳旨嚴行申飭。現在如已出兵攻剿,着即將接仗情形,迅速馳奏。該督仍當持以慎重,毋涉輕躁。至海口防禦,不可不加嚴密;並着密飭在澳各員,不動聲色,加意防範,是爲至要。將此諭知之』。
又諭:『昨已降旨將■〈口英〉人在天津海口乞恩情形並派琦善前往廣東查辦事件,由五百里諭知伊里布等,諒已欽遵辦理矣。本日據林則徐片奏:「密探定海情形,知此次領兵、統兵及帶兵職官等名字。又■〈口英〉人中有僞立定海縣官,能爲華語;並請將兵勇扮作鄉民或將鄉民練爲壯勇,詐爲見招而返,約期動手」等語。着伊里布密查各洋官,果否實有其人?現在作何舉動?其所稱詐誘一節,是否能行?昨據■〈口英〉人稟稱定海撤兵一半,果否屬實?着於查明後詳晰具奏。原片鈔給閱看』。
二十四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裕謙等由驛馳奏「■〈口英〉船駛進內洋,逼令商船呈遞字帖」一折,覽奏均悉。天津■〈口英〉船起碇回粵,聽候欽差查辦;業經降旨由五百里諭知伊里布暨沿海各督、撫一體遵照矣。現在川沙廳洋麪既有■〈口英〉船寄碇,該署督等仍當認真防範,不可稍形鬆懈。各海口防兵屯聚,務當督飭文武各員嚴加約束,毋許擾累居民,以致別生事端;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前據鄧廷楨奏:「廈門攻擊■〈口英〉船,護參將陳勝元刺中白人身死,鳥槍擊中■〈口英〉人二名落海,其餘中傷■〈口英〉人甚多」。當即明降諭旨,將陳勝元以都司儘先升用,賞戴花翎;其在事出力之蔡覲龍、顧教忠、胡國榮、金光耀、陳光福、林建猷、魯思仁、何有時、興貴等,俱分別施恩矣。着祁■〈穴上雋下〉藻、黃爵滋於浙江審案完竣之後馳赴廈門,密傳該處鄉民及未與是役之微員兵丁等,詢以六月初間■〈口英〉船駛至廈門,彼時情形若何?究系孰先開炮?如何接仗?■〈口英〉人傷亡若干?我兵有無傷損?其船隻何時駛去?分地傳訊,毋令串通。並密傳提督陳階平,諭以現奉密旨傳詢該提督,廈門一役情形虛實若何?該提督本系局外,不妨據實一一縷陳,毋稍瞞隱幹咎。並詢以始而告病、繼而銷假,此中有無隱情或別有齟齬之處,均着詳細登答;將來覆奏時,我等自得之採訪,斷不致將汝牽涉。該大臣等照此辦理,似可盡得實情,據實入奏。其在廈門接仗之弁兵等,概毋庸查問,以防欺飾而昭覈實。將此諭令知之』。
署兩江總督裕謙密奏:『■〈口英〉人呈遞洋書,語句狂悖,本不敢據以上聞;因前次奉有諭旨,不敢不代爲具奏』。得旨:『所見大差;遠不如琦善之遵旨曉事,原字原書一併對奏,使朕得洞悉外情,辨別真僞,相機辦理。若以汝之顧小節而昧大體,必致僨事;殷鑑俱在,不料汝竟效前明誤國庸佞之所爲,視朕爲何如主耶?試思我朝之所以興,開國時一切情僞無不上達之故。前明之所以亡,事無鉅細率皆壅蔽,故國事日非,措置失宜;可不懍之又懍!在汝亦不值朕發此議論,遇事觸懷,信筆而作』。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八。
九月初三日(庚寅),諭內閣:『前因鴉片煙流毒海內,特派林則徐馳往廣東海口會同鄧廷楨查辦,原期肅清內地,斷絕來源,隨地隨時妥爲辦理;乃自查辦以來,內而奸民犯法不能淨盡、外而興販來源並未斷絕,甚至本年■〈口英〉國船隻沿海遊奕,福建、浙江、江蘇、山東、直隸、盛京等省紛紛徵調,糜餉勞師:此皆林則徐等辦理不善之所致。林則徐、鄧廷楨着交部分別嚴加議處。林則徐即行來京聽候部議,兩廣總督着琦善署理;琦善未到任以前,着怡良暫行護理。此次■〈口英〉人各處投遞稟帖訴稱冤抑,朕洞悉各情,斷不爲其所動。惟該督等以特派會辦大員,辦理終無實濟,轉致別生事端,誤國病民,莫此爲甚;是以特加懲處,並非因■〈口英〉人稟訴遽予嚴議也』。
初四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託渾布奏「■〈口英〉人船隻一律由東洋南還」一折,據稱:「洋船八隻,已先撥船三隻由大洋南迴,現來船五隻亦由該省洋麪開帆南駛,並該省撫馭洋人、酌賞食物,洋人情形極爲恭順」等語。所辦俱合機宜。■〈口英〉人船隻現俱起碇南旋,現據該撫查明與天津洋船數目相符,着託渾布體察情形,將前調防守各官兵酌量撤退歸伍,以節糜費。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據託渾布奏:「■〈口英〉人船隻前由東省外洋北赴天津,共有洋船八隻;現來洋船五隻已開帆南駛,其三隻亦由外洋先回,洋人情形極爲恭順」等語。■〈口英〉人船隻現俱起碇南旋,恐沿海將軍、督、撫等不知現成情形,將此飛示耆英、裕謙、怡良知悉;並着詳加酌核,將前調防守各官兵分別應留應撤,妥爲辦理。託渾布折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百五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據保昌等奏「閩省團練水勇」並「澎湖地方招募練勇,防堵夷船」各折片,覽奏均悉。■〈口英〉人船隻前由天津起碇,本日據託渾布奏「折回各船,查系南還聽候欽差大臣查辦」等語。福建省現在團練水勇,是否應撤應留?着保昌、吳文鎔酌量實在情形,妥爲辦理。其澎湖等處既議招募練勇,亦着酌量去留妥辦。至募赴浙江水勇八百名,現經登陸啓行;如果接有浙省毋需調遣之信,亦着即行由陸路撤回,以節糜費。託渾布折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浙省水師分別招徠僱募,毋庸另行調撥」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未至天津遞稟訴冤,現經琦善妥爲查辦,業已起碇南旋。本日據託渾布奏:「■〈口英〉船一律折回;其駛至附岸小船查詢洋人,據稱遵旨回南聽候欽差查辦」等語。洋人現在情詞頗爲恭順,着伊里布查明在浙洋船是否全行退回。所有招募各水師有應撤應留之處,該大臣即酌量情形,分別妥爲辦理。再,本日據鄧廷楨等奏:「福建前募水勇,由陸路前進,聽候調遣」等語。此項水勇如果無需調撥,亦着伊里布飭令仍由陸路折回,以節糜費。至該大臣所奏寧波府屬拏獲洋人二十餘名,着即妥爲收管;俟有商船赴粵之便,解赴廣東,交琦善辦理。託渾布原折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命閩浙總督鄧廷楨來京,以雲南巡撫顏伯燾爲閩浙總督。
初七日(甲午),以福建按察使常恆昌爲浙江布政使,江西督糧道徐廣縉爲福建按察使。
初八日(乙未),諭內閣:『前派林則徐、鄧廷楨在廣東查辦鴉片,乃時逾兩年,不但未絕根株,轉致■〈口英〉人赴近畿呈訴冤抑,成何體統!已將該督等誤國病民、辦理不善之處,降旨宣示。茲據吏部遵旨將該督等議以革職,實屬咎所應得。林則徐、鄧延楨均着照部議革職。林則徐着即折回;鄧延楨迅速前赴廣東,以備查問差事』。
初九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託渾布奏「查明■〈口英〉船已出東洋,並分別撤留兵丁以重要隘而節糜費」一折,所辦俱是。洋船雖已全出東境,而沿海要隘仍不可稍形疏懈。又恐曠日持久,轉糜兵餉;現在該撫回省,酌留兵丁一半,兼派道員、副將等在登州各岸分守,自已足敷防堵。着託渾布體察情形,如洋船果已全數南旋,並無蹤跡,當此北風司令、天氣漸寒,該洋船如不能瞬息再來;或祗留登州鎮所屬各兵,其餘盡行撤令歸伍。全在該撫悉心籌劃,既不致意外疏虞,復不令老師糜餉,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十二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口英〉船直逼口岸、剿辦防堵情形及探明進兵路徑」並「先後接收洋書給與迴文」各一折,覽奏俱悉。前因■〈口英〉人在天津海口起碇南旋,已派琦善馳赴廣東查辦,曾飛示伊里布等一體遵照。此次伊里布因人登岸,督率兵勇將其船隻擊沉、炮位搶獲,並生捦■〈口英〉人多名,自系在未經接奉廷寄之前;現在該大臣業經接奉廷寄,自必相機妥辦,毋誤事機。該洋官所投回文,欲將捦獲洋人釋放,於交地退兵之事並未覆及;該大臣惟當剴切曉諭,告以「爾等之來,原爲訴冤乞恩起見,前在定海系因言語不通,以致互相攻擊,傷我文武各員;此次我兵捦獲該國官兵多人,亦系因該國直逼口岸,先放槍炮,是以力加防禦。現仍仰體大皇帝中外一家之意,將所獲洋人優加豢養,未行傷害;爾等果能迅速退兵、交還定海,定將歷次所獲男婦剋日釋回。天朝誠信待人,斷無加以欺狂之理」。該大臣如此曉諭,一面將捦獲洋人妥爲收管;一面密派明幹之人分投偵探,如果該國確係退兵交地,始可將捦獲之人全數交還。其前次擒獲收管白黑洋人,亦着毋庸赴廣東,統俟交地時一併辦理。至此次在事各員弁兵勇,着該大臣暫爲存記,聽候諭旨。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署直隸總督納爾經額: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口英〉船駛入浙江慈溪、餘姚等縣內洋,直逼口岸,經派委文武員弁分頭剿擊並生捦■〈口英〉人多名;旋據該洋官投遞迴文,欲將被獲■〈口英〉人釋放」等語。已有旨諭令伊里布剴切曉諭,一面將所獲■〈口英〉人收管;俟該國退兵交地,再將獲之捦人交還,察看情形,妥爲辦理矣。琦善業於本月初八日馳往廣東查辦,恐該國未知琦善起程,仍復折回天津;該處海口前調防堵兵丁,業經分別撤留,是否不致疏虞?着該署督於抵任後趕緊料理,即行前赴天津嚴密防範;並飭令員弁常川瞭望,毋稍疏懈。如果■〈口英〉船折回,復有投遞字帖等情,即着該署督豫爲籌劃,相機辦理,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據耆英奏「■〈口英〉船在金州海洋遊奕,並酌撥官兵防堵」一折,又另片奏「金州海口,冬令尤應嚴加防禦」等語;覽奏均悉。■〈口英〉人船隻現已乘風開帆,向東南放洋駛去。惟金州所屬之小平島等八處海口,均關緊要;必須小心防守,方可有備無患。着該將軍嚴飭各員弁加意巡防,留神瞭望,不得稍有疏懈;並體察情形,如九月內海口安靖,該將軍即前赴中路連雲島等處海口履勘,順道回省辦理公務。其防堵各海口兵役,凡由各該本城出派者,仍着照舊防守,毋庸裁撤;其餘調撥防守各官兵,俱着酌量撤回,以節糜費。熊嶽副都統祥厚、錦州副都統道慶,屆期無事,亦着各回本任。餘着照所議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十七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粵省水陸官兵堵御■〈口英〉人擊退■〈口英〉船」一折,又另片奏請鼓勵員弁等語。着琦善於抵粵後,將確切情形逐一查明,據實具奏。原折片,均發給閱看。再,本年夏間,朕風聞有■〈口英〉咭唎國王給林則徐文書之事,伊業經銷燬;一併查明覆奏。將此諭令知之』。
十八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續接洋書,並據洋官叩關謁見,現在籌辦情形」一折,已降旨飭令伊里布相機妥辦;上之不失國體,下亦不開邊釁。惟「■〈口英〉人先請將所獲男掃給還,始肯交還定海」等語,情殊叵測。現在伊里布如何辦理,朕亦不爲遙制;數日內伊里布必有續報情形。原折暨■〈口英〉人來書並該大臣迴文五件,均着給琦善閱看。洋書三件,遇便仍着封繳。又,林則徐片奏:「他國在澳門者,因■〈口英〉人阻其貿易,均各不平。如咪■〈口堅〉唎、咈囒哂等國,其力皆足頡頏;僉謂■〈口英〉船若不早回,伊國亦必遣船前來與之講理」等語。着琦善抵粵後訪探明確,林則徐所奏是否實情?如系謊言,即傳旨取具親供,據實參奏。林則徐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四面裏諭令知之』。
又諭:『御史張灝奏:「福建臺灣府及上杭縣境內素產硫磺,上杭地方所產足敷全省軍營之用,臺郡磺山自可封禁。惟兩地逼處海疆,恐有奸民私挖漁利;並遠年牆壁石灰就地可煎,亦須嚴除弊竇」等語。硝磺爲軍火要需,豈容奸民挖取私賣?着吳文鎔嚴飭該鎮、道及地方員弁一律防範;如有奸民私挖,務即拏獲懲辦,以杜奸匪接濟之弊。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續接洋書、給與迴文」一折,■〈口英〉人探聽琦善曾否來浙,自系挾定海地方爲要求之具;現已由伊里布諭令全數赴粵聽候查辦。如該國等果全數撤兵起碇,伊里布必將所獲■〈口英〉人發還,俾該國無所藉口。原折及照會,均着鈔給閱看。洋書一件,着琦善閱後遇便呈繳。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奏「續接洋書、給與迴文,鈔錄呈覽」一折,所見甚是。照會各語,亦明白正當。■〈口英〉人探問琦善曾否來浙,業經告以赴粵。如果無佔據定海之意,自必起碇南旋;但恐藉詞耽延,仍以定海爲要求之具。該大臣自應將所獲洋人暫爲扣留,於查辦更易得手。總須隨時酌量情形,於大局有裨,朕亦不爲遙制。至定海交出後,應如何妥爲安撫並酌留防護弁兵之處?着該大巨悉心籌劃,務臻妥善。又籌議「前兩廣督臣破夷」一折,既不能施行。着毋庸議。其撤留各員弁,均着照所議辦理。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續接洋書並催令起碇」一指,此次■〈口英〉人照會詢問戢兵;經該大臣將所奉不得攻擊諭旨明白宣示,諭令安心赴粵並催令起碇等語,所諭甚是。前有旨諭該大臣將所獲■〈口英〉人妥爲收管,無庸解赴廣東;俟該國撤兵歸地後,全數給還。此次洋書並未言及交還定海之事、亦不籲請釋放各俘,情殊叵測。着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機妥辦;並諭以琦善業經奉旨前赴廣東。總宜剴切開導,去其驚疑,令其退出定海,前往廣東聽候琦善查辦;仍妥爲佈置,防其狡詐。諒該大臣必能仰體朕心也。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琦善奏「三次接奉廷寄,並將先後發給閱看洋書五件繳還」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現在接奉伊里布照會,志在戢兵;復經伊里布諭以安心赴粵,不必顧慮,並令將起碇日期速即字覆,勿再遲延等語。本日已有旨,令伊里布相機妥辦矣。伊里布原折及照會,均着鈔給琦善閱看。洋書一件,着琦善閱後,遇便呈繳。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九。
冬十月十五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專弁前往定海詢悉軍情」一折,覽奏已悉。此次差弁前往定海與該洋官等見面,是否在定海城中抑在該洋船上?原奏未經聲敘。其定海居民,現在是何景象?該國船隻是否仍前佔據要隘?該弁等現經前往,自必目擊情形;着伊里布於接奉此旨後,詳詢該弁,據實奏聞。至洋人等所呈各物,該大巨奏稱恐生疑惑,收貯充賞等語,甚屬非是;着嚴行申飭。天朝大臣,斷無收受外人饋獻之理;即將原物卻退,正見馭外體統,有何疑惑?現在收貯各項如未經充賞,着將全數發還;仍善言曉諭,告以天朝定製,嚴禁苞苴,並無厭憎拒絕之意。至所稱繕發告示諭禁等語,發至何處張貼?再,前次所奏拏獲五桅洋船炮位,作何安置?此外尚有何物?均着明白具奏。其洋書等件己發給琦善閱看,諭令妥籌辦理矣。又御史曹履泰奏「■〈口英〉船未撤,請量爲籌備」一折,有無可採之處?着伊里布體察情形,妥議具奏。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遽伊里布馳奏「專弁前往定海詢悉洋情,酌擬辦理」一折,已有旨諭令伊里布妥爲措置矣。原折及照會告示,着鈔給琦善閱看。洋書二件併發閱,遇便繳還。又,御史曹履泰奏「定海■〈口英〉船未撤,宜量爲籌備」一折各條是否可採?着琦善悉心體察,妥議具奏。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口英〉船擇期赴粵」一折,覽奏已悉。此次洋官懿律來文,據稱分船赴粵。惟洋官懿律是否親身赴粵?義律諸人是否一併隨往?留在定海者又系何人?文內未經敘明;自應確探起碇日期、退去船隻數目,再行酌辦。惟該■〈口英〉人既已赴粵聽候查辦,何以尚有留住定海之人?伊里布前次所獲洋官、洋婦等,仍着妥爲看守;俟該國將兵船全撤、交還定海,再行放回。着將此意曉諭■〈口英〉人,並究諸定海留人是何意見?其洋書一件,已發給琦善閱看。又裕謙奏「請重製炮位」一折,已諭知裕謙,準其動項製造。惟該制督飭委署遊擊周名揚同地方文員勘驗,於製造炮位恐未必盡行熟悉;着伊里布遴委熟悉員弁監同妥辦,總期堅利適用,毋致有名無實。現值海防緊要,即日趕緊製造,毋庸聽候部覆。裕謙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口英〉船現已擇期於十月中旬起碇赴粵」一折,已有旨令伊里布體察情形,俟退還定海之後再將所獲洋人交還矣。伊里布折着鈔給琦善閱看。其洋書一件,一併發閱,遇便繳還。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曹履泰奏「粵東澳門傳有洋人私信,請飭確探情形」一折,據稱:「■〈口英〉人佔據定海之後,居民不與同住、亦不賣給食物,且水土不服,患病甚多」等語。如果屬實,則■〈口英〉人之不能久據定海,已屬顯然。惟系貿易私信,真僞莫辨;着琦善派員妥密查探,果否有此情形?相機籌辦。原折、原信,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
十一月丁亥朔,諭軍機大臣等:『伊里布馳奏「■〈口英〉船起碇赴粵」一折,覽奏已悉。此次■〈口英〉官懿律等於十月十九日帶領兵船請諮赴粵,該大臣將前調防兵酌量撤退,商漁船隻照舊開港,均着照所議辦理。惟該國撤兵已及一半,尚有留任定海之人。該大臣所留各營防兵,按照口岸分駐,仍須加意防守;不得因該國漸次撤兵,稍形疏懈。至商漁船隻照常出入,雖據該國聲明不敢滋擾,仍着嚴飭海口員弁認其查察,毋致別滋事端。所遞洋書,已發給琦善閱看,諭令相機辦理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御史曹履泰奏「粵東澳門傳有舟山洋人私信,請飭確探」一折,如果此信屬實,是■〈口英〉人於佔據定海之後,既無居民同住又無食物可買,且水土不服,患病甚多,勢必不能久住;惟系貿易私信,未可憑信,着伊里布派員確探,是否有此情形?相機籌辦。原折、原信,均鈔給閱看。將此附報便諭令知之』。
又諭:『伊里布馳奏「■〈口英〉船業已起碇赴粵」一折,據稱:「差弁探明,懿律等實於十月十九日早帶領兵船八隻,起碇由外洋而去;連前所撤六隻,合計在浙久駐之船所撤已及一半」等語。該船起碇赴粵,係爲求通貿易起見,自應將定海兵船全數撤退;何以仍留兵船一半,在彼佔據?着琦善到粵後,向洋官究詰,是何意見?隨時相機妥辦。伊里布折及照會,鈔給閱看。洋書一件並給閱,遇便繳還。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三日(己丑),諭軍機大臣等:『祁■〈穴上雋下〉藻等奏「遵查廈門接仗情形」一折,此案既據該尚書等密傳該處鄉民及未與是役之弁兵、捐資招募之紳士分別訊問,並據水師提督陳階平呈遞親供均相符合,着毋庸議。其另片奏廈門防守情形,覽奏已悉。惟本日據吳文鎔奏報「護督日期」折內,有閩洋■〈口英〉船尚未全行南駛之語。該尚書等尚有續查事件,計此時接奉諭旨,當已折回閩省;該處洋麪,現在有無洋船停泊,自必確有見聞,着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十二日(戊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怡良奏「撤防師船歸營,猝被■〈口英〉人在洋轟擊,奪去米艇兵丁」一折,覽奏之下,不勝駭異。洋人性原詭譎,惟在天津業經約定,前赴粵省靜候查辦;並有沿海各處如不開炮,渠亦斷不滋擾」等語。且據怡良奏稱:■〈口英〉人於天津情形,火輪船已爲傳說,是彼等不諉爲不知;何以遽行開炮?琦善此時諒已抵粵,着傳諭■〈口英〉人:「天朝撫馭遠人,從不失信。既已相約戢兵,且專派欽差大臣前往查辦,代爲昭雪;何以於撤防兵船,猝加轟擊?如此反覆,是誠何心」?着琦善一面詳加詰問,並向該國要回擄去兵丁船隻;一面嚴飭文武員弁密加防範,毋許洋船馳入內洋,是爲至要。怡良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揣度軍情」一折,前因■〈口英〉人起碇赴粵,尚有留住定海之人;降旨令伊里布詰究洋官,是何意見?茲據奏稱:洋人之性多所猶豫,惟恐兵船全撤,伊等無可挾持;是以仍將一半留住定海。現在留浙洋人,非主持此事之人,未必深知底蘊」等語。覽奏均悉。仍着伊里布隨時密探,務得確情。所獲洋官、洋婦,着仍遵前旨,俟其將兵船全撤、歸還定海後,再行給還。至蘇松炮位,該大臣飭令總兵田松林監同鑄造,着即照議辦理;仍俟伊里布回任之日,逐加試驗,毋任有名無實。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餘步雲奏「請留浙江隨同防堵」一折,所請甚是。現在定海■〈口英〉船尚未全行撤去,該提督雖無承辦要件,而海口仍須防堵;着俟■〈口英〉船全撤、定海收復後,與欽差大臣伊里布一同奏明,再回本任。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祁■〈穴上雋下〉藻、黃爵滋奏洋麪■〈口英〉船停泊情形:「據查泉州之大墜山一帶,尤爲■〈口英〉船往來最熟之地,煙販甚多;禁令雖嚴,總未絕跡。該尚書等十月間在泉州、廈門等處,詢知■〈口英〉船往來,蹤跡靡定。自廈門滋擾之後,提督、巡道折回防守,不能專力泉州要隘,以致■〈口英〉船任意;遊奕」等語。現在琦善赴粵查辦,尚未奏報情形;■〈口英〉人詭詐多端,情殊叵測。着吳文鎔督飭將弁認真巡防各口,毋得稍形鬆懈,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祁■〈穴上雋下〉藻、黃爵滋奏「探明軍情」各一折,■〈口英〉人改稱赴粵聽候查辦,自應將定海退還,全行起碇南返;何以各船仍在浙省遊奕?且聞其築城添炮,凌虐居民;是■〈口英〉人面爲恭順,性實貪殘。着琦善詰問洋官,究竟是何意見?倘仍驕恣逞刁,其勢萬難就撫;務即迅速先以奏聞,一面加意羈縻,仍遵前旨辦理。伊里布等各折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一。
十二月初二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回粵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此次自浙旋迴,詞氣既形傲慢,難保不別懷詭計;該大臣以水師參將出名代撰發給■〈口英〉人文稿,仍於虎門妥爲密防,所辦尚屬妥協。惟洋情叵測,包藏禍心,已非一日;彼欲肆無厭之求,我當有不虞之備。着琦善詳加體察、密行偵探,一面與該洋官善議戢兵,一面整飭營伍、遴選將弁,槍炮務須得力、船隻必堪馳駕,妥爲佈置,毋少疏虞。如洋官實系恭順,退還定海之外、別無非禮之請,自可仍遵前旨查辦。倘放肆鴟張,始終桀驁,有必須剿辦之務,着即一面奏聞、一面相機辦理。總之,洋人不可信、事機不可失,該大臣受國厚恩,必當爲久遠之計。至懿律既稱患病回國,而派人前往投文,懿律出艙面見並無病容,是其別有肺腸,已可概見。着琦善妥密訪探,務得確情,據實具奏。又另片奏:「秋間拏獲白人一名、黑人二名,擬即先行釋回」等語。內地拘留洋人,原屬無足重輕;如果言詞恭順,亦不妨俯順其請。是在該大臣籌度機宜,酌量辦理,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三日(己未),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琦善奏「■〈口英〉人回粵情形」一折,已降旨飭令籌度機宜,酌量辦理矣。■〈口英〉人因斷絕貿易,貪利無厭,其始乞恩查辦;朕因洋人惟利是視,不值竭中國之財力與之計較,故示以羈縻,原冀平其驕悍之氣,便可戢兵。乃現據琦善奏稱,此次■〈口英〉人自浙回粵,更加傲慢等語;■〈口英〉人包藏禍心,狡焉思逞,恐後此無厭之求,益無底止。琦善面受機宜,現在自仍以開導爲先;但恐事有變更,如有不得不攻剿之勢,則兵貴神速,不能稍有遷延,坐失事機。特此申諭琦善、伊里布並沿海各將軍、督、撫等,務當隨時體察,嚴密防範。其平日得力之將弁及應用槍炮、火藥等件,均當豫爲籌備,務使措置得宜、操練有準;前調各兵雖已有撤回歸伍者,而本此防兵爲數亦復不少,尤當分佈要隘,有備無患。琦善又奏稱:「懿律即欲回國,並向東駛去」等語。該洋官詭譎異常,難保不藉詞仍回浙省並騷擾沿海各地方。着各該將軍、督、撫等留意偵察,探有■〈口英〉船,務察虛實;萬不可受其欺矇,致有僨事。至大吏責在守土,經此次訓諭之後,自必倍加兢惕,毋稍疏懈。倘有如定海失守者,則烏爾恭額前鑑具在,朕必不稍爲寬貸也;懍之。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七日(癸亥),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廣總督琦善奏粵省洋務實在情形並節次奉旨飭查事件:『除廣州將軍阿精阿等奏團練水勇、前督臣林則徐奏請鼓勵員弁俟洋務定後再行議奏外,一、■〈口英〉人索償煙價,緣林則徐示令繳煙時,節次諭文均有「奏請賞犒獎勵」字樣,洋人頗存奢望;迨後每煙一箱僅給茶葉五斤,該洋人所得不及本銀百分之一,而又勒具「以後再販鴉片,船貨入官、人即正法」之甘結,迄未遵依:此釁所由起也。硃筆點出林則徐奏「躉船二萬餘箱,系■〈口英〉人領事義律自行遞稟求收」等語,查義律遞稟,距林則徐撤退買辦業已五日;可見窘迫而然,非出情願。惟時義律僅止孤身;設有黨援,未必降心俯首。一、硃諭飭查「■〈口英〉咭唎國王給林則徐文書」,查無其事。惟呂宋國王曾給林則徐文書,或因此誤傳。一、硃筆點出林則徐奏「洋信回粵言定海陰溼,病死甚多」等語,諮詢欽差兩江總督伊里布,據覆「■〈口英〉人穀米、牲畜尚充,疫癘病斃數百餘人多系兵丁舵工,頭目死者不過數人。現已安然無恙,並未窮蹙」。又奉上諭「飭查御史曹履泰奏粵東澳門傳有洋人私信」等因,從前洋書祗言貿易,官員向不過問。自林則徐到粵,欲悉洋情,多方購求,即有漁利之徒造作播傳,真僞互見。此時若紛紛查探,恐適墮其術中,所奏應無庸議。一、上諭「飭查林則徐奏咪唎■〈口堅〉、咈囒哂等國僉謂船若不早回,伊國必造船前來,與之講理」;硃筆復點出林則徐另片「各國洋商因■〈口英〉人阻其貿易,氣憤不平」等語。訪聞各洋商曾有此說,並非林則徐謊言;然迄今未見兵船前來。前有咪唎■〈口堅〉洋船二隻乘■〈口英〉人不備之時進口,至今未敢駛出,情狀畏葸如斯,且洋與洋通縱力足頡頏,恐未肯傷其同類。一、硃筆點出林則徐奏「虎門燒燬煙土時,洋人觀者譔洋文數千言紀事」等語,事誠有之。但詞含譏刺,並非心服。一、硃筆點出林則徐奏「具結之後,查驗他國來船絕無鴉片」等語,如指上年而言,則事屬已往,船貨無憑;若指本年而言,來船尚未進口盤查,既不能知其有、亦安能信其無』。奏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查明粵省洋務情形,逐條詳覆,並將各件呈覽」一折,覽奏均悉。又奏「軍情日漸迫切,現在籌辦」一折,■〈口英〉人反覆譸張,難以理諭;匪特澳門等處緊要隘口不能準其貿易,即沿海各口岸何處非海疆重地?今■〈口英〉人挾定海爲要求之具,種種鴟張,殊爲可惡。若不乘機痛剿,何以示國威而除後患?琦善現署總督,兩廣陸路、水師皆其統轄,均可隨時調撥;第念該省陸路兵丁未必盡能得力,現已降旨飭令湖南、貴州兩省各備兵一千名、四川省備兵二千名,聽候調遣。着琦善一面與之論說,多方羈絆;一面妥爲豫備。如■〈口英〉人桀驁難馴,即乘機攻剿,毋得示弱。需用兵丁,着一面飛調、一面奏聞。■〈口英〉人既有陸路兵丁名色,着琦善督飭闔省水陸將備認真防範,以逸待勞。倘事有變更,即奮勇攻擊,以懾其膽;並飛諮伊里布,一體準備剿辦。將此由六百里密諭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查探軍情漸形迫切,現在籌辦」等語。■〈口英〉人居心叵測,反覆無常,不可不豫爲準備。着裕泰等於湖南省派兵一千名、寶興於四川省派兵二千名、桂良等於貴州省派兵一千名,務令詳加挑選,豫備調遣;一俟接到琦善諮調,立即前往合力堵剿,毋稍遲誤。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查探軍情漸形迫切,現在籌辦。■〈口英〉人兵船日增,駛近虎門,內有打央鬼船二隻,訪系■〈口英〉人陸路兵丁名色,此係向來所無;其設心已可概見」等語。從前命琦善查辦,原系朕慎重用兵之至意。今聞洋官到粵後更形驕傲,且所願甚奢,非仁義所能感格;其勢不得不加征剿,以示創懲。除由六百里諭令琦善暫事羈縻、再行隨時將情形馳奏外,着沿海各將軍、督、撫等仍遵前旨,加意操練,以期有備無患。各省濱海地方港■〈氵義〉紛歧,着各酌量形勢,分撥防兵嚴密佈置,毋得稍有疏虞,自乾重咎。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口英〉人情形漸就迫切」等語,已降旨飭令一面羈絆、一面豫備攻剿;並飭令湖南、四川、貴州三省共備兵四千名聽候調遣,兼諭令各沿海將軍、督、撫嚴加防範。■〈口英〉人肆求無厭,難以理諭;匪特地方不能給與尺寸貿易,即煙價亦不可允給分毫。今絕其冀幸,必生覬覦。定海洋船未退,■〈口英〉人藉爲負嵎,或竟擾及寧波一帶地方,不可不急爲防範;着伊里布嚴飭將弁,加意防堵。倘竟怙惡不悛,擾犯口岸,着即痛加攻剿,無稍示弱;惟不可與之在洋接仗,致有疏虞。本日已明降諭旨,飭令韓振先、琦忠馳驛前赴浙江,聽候該大臣差遣。福建陸路亦爲緊要着,伊里布俟該二員到後,即飭令餘步雲迅速回閩,籌備一切。琦善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密諭知之』。
初十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石景芬奏「剿辦■〈口英〉人機宜」一折,前據琦善奏「■〈口英〉人自浙回粵,情詞傲慢」,已降旨令沿海各省嚴密防範,並將得力將弁、應用槍炮,豫爲籌備。茲又據該御史奏「請合江、浙兩省兵力,乘其驕惰,出其不意,機會可乘,時不可失」等語。■〈口英〉人包藏禍心,佔據定海,江浙沿海隘口必應慎密備防;着伊里布、裕謙按照折內所指各海口,悉心籌劃,何處必須防守?何處可以進剿?先事豫籌,密爲佈置;並遴選將弁準備槍炮,一俟廣東諮照實在情形,即行相機堵剿。兵貴神速,計必萬全,務須一鼓作風,聚而殲旃。倘事前不知籌度,臨時坐失機宜,朕惟伊里布、裕謙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石景芬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二日(戊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接準廣東來信,相機籌辦」一折,又另片奏「現在密加守禦」等語;覽奏均悉。該洋官懿律形蹤詭祕,洋船來往無定;該大臣既探明洋船自粵回浙後情形與前不同,並將船內炮械運岸排列:是■〈口英〉人因在粵所求無厭,不能遂其所欲,故爲此挾制伎倆,灼然可見。該大臣將前擬撤退尚未啓程各兵仍留浙省,所見甚是。如現並無滋擾情事,仍着嚴密防範,勿任窺伺。倘接到廣東知會,■〈口英〉人業已猖獗,必須用兵;着遵前旨,迅即督令將弁分路進剿。如■〈口英〉人在浙,業已蠢動滋擾各要隘,亦着統兵併力會剿,毋稍遷延。伊里布駐浙數月,諒於進兵路徑及何處可以戰守,一切情形均已熟悉;所需槍炮船隻,自必豫爲儲備。着仍遵前旨,熟籌妥辦;勿令坐失機宜,是爲至要。至懿律是否潛回浙省?亦須探訪明確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浙江提督祝廷彪年老休致,調福建提督餘步云爲浙江提督;以雲南昭通鎮總兵官普陀保爲福建提督。
十四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籌辦■〈口英〉人情形」一折,覽奏憤恨之至。■〈口英〉人要求過甚,情形桀驁;既非情理可諭,即當大申撻伐。所請廈門、福州兩處通商及給還煙價銀兩,均不準行。彼方再或投遞字帖,亦不準收受;並不準遣人再向彼方理諭。現已飛調湖南、四川、貴州兵四千名馳赴廣東,聽候調度;着琦善督同林則徐、鄧廷楨妥爲辦理,如奮勉出力,即行據實具奏。並着琦善整飭兵威,嚴申紀律;倘彼船駛近口岸,即行相機剿辦。朕志已定,斷無遊移。該大臣受國厚恩,責任綦重,固不可失之冒昧,尤不可少有畏葸;務須計出萬全,妥爲籌辦。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人反覆無常,豫籌堵剿,降旨令湖南、四川、貴州各督、撫挑選兵丁,聽候調遣。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益形桀驁,且所願甚奢;其勢不得不大加征剿。所有前派之湖南兵一千名著祥福帶領、四川兵二千名著張青雲帶領、貴州兵一千名著段永福帶領,迅速分起前赴廣東,聽琦善調遣,毋少遲誤;並飭該員等沿途妥爲約束,不得少有滋擾。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籌辦■〈口英〉人情形」一折,■〈口英〉人要求過甚,情形桀驁,不容不痛加征剿,以張國威。前據伊里布將擬撤防兵,仍留浙省備防;所辦深合機宜。現在浙省兵力自足敷用,着伊里布確探情形,倘有洋船駛近口岸,即開放槍炮,痛加剿洗。其自粵回浙洋船及留屯定海洋人,一有可乘之隙,不必俟廣東知會,即行相機剿辦;固須計出萬全,尤當一鼓作氣。諒該大臣必能仰副委任也。至■〈口英〉人在粵情形既多桀驁,如在浙投遞洋書,着即行拒絕,毋許收受;前所拿洋人,仍行羈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劉韻珂奏:「遵赴鎮海確查洋情」等語。現在粵中洋情,據琦善奏到,益形桀驁;已飭令沿海各將軍、督、撫加意防範,豫備攻剿矣。浙江省城緊要,所有定海應行籌辦事宜,着劉韻珂與伊里布會同商妥後,即行折回省城,飭令文武員弁嚴加防守。如洋人再來投遞稟詞,一概拒絕,不準接收。或有洋船馳近口岸,即行開放槍炮,痛加轟擊;固不可稍涉冒昧,尤不可或形畏葸。總期有備無患,足可制勝,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浙江巡撫劉韻珂奏:『定海地方斷難準■〈口英〉人通商,請飭廣東欽差大臣琦善慎重妥辦』。得旨:『此說何來!或浙省有鼓簧惑人者與!知道了』。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二。
十八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探明洋官並未旋浙並定海情形」一折,此次洋官懿律雖無回浙之事,而定海城中於設知縣加音之外,又設巡檢、典史等官,桀驁情形,灼然可見。該大臣將攻守事宜暗爲部署,期於有備無患,所辦甚合機宜。又另片奏「酌撤客兵鄉勇及籌備防守事宜」,覽奏均悉。前因琦善馳奏,■〈口英〉人要求過甚,降旨由六百里諭令該大臣確探情形,相機剿辨;計此時當已接奉。現在定海城中備防疏懈,着伊裏希遵照前旨,確切偵探;遇有可乘之隙,即行剿辦。其遣散之鄉勇、水勇,此時籌議攻剿,着該大臣體察情形,如有應行團練之處,仍行團練。現在鎮海一帶存兵九千八百餘名,自已足敷調遣;所奏多備小船、購買柴草,乘其不備,縱火焚燒一節,亦着該大臣隨時酌辦。並嚴禁沿海居民接濟食物;訪有通洋漢奸,即着嚴密搜拿。該大臣務須計出萬全,一鼓作氣,以壯軍心而伸國威。勉之!望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籌辦■〈口英〉人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前兩次由六百里諭知一切,諒已欽遵辦理。該大臣一面備文令■〈口英〉人聽候照覆,一面酌調各兵分別密防,與朕意相合。■〈口英〉人反覆鴟張,即令暫時恭順,亦不可恃;惟有大加懲創,方可以振國威而絕後患。着琦善仍遵前旨,厚集兵力,用張天討。現在湖南、四川、貴州各兵想已陸續抵粵,即可分佈要隘,乘機痛剿,不留餘孽。至淡水、食物必應斷絕,庶因無可接濟,不能久持,自己不戰而潰。該大臣奏稱「華洋私相授受,似難驟禁」;着設法防範。但有可以禁止之處,即行籌劃辦理;朕不爲遙制,切勿畏難苟安,致失機宜。所需軍費,無論地丁、關稅,準該大臣酌量動用,作正開銷;倘有不敷,迅即奏聞請旨。現在定海一帶,早已飛諭伊里布等加意防守;即盛京等處各直省海口,亦已妥爲防範。該大臣斷不必慮及粵省攻剿過甚,竄入他省。朕所望者,惟當計出萬全,謀定後動,一勞永逸,以靖海氛。其善體朕意,毋忽!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己卯),調福建巡撫吳文鎔爲湖北巡撫;未到任前,以湖廣總督裕泰兼署。以雲南布政使劉鴻翱爲福建巡撫。
二十五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請調各省官兵」一折,已由六百里飛飭安徽、湖北、湖南照數調撥矣。其前已飭回之文武各員,除謝朝恩留浙彈壓外,其林明瑞、曾得勝、黃冕、孫逢堯、陸獻、封耀祖等,均着準其調赴鎮海,差遣委用。本日又據裕謙奏「審度制勝之謀」一折,據奏:「定海之西境有澳名岑港,爲定海全境第一險要之地;■〈口英〉人不識地利,不能並據,應以精兵先據岑港,再行分兵守險,聲東擊西」。並言「各省皆可議守,浙江必應速戰」等語。所奏均不爲無見。着伊里布體察情形,按照折內所指各條,相機妥速辦理。該大臣系朕特簡大員,受恩深重;必能公忠體國,敵愾奏功,斷不可稍存彼此之見,致誤事機。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裕謙奏「■〈口英〉人詭詐,現爲豫備」一折,據奏:「江蘇洋麪毗連定海,崇明既孤懸海外,上海爲通商馬頭、寶山爲出入門戶,該署督現將炮位撥解海口,擇要安設,並派員固守海口,控制祟明;仍確探廣東、浙江情形,或往蘇州,或赴上海、寶山相機妥辦」。着照議妥爲辦理。徐州鎮總兵王志元,已明降諭旨令其馳驛速赴新任矣。■〈口英〉人遊奕無定,該署督嚴飭沿海弁兵隨時偵探,加意巡防;瞭見■〈口英〉船蹤影,應行開放槍炮,必度其地勢遠近,足以相及,方可合力轟擊。倘竟進口登岸,即四面堵截,痛加剿洗。查有通洋漢奸導引路徑、接濟水米,嚴拿務獲,盡法懲辦。本日又據裕謙奏「審度制勝之謀」一折。所奏不爲無見;已鈔給伊里布閱看,令其酌量情形辦理矣。至江、浙脣齒相依,■〈口英〉人經浙省擊敗,遊奕江蘇海口;所奏「多用小船,擊擒其杉板船隻,並杜絕接濟」等語,又另片奏「修築土城、加高海塘,並於吳淞海口多安炮位,把守彈壓」;所辦均好。着即妥速籌備。將此附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壬午),在籍太子太保二等子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祿奏:遵旨會同臺灣鎮、道商辦防堵事宜。得旨:『勉力防守。設有■〈口英〉人侵犯,相機痛剿,以彰國威』。
二十七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現據琦善迭次馳奏■〈口英〉人情形詭詐,已降旨令乘機痛剿。着裕謙、錢寶琛即於江西南贛鎮選調精兵二千名,派委曾經出師之鎮將備弁統領;一俟琦善檄調,迅速管帶前赴廣東聽候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毋許滋擾。將此由四百里諭知裕謙,並由六百里諭令錢寶琛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接據■〈口英〉人迴文及照覆等情」一折,■〈口英〉人所求無厭,日肆猖獗;若非痛剿示威,恐貽後患。朕屢次由六百里諭示機宜,諒於接到後欽遵辦理。前調湖南、四川、貴州兵四千飭赴廣東以爲聲援,計應陸續趕到;着琦善即相機進剿。各處緊要口隘仍須分兵防守,毋稍疏虞。惟調撥各兵,皆系習慣陸路,恐於水戰不甚得力。廣東爲濱海之區,無業遊民類多泅水捕魚、深諳水性,着該大臣懸賞召募,示以恩信;如有能捦獲洋官、擊破洋船者,即將船內輜重悉數分給。該水勇等利得重賞,自不爲彼所誘而爲我所用,庶於哨探攻擊,均能得力。至於激勵士卒、加之勸懲,全在該大臣體察情形,酌量辦理。又恐廣東兵力單弱,已降旨飭令裕謙、錢寶琛揀選南贛鎮兵二千以備檄調;如果兵不敷用,即一面飛調應援,一面具奏。■〈口英〉人慾約琦善前赴澳門面談,該大臣未允所請,國體不失,庶國威可張;勉建殊勳,用副朕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賞福建布政使瑞元副都統銜,爲烏什辦事大臣;以順天府尹曾望顏爲福建布政使。
二十九日(乙酉),以福建按察使徐廣縉爲順天府府尹,以浙江鹽運使裕康爲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三。
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辛丑)春正月初三日(己丑),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琦善奏「■〈口英〉人現在情形」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必應痛加剿洗。該大臣接奉屢次六百里諭旨,所有本省官兵,自已早經調齊佈置;湖南各省官兵正月內亦可陸續到粵。着遵照前旨,奮力剿辦。本日又據琦善馳奏:「■〈口英〉人不候迴文,於十五日早間起碇,分隊直撲虎門外沙角、大角兩炮臺。又有火輪船四隻,直撲師船。我兵奮力回擊,無分勝負」等語。■〈口英〉人要求不遂,朕早料其必須剿辦;此次釁自彼開,尤屬無可藉口。所奏拒守虎門及烏湧口堵御並增兵防守水中炮臺等情,均照所議妥爲辦理。沿海各處,本日已由六百里分諭防守矣。又另片奏「辦理棘手情形」;現在事勢惟有一力剿除,有何棘手之處!惟在該大臣相機籌辦,俾軍事早日勘定,以伸天討而建殊勳;即此後■〈口英〉人窮蹙乞命,斷不能再邀恩宥,該大臣亦不準代爲奏請也。此次洋人受傷落海者,約有若干?內地官兵有無受傷之處?着一併確查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現在情形」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膽敢直撲虎口,轟擊炮臺,計惟痛加剿洗。前有旨令伊里布不必俟廣東照會,將自粵回浙洋船及留屯定海洋人,相機剿辦;該大臣接奉後,自必欽遵辦理。現在鎮海防兵將近萬人,兵力不爲不厚;前諭招募水勇,計已趕緊妥辦。現當北風司令之時,該大臣務當一鼓作氣,乘時進發;或潛師暗渡、或據險出奇,相機制勝,先復定海,以奪■〈口英〉人所恃。萬勿觀望,坐失機宜。本日又據裕謙奏陳戰守機宜,已有旨諭令揀選或提督、或總兵一員,酌撥兵弁一、二千名,豫備赴浙接應;如必須調遣,該大臣即一面檄調、一面奏聞。總之,兵貴神速,趁此時相機進剿,使之不能首尾相顧,是爲至要。該大臣公忠體國,諒能勉副朕望也。琦善折片、裕謙折,均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里諭令知之』。
又諭:『裕謙奏「戰守機宜」一折,據奏:「收復定海,宜潛師暗渡,守據險要,出奇搗擊;沿海各省,宜堅守口岸,多用小船,豫備火攻,斷其接濟」等情。已有旨由六百里諭知伊里布矣。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不候迴文,兵船直撲虎門炮臺」;業經降旨令其相機剿辦,並諭知伊里布攻復定海及沿海各處一體備防。江蘇逼近浙江,所奏調集官兵、選派將備,親自帶赴上海、寶山會同提督相機辦理,均即照所議迅速辦理;並着該署督豫爲揀選或提督、或總兵一員,酌撥兵弁一、二千名,如浙江有應行接應之處,一面飛速調撥、一面奏聞。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盛京將軍耆英、署直隸總督訥爾經顏、山東巡撫託渾布、閩浙總督顏伯燾、署閩浙總督吳文鎔:前因■〈口英〉人情形桀驁,已飭令耆英等調兵防剿矣。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官不候迴文,直撲虎門開炮;我兵回攻,無分勝負」等語。沿海各省地方,必應加意防範;着各該將軍、督、撫等謹遵前旨,遴選弁兵防守要隘。如有■〈口英〉船闌入,即行相機剿辦;不可稍形畏葸,致誤事機。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四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布里等馳奏「鎮海堵御事宜」一折,據奏:「於招寶山下南首海塗及欄江埠等處釘椿貯石,並於相距定海道頭五十里處之穿山所等處添建土牆,以資屏蔽」等情;所辦均合機宜。着即照議趕緊興築,毋稍遲延。又據伊里布奏「籌備攻剿」一折,據奏:「現已探明路徑,密爲部署;惟炮尚未齊、兵尚未集,尚難冒險」等語。廣東現已開仗,浙江必應進剿,使之首尾不能相顧。現在留駐鎮海之兵,幾及萬人。前據該大臣奏:「■〈口英〉船自浙回粵,留屯定海洋兵不過三千,即續有自粵折回■〈口英〉船,爲數諒亦不多」。當此北風司令之時,惟天時、因地利、用人和,以順討逆、以主逐客、以衆擊寡,不難一鼓作氣,聚而殲旃;必得炮齊兵集,則■〈口英〉人兵炮,難保不續有增添;設使彼方先行攻擊,豈不讓彼以先發制人之勢。該大臣既經成算在胸,即當出其不意,迅速進兵;務使定海剋日收復,■〈口英〉船片帆不返。至所云漁艇密爲偵探、澳民猶未深信,總當示以恩信、加以勸賞,志切同仇,自無難一舉成功;朕拭目以待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先鑄銅炮數十位濟急等語,着即照所議迅速辦理。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吳文鎔馳奏「調兵練勇,嚴防海口」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迭經飛諭各省海口加意防範;閩洋居粵、浙之中,廈門爲咽喉之地,尤關緊要。現據該署督諮行水陸提鎮標營將前次撤回之兵,仍行調往協防;散去鄉勇,趕緊設法團練;各要口亦酌量添兵戍守,省城鑄成大炮分別解往安放等語。均着照所議迅速妥辦。■〈口英〉人窺伺廈門,迭次滋擾;現在粵省既已動兵,難保不復行竄入。一切堵剿事宜,着顏伯燾迅速馳往泉州督辦;其未到前以,如有警報,即着吳文鎔親往相機辦理。其調兵練勇行裝口糧,業據籌款給發;着照例覈實報銷。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五日(辛卯),諭內閣:『我朝撫馭外人,全以恩義;各國果能恭順,無不曲加優禮,以期共樂昇平。前因西洋鴉片煙流毒日甚,特頒禁令,力挽澆風。惟■〈口英〉咭唎恃其驕悍,不肯具法,是以降旨絕其貿易;乃並不知愧悔,日肆鴟張,突於上年六月間,乘駕洋船數十隻直犯定海,佔據城池,復於福建、浙江、江蘇、山東、直隸、奉天各省洋麪任意往來,多方滋擾。該■〈口英〉人桀驁不馴,至於此極;原不難整我師旅,悉數殲除。因念■〈口英〉官投遞書函,自鳴冤抑,不可不爲之查究,以示大公;特命大學士琦善馳赴廣東,據實查辦。倘■〈口英〉人稍有天良,自應全數赴粵,靜候辦理;乃一半起碇南行、一半仍留定海,是其狡黠情形,已堪髮指。近聞數月以來,姦淫婦女、擄掠資財、建築炮臺、開挖河道,且令■〈口英〉官出示,諭民納糧;百姓何辜,罹此荼毒!興言及此,寢饋難安。迨琦善抵粵後,明白開導,仍敢要求無厭;既思索償煙價,又復請給馬頭。朕早料其反覆無常,斷非信義之所能喻;特於年前簡調四川、貴州、湖南、江西各路精兵前赴廣東,又調湖北、湖南、安徽各路精兵前赴浙江,豫備攻剿。茲據琦善馳奏:「該■〈口英〉人於上年十二月十五日糾約漢奸,乘坐多船,直逼虎門洋麪,開炮轟擊,傷我官兵,並將大角炮臺攻破、沙角炮臺佔據;是其逆天悖理,彰明昭著,實覆載所難容,亦神人所共憤。惟有痛加剿洗,聚而殲旃,方足以彰天討而慰民望。現在所調各省勁兵,計可趕到,着伊里布剋日進兵,收復定海,以蘇吾民之困;並着琦善激勵士卒,奮勇直前,務使兵戎早息,凱旋京師,澄清海宇。其地方之匪類、通洋之漢奸,尤當設法捦拿,盡殺乃止。至沿海各省洋麪,迭經降旨嚴密防範,着各將軍、督、撫等加意巡查,來則攻擊;並曉諭官民人等,人思敵愾,志切同仇,迅贊膚功,共膺上賞:朕實有厚望焉。將此通諭中外知之』。
又諭:『琦善奏「■〈口英〉人攻佔炮臺情形」一折,■〈口英〉人到粵以後,日肆猖獗,迭經朕嚴諭該省慎密周防、相機剿辦;該文武大員宜如何妥爲佈置。本日據琦善馳奏,該處沙角炮臺竟爲■〈口英〉人佔奪、大角炮臺亦被攻破,並有戕傷將弁、搶奪師船之事;可見該署督等於堵御各事宜全未豫行籌備。琦善等交部嚴加議處,仍督率調到各官兵奮勇堵剿,迅奏膚功。關天培身任提督,統轄水師,平時督率無方、臨事又倉皇失措,着先行革去頂帶,仍令戴罪立功,以觀後效。所有傷亡將弁兵丁,着該署督確切查明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攻佔炮臺」一折,前因■〈口英〉人日肆猖獗,迭降諭旨妥爲準備、相機剿辦,原料其垂涎廣東已非一日;該大臣身膺重寄,既知■〈口英〉人情形桀驁、又見該省營務廢弛,自應先事豫防,以期有備無患。茲據奏報,竟至佔奪沙角炮臺並攻破大角炮臺等情;■〈口英〉人甫於上年十二月十五日肆行開炮,兩炮臺均被攻破,可見該省全未準備,實堪痛恨。已明降諭旨,將琦善、關天培分別摘頂嚴議矣。現在戰事已開,惟有痛加剿洗,以示國威,尚有何情理可喻!已飛飭四川、湖南、貴州各省官兵迅即赴粵,並飭江西前所調南贛鎮兵二千名馳赴接應矣。廣東本省官兵,悉歸該署督統轄;現在情形緊急,着先行分佈要隘,按段拒守,毋許再有疏虞。所調各兵,計正月內可以陸續到粵;着即督率將弁,奮力剿除,以圖補救。至廣東炮臺,前據鄧廷楨等安設排練,阻截洋船;此次攻破之大沙角炮臺,是否即系其處?着琦善一併查明,據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茲因■〈口英〉人情形桀驁,必須痛剿,已有旨令裕謙、錢寶琛於江西南贛鎮挑選精兵二千名,聽候調遣。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佔奪沙角炮臺,並將大角炮臺攻破等語;着裕謙、錢寶琛即將前選精兵二千名派委曾經出師之鎮將備弁統領,迅速起程前赴廣東,聽候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妥爲約束,毋許滋擾。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人日肆桀驁,降旨令裕泰等將所派湖南兵一千名令祥福帶領、四川兵二千名令張青雲帶領、貴州兵一千名令段永福帶領,分起赴粵。本日據琦善馳奏,人攻破大角炮臺並將沙角炮臺佔奪,情形猖獗益甚;必須厚集兵力,速加剿滅。所有前派各兵,着湖南、四川、貴州各督、撫即飭令所派帶領之員迅速起程,前往廣東聽候調用,毋稍遲誤。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八日(甲午),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廣總督琦善奏:『查■〈口英〉人進兵情形,向共知其僅長水戰;今詎料其並設陸兵,戰船則大小悉備,火器則遠近兼施。佔奪炮臺後,勢將直擊虎門,進攻省垣,拒守實難;不得已,允其代爲奏懇,於外洋給寄寓一所。又■〈口英〉人仍欲廣州即行開港,俟發折後,再將必須俟奏奉諭旨方可開港之處,備文照覆,向其竭力論說。倘■〈口英〉人漸知改悔,固萬分之幸;如執迷不悟,再事狡逞,奴才祗得不避重罪,從權辦理。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口英〉人佔奪炮臺,難於拒守」一折,又另片奏「籲懇恩施」等語;覽奏十分憤懣。該大臣自因省垣倉庫重地、復因居民繁多,恐有激變,故爲此權宜之計,佯允所請,暫示羈縻。現已降旨授奕山爲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爲參贊大臣,赴粵協同剿辦;又添派湖北、四川、貴州三省兵丁各一千名,迅赴廣東接應。一俟將備到齊,不難整頓戎行,亟籌攻剿。將軍阿精阿近駐省城、提督郭繼昌統轄陸路官兵,俱有守禦之責;着該大臣等趕緊團練兵勇、獎勵士卒,並儲備軍需、糧餉、槍炮、火藥,俟奕山等到後,和衷共濟,協力進剿,克復海隅,以申天討,以建殊勳,萬不可稍有畏葸,致失機宜。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已明降諭旨,授奕山爲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爲參贊大臣,馳往廣東辦理洋務;並於前調官兵之外,添派湖北、四川、貴州兵各一千名迅赴廣東,聽候調遣矣。現在■〈口英〉人情形,甚屬猖獗;楊芳接奉此旨後,着速即馳驛前往,會同琦善相度機宜,和衷剿辦。至湖南官兵,前曾降旨調撥一千名前往廣東,此時計已起程;現在如應添調若干名,着楊芳酌量派撥遴選得力將弁管帶,隨後前往廣東,以資攻剿。計楊芳到粵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有可乘之機,即迅速進剿;總當一鼓作氣,不必候奕山等到粵,始行攻擊。倘稍存觀望,坐失事機,恐該參贊不能當此重咎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剿辦■〈口英〉人,有旨諭令該督等挑選精兵,豫備調遣;此時定已陸續起程。茲據琦善奏■〈口英〉人攻佔炮臺,實堪髮指;已特授奕山爲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爲參贊大臣,前往廣東剿辦。着裕泰於湖北省再派兵一千名、寶興於四川再派兵一千名、桂良等於貴州再派兵一千名,令曾經出師之將弁迅速管帶前赴廣東,聽候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毋許滋擾。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據黃爵滋奏:「曾見■〈口英〉咭唎洋書,刻有英華書院名目。此書自系漢奸所爲。若乘此時竟與絕市,則彼與漢奸疑忌,可不攻自潰」等語。着伊里布酌量辦理。原奏片着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命御前大臣正白旗領侍衛內大臣奕山爲靖逆將軍,戶部尚書隆文、湖南提督楊芳爲參贊大臣,馳赴廣東辦理軍務。
初九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昨經降旨調湖北、四川、貴州兵各一千名前赴廣東聽候差遣,該督、撫等接奉後,諒已挑選派員管帶前往。現在粵東征剿■〈口英〉人,恐尚不敷調遣;着寶興於四川省再派兵一千名,裕泰於湖北、湖南兩省各派兵五百名,仍令曾經出師得力將弁管帶迅速前赴廣東,聽候奕山、隆文、楊芳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毋許滋擾。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一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口英〉人情形」及「洋官意欲繳還定海」各一折,■〈口英〉人反覆無常,既不將定海繳還,復敢屢次開炮尋釁,若不加以兵威,安能令其畏服?現已明降諭旨佈告天下,志切同仇,昨復派奕山、隆文、楊芳帶兵赴粵剿辦,勢難中止。今據該大臣奏稱洋官情願繳還定海、沙角等處,恐系巧爲緩兵之計。倘甫撤兵,旋復猖獗,是我兵進退,反無所據。此時惟有密爲防範,不可稍有疏懈,致墮奸計。再,香港地方離省遠近若干裏?地形寬狹若何?在彼開港是否有關利害?着一併迅速查明具奏,再降諭旨。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口英〉人在廣東日肆猖獗,已授奕山爲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爲參贊大臣,馳赴剿辦。着錢寶琛、梁章巨各於該省揀選大炮數十尊,試放有準;一俟奕山等飛調,即行迅速解往應用。如舊炮難資得力或不敷應用,即着督匠迅鑄銅炮數十尊,約重三千斤爲率,俾資輕捷而利施攻;毋得遲誤。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剿辦■〈口英〉人,必須厚集兵力。着惟勤于吉林派兵一千名、棍楚克策楞於黑龍江派兵一千名、牛鑑於河南省派兵一千名、富呢揚阿於陝西省派兵一千名、瑚松額於甘肅省派兵一千名,妥爲豫備;一俟有諭旨調遣,即迅速派委曾經出師之得力將弁管帶啓程,毋得遲誤。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賞靖逆將軍奕山、參贊大臣隆文、楊芳隨帶侍衛司員等銀幣有差。
十四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扎拉芬泰奏:「本月十一日,哨探英船一隻在山海關秦王島海洋遊奕,旋向東南駛去」等語。■〈口英〉人行蹤詭祕,不可不防;現已派哈哴阿馳赴山海關,協同防禦,並飭令耆英、託渾布嚴密各防要隘。但恐該處兵丁單弱,着該署督迅派兵丁八百名,撥給火藥三、四千斤,由驛遞送前往,以資捍衛。賽尚阿即於十七日起程,着訥爾經額即駐札天津,督飭將弁,加意偵察;瞭見■〈口英〉船蹤跡,切勿遽行開炮,待其傍岸或竟登陸,即奮力剿擊,斷其歸路。天津爲近畿咽喉,關係重大;該署督務當嚴密加意防範,毋稍疏虞;是爲至要。再,本年三月朕恭謁西陵,着派藩司陸費瑔、提督周悅勝隨扈;該署督仍駐天津,辦理防剿事務。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扎拉芬泰馳奏:「山海關秦王島有洋船遊奕,當經派兵哨探;據報有大船一隻,向東南駛去」等語。山海關洋麪,與奉天、山東尤爲切近;彼處既有洋船蹤跡,恐奉天、山東兩處亦不免有窺伺。着耆英、託渾布各飭將弁兵丁勤加哨探,嚴行防守。倘有洋船闌近海口,即誘之登陸,聚而殲旃,最爲上策。若甫經瞭見,遽開槍炮,將恐未能及遠,徒糜火藥;而■〈口英〉船仍復遠揚,未足以示懲創也。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山海關副都統扎拉芬泰:據奏「山海關秦王島洋麪有■〈口英〉船遊奕,旋向東南駛去;已派兵分佈各隘」等語。現派哈哴阿馳驛前往協同堵御,並飭令訥爾經額即派兵八百名,運送火藥三、四千斤,交哈哴阿、扎拉芬泰調遣應用。該洋船雖已馳去,難保不折回滋擾,且恐續有至者;尤宜加意偵察,認真防守。前降諭旨,飭令訥爾經額于山海關各隘口多安炮位,諒已遵辦。該副都統於瞭見■〈口英〉船度其相距遠近,足以相及,即着奮力轟擊;仍隨時督飭兵弁四面巡哨,毋稍疏虞。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據伊里布馳奏「覆籌制敵機宜」一折,前因■〈口英〉人日漸猖獗,屢經降旨令伊里布迅速進兵攻復定海,均由六百里遞寄;計此時當已接奉。據奏「水陸兩路,必須同時並舉,仍俟大兵齊集,即當設法進剿」等語。現在■〈口英〉人在粵肆擾,勢不能兼顧定海。前據該大臣奏:定海留屯洋人,備防疏懈;正可出其不意,迅即出師。若待催鑄炮位、添造船隻、召募水勇,必至遷廷日久,坐失機宜。着伊里布仍遵前旨,體察現在情形,遇有可乘之隙,即行進剿。至琦善所稱「不宜輕進、挫衄損威」之語,粵東■〈口英〉人反覆,朕惟一意主剿;現雖有「退還定海」之語;全不足信。已授奕山爲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爲參贊大臣,馳在剿辦;該大臣身膺重寄,務須同仇敵愾,迅奏膚功。倘藉口廣東來信,稽遲時日,以致貽誤事機,惟伊里布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懍之!勉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扎拉芬泰奏:秦王島洋麪有■〈口英〉船遊奕;已有旨派哈哴阿馳往查辦,並諭令訥爾經額迅派兵丁、撥給火藥以資捍衛。本日復據馳奏:「秦王島洋麪續有洋船四隻,或停泊、或遊奕,仍馳在東南」等語,着扎拉芬泰遵奉前旨,加意嚴防。如該洋船復行駛至,着即會同哈哴阿並現調兵弁,俟其船相距遠近足以相及,方可施放槍炮;或誘之登陸,便可奮力痛剿。仍隨時巡哨偵探,毋稍疏虞。至近關一帶無名小海口,尤須密爲佈置;仍隨時隨地,相度機宜,嚴密防禦。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扎拉芬泰奏:山海關秦王島洋麪有■〈口英〉船遊奕;當降旨令耆英、託渾布嚴加防守矣。本日復據扎拉芬泰馳奏:「續有洋船三隻在洋遊奕,又有桅篷大船一隻停泊洋麪,旋於未刻向南駛去;其大船一隻,酉刻向南駛去」等語。■〈口英〉人詭詐,去來無定;現在山海關洋麪既續添有洋船,奉天、山東與該處洋麪切近,尤不可不防其竄入滋擾。着耆英、託渾布仍遵前旨加意偵探,密爲防範。如瞭見洋船駛近,必度量炮力可及,再行施放轟擊;或可誘之登陸,聚而殲旃,即行痛加剿洗。該將軍等當相度機宜,於兵弁、器械,應調撥者即行調撥、應整備者即行整備;務使勝算克操,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扎拉芬泰奏:山海關秦王島洋麪有■〈口英〉船遊奕;當降旨令訥爾經額駐札天津,督飭將弁加意防堵。本日據扎拉芬泰奏:「續有洋船,或停泊、或遊奕」等語,■〈口英〉人船隻來去無定,山海關至天津一帶海口,防堵均關緊要。昨有旨着該署督迅派兵丁、發給火藥,交給哈哴阿等調遣,計已遵奉妥辦;着即迅速由驛送往,俾資捍衛。天津爲畿輔咽喉,如前調兵力不敷堵御,着準其相度機宜,續行徵調。■〈口英〉人蹤跡詭祕,關口要隘固宜妥爲防護;至各處無名海口,更恐該■〈口英〉人出我不意,登岸滋擾;着該署督密爲佈置,並派撥員弁隨時偵探,嚴密防守,毋稍疏虞。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四。
十八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給事中朱成烈奏「臺灣應墾地畝甚多,請飭查辦」一折,據奏:「該處地方遼廓,未墾之田極多;如果認其墾種,即以每歲所入爲福建海防,潛消■〈口英〉人覬覦」等語。着顏伯燾、吳文鎔即飭臺灣道、府確切查明具奏。將此諭令知之』。尋奏:『查明臺灣界內並無未墾地畝』。報聞。
十九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浙江宜暫緩進兵」一折,覽奏憤懣;似此畏葸,何能迅速奏功?裕謙平日辦事當屬勇往,着即作爲欽差大臣,兼程馳赴浙江鎮海軍營接印,會同餘步雲專辦攻剿事宜。前所調安徽兵一千二百名、湖北兵一千八百名、湖南兵一千名,諒已先後到浙;務當一鼓作氣,克復定海,佇膺懋賞。裕謙到浙後,一面傳旨接受「欽差大臣」關防,一面將寄信諭旨親交伊里布祗領;原折一併發去。兩江總督印信,着交給程矞釆暫行兼護。另有寄信諭旨一道,着即加封交給程矞釆,並令轉交陳化成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奏「浙江省宜暫緩進兵」一折,覽奏憤懣。現已降旨,飭令裕謙前來會同餘步雲專辦攻剿事宜。裕謙到浙後,即將欽差大臣關防面交祗領;伊里布即星夜馳回兩江總督本任,會同提督陳化成並督飭地方文武各員認真防堵江蘇海口,毋許■〈口英〉船駛入。如有■〈口英〉船在各海口遊奕,即着併力攻擊,毋再遲延。倘有貽誤,恐該督不能當此重咎也。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已降旨飭令裕謙前赴浙江會同餘步雲辦理進剿■〈口英〉人事宜,兼令摘取伊里布「欽差大臣」關防,即令裕謙替代,並飭伊里布星夜馳回本任矣。其未回任以前,兩江總督印信,着即派程矞釆暫行兼護。江蘇海口紛歧,現經裕謙佈置炮位兵弁,尚屬周密;着程矞釆會同陳化成小心籌備,毋稍疏虞。倘■〈口英〉船膽敢遊奕攏近,即着併力攻剿;毋任乘虛竄入,致幹咎戾。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據吳文鎔奏「嚴飭海口豫備攻守情形」一折,着照所議,迅速妥爲辦理。澎湖等處地方,尤爲緊要,務須會同提督陳階平加意防守。至所奏籌撥經費等語,着準其於福建藩庫撥銀二十萬兩;並着該部於福建較近省分指撥銀二十萬兩,迅即解赴閩省,以資接濟。其沿海要口炮位不敷分撥,着即添鑄大炮,以備轟擊;所需工料銀兩,準其即在此次所撥經費內支給應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怡良奏「豫備防海事宜」一折,覽奏均悉。此次■〈口英〉人攻奪炮臺,屢形反側,詭譎萬狀;非痛加剿辦,無以示懲創。現已派奕山爲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爲參贊大臣,馳驛前往剿辦。所調各省兵勇,計一萬數千名,足敷調遣;兼諭令楊芳先行赴粵,相機進剿,不必候奕山等到齊始行商辦。諒楊芳必已遵照辦理,以揚國威。着琦善、阿精阿、怡良等戮力同心,分飭所屬文武各員水陸交嚴,認真防範;凡近省一帶內洋河面及陸路進省之山嶺田塍各要路,均分兵布守,勿令■〈口英〉人一名竄入。昨已降旨派祁■〈土貢〉督同藩司梁寶常、趙炳言辦理粵省糧臺事宜;將來大兵雲集,仍有軍火糧餉,定可源源接濟,足以固衆志而壯軍心。琦善、阿精阿務即曉諭軍民人等同心禦侮,衆志成城,萬勿稍爲搖惑。將此由五百里諭琦善、阿精阿、怡良、關天培、郭繼昌、裕瑞、英隆,並傳諭梁寶常、王庭蘭知之』。
二十四日(庚戌),靖逆將軍奕山、參贊大臣隆文率巴圖魯、侍衛、章京等陛辭;上御勤政殿,訓示方略。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粵省洋務查辦完竣,現飭繳還定海」一折,■〈口英〉人在粵猖獗,必得聲罪致討,聚而殲旃,方足以伸國法;此時雖有繳還之說,難保非■〈口英〉人詭計。奕山等經朕命往督辦,惟當一意進剿。無論■〈口英〉人是否繳還定海。總須一鼓作氣,設法捦剿;斷不可爲其所惑,致誤機宜。且香港地方,豈容給與■〈口英〉人泊舟寄住;務當極力驅逐,毋爲所據。即使■〈口英〉人將來悔禍、繳還香港,亦俟屆時奏明請旨;此時惟有整我師旅,悉數殲除,是爲至要。伊里布原折及寄裕謙諭,着鈔給閱看。將此諭知奕山、隆文,並諭楊芳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飭繳定海」一折,前有旨諭裕謙兼程赴浙,作爲欽差大臣,會同餘步雲攻剿■〈口英〉人,克復定海;現據伊里布奏稱「接到廣東來信並義律呈遞文件,願將定海繳還」等語,■〈口英〉人反覆無常,所言殊不足信,着裕謙於馳抵鎮海後,察看情形,如定海業已繳還,着即撫卹難民,修理城濠,一切善後防守事宜妥爲經理。倘詭言獻地,仍復負嵎,即遵照前旨相度機宜,痛加剿洗;斷不可因有繳地之說,爲其所愚,仍蹈伊里布覆轍。■〈口英〉人所請將貨物帶至定海營銷,懇令商民販買;斷不準行。所有前調赴浙之皖、楚等省官兵,不可中止;仍着裕謙催令前進,協力進攻。前獲洋俘晏士、咑喇、咑釐等,必待繳還定海,方可釋放交收。伊里布原折發給閱看,即由該大臣發交該督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辛亥),諭內閣:『前因■〈口英〉人自浙回粵復肆猖狂,攻陷炮臺,特授奕山爲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爲參贊大臣,調集各路精兵聲罪致討。茲據琦善奏「■〈口英〉人獻出沙角、大角炮臺,並遣人赴浙繳還定海;懇請俯準所請,暫示羈縻」等語,覽奏曷勝憤懣。不料琦善怯懦無能,一至於此!■〈口英〉人兩次在浙江、廣東肆虐,攻佔縣城炮臺、傷我鎮將大員,荼毒生靈,驚擾郡邑,逞兵不道,覆載難容;無論繳還定海、獻出炮臺之語不可憑信,即使真能退地,亦祗復我故土,其被害之官弁、罹難之人民切齒同仇,神人共憤。若不痛加剿洗,何以伸天討而示國威!着奕山、隆文兼程前進,迅即馳赴廣東,稱戈比干以御外侮,兼掃除內蠹。凡有通洋漢奸,檻送京師,盡法懲治。其沿海各省將軍、督、撫等尤當加意嚴防,來即攻擊;務令片帆不返,同奏膚功。至琦善身膺重寄,不能申明大義,拒絕妄求,竟甘受■〈口英〉人欺侮,已出情理之外;且屢奉諭旨,不準收受洋書,此時膽敢附折呈遞並代懇求,是誠何心!且據奏稱同城之將軍、副都統、巡撫、學政及司、道、府、縣均經會商,何以折內阿精阿、怡良等並不會衝?所奏顯有不實。琦善着革去大學士、拔去花翎,仍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船退出外洋,親往勘辦」一折,■〈口英〉人屢次肆虐,反覆無常,藉繳還沙角等地爲詞,並肆要求挾制之計;現已明降諭旨,痛加攻剿,並令奕山等兼程前進,聲罪致討。惟大兵未集以前,難保■〈口英〉人不復肆猖獗;着即責成琦善設法堵御,調兵防守。倘仍執迷不悟,以致再有挫失,朕惟琦善是問;國法具在,決不稍爲寬貸也。並着阿精阿、怡良等謹遵前旨,戮力同心,分飭所屬水陸交嚴,認真防範;不得意存推諉,稍有疏虞。俾曉諭軍民人等同心禦侮,毋爲■〈口英〉人所惑。懍之!慎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琦善、阿精阿、怡良、關天培、郭繼昌、裕瑞、英隆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兵船全數退出外洋」一折,■〈口英〉人反覆桀驁,藉繳還定海、沙角、大角炮臺爲詞,肆其詭譎;已明降諭旨痛加剿洗,並諭令楊芳先赴廣東督辦矣。此時定海及沙角、大角炮臺即使繳還,而前此肆其騷擾,傷我官弁兵民,罪無可逭。該將軍等膺茲重寄,必當整我師旅,聲罪致討,以張撻伐而伸國威。況此次既不允所請,該■〈口英〉人難保不復肆猖獗;着奕山、隆文兼程前進,速赴廣東,會集各路官兵一意進剿,設法驅除,以靖海疆,是爲至要。琦善折着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參贊大臣楊芳: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兵船全數退出外洋」一折,■〈口英〉人反覆桀驁,藉繳還定海、沙角、大角炮臺爲詞,肆其詭譎;已明降諭旨痛加剿洗,並諭令奕山等迅速前進矣。該大臣務當兼程迅赴廣東,相機剿辦。約計程途,該大臣到粵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有可乘之機,即迅速進剿,不必候奕山等到粵始行攻擊。此次既不允該■〈口英〉人所請,難保不復肆猖獗;尚稍存觀望,坐失事機,恐該參贊不能當此重咎也。琦善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江總督琦善奏報:『■〈口英〉人現已遣人前赴浙江繳還定海,並將粵省之沙角、大角炮臺及原奪師船、鹽船逐一獻出,均經驗收。■〈口英〉人兵船,已全數退出外洋。奴才查勘各情形,地勢則無要可扼、軍械則無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堅,若與交鋒,實無把握;不如暫示羈縻於目前,仍備剿捕於後日』。得旨:『朕斷不能似汝之甘受■〈口英〉人欺侮戲弄!迷而不返,膽敢背朕諭旨,仍然接受逆書懇求,實出情理之外;是何肺腑?無能不堪之至!汝被人恐嚇,甘受此遺臭萬年之舉;今又摘舉數端恐嚇於朕,朕不懼焉』。
署兩江總督裕謙奏:宜乘時克復定海。得旨:『已有旨命汝馳往鎮海接受「欽差大臣」關防矣;正可相時而動,克成大功,用膺懋賞;朕惟佇望捷音耳。慎勉行之』。
二十七日(癸丑),盛京將軍耆英奏:『■〈口英〉船在山海關遊奕,所屬海口遵旨嚴防,以免疏虞』。得旨:『開凍後,必當常川瞭望,小心防守;設或■〈口英〉船竟敢侵犯,相機剿戮,以揚國威。勉之』。又奏:『請將道慶暫留錦州,會同副都統祁俊豫籌防堵事宜』。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五。
二月初五日(庚申),諭內閣:『茲因人■〈口英〉佔據定海,特命伊里布爲欽差大臣,相機籌辦;並因■〈口英〉人自浙回粵日肆獗猖,屢經降旨令伊里布迅速進兵,不必候廣東知會即行攻剿。乃伊里布不遵諭旨,惟知順從琦善,屢次奏報:始以兵炮未集,藉詞緩攻;繼以接得繳還定海之札,即信以爲實。已有旨令折回本任,命裕謙馳赴浙江作爲欽差大臣,會同提督餘步雲迅速剿辦;伊里布未回任以前,所有兩江總督着程矞釆暫行兼護矣。本日據裕謙馳奏「■〈口英〉人未受懲創,飭兵仍行前進」一折,所奏均是。■〈口英〉人攻據定海之後,姦淫搶奪,荼毒生靈;凡我士民,自必志切同仇,人思敵愾。裕謙此次赴浙,以順討逆、以主逐客、以衆擊寡,必當一鼓作氣,聚而殲旃。朕佇望該大臣迅奏膚功,懋膺上賞;斷不可因■〈口英〉人現有繳還定海之說,稍事遲迴,又墜■〈口英〉人詭計而蹈琦善、伊里布辜恩誤事之故轍。懍之。至伊里布身膺特簡,迭次催令進兵,並不遵旨剿辦;株守數月,觀望遷延,甚屬畏葸不堪。伊里布着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裕謙馳奏「■〈口英〉人叵測,壽春鎮標官兵仍飭前進」一折,人反覆無常,繳還定海之說本不足信;現因伊里布無能,惟琦善之言是聽,以致遷延誤事,業經降旨交部嚴議矣。裕謙經朕特簡前往督辦,務即設法進兵,殲除異類;定海即使繳出,官弁因之傷亡、人民受其荼毒,思之實堪痛恨,豈可復爲所惑。至香港一層,系琦善代彼懇求,朕斷不準其通商。該大臣惟當一意剿辦,務使片帆不返;毋得存一通商之見,稍事遊移。再壽春鎮官兵將到軍營,着即催令前進。其湖廣官兵,前據伊里布奏撤;曾諭知該大臣催令前進,不可中止。現據奏稱:「該省官兵程途遙遠,本屬緩不濟急,自可毋庸再調」等語。現在浙江兵力自已足敷調遣,惟粵省既已大張撻伐,難保■〈口英〉人舶只不復竄回定海;將來進剿時,兵力設有未敷,所有前調楚省官兵,着即一面檄調接應,一面奏聞。該大臣身受國恩,總當相機妥辦,佇盼捷音,無負朕望。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江蘇巡撫裕謙奏:『接準欽差大臣伊里布鎮海營發來諮文,內稱:「粵省洋務查辦完竣,現飭繳還定海」;所有前調之皖、楚等省官兵,已奏明撤退』。得旨:『無能誤國,不遵朕旨,惟知從順琦善,蓋自有肺腸,無福承受朕恩也』!又奏:『若將已調及將到軍營官兵全行撤退,設該■〈口英〉人有反覆,更屬不成事體』。批:『汝必不知其底蘊;通商香港之說,並非朕允其所請,琦善之罪大矣』。又奏:『飭知將到軍營之壽春鎮官兵一千二百名,仍行前進。又諮會江寧將軍挑選八旗精兵三百名備帶抬炮馳赴浙江,以備調遣』。又批:『佇望功成受賞,渴盼捷音之至。勉益加勉』。又奏:『現將上海之徐州鎮標兵六百名並續調該標兵四百名帶赴浙江;其上海地方,已催令前此奏明先調之漕河兩標兵六百名迅速前來防守』。報可。
初六日(辛酉),諭內閣:『前因■〈口英〉人日肆猖獗,降旨令琦善等嚴密防範;如有必須攻剿之處,不可遷延誤事。嗣因■〈口英〉人攻佔炮臺,特將琦善交部嚴議;仍諭令奮力剿除,以圖補救。乃琦善到粵以後,甘受■〈口英〉人播弄,節經諄切告戒,迷而不返;自稱專辦洋務,不令阿精阿、怡良等與聞。迭次奏報情形,非系開脫洋人,即屬代求恩宥;於一切防守剿堵事宜,置之不問。並因■〈口英〉人有繳還定海之言,輒將義律呈遞伊里布文件及該洋人給與留浙洋人書信,代爲由驛遞交伊里布;以致伊里布聽信順從,遲延觀望。本日據怡良馳奏「■〈口英〉人投遞書函並在香港地方出有告示」一折,香港地方緊要,前經琦善奏明,如或給予,必至屯兵聚糧、建臺設炮,久之覬覦廣東,流弊不可勝言;旋又奏請準其廣東通商,並給香港地方泊舟寄居:前後自相矛盾,已出情理之外。況此事並未奉旨允行,何以該督即令洋人公然佔據?現據怡良奏報:「■〈口英〉人盤踞香港,稱系琦善說定讓給,已有文據;並擅發告示,稱該處百姓爲■〈口英〉國子民」。覽奏殊堪痛恨。朕君臨天下,尺土一民,莫非國家所有;琦善擅與香港、擅準通商,膽敢乞朕恩施格外,是其代敵乞恩。且伊被人恐嚇,奏報粵省情形,妄稱「地利無要可扼、軍機無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堅」;摘舉數端,危言要挾,更不知是何肺腑!如此辜恩誤國,實屬喪盡天良。琦善着即革職鎖拿,派副都統英隆並着怡良揀派同知、知州一員一同押解來京,嚴行訊問。所有琦善家產,即行查抄入官』。
諭軍機大臣等:『寄諭靖逆將軍奕山、參贊隆文、楊芳、兩廣總督祁■〈土貢〉:本日據楊芳馳奏「接奉諭旨,先赴廣東會剿」、又據怡良馳奏「■〈口英〉人投文狂悖,並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折,已明降諭旨,令祁■〈土貢〉補授兩廣總督,將軍琦善革職鎖拿、解京審訊,並諭令楊芳、怡良等先行防堵矣。■〈口英〉人膽敢佔據香港,出有告示,不法已極。該將軍等到粵後,惟有會集各路官兵一意進剿,設法進攻,掃除異類;務使片帆不返,盡數殄滅,方足以彰天討而快人心。若以有「通商」二字存於胸中,則大負委任之意。該將軍等身膺重寄,自必志切同仇,惟當迅奏膚功,懋膺上賞,實有厚望焉。楊芳、怡良折,俱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楊芳馳奏「接奉諭旨,先赴廣東會剿」、又據怡良馳奏「■〈口英〉人書詞狂悖,並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折,■〈口英〉人在粵妄肆鴟張,琦善不遵朕旨痛加剿洗,膽敢擅給香港,縱其狂悖:本日已有旨斥革,派英隆將其鎖拿解京究辦矣。香港地方逼近虎門,既爲■〈口英〉人佔踞,勢必窺伺橫行,益無忌憚;各處海口,必應刻刻戒嚴。楊芳現報行抵豐城,計日內即可到粵。怡良兼署督篆,水陸官兵系其統轄;阿精阿、關天堵、郭繼昌,均有守禦防堵之責。現在大兵尚未雲集,必須一力防禦,毋稍疏懈。怡良所奏添募壯勇固守炮臺、分守要隘各事宜,着即責成楊芳會同怡良、阿精阿、關天培、郭繼昌等和衷商辦,分投佈置,加緊提防。倘稍涉疏虞,定惟楊芳等是問。至香港通商,斷無是理;楊芳所奏「將來準令偏岸小港屯集貨物」之語,甚屬非是。■〈口英〉人種種橫行,必應盡數殲滅;務令片帆不返,方足以快人心。着該大臣一俟奕山、隆文到粵,即行大彰撻伐,極力攻剿;毋使稍留餘孽,致滋後患。再,琦善現在帶往廣東之鮑鵬,着怡良密委員弁鎖拿,同琦善一併解京審辦;倘走漏風聲,致令遠揚,恐該署督不能當此重咎。至琦善「欽差大臣」關防,着怡良摘取妥貯;俟有便員來京,飭令帶京呈繳。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怡良奏「■〈口英〉人投書狂悖,並於香港地方出有告示」、又據楊芳奏「剿辦■〈口英〉人事宜」各一折,■〈口英〉人日肆鴟張,膽敢佔據香港地方,指稱屬伊收管,出示逼令該處民人歸順,實堪髮指。此皆由琦善畏葸無能,受其欺侮,以致益形猖獗;已有旨將琦善革職拿解來京矣。至楊芳所稱「現在大局或一面威服定海、或一面準其在偏僻小港屯集貨物』等語,亦屬非是。此時萬不許作此議論。裕謙現在業經到浙,一切當已佈置周妥;惟有迅加進剿,殲此異類,務使片帆不返,以彰天討而快人心。怡良、楊芳折,並着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刑部尚書祁■〈土貢〉爲兩廣總督;未到任前,以廣東巡撫怡良兼署。
初十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接奉廷寄,遵旨籌辦」一折,所奏俱悉。該將軍等業已先發告示,曉諭廣東文武官員治備戰具,嚴加防守;計楊芳早已抵粵,必應遵旨妥行堵剿。至於安南軋船,既據該將軍等查訪形式,俟抵粵後,趕緊仿造。如該省業已製造,即着該員演駛,藉資得力。並召募水勇,務當一鼓作氣,督兵進剿;斷不可稍存一通商之意,致滋遊移。至於臨時相度機宜,應如何進兵得手之處,該將軍等隨機應變,必能籌劃萬全,出奇制勝;並着出示曉諭:該弁兵水勇等如果擊獲■〈口英〉船,即將該船貨物悉數充賞,以勵衆心。前飭琦善查明陣亡將弁兵丁數目,茲據覆奏,已降旨交部照例賜卹,並將陳連升父子加等議恤。惟將弁傷亡甚多,該兵丁等陣亡恐不止此數;着奕山等查明琦善所奏有無隱飾!又,琦善與義律屢次晤面談論香港之事,彼時有無官員在旁?該洋官與琦善私相饋送之事,着奕山等密加查訪,據實具奏。琦善本日所奏摺片、清單六件,發給奕山等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前任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廣總督琦善奏:「遵查沙角、大角地方與■〈口英〉人接仗陣亡水陸將弁共四十四員、兵丁七百十八名,懇恩分別賜卹』。得旨:『三江協副將陳連升及其子陳舉鵬同時殉難,尤屬忠義可嘉;着加恩加等賜卹。餘着照例賜卹,以慰忠魂』。又批:『遇此不忠督臣,俱各捐軀爲國,實堪憫惻』!
十二日(丁卯),諭內閣:『前有旨諭令裕謙赴浙接受「欽差大臣」關防,並將寄伊里布諭旨飭令親交祗領;其同日寄程矞釆諭旨一道,亦系專交該署撫之件。茲據伊里布奏稱:「程矞釆來諮,將所奉上諭錄示;並接裕謙函稱,尚有上諭批折遵旨親交」等情。該大臣等於接奉諭旨後,並不慎密遵辦,輒將廷寄之件先行知會,均屬粗率不合。裕謙、程矞釆俱着交部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據伊里布馳奏「遣將帶兵收取定海,並密籌攻剿」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前已有旨令裕謙赴浙痛剿;現據伊里布奏稱:「該■〈口英〉人自願將定海呈繳,其所請在浙銷貨一層,業經嚴行拒絕;所請先釋被獲洋人一層,亦經堅持不準。茲擇於二月初四日,人地兩交」等語。所奏是否確實,着裕謙到浙後,將伊里布現辦情形確切查明,據實具奏;斷不可隨同附和,代人受過,致幹咎戾。■〈口英〉人居心詭詐,難以理測;必應隨時防範,方不墜奸計。如有棘手之處,是裕謙、程矞釆不能遵旨慎密,致伊里布先得代替之信或致另生枝節,乃裕謙自取也。到浙後,相機妥辦,如彼仍系詭言繳地、仍復負嵎,即行督率將弁及埋伏鄉勇同時並舉,盡力攻擊,務令片帆不返,以張國威。即使彼方果將定海繳還,亦當妥辦善後事宜,加意嚴行防守;其近海口岸,亦着嚴加守衛,毋稍疏虞。伊里布原折,發給閱看,即由該大臣發交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四日(己巳),諭內閣:『前因■〈口英〉人在天津投遞洋書,聲稱訴冤;朕維仁育義正、無間華洋,特命琦善赴粵查辦,並諭知伊里布暫緩進兵。旋因彼方日肆猖獗,迭次降旨令伊里布迅速進兵,攻復定海;乃伊里布屢次奏報,總以兵炮未集爲詞。直至探明■〈口英〉人願繳定海確信,始行遣將帶兵前往。本日據奏:「定海業已收復,洋船全數起碇」等語,■〈口英〉人佔據定海已更數月;現因粵省命將出師,聲罪致討,方行繳還定海,全數起碇出洋;可見■〈口英〉人並無能爲。設使伊里布奉到進兵諭旨,熟審順逆、主客之勢,密籌剿防、攻取之宜,一鼓作氣、四面兜捦,復我故土,殲除異類,庶足以伸天討而快人心。乃觀望遲延,株守數月,直至洋人聞有大兵,望風遠竄,始將定海收回;可謂庸懦無能之至!前將該督交部嚴議,該部議照溺職例革職,實屬咎所應得。姑念一時簡用乏人,伊里布着革去協辦大學士、拔去雙眼花翎,暫留兩江總督之任,仍帶革職留任處分;八年無過,方準開復,以觀後效』。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收復定海」一折、又據琦善馳奏「查明香港地勢及現在籌辦情形」一折,■〈口英〉人在粵日肆猖獗,攻擊炮臺、戕我官兵,佔據香港、擅出僞示:種種不法,殊堪髮指。前有旨令楊芳先行赴粵會防,並令奕山等兼程前進;計已接奉遵辦。該將軍等到粵後,務即會集各路官兵一意進剿,殲除異類,設法擒渠;必使該■〈口英〉船片帆不返,方足以彰天討。不可存一通商之見,稍涉遊移;更不可因有繳地之事,少加寬縱。諒該將軍等身膺重寄,自必志切同仇;佇盼捷音,毋負委任。至琦善前奏:「香港地方寬至七、八十里,如或給予,必至屯兵聚糧、建臺設炮,久之覬覦廣東,流弊不可勝言」;茲又據奏:「香港孤懸海外,離省較遠」等語。前後情詞自相矛盾,顯系不實;着奕山、隆文、楊芳、祁■〈土貢〉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即使香港並非險要,亦必設法趕緊收回,斷不準給予洋人,致滋後患。琦善原折,着發交奕山、隆文閱看;俟途遇琦善時,將前後二次硃批給閱。原折仍由該將軍等遇便呈繳。伊里布折,並着鈔給奕山、隆文、楊芳、祁■〈土貢〉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定海業經收復,■〈口英〉船全數起碇」一折,據奏在浙洋官,於本月初四日將定海城池獻納,即於次日全數撤退,率衆登舟;我兵整旅入城,現已札飭鄭國鴻等分營駐守,並令舒恭受暫署該縣印務」等語。定海甫經收復,城隍一切尚未修整。現在■〈口英〉船雖已全數起碇,若聞粵中剿辦,難保不走險復來;此時防堵,尤宜格外嚴密,不得稍存大意。裕謙業經到浙,所有善後事宜,自必籌出萬全。前調安徽壽春鎮兵既已陸續抵浙,自應暫留防守;其所調楚省及本省防兵是否即可裁撤停止之處,着裕謙酌量情形,妥爲辦理。再,前所調韓振先、琦忠二員,着即知照川、陝二省令其折回本任,毋庸赴浙。至該縣被難民人,應撫卹者即爲撫卹、應安插者即爲安插;其從前洋人攻陷定海時死難弁兵並在餘姚、慈溪等處捦獲洋人之出力各員,並着確切查明具奏,候朕施恩。伊里布折,發給閱看;即由該大臣發交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尋奏:『■〈口英〉人侵犯餘姚、慈溪,經文武各員捦斬■〈口英〉人多名,兇焰稍息;惟人數過多,未敢概行保奏。除由外存記獎勵外,擇其尤爲出力者,繕單呈覽。至定海失守時,知縣姚懷祥、典史金福不屈殉難,又傷亡兵丁二十六名』。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六。
十六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口英〉人聞大兵將至,意圖先肆滋擾」一折,■〈口英〉人妄肆鴟張,現聞內地調兵,四出窺探,朕早料其必有滋擾之事。定海退去兵船諒必歸併香港,恃衆負嵎,盡力抗拒;若兵力單弱,遽行進剿,恐有疏失。本日已降旨飭令阿精阿、怡良等暫時協力防禦,且俟大兵雲集,再行攻剿。着奕山等兼程前進,抵粵後與楊芳會合,統領各省調集兵丁奮勇直前,殲除異類,毋稍觀望。琦善折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廣州將軍阿精阿、兼署兩廣總督廣東巡撫怡良、水師提督關天培、陸路提督郭繼昌:本日據琦善奏稱「■〈口英〉人聞大兵將集,意圖滋擾」一折,■〈口英〉人現聞內地調兵,四出窺探,並有兵船數只,迭至下橫檔山後探水,顯露詭謀。惟此時兵未到齊,尚覺單弱;該將軍等務當督飭本省兵弁及陸續到粵兵丁分佈要隘,協力堵御,毋稍疏虞。一俟靖逆將軍及參贊大臣等到後,自應一鼓作氣,帶兵進剿,以靖餘氛。琦善原折,着發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程矞釆奏:「福建廈門與臺灣對峙,中有澎湖,應行厚駐重兵、多集水勇,安設炮位,嚴斷接濟」等語。現在廣東命將出師,聲罪致討;■〈口英〉人一經痛創,難保不分頭竄突。自應擇險扼要,使其首尾不能相顧。惟由廣東至福建,澎湖是否系必由之路?着顏伯燾、吳文鎔、陳階平體察該處地方情形,密飭員弁豫爲準備。倘有船竄入,立即督率兵勇痛加剿洗;務令片帆不返,以靖海疆。該督等總當先事豫籌,期於有備無患,毋致臨事周章,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口英〉人大肆猖獗,炮臺據報失守」一折,據奏:「■〈口英〉人於本月初三、初四等日駛駕火輪船,隨帶三板多隻,迭進三門口內,衝撞簰椿,施放火箭;經副將慶宇等督兵抵禦。至初六日酉刻,洋人攏岸上山,橫檔、永安炮臺,恐被佔奪」等情;又另片奏:「靖遠、鎮遠、威遠鞏固炮臺,據稟亦俱失守;提督關天培不知下落」等語。覽奏深堪痛恨。該省海口港■〈氵義〉繁多,保無有分路帶兵之事,故特添派齊慎爲參贊大臣,迅即赴粵會剿;並諭知梁章巨選派廣西兵二千名迅赴廣東,聽候調遣。其前遣赴浙之湖、廣兵二千八百名,已諭知裕泰、錢寶琛,令其改道入粵矣。現在廣東省城情形■〈潔,口代氵〉重,奕山等接奏此旨,着即星夜遄行,兼程赴粵;會督各路精兵,相機剿辦,毋稍遲誤,以副委任。琦善等折片,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等奏:橫檔炮臺,據報失守;並另片奏「靖遠等炮臺,據稟失守、關天培不知下落」等語。覽奏深堪痛恨。現已添派齊慎爲參贊大臣,赴粵會剿;並調廣西省兵二千名,迅赴廣東。其前調赴浙之湖、廣兵二千八百名,亦令改道入粵,並諭知奕山等兼程前進矣。惟所奏失守情形,皆由該弁兵探信稟報,並關天培有無下落,殊深懸念。計楊芳此時當已早抵廣東,着即會同阿精阿、怡良等確切查明,迅速具奏。至所奏「內河由獅子洋而入,烏湧、獵德及二沙尾、大黃■〈氵窖〉等處,均系扼要;又烏湧迤西,由長洲岡至黃埔、深井之間有海心崗一處,又折而西,有白坭衝要隘,亦須防堵」等語。現在琦善業已拿問,英隆又派令押解;又慮要隘,備防需人。着楊芳、阿精阿、怡良、郭繼昌會議熟商,分頭駐守;各省調到官兵,亦着酌量分撥,盡力堵御。至省垣重地,尤關緊要;必須嚴兵駐守,以備不虞。該大臣等務當協力同心,嚴密防範;毋任再有疏虞,致幹咎戾。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等馳奏:「■〈口英〉人大肆猖獗,攻破橫檔炮臺;其餘虎門各臺,亦俱失守」等語。已降旨令怡良等協力防禦,並飭令奕山等兼程前進矣。現在調赴粵東各兵,當已陸續到齊;奕山等到後,自必即議進剿。因思齊慎久歷戎行,著作參爲贊大臣,酌帶川兵數百名星馳赴粵,會同剿辦,毋稍遲延。所有四川提督,着寶興派員署理。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查明■〈口英〉船情形並辦理善後」一折,所有定海城鎮鄉村中實在無力難民,無論極貧、次貧,均着給予三個月口糧;其焚燬房屋,查明間數,照例給銀令其自行搭蓋,以資棲止。其餘,均着照所議辦理。惟據奏■〈口英〉船遊奕無定,情殊叵測,難保不藉端赴江蘇海口一帶滋擾。江蘇各營,兵力強弱,裕謙素所深知;倘該■〈口英〉船分頭肆擾,該省兵丁能否堵御?着審度情形,悉心籌劃。如不能深資得力,既着派委總兵一員,帶領兵弁馳赴江蘇應援;倘有可乘之機,併力攻剿,亦可以示懲創。至該船自定海前往廣東,必由黃岩、溫州二鎮所屬洋麪經過;何以並未稟報?着仍檄催該鎮確切查明,即行飛報,勿任遷延誤事。該大臣務當於江、浙兩省現在■〈口英〉船遊奕情形,不分畛域,通盤籌劃,首尾相應;切勿顧此失彼,是爲至要。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奏「■〈口英〉船遊奕往來並酌辦善後情形」一折,已降旨飭令妥辦;並諭以■〈口英〉船如果北駛,當與江蘇互相照會,並令派委總兵帶領兵弁馳赴江蘇接應矣。江蘇海口紛歧,必當仍遵前旨嚴密防範,毋稍疏虞。倘■〈口英〉遇船攏近,着分飭將弁,度其地勢遠近,足以相及,方可開放槍炮,伊里布等仍酌量情形,或須添兵堵剿之處,着一面奏聞、一面調撥,不可坐失事機。倘防堵稍有不力或被■〈口英〉人竄入港■〈氵義〉滋事,惟伊里布等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懍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壬午),諭內閣:『琦善等奏「虎門炮臺失守,提督陣亡」一折,■〈口英〉人攻擊虎門炮臺及烏湧卡座,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香山協副將劉大忠、遊擊麥廷章、署湖南提督祥福、遊擊沈佔鰲、守備洪達科先後被害,殊堪憫惻;俱着加恩照例賜卹,以慰忠魂。其傷亡兵丁,亦着查明照例辦理』。
諭軍機大臣等:『寄議欽差大臣裕謙、兩江總督伊里布、浙江巡撫劉韻珂:本日據琦善等奏:「虎門炮臺失守,提督關天培陣亡,烏湧卡座被擊。■〈口英〉人兵船火輪船聯結多隻乘潮迅駛,距省不過三十里;現飭將弁極力抵禦」等語。■〈口英〉人益肆猖獗,不勝髮指。浙省洋麪現在尚有■〈口英〉船遊奕,江、浙各處海口均關緊要;着該大臣等務遵前旨,加意防守,毋稍疏虞。又據海齡奏:「請將沿海通商各馬頭港口嚴密查察,暫爲一律封閉,不準一船一人出入;俾內地米糧等物,不致偷漏出洋,暗中接濟。並搜捕漢奸,藉得探知■〈口英〉人虛實」等語。所奏自系未知收回定海一節;着該大臣等體察目前情形,是否可行?悉心妥議具奏。海齡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裕謙奏:「浙江象山縣營稟報:於二月初五日有未經駛出浙境之■〈口英〉船十八隻,陸續由北駛至;內九隻先後往南駛去」等語。■〈口英〉船由浙入粵,必由黃岩、溫州二鎮所屬洋麪經過;據裕謙奏「屢查未見稟覆」,恐所稱南駛之船,難保不竄入閩境。顏伯燾、陳階平現俱駐札泉州,防堵廈門等處要隘;着仍遵前旨,嚴密巡查。如有■〈口英〉船滋擾,即着併力攻擊,以示懲創。其有應堵各港■〈氵義〉,並着顏伯燾等分飭將弁認真堵御,毋稍疏虞;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虎門炮臺失守,■〈口英〉人猖獗,連傷我提鎮大員」;殊堪痛恨。現在敵焰方張,距省不過三十里,逼近省城;全在文武大員戮力同心,熟籌防禦之策,以遏敵氛。着楊芳、阿精阿、怡良將各省調到官兵妥爲佈置,併力守護;務須鼓勵將士,安撫居民。仍將近日如何接仗情形,迅速馳奏,以紓朕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琦善等馳奏『■〈口英〉人直進內洋,攻破烏湧,離省僅三十里」;已降旨飭楊芳等分兵固守矣。■〈口英〉人大肆猖獗,必當盡數剿洗。着奕山等無分晝夜,兼程前進;途次如遇調赴粵省兵將,即着帶同前往。並着探明■〈口英〉人進兵路徑,如可密遣兵弁截其去路,使之首尾不能相顧,奮力殲剿,方可制勝。所有續調各省未到兵丁,着即星夜嚴催,迅速抵粵會剿,是爲至要。琦善等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馳奏「抵粵日期、防守情形」一折,據奏:「老城尚屬完厚,士卒協力防守、分段接應,可保無虞」等語。覽奏稍紓憂念。現在前後調赴粵東官兵已有一萬六千餘名,長春、段永福等所帶之兵不及十分之三;計從此赴粵之兵,日內必有續到,可不至有城大兵單之慮。現在■〈口英〉船駛進內河,即屬深入重地;若能抄出■〈口英〉船背後斷其歸路,前後夾攻,可期一鼓作氣,聚而殲旃。着楊芳、阿精阿、怡良、郭繼昌相度機宜,和衷商議;倘續到之兵足敷調遣,遇有可乘之期,斷不可拘泥專候奕山到省,然後剿辦。兵貴神速,楊芳自知;若稍存觀望,坐失事機,豈不大負委任!所奏預備竹排木桶迎燒■〈口英〉船及設法購致水勇、懸賞殺敵等事,着照所議妥速辦理。楊芳久歷戎行、受恩深重,阿精阿、怡良、郭繼昌均有守土之責,務須同心合力,妥議熟商,應守則守、可戰即戰;一切剿辦機宜,朕亦不爲遙制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裕謙奏「請懸賞招募水勇以散漢奸,並準各國洋人一體殺敵請賞」等語。■〈口英〉人在粵大肆猖獗,現已調集各兵,令奕山等迅加進剿;想該將軍等到粵,自可一鼓成捦,殲茲異類。惟所調各路官兵長於陸戰,至出洋燒擊攻剿,或不如水勇之得力。茲據裕謙奏,請懸立賞格,出示招募,可補兵力之不及;着奕山等即行設法招募,務令悉爲我用,以散奸黨而消敵焰。其另片奏,請於懸賞告示內聲敘「各國洋人一體準其殺敵請賞」,是否可行?並着奕山等酌量辦理。裕謙折片二件,均着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楊芳馳奏抵粵日期,現在防守可期無虞等語;覽奏稍紓憂念。前有旨令該將軍等無分晝夜兼程前進,如遇赴粵官兵,即着帶同前往;計已奉到遵行矣。現在■〈口英〉船駛進河內,離省止二十餘里;雖據楊芳奏稱防守無虞,情形究屬喫重。着該將軍等仍遵前旨,星夜遄行。遇有赴粵之兵,即催令先赴廣東,俾資防剿;毋任片刻逗留,致有貽誤。楊芳折,着鈔給閱看。再,前據裕謙奏:「請飭將軍參贊將粵省情形隨時知會」等語;着奕山等到粵後,隨時鈔錄剿辦情形,知會浙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馳奏「查探■〈口英〉人情形,豫籌防守」一折,據稱:「■〈口英〉船二十餘隻停泊定海外洋,現在廣東不準通商,難保不竄回定海;已撥兵四千八百餘名、炮五十位」等語。所辦尚好。惟策應之兵,最爲要着;着即會同餘步雲先事豫籌,密爲調度,毋致臨事周章。該大臣奏:「建築土城、僱募水勇,均屬緩不濟急,必須安設大炮,請於閩省酌借」等情;已諭知顏伯燾等妥籌酌辦。惟閩省沿海地方亦關緊要,該處新鑄炮位能否多餘,足敷借撥,尚難懸定。據奏閩省委員、炮匠已至鎮海,雖製造尚需時日,可免往返撥運之勞;着該大臣迅即飭令該委員等趕緊鑄造,毋誤事機。其修城、僱募各事宜,仍着隨時趕緊籌辦,次第舉行;不得以一奏了事。再,該大臣前奏「請飭粵省知會情形」等語,本日已諭知奕山等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奏「定海需用大炮,請借閩省炮位」一折,據奏:「閩省舊炮本多、復有新鑄大炮,請酌撥八千斤、六千斤大炮各數位,備帶各膛鐵彈各數百粒,迅速解赴定海。其工料價值,由浙江軍需局撥還,俾續鑄補碼」等語。現在■〈口英〉船停泊定海外洋,自應豫籌防守;惟閩省沿海地方亦關緊要,着顏伯燾、吳文鎔體察閩省現在情形,如新舊各炮準備本省防堵之外,實有多餘、足敷措撥,即照裕謙所請,如數借給,不得稍存畛域之見。倘僅敷本省之用,不能再有贏餘;着一面據實具奏、一面知照裕謙,實致顧此失彼,是爲至要。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尋奏:『查閩省新舊炮位,經分設上下游各府及臺灣、澎湖等處;前準裕謙諮借,已據實諮覆』。報聞。
又諭:『裕謙奏「敬陳沿海情形」一折,據稱:「■〈口英〉人所恃,惟船與炮。洋船喫水甚深,不畏風浪而畏礁淺;瀕海各城外有淺灘十數里,便不能駛近。若該逆改換三板小船,祗可裝載二、三十人,便不敢遠離大船;一經登岸,不難殲捦。至於數千斤大炮,祗可施於深水外洋,不能施於近岸之內洋。內洋施放,亦止一、二千斤及數百斤之炮,較□炮略遠一、二里;然亦止及數里以內,實無遠及十餘里之事。灘距岸遠,船不能近,炮即不能及。再,沿海洋麪,水中沙線千條萬縷,南洋多石島之明險、北洋多沙線之暗險;洋船畏暗險甚於明險,並非處處堪虞、港港可入」等語。着沿海各將軍、督、撫通飭所屬縣營,遍歷本屬洋麪,測量水勢淺深、灘岸遠近、沙線險易,何處小舟可通而重載大船不能到?何處內地大船可通而外洋大號洋船不能到?以及港岸口門距大洋若干裏?水深若干丈?城池距岸、距灘、距洋若干裏?險陷暗礁若干處?一一試探,分別最要、次要,何處應安兵炮防守?何處應令地方居民自爲團練防守?何處無庸防守?一面修理軍械、操練兵丁、籌備糧餉、製造鉛彈火藥、整飭塘汛驛站,以期有備無患;仍着隨時偵探。先行曉諭沿海各處居民:如有洋船入境,嚴禁淡水、食物接濟;如敢故行接濟者,即梟首示衆。■〈口英〉船若駛近口岸,相度炮力能及,再行開炮轟擊;倘鋌而走險,或入淺灘、或登陸岸,即着大加剿洗。該將軍等務各酌量情形,分別妥辦;勿涉張皇,亦毋稍貽誤,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三十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阿精阿等馳奏「防守省垣情形」一折,據奏:「■〈口英〉人攻破烏湧,連檣駛入,逼近省城;現將存城滿漢官兵分佈嚴防,並於炮械之外多備灰石,以備攻擊」等語。覽奏均悉。昨據楊芳奏省城可期無虞;降旨令該大臣與該將軍相機商辦,由六百里加緊寄發,計已接奉在先。着阿精阿遵照昨旨,與楊芳、怡良等和衷商酌,嚴密防範。省垣關係緊要,毋任稍有疏虞;仍飭屬嚴查漢奸,以防勾結。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七。
三月丙戌朔,諭內閣,『琦忠、韓振先前有旨令其折回本任;現在無論行抵何處,着即馳歸改赴廣東,交奕山等差遣委用』。
初四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顏伯燾奏「廈門防剿情形」一折,廈門一島孤懸閩南,遠控臺、澎,近接金門,與粵東毗連,爲全閩咽喉門戶;該督於抵任後,親赴履勘,在各海口專設炮位、哨船並派兵丁水勇等備禦;倘有■〈口英〉船竄至,不難截擊兜捦。此外,如尚有應需添兵安炮之處,着該督酌量情形,相機妥辦。現在■〈口英〉人雖退出定海,難保不竄入閩洋;前經降旨令顏伯燾嚴密巡查、分飭員弁防堵之處,諒已次第部署。該督即暫回泉州居中策應,總期聲勢聯絡,使■〈口英〉兵不敢侵犯;設或竄突閩洋,即當併力攻擊,痛加剿洗,以伸天討而快人心,方爲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福建水師提督陳階平以老病休致,調廣東水師提督竇振彪爲福建水師提督;以福建海壇鎮總兵官吳建勳爲廣東水師提督。
初五日(庚寅),以福建臺灣水師副將江繼芸爲海壇鎮總兵官。
初六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查明■〈口英〉船遊奕情形」並「鑄炮籌備火藥」各一折,覽奏均悉。該■〈口英〉船未經全出浙境,甚屬叵測。現在定海兵力甚厚,昨又降旨飭令裕謙駐札定海,督兵防守;着仍遵前旨嚴密防範,毋稍疏虞。所有鑄炮及籌備加工火藥,均着照所議辦理。惟制炮在於適用,倘斤兩過重,取料未能純淨、鎔鑄未盡得宜,恐一經轟擊,易於炸裂,轉致害事;着該大臣督工選造,認真講求。至火藥爲行軍需要,着即飭劉韻珂多爲豫備,務期如法配合,加工舂煉,勿使有名無實。朕聞■〈口英〉夷前在定海,曾向伊里布索取甆器;迨經送去,■〈口英〉人因不合意退還。又伊里布與■〈口英〉人有無往來通信及私相饋送之事?着裕謙密查,據實具奏;不可隱瞞,代人受過。至另片奏周開麒已赴定海等語,昨曾降旨飭令該大臣查明該藩司是否辦公得力,據實具奏;俟奏到,再降諭旨。本日楊芳具奏摺片三件,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七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怡良等奏「■〈口英〉人兵船遊奕二沙尾等處,力籌守城情形」一折,■〈口英〉人攻破烏湧,致廣西副將周枋接仗陣亡,已明降諭旨交部議恤矣。廣東二沙尾、大黃■〈氵窖〉等處逼近省城,該署督等分派將弁兵丁於城廂內外竭力防堵,足資捍衛;並經楊芳到粵後,飭局購備竹木排、桐油、棉花、草船等物,以備攻剿。從此聲勢聯絡,互相援應,俾附城居民得以安堵無虞,辦理尚爲周密;並着確探人情形,可戰即戰、可守則守,務當相機妥辦。惟據奏「出示招回漢奸使之立功免罪,散其黨羽」;瀕海地方漢奸交通■〈口英〉人,接濟水、米,自應設法招徠,以杜勾結;但既系漢奸,自必形蹤詭祕,一時無從辨別。現在該署督等作何辦理,能否招之使來?着即查明附報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丙申),諭內閣:『本日據楊芳馳奏「■〈口英〉人慾進省河,官兵奮力擊退」一折,■〈口英〉人於二月二十四日駛駕兵船闖進省河,經楊芳等先期豫備、擇要埋伏,■〈口英〉船開炮轟擊,總兵長春被炮子擦傷右顴、皮破血流,仍復奮不顧身,開炮迎抵,擊沈■〈口英〉人三板船二隻,人船俱沒,並將其大兵船擊斷大桅,■〈口英〉人勢亟倉皇,實時退出」等語。自人■〈口英〉犯順以來,從未受創;此次擊沈■〈口英〉船二隻、殲斃洋人多名,洵足伸天威而寒敵膽。參贊大臣楊芳調度有方,出奇制勝,朕心實深嘉悅;着交部從優議敘。南贛鎮總兵長春帶傷督戰,忠勇可嘉;着加恩賞戴花翎,並賞給格特呼勇巴圖魯名號。此次傷亡弁兵及在事出力官弁,着該大臣確切查明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奏「■〈口英〉人慾進省河,官兵奮力擊退」一折,據奏:「二月二十四日,■〈口英〉人乘駕兵船闖進省河。南贛鎮總兵長春,帶傷抵禦,擊沈三板船一隻,洋衆盡行落水;復將一隻打穿,人船俱沒。其大兵船亦被擊斷大桅,■〈口英〉人倉皇退出」等語。覽奏爲之一快;已明降諭旨,將楊芳交部優敘矣。計奕山、隆文此時當已行抵廣東,所調各處官兵,必已源源抵粵;着即和衷計議,乘勝進剿,總須斷其歸路,四面兜捦,方可盡數殲除。至■〈口英〉人所佔香港,務須設法克復,使外人永絕窺伺,方爲不負委任。再,此次楊芳所用之炮,是否系廣東更舊物?其擊沈洋人數目,着一併查明,據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五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馳奏「■〈口英〉船駛進省河,旋即退出」一折,「此次■〈口英〉人大小兵船七隻、火輪船三隻、三板船二十餘隻闖入省河,施放炮箭,因省城內外周密巡防,竄出白鶴灘中心下碇,旋即開離省河」等語。所辦尚好。據奏「咪唎■〈口堅〉領事稟稱:到粵經年,被■〈口英〉人牽累,不能開艙;並■〈口英〉國帶貨商船,請準一體貿易。並據洋商呈出義律筆據,代懇通商」等情。此係人■〈口英〉奸謀,懈我軍心;惟現大兵未集,不敷調遣,着楊芳設法羈縻,俾不得遠遁外洋,致將來攻剿費事。其現在如何從權制馭之處,朕亦不爲遙制。奕山、隆文計已抵粵,着即妥籌密商;一俟續調官兵炮位足敷剿辦、水勇快艇足資遣用,着仍遵前旨斷其後路,四面兜捦,克復香港,以副委任。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馳奏「東渡定海日期,捦獲洋人正法」一折,浙江洋麪現有■〈口英〉船遊奕,應即合圍剿擊;據奏「誘擒白人一名、殺傷白人三名,並奪獲洋槍、鉛子、皮袋等物,訊系運送糧食接濟,已將洋人在軍營正法」等語,所辦甚是。惟此船所運何項糧食?白人一名如何誘捦?其它三名如何殺傷?是否兵勇上船?抑系誘令登岸?其所乘洋船現在作何下落?着裕謙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又另片奏:「定海善後定見,仍回鎮海軍營以御爲剿、以守爲攻,杜絕接濟,嚴防要隘。倘駛近口岸,度量炮力能及,即行轟擊或誘令登岸剿洗」等語。所見極合機宜;仍着趕鑄炮位、訓練兵勇,探有船蹤跡,度量炮力能及,即行轟擊;務須大加剿洗,以示國威。又另摺奏:搜獲不經洋書;着即對衆銷燬,以免傳播。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尋奏:『白人喂啉■〈口示〉嘚帶同黑人五人,駕坐三板小船在青龍洋麪遊奕;經外委莊國賓將喂啉■〈口示〉嘚獲住,其受傷三人及未受傷二人乘間逃回,向東南外洋疾駛而去。至船內所運糧食,前據喂啉■〈口示〉供系豬羊肉、幹麥麪餅等物』。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八。
二十日(乙巳),予福建遭風淹斃外委楊長康祭葬、恤蔭,兵丁呂鼎元等五十四名賞恤如例。
二十一日(丙午),諭內閣:『前因福建舉人陳姓有通洋主謀情事,降旨令鄧廷楨派員查拏;嗣將已革在逃之同安縣舉人陳元華獲案審訊。茲據顏伯燾奏稱:「訊明陳元華因案斥革,逃往臺灣地方;所有在臺月日、住處及寄帶家信各情,現經逐一勘訊,委無通洋受聘主謀情事」等語。陳元華因案斥革,輒敢在押脫逃,其爲不安本份可知。現訊各情,所供並無通洋之處,亦無確據;除將脫逃本案訊明定擬外,着顏伯燾、劉鴻翱再行嚴詢確情,毋任狡展』。
二十三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等馳奏「■〈口英〉人退出省河,遵旨力籌堵御」一折,據奏:「咪唎■〈口堅〉等國向準貿易,商船駛進黃埔乘時貿易」等語。■〈口英〉人滋擾,與咪唎■〈口堅〉等國無涉,原可准予通商。惟該大臣前奏:「有咪唎■〈口堅〉等國稟稱:■〈口英〉國洋商情亦急迫,可否一體貿易,俾兵船有所顧忌」等語。■〈口英〉人商船,雖未隨同助逆,總系■〈口英〉國之人,斷不準其通商。此次各國貿易,如有代逆銷售朦混影射等弊,即着嚴行查辦;萬不可稍存遷就之見,致■〈口英〉人得遂通商之願。計奕山、隆文、祁■〈土貢〉當已先後進省,各處調兵亦必陸續抵粵;該將軍等一面防守省城,一面相機剿辦。所奏■〈口英〉人退出省河,是否仍在虎門以內?彼現深入重地,但能斷其後路,不難聚而殲旃;着仍遵前旨僱募水勇、準備兵炮,奮力合剿,捦獲著名洋官,朕拭目以俟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關天培身受多傷,歿於行陣;前已有旨賞給銀兩、准予世職,查明子孫幾人,服闋送部引見,並於遇害地方建立專祠矣。所有該提督靈櫬回籍時,着飭知沿途地方各官妥爲護送。所請酌加調徵官兵鹽菜等銀,已明降諭旨準行矣。將此由六百里諭知奕山、隆文、楊芳,並阿精阿、祁■〈土貢〉、怡良知之』。
二十五日(庚戌),賞已革兩廣總督林則徐四品卿銜,命馳赴浙江聽候諭旨。
二十七日(壬子),諭內閣:『前因■〈口英〉人大肆猖獗,傷我提鎮大員,迭經降旨命楊芳先行會同怡良等領兵攻剿,以伸天討而快人心。今據楊芳等奏:各省調兵到粵,已有八千餘名之多;尚不知及時進剿,遷延觀望,甚至仍請準令■〈口英〉人所屬之港腳商船在粵貿易;是有意阻撓,怠慢軍心,殊出情理之外。楊芳、怡良,着先行交部嚴加議處』。
又諭:『本日楊芳、怡良奏「請準港腳貨船通商」一折、又另片奏省垣情形等語;覽奏憤懣之至;已明降諭旨,將楊芳、怡良先行交部嚴議矣。■〈口英〉人情狀詭譎,反覆無常,早經窺破;非大加懲創,何以揚國威而除後患!現在各路徵調兵丁一萬六千有餘陸續抵粵,楊芳何以不痛加剿洗,乃遷延觀望,有意阻撓,汲汲以通商爲詞?是復蹈琦善故轍,變其文而情則一,殊不可解!前經奏請各國通商,朕因俯順輿情,勉從所請;今復以港腳船隻尚無助■〈口英〉情事,敢於嘗試。若如此了結,又何必命將出師,紛紛徵調官兵?且■〈口英〉人傷我提、鎮大員及陣亡兵弁,爲數甚夥;此等忠魂,何以克慰?楊芳等祗知遷就完事,不顧國家大體,殊失朕望!即所稱貨船附載洋米等語,全不可信;況鴉片來源,即在於此,又何以示禁令而除流弊?此時更無他議,惟有進剿一法。奕山、隆文經朕面諭一切,必能仰體朕意;現已到粵,兵多糧足,自當與楊芳、齊慎協力同心,爲國宣勞,以膺懋賞,斷不準提及「通商」二字,坐失機宜。此次批折,着發給閱看。奕山等接奉此旨,着迅速督飭兵弁分路兜剿;務使■〈口英〉人片帆不返,俾知儆畏。倘■〈口英〉船聞風遠遁,空勞兵力,惟該將軍等是問。懍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奕山、隆文奏「接奉諭旨並籌辦情形」一折,覽奏均悉。據奏:「暫候祁■〈土貢〉到韶州面商一切,並須製造器具兼催趲各路官兵」等語。該將軍等相機而行,極爲妥協。現在祁■〈土貢〉想已趕到,各省官兵計應陸續抵粵,炮火及各項器具亦不日可成;該將軍等諒早馳赴省城,會合一處,抄襲■〈口英〉人前後路徑,併力攻剿,不使逃遁。昨楊芳、怡良奏請準與港腳船隻通商,朕因其怠慢軍心,已降旨交部嚴議。奕山、隆文經朕面授機宜,且屢次寄諭飭令一鼓作氣,殄滅醜類;該將軍參贊等務當激發忠良,協力同心,以揚國威而伸天討,切勿爲浮言所動,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九。
閏三月乙卯朔,諭〔內閣〕:『前因楊芳、怡良不能及時進剿■〈口英〉人,仍請準令所屬之港腳商船在粵貿易,降旨先行交部嚴加議處。茲據該部議照溺職例革職,實屬咎所應得。惟現當剿辦喫緊之時,若竟予罷斥,轉得置身事外;楊芳、怡良俱着從寬改爲革職留任,以觀後效』。
初八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奏「■〈口英〉船分泊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連檣停泊各口,心懷叵測;若不乘此設法取勝,一經遠遁,何由追躡?況此次出師命將,調撥糧餉,原欲大伸天討,痛加剿洗,以靖邊隅;該將軍等惟當一意剿滅,斷不可爲浮言所惑。此時奕山、隆文等計已到省,各路兵丁諒俱齊集;即着公同商酌,相度機宜抄襲後路,一鼓殲除,毋令■〈口英〉人遠竄。又另片奏:粵省漢奸情形等語;可恨之至。所稱「關天培陣亡,因將弁不敢強兵點炮,關天培親手執火,而大炮火門早已透水」;着即確切訪查不肯點炮及火門透水之兵丁,嚴密查拏,即行梟首示衆,懲一儆百,以肅紀律而挽頹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裕泰奏稱:「粵省將軍參贊大營,須屯建佛山以上或清遠、三水兩縣之間,與省城、佛山犄角相維,俾後路軍聲聯絡,■〈口英〉船不敢出沒西路,分我兵力;即佛山糧臺,亦可藉資保護。■〈口英〉人深入省河,距虎門海口已一百餘里;現聞洋人掠食,糧乏可知。暫時堅壁清野,使其師老食盡,或間道抄伏絕其歸路、或水陸兜剿夾用火攻,不難立制其命」等語。廣東現在情形,自以保護省城、設法攻剿爲第一要務;着奕山、隆文、齊慎到省後,與楊芳相度形勢,通盤籌劃。裕泰所陳屯建、攻剿各事宜,是否可採? 悉心體察;總須聲勢聯絡,不致有顧此失彼之虞,方爲妥善。將此諭令知之』。
十三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已降旨着伊里布來京聽候諭旨,將裕謙補授兩江總督矣。伊里布接奉此旨,着即將兩江總督篆務交程矞釆暫行護理,即行起程來京。其家丁張禧一名,即着伊里布管帶來京,聽候查辦,毋任逃逸。再,朕聞伊里布置備沙船、裝載石塊,爲填塞吳淞口之計;此議紕繆之至!現在如已填塞,着伊里布即行開通。倘辦理不善,致有淤墊漫淹等弊,必當重治其罪,決不寬貸。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奕山等馳奏:到粵察看大概情形並籌備一切等語。現在攻戰之具尚未齊備,惟有趕緊密爲製造,毋令■〈口英〉人得有傳聞;並嚴拿漢奸,不使偷漏消息。所需木排、炮位,仍飭南韶道楊九畹、廣東藩司梁寶常分別趕緊採辦鑄造;一俟戰具齊備,該將軍參贊等即行乘機進剿,以慰朕懷。城內既有漢奸通訊,如能拏獲一名,即行梟示一名;將來出剿時,亦須嚴密防範爲要。前據楊芳奏:洋官義律現在快蟹船中,似不難用謀捦獲。總須我兵大獲勝仗,使■〈口英〉人自己悔禍,將戎首義律明正典刑,庶足振國威而伸義憤。該將軍等斷不可因目前用羈縻之計,稍存觀望,坐失事機;朕日盼捷音之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奏:「續查伊里布差人赴■〈口英〉船諭話,並派家丁同去,■〈口英〉人致送禮物」等語。已明降諭旨,令伊里布來京候旨;兩江總督着裕謙補授矣。裕謙接奉此旨,即將定海應辦事宜,交劉韻珂、餘步雲、周開麒等妥爲經理;該督即赴兩江總督新任。如有未了之事必須親身督辦者,或於到任後再行赴浙查辦,亦無不可。至伊里布有填塞吳淞海口之議,其患不可勝言;已降旨令伊里布將已填者速即開通,未填者即行停止。裕謙到任後,仍飭屬遵辦,以利民生。所有伊里布家丁張禧,已令伊里布自行帶京;其陳志剛一名,即着裕謙解京,聽候查訊。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命兩江總督伊里布來京,以欽差大臣、江蘇巡撫裕謙爲兩江總督。
十四日(戊辰),予福建巡洋淹斃兵丁柳敬順等二名賞恤如例。
二十日(乙亥),諭軍機大臣等:『奕山等奏「官兵漸次到粵,分守要隘」一折,覽奏均悉。粵東民情浮動,經該將軍等妥爲佈置,衆志成城,守者有堅定之心、戰者有奮勇之氣。現在所調各路官兵,諒已陸續到齊;僱募水勇並備辦快蟹等船,亦應次第齊備。該將軍等務當謀勇兼施,分路兜剿,毋令■〈口英〉人聞風遠竄。惟所奏由廣西購辦大木,韶州、肇慶二府置造小排,並提催江西、廣西炮位;尤當嚴密催辦,以應要需。該處漢奸既多,所有商辦一切機宜,自應加意慎密,毋稍漏泄風聲。另摺奏查明香港地方情形,內地尺寸皆關緊要,豈容■〈口英〉人溷跡;所有前經■〈口英〉人佔據之香港並現在寄泊之尖沙嘴等處地方,均着該將軍等於進剿得手後,將■〈口英〉人驅逐,各地盡行收回。至琦善與義律如何說話及有無饋贈往來?現在鮑鵬業經起解送京,俟抵京後再行研鞫,不難水落石出。又奕山等「遵旨查明各國洋商情形」一折,現據奏稱「各國並不敢觖望於天朝,自必安心貿易,毫無驚疑;即着該將軍等妥爲撫綏,俾■〈口英〉人稔知惡貫滿盈,自絕生路。各國倘知輸誠效順,自顧生計,漸與■〈口英〉人攜貳,則以洋攻洋,未始非用兵權變之法;惟在該將軍等計出萬全,揚國威而喪敵膽。朕佇盼捷音之至;該將軍等必能迅奏膚功,共膺懋賞也。勉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
夏四月初七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奕山等馳奏「山水盛漲,省河漫灘」一折,據奏:「選定兵弁定期進剿,適值大雨滂沱、河水盛漲,不能剋期分剿。人闖進省河之後,近省要隘已被據守,炮臺亦皆分佔;現在器勇未備,攻不可恃」等語。覽奏均悉。攻剿■〈口英〉人,自須計出萬全,謀勇兼施。該將軍等務當慎密運籌,催集炮械、募調水勇,一俟兵械齊集,即行相機進剿,一鼓捦擒,以伸天討;固須謀定後戰,亦不可坐失機宜,是爲至要。再,據御史駱秉章奏:「■〈口英〉人在粵造車載炮,揚言復至天津」等語。着該將軍等確切偵探,據實具奏。又另片奏:「湖南官兵到粵,聞有騷擾情事」;亦着該將軍等申明紀律,嚴加約束,以期兵民相安。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尋奏:『■〈口英〉人並無復至天津之意;湖南兵丁,亦無滋擾』。報聞。
又諭:『前諭令祁■〈土貢〉、怡良傳知林則徐,賞給四品卿銜,迅赴浙江候旨。本日祁■〈土貢〉等奏稱:「林則徐業於上月十三日,由粵馳驛赴浙」等語。着裕謙於林則徐到浙後,酌量相當差使,奏明請旨。將此密諭知之』。
十八日(壬寅),諭內閣:『奕山等奏「焚剿省河■〈口英〉人兵船」一折,剿辦甚屬可嘉。據稱:「■〈口英〉人兵船自大黃■〈氵窖〉、二沙尾兩路,連檣近逼省垣。該將軍等四月初一日飭令將弁挑選熟習水勇一千七百餘名,交都司胡俸伸等帶領,分起攻剿,暗藏火器,乘駕快艇,埋伏各處;並督令官兵在沿岸乘勢轟擊。該弁勇等分爲三隊,先抄後路,攻其左右。■〈口英〉人四面受敵,同時火發;弁勇伏身水上,直撲船底,鉤住船身,拋擲火器。須臾燒燬西路白鵝潭大兵船二隻、大三板船四隻、小艇三板船數十餘隻;東路二沙尾小三板船數只,■〈口英〉人被擊及溺死者不計其數。總兵張青雲等復於西炮臺督兵開炮,其■〈口英〉人上岸,均被殺斃。次日,■〈口英〉人駕船救援,又被官兵開炮擊沉三板船一隻;■〈口英〉人始退」等語。■〈口英〉人自去冬猖獗以來,毒焰漸張;經此懲創,足以快人心而勵衆志。着奕山等仍加意防守省垣,毋令■〈口英〉人兵船駛入;各緊要口隘,督飭將弁分股嚴密防堵,毋稍疏虞。其應如何設法進剿之處,即着趁機籌劃,計出萬全,迅奏膚功,以膺懋賞。奕山、隆文、楊芳、祁■〈土貢〉督率有方,着先行交部從優議敘。發去白玉翎管一個、四喜搬指一個、帶鉤一個、黃辮珊瑚豆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個,着奕山祗領;白玉翎管二個、搬指二個、黃辮珊瑚豆大荷包兩對、小荷包四個,着隆文、楊芳祗領。在事出力文武員弁,着該將軍等查明覈實保奏,候朕施恩。所有傷亡兵弁水勇,着分別諮部辦理』。
二十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吳文鎔片奏:「接到琦善諮會,現在■〈口英〉人遵照繳還定海,已給諮該■〈口英〉官由海道馳赴浙江,統撤師船回棹;並給發照驗,沿途準其購買食物」等語。琦善既經諮照閩省,該撫曾經閱看,自必存有案據;着顏伯燾、吳文鎔即將琦善所發照驗,包封由驛呈覽。如並未存案,着其照驗內如何措詞之處,詳晰具奏;毋許稍有隱飾。將此諭令知之』。尋調湖北巡撫吳文鎔奏:『前在閩接琦善諮會,■〈口英〉人赴浙撤師,發給照驗,沿途準買食物;如逾正月十五日程限,作爲廢紙』等語。閩浙總督顏伯燾奏:『閩省接琦善諮會後,並無■〈口英〉人持照買物;顯系詭謀狡詐,藉令粵省弛備,以致虎門失守。謹將諮文照驗呈覽』。均報聞。
二十四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馳奏「官兵抵禦情形」一折,據奏:「■〈口英〉人兩路分攻東西炮臺,經總兵段永福、琦忠、長春、張青雲等督率將士併力抵禦,轟沈火輪船一隻;並被兵勇拋擲火箭、火器,焚燒三桅兵船一隻。東炮臺打折洋船大桅一枝,震落洋人數名落水。次日又復擁至,經遊擊伊克坦布等督率兵勇,擊斃洋人數名。洋人開炮自炸,轟碎三板船一隻」等語。該將軍等經朕面授機宜,到粵以後調遣鎮將、督率弁兵,兩次焚擊洋船多隻;■〈口英〉人甚屬倉皇。洵屬謀勇兼施,不負委任,可嘉之至。惟繒浦火船竟被漢奸焚燒,復於接仗時拋擲火罐、火球,焚燒房屋,深堪痛恨。現據該將軍等拏獲多名,訊明梟示。此種奸匪,必須盡行誅戮,剿辦方可得手;着奕山等嚴密查拏,獲到一名,即於訊明時在軍前正法,慎毋姑息養奸。據奏「齊慎日內可到,即令分駐佛山、石門一帶,督率總兵等擇要堵御」;均着照議辦理。此次打仗守城出力各員,着奕山等查明具奏,候朕施恩。其東炮臺打折洋船大桅之兵丁,並着查明奏請獎勵;傷亡弁兵,分別奏諮賜卹。現在招募福建水勇一千名業經到粵,仍着該將軍等努力防守、多備炮械,出奇制勝,奮勇剿洗,迅奏膚功,同膺上賞。勉之!望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有人奏:「本年二月內廣東■〈口英〉人滋事,該處鎮遠炮臺有九千斤大炮炸裂,傷斃守兵五百餘名,其餘兵丁一鬨而散;至今未聞奏辦」等語。着祁■〈土貢〉、怡良查明,據實具奏。又據琦善供稱:「在■〈口英〉船與義律講話時,有直隸隨帶武弁、廣東巡捕及親隨兵丁多人在旁聽聞」等語。琦善在蓮花岡等處屢次與義律講話,是否果有員弁多人在旁?抑或有時屏去從人,私相談論,或祗鮑鵬、白含章等與聞?其廣東巡捕等員概不知悉;並着該督等就近查訊隨往員弁,詳晰覆奏,毋許徇隱。至香港地方,經琦善擅許人在彼貿易;究竟給與全島抑止給與一隅?現在■〈口英〉人是否退出或仍然佔據?亦着祁■〈土貢〉等查明,據實具奏。再,前據御史高人鑑奏:「鮑鵬前在廣東緣事經地方官查拏竄逸」等語。鮑鵬即鮑聰,原犯何事?該地方官因何查拏?有無案據?着一併查明具奏;並將案據解交刑部,以憑查辦。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接奉廷寄,籌劃駐札地方」一折,覽奏均悉。江、浙兩省爲海防關鍵,必應防守周密,以杜■〈口英〉人竄越。裕謙現已接受兩江篆務,所有上海、寶山各海口諒經佈置妥協;着酌量兩省適中之地,在彼駐札,易於策應。如遇浙省有應辦事件,仍可馳往調度。裕謙赴浙時,即着程矞釆至上海會同提督陳化成實力巡防;其鎮海軍營事務,着派劉韻珂、餘步雲辦理,並着林則徐暫行協同籌辦。倘浙江省垣有應辦公事,劉韻珂回至省城,即着餘步雲與林則徐、周開麒會商妥辦。如有摺奏,林則徐毋庸列銜。總當和衷共濟,嚴密防堵;江、浙兩省,聲勢聯絡,■〈口英〉人自不敢妄生覬覦。據奏浙江洋麪仍有一、二洋船忽隱忽現,着探明究系何項船隻?現在是否尚在遊奕?據實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癸丑),靖逆將軍奕山等奏:『■〈口英〉船攻擊省城,督兵保護,幸尚無虞;而體察局勢,難期久守。溯自■〈口英〉船駛入省河,排列多艘,咽喉已爲所扼。省城重地爲全省關係,稍有疏失,則各府、州、縣匪徒必致乘機蜂起;日夜焦思,萬分無術。據守垛兵丁探報,城外洋人向城招手,似有所言;當差總兵段永福喝問,該洋官即免冠將兵仗投地,向城作禮,稱「不準貿易,貨物不能流通,資本折耗,負欠無償;祗求照前通商,並將歷年商欠清還,即將兵船全數撤出虎門以外」。復據居民及衆洋商紛紛稟懇。臣等通盤籌劃,虎門藩籬既失,內洋無所憑依;與其以全城百萬生靈與之爭不可必得之數,似不若俯順輿情,以保危城。是以公同商酌,派署廣州府知府餘保純妥爲查辦;暫準其與各國一體貿易,先蘇民困。俟■〈口英〉船退出,漢奸解散之後,先將省河以及虎門要隘磊塞河道,增築炮臺,添鑄炮位;門戶既固,如再鴟張,立杜通商,庶辦理有所措手』。諭軍機大臣等:『寄奕山等:朕諒汝等不得已之苦衷,準令通商。惟當嚴諭該洋官立即將各兵船退出外洋,繳還炮臺;仍須懍遵前定條例,祗準照常貿易,不準夾帶違禁菸土。倘敢故違,斷不寬恕。並着將軍等會同該督、撫悉心籌備,妥定章程。■〈口英〉人叵測,仍當嚴密防範,不得稍有疏懈。俟■〈口英〉船退後,迅將各炮臺及防守要隘等處趕緊修築堅固;如■〈口英〉人露有桀驁情形,仍當督兵剿滅,不得因已施恩,遂諸事任其需索。另片奏城外居民房屋,多被焚燒;着祁■〈土貢〉、怡良,即派委員查明,妥爲撫卹。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一。
五月甲寅朔,予福建出洋落水受傷把總王玉輅、兵丁葉上春等四十二名賞恤如例。
初三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劉韻珂馳奏「浙洋尚有■〈口英〉船遊奕,加意堵御」一折,據奏:「寧海縣報:大佛頭外洋有洋船二隻、象山縣東嶼外洋有洋船一隻;又寧海縣報:大佛頭外洋添洋船一隻;並接粵諮:聞有■〈口英〉船往浙之謠;復接閩諮有洋船一隻從古雷外洋自南駛北,後隨小船六隻,並漁船目睹小船載有黑人。又詔安縣報:有二桅夾板洋船多隻,從西南駛由畬州外洋向東北而去;南澳鎮報:有三桅洋船二隻、二桅洋船二隻,由西南外洋駛往東北;同安縣報:在廈門大擔門外洋,有三桅洋船一隻自南向東北馳去,又有三桅洋船一隻由南向北。並聞■〈口英〉人因浙省拏獲白人正法,欲來浙江報復。現已會同餘步雲分飭在防文武乘其未至,倍加防範」等語。覽奏均悉。■〈口英〉人蹤跡詭祕,粵省現稱■〈口英〉船來浙、閩省又稱■〈口英〉船北駛,自不容以浙洋未報洋船連檣而至,稍疏防備;所奏接築炮臺、演放炮位、撥解槍桿各事宜,着照所議妥爲辦理。裕謙着馳往浙江,或駐札嘉興、或徑赴鎮海,該大臣酌量情形,自行妥辦;並着程矞釆、陳化成、海齡、長喜於所屬沿海各要隘勤加哨探,密爲籌備,務使各處有備無患,■〈口英〉人無隙可乘。再據奏小船潛載黑人,難保不圖滋擾;並着該大臣等先事豫籌,如有■〈口英〉船駛入內洋,度量炮力能及,即行奮力轟擊,以靖海疆。其奉天、直隸、山東各海口,已諭知耆英等一體防備矣。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劉韻珂馳奏「浙洋尚有■〈口英〉船遊奕,加意堵御」一折,據稱:「接準粵省諮會,有■〈口英〉船往浙之語。復迭據閩省稟報,洋船多隻自南駛北;浙省各海口現在嚴爲籌備」等語。■〈口英〉人蹤跡詭祕,外洋現有北駛船隻,且以小船潛載黑人,更難保非別圖滋擾;各省海口,均應一律嚴防。着耆英、訥爾經額、託渾布各飭所屬加意巡探,嚴密防備。倘有■〈口英〉船馳至近岸,務當極力堵御,相機攻剿;固不可稍涉張皇,亦不可少形疏懈,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七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據顏伯燾奏:「■〈口英〉船兩次滋擾銅山,已飛諮前任提督王得祿迅赴澎湖駐札防守」等語。所辦是。銅山一島孤懸,兵力單薄;業經該督酌調官兵,馳往防守。惟澎湖地方爲臺灣、廈門咽喉,更非銅山孤僻可比;該處僅設有副將一員,恐不足以資鎮守。王得祿熟習海疆情形,前經降旨着該提督協同臺灣鎮、道辦理防堵事宜。現在澎湖防堵緊要,着即駐札澎湖,督同該將備等嚴加守禦,毋稍疏忽。至臺灣有該鎮、道等駐守,所有應辦事宜,仍可就近相商。王得祿受恩深重,定當不負委任。又另片奏:盜匪出洋肆劫,業經捕獲三百八十餘名等語。此等匪徒逞兇不法,倘與■〈口英〉人勾結或至爲彼所用,甚有關係,慎勿輕視;務須檄飭各屬文武員弁嚴密巡哨、設法兜捦,毋致養癰貽患,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十日(癸亥),諭內閣:『國家設立兵丁,勤加訓練,所以嚴武備而戒不虞。總督有統轄之責,必應於平時認真督率將備加意練習,使之有勇知方;一旦猝遇外侮,何患不破敵摧堅,立功奏凱。道光十二年,兩廣總督李鴻賓、廣東提督劉榮慶因辦理軍務,臨事不能得力、平素毫無整頓,曾經遣戍。前任兩廣總督鄧廷楨履任多年,懈惰因循,不加整頓,所設排煉空費錢糧,全無實用,以至該省兵丁柔懦無能、諸多畏葸,虎門之役竟有爲■〈口英〉人買通者;思之殊堪痛恨。前任兩廣總督林則徐,經朕特給「欽差大臣」關防辦理廣東事件,繼復令其實授總督,全省軍務皆其統轄,既知兵丁染習甚深,便應多方訓導、勤加練習,其於洋務,亦當德威並用,控馭得宜;乃辦理諸未妥協,深負委任。鄧廷楨業經革職、林則徐着革去四品卿銜,均從重發往伊犁效力贖罪;即由各該處起解,以爲廢弛營務者戒』。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口英〉船退出省河,繳還炮臺,並義勇勒殺漢奸及滋事■〈口英〉人」各情形,覽奏均悉。現在■〈口英〉船已陸續退去,大黃■〈氵窖〉、獵德各炮臺已派兵防守,提督吳建勳已赴虎門查收炮臺;所有善後事宜,自應次第籌辦。着該將軍等於洋船退出外洋後,親歷各海口要隘相度形勢,妥議章程,以資保障。至此次■〈口英〉船闖入省河,俱是漢奸引導;業經該將軍傳諭鄉勇,分路搜殺漢奸及洋人二百餘名、洋官二名,稍示懲創。此外形蹤詭祕、潛匿各處者,當尚不少;務須趁此大兵雲集之時,分飭兵勇實力搜拿,毋使漏網;斷不可稍存姑息。蓋內地少一漢奸,即■〈口英〉人少一援應;於辦理善後事宜,尤有裨益。其在南海縣屬村莊乘勢搶劫之漢奸、土匪,尤應痛加懲辦。至所稱於南岸捦斬之洋官■〈口伯〉嘜,是否即系領兵之伯麥?該義勇、紳士等在何處捦獲?均着查明具奏。所有各炮臺及散失炮位,亟須補築添鑄。其應如何變通之處,該將軍等相度情形辦理,總期適用。各海口沈失炮位,苟可撈獲,亦應修整備用。其撫卹被火民人、招集流亡、堵塞河口、分兵彈壓各路,俱着照所議妥速辦理。一切善後章程,即着該將軍等會同悉心妥議具奏;要期行之無弊,堪垂永久,方爲不負委任。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十八日(辛未),諭〔內閣〕:『據奕山等奏「查明續燒■〈口英〉船及義勇捦斬洋官」一折,覽奏欣悅之至。新安縣武舉庾體羣、義勇顏浩長、龍國昭等先後在洋麪焚燒■〈口英〉船,砍倒■〈口英〉人先鋒■〈口霞〉嗶並斬紅旗■〈口英〉官一人、黑白洋人十餘名,該義勇、紳士等志切同仇,實堪嘉尚;並前次斬獲■〈口伯〉嘜之義勇、紳士等,着該將軍等於派員查驗明確後,一併按格奏賞,以昭激勸。又另片奏:「■〈口英〉船全行退出虎門,已將虎門橫檔各炮臺收復」等語。■〈口英〉船現仍寄碇伶仃洋迤東之裙帶路地方,着奕山等飭提督吳建勳將炮臺基地及殘缺炮位踏勘情形,派兵防守,以便委員查估辦理。該將軍仍親歷查勘省河,堵塞要隘,以期層層固守。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奕山奏:「■〈口英〉人在香港對面之裙帶路建蓋寮篷、修築馬頭」等語。香港地方緊要,豈容洋人久據,着奕山等不時密探洋人在彼有無另蓄詭謀,作何舉動?隨時防範,毋稍疏虞。將來如有可乘之機,必應將該地方設法收復,方成事體。義勇等捦斬洋官,着仍遵前旨查明,按格奏賞。又,另片奏楊芳現在患病,着即令安心調理;即着齊慎移駐省城軍營,以資彈壓調度。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二。
六月十一日(癸巳),諭〔內閣〕:『前據福建臺灣總兵達洪阿等請將拏獲鄰境盜犯之候補從九品崔寅儘先即補;當交吏部議奏。茲據該部奏稱:「該員崔寅與送部引見之例相符,其儘先即補之處,應毋庸議」等語;固屬照例辦理。惟臺灣遠隔重洋,非內地可比。該從九品以微末之員,着先拏獲鄰境罪應斬梟盜犯三名,自應量予鼓勵;崔寅着準其不論繁簡遇缺儘先即補,毋庸送部引見。他省不得援以爲例』。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請撤兵,分期啓行,已明降諭旨,照議辦理;並諭令沿海各督、撫酌量情形奏請撤兵。又據奕山等奏「曉諭■〈口英〉人懍遵前定章程一體通商,並籌備堵御」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所修裙帶路寮房、石路,內商既不肯前、各國又不從此入口,是洋人銷貨不便,未必日久佔據。裙帶路與香港毗連,着奕山等仍遵前旨,遇有可乘之機,設法收復。前據楊芳奏,請將水師改爲陸路,自系近來訓練不精,不能得力之故。此時固未便全改章程;其應如何變通酌劑之處?該將軍等妥議具奏。至省河及大黃■〈氵窖〉炮臺,據奏必須修造據守,着即趕緊興工。所有炮位一百二十餘尊,即妥爲分別安放;務須佈置得宜,施放有準,方稱有備無患。所有一切善後章程,着即責成奕山、齊慎、祁■〈土貢〉、怡良和衷商榷,妥議辦理。倘有辦理不善之處,惟奕山等四人是問。懍之!將此由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裕謙奏「馳抵鎮海查明■〈口英〉船洋麪防堵」一折,覽奏均悉。現在廣東洋麪經奕山等迭次焚擊,業已退出虎門;所調各路官兵,業已陸續撒迴歸伍。所有寶山、鎮海等處調防各官兵,着該大臣體察情形,有可酌量裁撤之處,迅速奏聞請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咭唎洋船在沿海各省口岸遊奕滋擾,屢經降旨着該將軍、督、撫等調集官兵,防堵剿辦。現在廣東■〈口英〉船經奕山等迭次焚擊,業已退出虎門;粵省所調各路官兵,現已陸續撤回歸伍。所有各省調防官兵,着該將軍、督、撫等體察情形,如何酌量裁撤,迅速奏聞請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參贊大臣楊芳患病未愈,命回湖南提督任調理。
諭軍機大臣等:『■〈口英〉人自懲創之後,兵船退出虎門,乞恩貿易,準令通商。昨據該將軍等奏稱:「向來恭順洋商貨船,聞風入港,告請驗貨。■〈口英〉人額慶歡忭,免冠感伏,聲言永不敢在廣東滋事」等語。該洋人數衆多,貪利無厭,目前雖極恭順,難保日後不另生枝節;現當該將軍等辦理善後,必應計及久遠,一勞永逸,毋徒將就了事,後患潛萌。着奕山等即飭諭■〈口英〉人,仍須出具切實甘結,不得夾帶鴉片、勾串內地民人;其通商口岸及■〈口英〉船應停泊何處,均照舊章辦理,不得妄生他念,另求馬頭。至貿易納稅,向有定限,已歷年所;亦毋庸輕議覈減。各沿海省分,具有將弁防守;曉諭該洋官嚴飭所屬毋許駕船分赴各處勾串銷貨。倘不遵約束,被兵弁攻擊或將其人擒獲治罪,該洋官不得妄生觖望。其餘善後章程,仍遵前旨周密妥辦,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欽差大臣兩江總督裕謙等:現在粵東■〈口英〉船業經退出虎門,情形恭順;已降旨準令■〈口英〉人循照舊章在該省通商,並令其出具「永不售鴉片煙土」甘結,該商等自不敢再在粵東夾帶銷售。惟閩、浙兩省口岸甚多,洋人惟利是圖,難保不勾結沿海奸民潛行偷售;即如閩省洋船私銷貨物,向俱視爲泛常。趁此清釐之時,尤宜嚴加堵截,以除積弊。着該大臣等督飭所屬文武員弁隨時偵探,加意巡查。遇有■〈口英〉船在洋遊奕,即密爲防範,不準其潛近口岸稍有偷售;並嚴查內地奸民私駕小船出洋勾串販運,別滋事端。如仍有此等奸民與之交接販賣,一經拏獲,即照新定章程盡法懲治,不準稍有疏縱,以除積弊而靖海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三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朕聞廣東辦理洋務,四月初一日官兵攻擊■〈口英〉船;初二日■〈口英〉人駕火輪船一隻駛至省西泥城,一路開炮,兵勇望風而逃,被燒船隻六十餘號。初三、四、五等日,■〈口英〉人駕船十餘隻開炮攻打上岸;防兵四散遁走,被燒民房甚多,佔去四方炮臺;經廣州府知府餘保純向■〈口英〉人面議息兵。初十日,有鄉民數萬人圍困義律等衆,功在須臾;因餘保純得義律私書,出城彈壓,鄉人始漸解去。■〈口英〉人將大角沙、橫檔等炮臺磚石移往香港,起造馬頭房屋;又於香港潛開大路,一通香山、一通惠州各等情。如果屬實,是該處情形,所聞與所奏迥異。梁章巨前駐札廣西梧州府城,與廣東毗連;且正值軍務喫緊之時,文報相通,務將所聞實在情形,詳晰具奏。朕於他處亦有飭諭密查,該撫不準稍有含混,自取咎戾也。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開門揖盜,咎在琦善,而受其指使者爲餘保純。歷訪廣東洋務情形,與諭旨所開無異。謹將在梧州時所接員弁報單呈覽』。報聞。
十五日(丁酉),諭內閣:『祁■〈土貢〉等奏:「請將辦理糧臺之藩司飭令回省,並將各局酌量分別撤留」等語。粵省■〈口英〉船現已退出虎門,軍務漸定;江西藩司本任事務繁殷,趙炳言着即飭令回省辦事』。
諭軍機大臣等:『據祁■〈土貢〉奏籌辦機宜等語,現在■〈口英〉船退出虎門,近省河道自應設法整理;各處炮臺必應趕緊修築,並撫卹難民、招徠遷徙,立於不敗之地,以俟其可乘之隙。所見甚是。其香港地方系屬中國土地,斷不準因琦善有準給寄居之說,任其陰圖盤踞。至奸漢通洋助惡,最爲可恨。惟操之過蹙,轉恐逼令出洋。所奏亦非無見,前已有旨令奕山、齊慎、祁■〈土貢〉、怡良會商妥籌。祁■〈土貢〉、怡良系該省督、撫,尤屬責無旁貸。其如何收復香港、如何解散漢奸,務須和衷商辦,斟酌萬全,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兩廣總督祁■〈土貢〉等奏:『遵查正月初三日,琦善在蓮花城會晤義律一次;十九日又在蛇頭灣會晤一次。止鮑鵬在船傳話,隨往員弁概不與聞。琦善諭令鮑鵬僱覓鄉勇文稿,稱爲職員;所捐何職?無案可稽。鮑亞聰因販賣煙土,經林則徐訪拿未獲;是否即系鮑鵬,應由刑部向鮑鵬究訊』。報聞。
十六日(戊戌),諭〔內閣〕:『琦善着交原審之王大臣會同刑部,定擬罪名具奏』。尋奏;『琦善以欽差大臣查辦洋務,宜如何計出萬全!■〈口英〉人既形猖獗,即當奏請調兵剿除;乃妄冀羈縻,以香港地方許給,於一切防守事宜並不豫爲設備,以致■〈口英〉人累將炮臺攻陷,要隘失守,實屬有誤機宜!應照守備不設失陷城寨者斬律,擬斬監候』。得旨:『着照所擬,秋後處決』。
二十九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海洋陡發颶風,將洋船吹擊漂沒,並將寮房、馬頭毀壞」一折,覽奏之餘,莫名欣慰。此皆仰蒙昊蒼垂佑,朕心實深寅感。已明降諭旨,發去大藏香二十炷,着奕山等分詣各廟宇虔誠行禮。據奏:『洋船漂泊無存,所留船隻又皆桅舵俱折;■〈口英〉人等惡貫滿盈,竟遭天譴,從此■〈口英〉人震懾,不敢再有覬覦。惟所稱義律逃往澳門,着即探明在何處藏匿?其所駕船隻盡已摧壞,各人又復淹斃,安能隻身回國?如竟逃出大洋,自不值窮追遠躡;若查明果在澳門,何難設法生捦。倘罪人斯得,着即迅速奏明請旨。香港一帶洋人無可棲身,着即趕緊收復,暫時派兵看守。該處濱海,一切消息易於探訪;初八、九日颶風所損洋船,共有若干只?着飭文武員弁查明稟報,據實具奏。所有淹斃把總沈家珍、外委吳殿鼎及兵丁七名,着照例議恤。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三。
清宣宗實錄選輯三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二十二年
道光二十三年
道光二十四年
道光二十五年
道光二十六年
道光二十七年
道光二十八年
道光二十九年
道光三十年(正月)
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辛丑)秋七月十六日(戊辰),賞前任寧夏將軍特依順都統銜,爲參贊大臣,馳赴廣東辦理夷務。
二十五日(丁丑),以剿辦福建臺灣匪徒出力,賞知府熊一本、遊擊洪志高、都司呂大升、守備陳連斌、千總曾玉明藍翎,餘升敘有差。
二十八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顏伯燾奏「■〈口英〉船闖入廈門情形」、劉鴻翱等奏「現在嚴密防守省垣」各一折,據稱■〈口英〉人兵船於七月初九日闖進青嶼口門、顏伯燾親自督戰,奮力拒敵,開炮擊沈火輪船一隻、兵船五隻,■〈口英〉人一面回炮、一面蜂擁而進。是日南風大作,■〈口英〉人船隻又佔上風,我軍煙火迷目,以致廈門失守等語。■〈口英〉人如此猖獗,實堪痛恨。廈門爲閩省鎖鑰,豈可令■〈口英〉人日久佔據?着顏伯燾督同竇振彪、普陀保趁此未及安定之時,設法克復。本省兵勇,諒已陸續調撥,協力攻剿;其應如何僱募水勇團練之處,務即迅速辦理,勿再遲誤。至閩安協所轄五虎門爲省垣咽喉,尤當嚴密分兵防守,不可大意。■〈口英〉人伎倆,原祗恃船堅炮利,習慣風濤;今既經登陸,佔據炮臺,是防之之術,必應水陸交嚴,方不致倉卒失事。顏伯燾退守同安、保昌等堅守省城,均屬職任重大。但兵力單弱,已降旨飭令吳文鎔迅調精兵二千名赴閩應援。該督、撫等總當激勵衆心,及早克復廈門,毋得坐失機會,漸形滋蔓。所有陣亡將弁、兵丁,着奏明交部照例賜卹。該督自請治罪並請將各員分別交議之處,着俟收復廈門後再降諭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顏伯燾等由驛馳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廈門失守各情形;■〈口英〉人貪得無厭,肆其猖狂,殊堪痛恨。現已佔據廈門,難保不乘風北駛,擾及沿海各省。盛京爲根本重地,尤爲緊要;前經降旨着該將軍嚴密防範。本日又飭惟勤調兵一千名前赴盛京,交該將軍分派防堵矣;又飭棍楚克策楞調兵一千名暫留盛京,以備直隸調撥之用。至於■〈口英〉人習於水戰,向來議者皆以彼登陸後,即無能爲患;乃今佔據廈門,是陸路亦不可不加嚴備。着耆英相度機宜,妥爲籌劃。萬一■〈口英〉船駛至,即激勵將士,同心敵愾,以彰天討。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顏伯燾等由驛馳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廈門失守各情形。■〈口英〉人貪得無厭,難保不乘風北駛,擾及沿海各省。天津附近京師,尤關緊要;前經降旨着該督嚴密防範,諒已各口均有準備。如有應添防兵,着酌量情形,一面奏聞、一面飛調。現在已調吉林兵一千名,前赴盛京,交耆英派撥防守;又調黑龍江兵一千名暫留盛京;如直隸兵力較單,即可調撥應用。訥爾經額着即馳赴天津,相機籌辦。萬一■〈口英〉船駛至,不可迎面攻擊;或於要口設伏、或兩面夾攻,方能取勝。所有北路一帶及各處沿海居民,務須剴切曉諭:■〈口英〉人初到,始以購買食物爲詞;繼且搶掠姦污,無所不至。莫如各自團練保護身家,衆志成城,自然勇氣百倍;切勿受其誆騙,以至身家受害。或另有良策保衛鄉民,必經籌度萬全,是爲至要。顏伯燾原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顏伯燾等由驛馳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廈門失守各情形,已降旨調江西兵二千名前赴福建應援矣。■〈口英〉人貪得無厭,難保不乘風北駛,擾及沿海各省;江、浙兩省毗連閩界,前經降旨,着裕謙等嚴密防範,諒已各加準備。如兵力不敷,準其酌量調撥。該大臣等務須妥爲佈置,毋稍疏虞。萬一■〈口英〉船駛至,即激勵將士同心敵愾,以彰天討。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顏伯燾等由驛馳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廈門失守各情形;■〈口英〉人貪圖無厭,難保不乘風北駛,擾及沿海各省。山東各海口港■〈氵義〉紛歧,前經降旨着託渾布嚴密防範,諒已早爲準備。如兵力不敷,準其酌量調撥。該撫務須妥爲佈置,無稍疏虞。或須親赴海口防堵,即着迅速前往。如有■〈口英〉船駛至,覿面難以取勝;或須設伏夾攻,出其不意。着該撫悉心籌劃,以固疆圉。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顏伯燾奏■〈口英〉人滋擾,廈門失守。着吳文鎔挑選江西省精兵二千名,令曾經出師之將弁管帶前往,迅速起程;並着申明紀律,毋許沿途滋事。江西與閩省接壤,該撫務當嚴飭文武員弁擇要防堵,毋稍疏虞。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昨日曾降旨飭令訥爾經額趕赴天津,防堵籌備一切;並將顏伯燾原折發給閱看矣。■〈口英〉人兇狠異常,行蹤詭祕。從前議者皆謂■〈口英〉人習於水戰,若誘之登陸,便無能爲;故人人意中,以爲祗須於海口嚴防,毋庸計及陸路交戰。今福建廈門之役,■〈口英〉人竟敢登岸奪據炮臺,傷我將兵。又據閩省奏稱:■〈口英〉人有號稱陸路提督名目;是■〈口英〉人海、陸軍事,均無不具。着訥爾經額於各海口分派重兵,嚴加堵御。倘人竟敢率衆登岸,所有火炮及一切設伏機宜,務當先事豫備,操必勝之權,褫人之膽;彼方即使登陸,各處山岡陂陀未必遽熟路徑,我兵出奇制勝,前後剿擊,似不難一鼓殲捦。若祗恃沿海火炮攻擊,而陸路攻剿毫無準備,迨至彼方乘勢掩入,我兵全無把握,豈不自紊紀律,何以操勝算而固軍心!着該督調集總兵以下大員,面告一切機宜;並令豫將所鑄大炮,一一演試。其各岸應如何設兵應接及■〈口英〉人登岸如何四面兜剿盡殺乃止之處,均着悉心商辦,有備無患。陳金■〈金受〉近在津門,諸事自必加意籌辦;倘總兵、副將以至大員不敷調遣,即着迅速奏調,以供驅策。至沿海各州、縣,必須通行飭知,激勵將弁、團練鄉勇,進可以戰、退可以守;稍有疏虞,致令生民受其荼毒,惟訥爾經額是問。再,昨調吉林、黑龍江兵二千名;將來若有應調之處,境內一切車馬務要先期豫備,以應急需,毋稍遲誤。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昨因■〈口英〉船在廈門滋事,當經降旨飭令耆英嚴加防範,並調吉林兵一千名交該將軍分撥防堵矣。■〈口英〉人此次到閩,已有陸路提督等官名目;恐其招集閩、廣漢奸,爲登陸交戰之計。現在籌備海防,不可以堵御口岸,即爲無患;當計及登陸後如何設伏夾攻兜剿,出其不意,方能制勝。該將軍酌量情形,於各口妥爲佈置。倘或■〈口英〉人駛至,務當鼓勵將士奮力攻擊,盡殺乃止。所調吉林、黑龍江兵行至盛京境內,所有夫馬車輛應豫爲籌備。該二省兵二千名,一經直隸調取,即令迅速前往,免致臨事延誤。此項官兵善於衝突,陸路接仗是其所長,斷不可派在海口防堵。顏伯燾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昨因■〈口英〉船在廈門滋事,當經降旨飭令沿海各省督、撫加意防範;託渾布接奉後,自必妥爲佈置矣。惟念■〈口英〉人此次到閩,已有陸路提督各官名目;恐其不但在海口滋擾,並有登陸交戰之計。現在籌備海防,不可以堵御口岸,即爲無患;尤當計及登陸後,如何設伏夾攻兜剿,出其不意,方能制勝。託渾布是否已前往海口彈壓調度?倘■〈口英〉人駛至,務當激勵將士,一鼓殲捦。其沿海各口居民,能團練鄉勇、堪助軍威者,着該撫優加勸諭;俾人人自衛,衆志成城,是爲至要。顏伯燾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四。
八月壬午朔,諭〔軍機大臣等〕:『前因英船突至福建,廈門失守;當經降旨飭令沿海各督、撫嚴加防範矣。茲據裕謙奏:「浙江洋麪■〈口英〉船續有增添,請將各路官兵暫緩啓程」等語。所奏甚是。■〈口英〉人在閩省滋事,情形兇狠,深堪痛恨。浙口與閩省毗連,兵力不可單弱。所有前撤各兵未啓程者,着一■〈口英〉概緩撤;其已經啓程者,亦着概行截回,以資防禦。如再不敷,即着該大臣酌量情形,於所轄安徽、江西二省兵內,一面飛調、一面奏聞,毋稍遲誤。萬一船駛至,該大臣即督飭鎮將、激勵兵民,同心敵愾。雖據奏兵情踊躍,皆以未得立功爲恨,然不可存輕敵之心;總須謀勇兼備,方爲節制之師。該大臣身膺重任,其加意慎勉,以副朕望。至江蘇吳淞口一帶地勢平衍,並無要隘可扼;尤宜妥爲佈置,無稍疏虞,是爲至要。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四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顏伯燾等奏■〈口英〉船駛入閩洋,廈門失守,已降旨令該督等設法克復矣。前因■〈口英〉人佔據香港,有旨令該將軍等相機收復。現在■〈口英〉人滋擾福建,粵洋■〈口英〉船自必減少。若乘其勢分力弱之時,督率兵勇痛加剿洗,使彼首尾不能相顧;但須謀定後動,計出萬全,固不可坐失事機,尤不可再有挫失。且■〈口英〉人前踞定海,經琦善議給香港,始將定海退還;現在琦善、伊里布均獲重譴,此次■〈口英〉人既佔香港、又復攻擊廈門,難保不故智復萌,又思更換以售其誆騙愚弄之計。奕山、齊慎經朕特簡,祁■〈土貢〉、怡良均有地方之責,着即體察情形,乘機進剿。如能設法攻復香港,則從前辦理不善,尚可少贖罪戾;若狃於前議,觀望遷延,又墜■〈口英〉人更換詭計,則覆轍具在,不能輕恕也。懍之!勉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初六日(丁亥),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劉鴻翱請撥軍需銀三百萬兩,當交戶部速議;本日已據該部酌撥浙江等省各項銀兩,飛諮各該省委員起解矣。現因閩省軍務緊要,不惜帑金,如數撥解;着顏伯燾、劉鴻翱覈實支放,撙節動用,毋任管局各員稍涉浮冒。■〈口英〉人前在廣東,奕山等倉卒許給商欠銀兩,竟至飽其所欲,以致滋擾無厭;此次■〈口英〉人又復佔踞廈門,難保不復萌故智。顏伯燾業已深知廣東辦理不善,倘■〈口英〉人再有要求,或因急圖繳還廈門,又墮詭計,致失國體,並貽後患。是既失地於前,又復遷就了事,罪在不赦矣。懍之!慎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人突至福建,廈門失守;已降旨令沿海各省督、撫嚴加防範矣。茲據劉韻珂奏稱:「浙洋現在亦增添■〈口英〉船,請將調防官兵暫緩撤退」;着照所議辦理。裕謙現在駐札鎮海,於相離較遠之地一時自難兼顧;所有乍浦海口,即着飭令杭嘉湖道宋國經會同湖州協副將陳述祖督率兵勇實力防守,並着奇明保、劉韻珂、長喜一體妥爲防禦。其尖山離省咫尺,即着該撫就近督防,以衛根本。至所稱「多僱壯勇,豫備陸戰」,此次廈門之役■〈口英〉人竟敢登岸,奪據炮臺,復有號稱陸路提督名目,是■〈口英〉人不止利於水戰;現經該撫飭屬添僱壯勇,並曉諭紳耆趕緊團練,以資攻戰,尚恐少不濟事。着該撫廣爲招募,務於沿海要口足資防守;而於登陸各處,尤須酌量要隘,分頭設伏,庶可以我所長攻彼所短,以壯軍聲而清海宇。將此由諭令知之』。
初七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據裕謙馳奏「浙洋■〈口英〉船日增,情形叵測」一折,據奏:「鎮海、定海交界之青龍洋麪有■〈口英〉船五隻、火輪船一隻,寧海縣大佛頭洋麪有■〈口英〉船三隻」等語。前因■〈口英〉人滋擾廈門,有旨令裕謙等密加防範,水陸交嚴,由六百里寄知;計此時當已接奉。現在浙洋既有■〈口英〉船遊奕,即着該大臣督飭鎮將嚴密防堵,相機剿辦;務使大加懲創,不可令其稍有得手,是爲至要。其江蘇洋麪有無■〈口英〉船蹤跡,着即飛諮梁章巨查探明確,據實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裕謙奏:「浙江洋麪青龍港、大佛頭等處,報有■〈口英〉船八隻、又火輪船一隻」;已諭裕謙嚴密防堵矣。浙洋既有■〈口英〉船遊奕,盛京、直隸、山東等省沿海地方,難保不分頭北駛。着訥爾經額、託渾布督令各屬勤加偵探;遇有■〈口英〉船駛進口岸,一面奏聞,一面相機剿辦,毋稍疏虞。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奕山奏:「分鄉團練,撤兵募勇」一折,據稱:「香港洋麪尚有■〈口英〉人船隻,戰船造未完工,客兵不可久居;現擬撤兵募勇,分鄉團練」等語。■〈口英〉人反覆無常,必應隨時設備。該省現練有水陸義勇三萬六千餘名,並將各鄉丁壯分成團練;此項練勇俱系民兵,祁■〈土貢〉、怡良有守土之責,着會同奕山等和衷共濟,派委員弁管束,認真訓練,加以激勸,俾收實效。所有前調各省官兵,着仍遵前旨分撤;其各營所帶抬炮,着準擇其堅固者留粵備用。至香港地方,昨有旨令奕山等乘機攻復;現在招練戰勇,願效前驅,正可一鼓作氣,設法進剿。該將軍等務宜妥速酌辦,慎勿再失機宜,致乾重咎。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顏伯燾馳奏「現在籌辦情形」一折,據奏:「泉州郡城,須安大營並設糧臺。現在懸立重賞,召募新兵;刻下應募已有三千餘人。其廈門各鄉,亦經該道劉耀椿飭屬團練義勇一萬數千餘人。內應外援,佈置周妥」等語。覽奏均悉。所請籌撥銀三萬兩,昨已有旨如數撥解,由六百里寄知。該督現駐泉州,着即會同普陀保、竇振彪妥籌熟商;一俟應募新兵足資調遣,即行兩路進攻,一鼓破敵。乘此■〈口英〉人甫經佔踞、各鄉人心思奮之時,及鋒而用,滅此朝食;兵貴神速,無使滋蔓。其陣亡之金門鎮總兵江繼芸、準升福建遊擊凌志、汀州守備王世俊、水師把總紀國慶、楊肇基、李啓明,均着該部照例賜卹;被傷遊擊那丹珠、楊靖江及其餘傷亡兵丁,仍着確切查明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知顏伯燾、竇振彪、普陀保知之』。
以福建澎湖水師副將詹功顯爲金門鎮總兵官。
十一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顏伯燾奏「人■〈口英〉竄離口岸,船只開去」一折,據稱:「我兵正擬進剿,彼衆悉數搬移下船,於七月二十一日黎明開去船三十餘隻,聲言大隊不日復來;留船五隻未開」等語。該督機謀不密,致令漢奸漏泄,■〈口英〉船大半遠揚;總因未加懲創,故人沿海肆掠,要求無厭。惟詭譎之性,不可不防;安知非隱匿僻島,懈我軍心。着顏伯燾等督飭文武員弁加意偵探,一有機會,便當督兵進剿,毋再觀望畏葸。至漳、泉所募新兵壯勇現已有萬餘人,不爲單薄;■〈口英〉人既有陸路名目,自應豫爲準備,俾資攻剿。該督既稱不與海邊交鋒,則彼軍如果登陸,必能痛洗;着即照議團集兵勇埋伏扼要之地,俟其登陸,盡力攻擊,聚而殲旃。倘再空逞大言,不敢動手,致有貽誤,恐該督等不能當此重罪也。懍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三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捦斬登岸■〈口英〉人,並將原定賞格及■〈口英〉俘供詞開單呈覽」一折,覽奏均悉。此次所獲■〈口英〉俘實時正法,以堅衆志;甚有定見。惟■〈口英〉人敢於如此猖獗,總因未加懲創,故沿海滋擾,藉端要求。如能處處痛剿申威,使首尾不及相顧,彼等定帖耳懾服。現在廈門留泊兵船五隻,其餘三十餘隻業經開駛;本日據裕謙奏:「青龍港洋麪又有火輪船遊奕」,難保非即廈門開放之船,來浙滋擾。着裕謙嚴飭將弁分路防堵;倘有■〈口英〉船攏近,其勢足以相及,即着併力轟擊;或設伏抄其後路,使無應援。斷不可掉以輕心、失之大意,是爲至要。提督餘步雲從前效力邊疆,尚無貽誤;于海洋要地,或非所宜,難資得力。該督如於各省提督內有真知灼見、決其必能殺敵立功,或無論何省總兵各員內有堪勝海疆重任者,着即據實奏明請旨,候朕酌定。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耆英等奏「接到廣東諮會,■〈口英〉船欲赴天津,請飭吉林、黑龍江官兵徑赴直隸防堵」一折,■〈口英〉人有起碇北來之信,天津海口早經飭令直隸總督等嚴密防堵,所有調取吉林兵一千名,着仍遵前旨分撥五百名赴山海關、五百名往錦州,聽候調用。至黑龍江兵一千名,仍着該將軍分派要隘防堵。俟■〈口英〉人豕突而來,如果登陸,即痛加剿洗。倘■〈口英〉船駛近海濱,或誘之上岸,盡力攻擊,聚而殲旃。盛京爲根本重地,該將軍等務當加意偵探,相機妥辦,不可稍有疏虞。至另片奏:「於奉天省城各旗甲兵內挑選勁旅千名,以備陸路調撥」等語,亦着照所議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五。
十六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裕謙馳奏「■〈口英〉船在浙,分口滋擾,業經登時擊退」一折,此次■〈口英〉人駛放三板小船在雙澳地方登岸放火,經太平營參將文斌督飭守備黃夢賚擊傷■〈口英〉人、奪獲器械,■〈口英〉人逃竄回船;其石浦■〈口英〉船,亦據署同知李華等稟報擊退等語。覽奏均悉。惟盛澳■〈口英〉人大船,仍在該處十餘里外遊奕;福建分竄之洋船三十餘隻,據報馳往東北浙洋,未見大幫,行蹤詭祕,情事叵測。此次雖經擊退,並未大加懲創,難保不伺隙而來,不可不嚴行防範。仍着裕謙激勵將士、勸諭居民堅壁清野,據險設伏,遇有洋人登岸,一鼓作氣,四面兜捦;總須痛加剿洗,方爲不負委任。所有傷亡兵丁及石浦擊退情形,着即迅速查奏。其另片奏籌辦情形,尚屬周妥。■〈口英〉人四出紛擾,蹤跡無定;沿海各口防兵均有定額,若處處添兵策應,適墮其計。倘能多募鄉勇,駕馭得宜,則以本處義民守禦本處地方,可期得力。即着該大臣分飭所屬妥速辦理。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顏伯燾奏:「■〈口英〉船三十餘隻竄出外洋,現在廈門僅止留船五隻」,當降旨諭令顏伯燾、竇振彪、普陀保相機進剿,由六百里寄知;計此時當已接奉。因思該洋船僅止五隻,現在新兵壯勇已有二、三萬之多,如果謀勇兼施、兵民齊奮,則以順討逆、以主逐客,何患不摧枯拉朽,聚而殲旃!着該督等嚴防水陸將弁團集兵力,或縱火燒其船隻、或設伏殲其醜類,務使■〈口英〉船片帆不返,廈門即日收復,尚可少贖罪戾;倘仍觀望畏葸,任聽■〈口英〉船自行逃竄,或致貽患他省,顏伯燾自問當得何罪?懍之。再,本日據吳文鎔奏「籌款買米解閩購辦十萬石解運」,本年江西被水,恐妨民食,已諭知吳文鎔酌購五萬石解閩。如有不敷,着劉鴻翱即於本地及臺灣地方設法購買,以濟軍糈。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八日(己亥),諭內閣:『前據顏伯燾奏:「■〈口英〉人於七月初九日闖進廈門青嶼口門,當經在事文武擊沈火輪船一隻、兵船五隻,洋人蜂擁而進、分路上岸,以致廈門失守」;當降旨責令顏伯燾迅速收復。本日據報:「廈門各處街巷並無洋人蹤跡,商民復業,臺米流通」等語。■〈口英〉人沿海滋擾,廈門尤其垂涎之地,屢經諭知顏伯燾嚴密防範;該督駐札廈門半年之久,不能先事豫防,以致倉卒失事,本屬罪無可逭。姑念■〈口英〉人豕突而來,弁兵奮力抵拒,擊沈■〈口英〉船六隻,此時廈門業已收回;着從寬免其治罪,仍着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馳奏「■〈口英〉人阻撓善後情形」一折,據奏:「七月二十六日,有火輪船一隻、三桅兵船三隻,自外洋駛泊橫檔海面,縱火毀摺篷寮牆屋;又有火輪船、兵船駛入大石、四沙等處擱阻填河、焚燒船隻,並在近村攫搶食物。現在加意防範」等語。覽奏深堪痛恨。前此準令通商,本非正辦;此時若再有要求,斷斷不準議及。前據該將軍等奏:「南海、番禺兩縣村社練有義勇三萬六千餘名,省城所留精銳官兵亦有五千餘名」;如果謀勇兼施,兵民齊奮,現在廣東洋人爲數無多,乘此挑釁生事之時聲罪致討,激勵士民同仇敵愾,將留粵■〈口英〉人痛加剿洗,收復香港、搗其巢穴,不但粵中海氛可期永靖,且先聲所至,閩、浙各處防剿事宜均易爲力。勉之又勉!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奕山等奏:「六月初四日海面颶風陡發,所有尖沙嘴裙帶路賬房、寮篷悉被吹卷無存,所造之屋亦並折毀,掃蕩一空」等語。是該處已無房寮可住,自不致仍有■〈口英〉人在岸佔踞;乃昨據裕謙奏:「捦獲洋人供稱,香港地方,現在岸上有兵一千名、兵房數百間」;與該將軍等所奏,何以迥不相符?着即相細查明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顏伯燾馳奏收回廈門口岸」一折,據奏:「廈門各處街巷並無■〈口英〉人蹤跡,商民復業,臺米流通」等語。覽奏已悉。現在大擔、東椗一帶大洋帆影不絕,廈門港內■〈口英〉船來往遊奕;是此時廈門街巷雖無洋人,難保不別懷奸計,欲進故退。該督務須督令水陸將弁,加意嚴防。本日已降旨寬治該督應得之罪,交部嚴加議處;倘再有疏虞,罪在不赦矣。懍之!■〈口英〉人聲言鼓浪嶼起蓋洋樓,俟官爲給銀,全行開駛;顯因粵東代還商欠,得遂所欲,又欲踵其故智。該督深知廣東辦理不善,若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口英〉人如果呈遞洋書,斷斷不準接受。現在辦理機宜,可堵則堵、可剿即剿,此外更無酌量辦理之法。又另片奏:「此次■〈口英〉船,探聞義律在內」;仍着嚴密偵探,遇有獲到洋人,細加詢問,可得其實。■〈口英〉人如果復來,自當痛加剿洗;即僅數人、數十人登岸,亦當盡殺乃止。現在該省新兵義勇已有二、三萬之多,若駕馭得宜,據險設備,亦不慮其滋擾牽制。■〈口英〉人屢經犯順,未受大創,正當乘其驕橫之際,力挫其鋒。若外託持重之說、內有畏葸之見,尚安望其一鼓作氣,大伸國威耶?將此由五百里諭顏伯燾並竇振彪、普陀保知之』。
又諭:『本日據劉韻珂奏「■〈口英〉人分擾各澳,業已擊退,現在撥兵防堵要口及籌衛省垣」一折,覽奏均悉。此次■〈口英〉人在浙洋盛澳、石浦地方分船滋擾,雖經該處文武督兵擊退,尚未大加懲創,難保不伺隙復來;昨據裕謙奏到,已有旨飭令嚴加防範。茲復據該撫奏稱:「■〈口英〉船現在各洋遊奕,誠恐竄入乍浦,亟須預爲籌備」。該處本系通商馬頭,閩省遊民聚集甚多,其中之強壯馴良者固可挑募以資捍衛,而獷悍之徒既難全行收養,恐不免別生事端。該撫請添兵彈壓及令該道挑充鄉勇之處,均着照所議辦理。至尖山口爲省垣門戶,該處水陸既無可以堵截,現經該撫團練鄉勇,豫備陸戰,尤以多多爲善。如洋人一經登岸,即行奮力痛剿,務殲醜類而靖海氛。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大幫■〈口英〉船闌入內洋,調兵堵剿」一折,又另片奏:「不肯以保全民命爲辭,接受■〈口英〉船片紙」等語,所論甚是,具見悃忱。此次■〈口英〉人船隻,由閩赴浙尋釁滋事,總因未能大加懲創,以致毒焰愈張。現在該督水陸交嚴、分兵防守,又飛調江寧八旗官兵八百名、壽春鎮標兵一千名,兵力不爲單薄;即着相機攻剿,毋稍觀望。仍當謀勇兼施,殲厥醜類,以揚國威,而膺懋賞。至■〈口英〉船連檣近逼鎮海,該督親身駐札,其堵剿事宜,諒能佈置周密。但■〈口英〉人詭譎多端,或聲東擊西、或分船肆擾,令我不能兼顧;務當處處有備無患,是爲至要。倘有捷音,即由六百里加緊馳奏,以慰朕懷。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據奕山等奏:「洋官義律革去領事,駛回該國」;茲據顏伯燾奏:「廈門停泊洋船,探聞義律亦在其內」。該犯系首先造事之人,行蹤詭祕,深可痛恨。着沿海將軍、督、撫等留心偵探,遇有拿到■〈口英〉人細加訊究,是否潛留內地?據實奏聞。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乙巳),諭內閣:『裕謙奏「■〈口英〉人大幫侵犯定海,官兵登時擊退」一折,據奏:「八月十二日,■〈口英〉船二十七隻掛帆起碇,先有火輪船二隻引帶大洋船二隻,乘潮闌入竹山門;經定海鎮總兵葛雲飛在半塘土城看準苗頭,開炮擊斷洋船頭桅一枝,■〈口英〉人無敢拒敵,冒死竄出吉祥門。旋復續入大渠門,又經鎮標左營遊擊張紹廷在東港浦土城,督率弁兵迎頭轟擊,■〈口英〉人實時退出,我兵一無損傷」等語。覽奏欣慰。此次大幫船直撲定海,總兵葛雲飛乘彼炮不能及我之時迎頭攔擊,將首先闌入之船擊斷頭桅,挫其兇焰;遊擊張紹廷督兵轟擊,船實時退出:均屬奮勇可嘉。前據裕謙奏:「■〈口英〉人並幫犯浙盛澳、石浦等處,經官兵兩次擊退」;茲復於大幫攻撲之時,先機迎擊,俾■〈口英〉人不及措手,冒死竄回。該大臣督率有方,先行交部議敘;仍俟大功告蕆,再膺懋賞。葛雲飛着加恩賞加提督銜,先換頂帶;張紹廷着以參將即行升用。其餘在事出力員弁,該大臣秉公保奏,候朕施恩』。
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裕謙馳奏「■〈口英〉船大幫侵犯,官兵登時擊退」一折,覽奏欣慰。已明降諭旨,將該大臣交部議敘,葛雲飛、張紹廷分別升賞矣。■〈口英〉人來浙犯順,經該大臣於盛澳、石浦兩次擊退。此次大幫直撲,乘其不能開炮之時先將■〈口英〉船頭桅擊斷,軍威既震,兵氣自揚;即日殲醜捦渠,宣威海徼,朕拭目以待捷音之至也。所奏「■〈口英〉船聯幫停泊,恐又另生詭計」;該大臣務須慎之又慎、嚴益加嚴,總期謀勇兼施,相機痛剿;一有捷音,即由六百里加緊奏聞。本日據劉韻珂奏防堵乍浦、尖山等處,已諭令該撫督率兵勇慎爲防範矣。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劉韻珂奏:「浙洋■〈口英〉船日有增添,鎮海、定海等處固應從嚴防堵,其乍浦、尖山二處口岸尤宜亟爲準備」等語。此次■〈口英〉船在浙洋各澳分船滋擾,當經官兵擊退;現在大幫,復敢連檣而至。本日據裕謙奏稱:「■〈口英〉船直撲定海,經我兵開炮擊斷頭桅,當即竄退」;雖已略示懲創,惟現在■〈口英〉人並幫寄碇鎮海洋麪,難保不四處分竄。乍浦、尖山系屬浙西要口,該撫仍遵前旨,多募壯勇,密爲防範。一經駛入,即行痛加剿洗;務使處處皆受挫衄,■〈口英〉人自不敢再行肆惡,庶足伸天討而靖海氛。至所稱「部撥閩省軍需,內有本省先行請撥及報部支銷之款未能如數解閩」;現在浙省情形,尤屬緊要,所有該撫奉撥閩省短解銀十六萬兩,應由別省籌撥足數;已飭戶部速議辦理矣。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戊申),諭內閣:『裕謙奏「定海失守,現先嚴守鎮海,一面調兵進剿」一折,據稱:「八月十三日,■〈口英〉船駛至竹山門,經總兵葛雲飛督兵開炮,擊斷洋船大桅,當即竄去。十四日,■〈口英〉人由竹山■〈石契〉登岸,經總兵鄭國鴻督兵開放抬炮,擊殺■〈口英〉人無數。十五日,在五奎山支搭賬房,我兵猶擊斃■〈口英〉人十餘名。十七日,進攻定海,葛雲飛親自開炮,擊中洋船火藥,當即焚燒。■〈口英〉人分作三路進攻,我兵前隊陣亡、後兵繼進,所用抬炮至於紅透不能裝打,猶捨命轟擊。該總兵等苦戰六晝夜,連得勝仗;無如連日風逆浪大,■〈口英〉船梗阻,策應之兵無從東渡,我兵勢難抵敵。十七日,定海失守。裕謙自請從重治罪」等語。裕謙着交部嚴加議處。其陣亡之總兵王錫朋、劉國鴻、葛雲飛、署定海縣知縣石浦同知舒恭受,均着交部照例賜卹。所有陣亡弁兵,着裕謙查明諮部辦理』。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裕謙馳奏■〈口英〉人大肆猖獗,定海失守情形;憤恨之情,難以言喻。■〈口英〉人招集閩、廣匪徒助其兇焰,廈門之後,復陷定海;難保不乘風北駛。已降旨令胡超速帶頭起陝西兵即赴山海關,其後起官兵着富呢揚阿派員管帶,迅速趕赴天津,交訥爾經額分撥防守。所有前調黑龍江兵一千名,着調赴錦州。其吉林兵一千名均着調赴山海關,亦經諭知耆英、哈哴阿、棍楚克策楞、惟勤等,迅速調撥矣。天津海口,業經該督密加防範,佈置周詳;萬一■〈口英〉船駛至,當必有備無患。該督經朕屢次指示機宜,諒必能運謀制勝,以慰朕懷。裕謙折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裕謙奏「定海失守」一折,已明降諭旨將該督交部嚴議,並將王錫朋、鄭國鴻、葛雲飛、舒恭受等交部賜卹矣。現在兵力單薄,着準其將調赴閩省之江西兵二千名截赴浙江,聽候調遣;其徐州鎮標官兵三百名早已到鎮海軍營,着一面嚴守各要隘處所,一面厚集兵丁、廣募水勇、團練鄉民,相度機宜,乘時進攻,收復定海;切勿遲延觀望。倘再有疏虞,試問該督能當此重罪否耶?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昨據裕謙奏定海失守情形,已明降諭旨將裕謙交部嚴議。本日又據劉韻珂奏「請議處並懇調鄰省勁兵」一折,已飭裕泰、吳文鎔每省各調精兵一千名迅赴浙江,交該撫調遣;並降旨將劉韻珂交部議處矣。浙江乍浦及尖山口最爲緊要關隘,■〈口英〉人乘此兇焰,難保不四出滋擾。該撫已分調本省兵勇就近防守,並着廣募水勇、團練鄉民,諭以「爾等同心爲國出力,即可自保身家;衆志成城,何敵不克」!一俟湖北、江西兵丁到齊,彼時相度機宜,如能一面防堵、一面協同裕謙助其進剿,更爲得力;是在劉韻珂籌劃盡善。總之,我兵首尾相應,不得顧此失彼,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口英〉人猖獗,浙江定海業已失守。據劉韻珂奏:「乍浦海口及浙江省垣,亟須添兵防堵」;着裕泰挑選湖北黃州協等處精兵一千名、吳文鎔挑選江西九江鎮精兵一千名,飭令曾經出師之明幹鎮將管帶,迅速前赴浙江,交劉韻珂調遣;毋許治途滋擾。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六。
九月壬子朔,諭〔軍機大臣等〕:『保昌等奏「防守省垣情形」一折,據奏:「收回廈門之後,尚有■〈口英〉船數只盤踞廈港孤峙之鼓浪嶼;省城各處要隘,現已截港設伏,■〈口英〉船不敢闖入」等情。佈置尚屬周妥;仍着加意嚴防,無稍疏懈。前調江西兵二千名,現經裕謙截赴浙江矣。另片奏需用鉛子二十四萬斤,已諮各省督、撫趕緊籌撥。但現在■〈口英〉人佔據定海,浙省軍務緊要,硝磺、鉛丸亦在所急需;如該省足敷應用,着即分給浙省,交裕謙分貯,以備應用。該將軍等酌量籌辦,毋存畛域之見。將此諭令知之』。
初二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裕謙馳奏「查探定海軍情,籌備堵剿」一折,據奏■〈口英〉船二十八隻散泊遊奕,阻我道路;尚有船十餘隻,除焚燬擊損外,不知去向。■〈口英〉人詭詐性成,去來無定;現有洋船四隻駛進蛟門。該大臣已豫備攻剿,一有捷音,即行馳奏。所奏鳳陽、潁州二府鄉勇,已飭太平府知府舒夢齡前往僱覓;徐州鄉勇,已經麟慶招有成數,飛諮分起管帶備遣;江西兵二千名,分駐策應之處,均着照所議妥爲辦理。新放定海鎮總兵陳述祖本系浙江副將,即着該大臣迅速飭赴軍營,無庸來京請訓。其新放之處州鎮總兵梁勝灝、壽春鎮總兵尤渤,已諭知託渾布、牛鑑轉飭該鎮兼程赴浙矣。另片奏:「定海縣差役李彪先被■〈口英〉人擄去,現仍帶回定海,已專人前往招撫」。着該大臣俟其來時,密詢該■〈口英〉船隻多寡?炮位約計若干?現欲分竄何處?意欲何爲?詳細究詰。至其人是否有可用之處,着該大臣察看情形,酌量辦理。現當軍興之際,固須多用間諜;惟■〈口英〉人既有令漢奸詐爲逃兵之語,亦須慎防奸細。至定海縣義民徐保兄弟四人竊負葛雲飛、鄭國鴻屍身來營,有踰牆走壁之能;即着裕謙量材委用;從前三省教匪滋事之時,盡有由義勇出力,擢至大員者。署定海縣舒恭受,前已有旨賜卹;如果未死,令善爲調養,以備驅策。所請改撥解閩軍需,業已降旨準行。其葛雲飛等陣亡情形,亦明降諭旨加恩優賞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初四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奇明保等奏「鎮海失守」一折,已授奕經爲揚威將軍,哈哴阿、胡超爲參贊大臣,馳驛前往浙江辦理軍務矣。杭州省城緊要,劉韻珂着駐札杭州,會同奇明保、恆興督率滿、漢兵勇防堵;並於定海、鎮海兩處招集散亡、安撫居民,仍嚴防奸宄溷跡,以杜內應。所奏「保護紹興等處,已飭臬司蔣文慶帶兵前往,並委候補知府王壽昌帶銀僱募鄉勇」等語,均着照所議辦理。據奏餘步雲現尚無恙,着仍移駐寧波府,督同鹿澤長、鄧廷彩招集兩處兵勇,協力固守;俟剋日大兵抵浙,會同攻剿。所有前調江西、湖北、安徽各兵,已由六百里加緊諭知裕泰、吳文鎔、程楙釆飭令帶兵各員迅即赴浙,並令胡超帶領陝西官兵先行抵浙;應用軍需,已飭戶部速議矣。其鎮海失守情形,即着查明迅速奏聞。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奇明保等馳奏鎮海失守,已有旨授哈哴阿爲參贊大臣,赴浙辦理軍務矣。哈哴阿着即馳驛來京陛見,所有山海關現調各官兵及防堵事宜,即着交倭克精額、富勒敦泰管理。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奇明保等馳奏鎮海失守,已有旨授胡超爲參贊大臣矣。胡超着即帶領陝西頭起官兵迅速起程,經赴浙江軍營辦理防剿事宜;毋庸來京請訓。所有該省後起官兵,已降旨令訥爾經額、楊國楨、富呢揚阿飭催速行。該大臣途次遇見續到官兵,並着管帶前往,以資調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杭州將軍奇明保等奏報:『接據寧波府知府六百里稟稱:「■〈口英〉人攻犯鎮海,欽差大臣裕謙督兵堵御,不能抵當,隨即殉難;被百姓救護出城,送至郡城,昏迷不醒。鎮海業已失守」。得旨:『憤恨之至』!
命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奕經爲揚威將軍,正藍旗蒙古都統哈哴阿、固原提督胡超爲參贊大臣,馳赴浙江辦理軍務。
命前福建水師提督陳階平仍以提督用,馳赴浙江軍營。
初五日(丙辰),命廣東巡撫怡良爲欽差大臣,馳往福建會同總督顏伯燾、巡撫劉鴻翱辦理軍務。
釋已革大學士琦善,發往浙江軍營效力贖罪。
初七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口英〉人滋擾浙江,已降旨令裕泰調湖北黃州協等處兵一千名赴浙矣。茲特授奕經爲揚威將軍,哈哴阿、文蔚爲參贊大臣,馳往浙江剿辦;着裕泰於湖北省再挑選精兵一千名,令曾經出師將弁迅速管帶前赴浙江,交奕經等調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毋許兵丁沿途滋擾。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十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奇明保等馳奏「寧波府城失守,防禦紹興府及省城」一折,遽奏:「八月二十九日,■〈口英〉船八隻駛進郡城,連開大炮轟擊;城內兵數無多,即行失陷」等語。覽奏憤恨之至。所奏「曹娥江爲緊要關隘,飭令在籍藩司鄭祖琛會同總兵李廷揚、該道鹿澤長等協力堵御,並令臬司蔣文慶駐札聲援,安設糧臺」等語,均即照所議辦理。所調江寧旗兵八百名,尚恐無濟於事;省城募練民勇,勢不能分;壽春、江西、湖北等處官兵,尚未抵浙。着劉韻珂先就現在情形,妥爲籌辦。至省城地方,關係緊要,業已命將調兵;惟總須兩月內外,方能抵浙。仍着劉韻珂會同奇明保、恆興相機設法,竭力保守,以待大兵之至。其提督餘步雲實在下落,着查探明確,據實具奏,毋稍含混。另片奏「招集鄰省鄉勇,恐致勾結土匪」;所見大有深意。既據移諮麟慶、程楙釆緩爲遣發,亦着依議辦理;已諭知麟慶、程楙釆即行停止。浙省所調湖北、江西、安徽、河南兵共七千名,已由六百里加緊分諭該督、撫令其兼程赴浙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命已革大學士琦善發往軍臺充當苦差,無庸赴浙江軍營。
十三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餘步雲奏「寧波失守,退守上虞收集散兵」一折,曹娥江距上虞數十里之遙,爲省城門戶,最關緊要;昨據劉韻珂奏,現已飭令鄭祖琛、李廷揚、鹿澤長等協同堵御,並令蔣文慶駐札聲援。着餘步雲趕緊收集散兵,認真防堵,無令■〈口英〉人竄入;該提督不必赴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七。
十六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劉韻珂奏:「查探■〈口英〉人在寧波聲言欲至天津,懇求在浙通商,哄誘愚民」;可惡之至。現在揚威將軍業已起程,該撫仍遵前旨,嚴密防堵,安輯民人,以待大兵之至。總兵謝朝恩、遊擊林亮光、縣丞李向陽、知縣葉坤或系陣亡、或系自盡,雖據該鄉勇來省呈報;仍俟該撫飭查明確,再降諭旨。署定海縣知縣舒恭受既經內渡,即着派令在曹娥江招募鄉勇,隨同鄭祖琛等妥協防堵。其餘文武各員查無下落者,亦着分別查明具奏。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九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據劉韻珂馳奏「籌度浙省現在情形」一折,據稱:「寧波失守,紹興可虞;曹娥江最爲扼要,現委鄭祖琛帶兵駐札,並令餘步雲即赴該處會籌防堵」。所辦甚是。現在江寧旗兵八百名、湖州兵二百名已抵曹娥江,截留之江西頭、二、三起兵一千五百名亦將次到彼;着劉韻珂撥令嚴密防堵,毋稍疏虞。至「省垣重地,備禦尤不可稍疏。該撫俟江西末起兵五百名到浙,即行留衛省垣;並擬將壽春兵一千名一半留省、一半遣赴曹娥江,並令臬司蔣文慶回省襄辦」等語;均着照所議妥辦。又另片奏:「定海鎮總兵陳述祖在乍浦防守亦關緊要,但令暫署湖州協印務」;亦着照所議辦理。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餘步雲馳奏「■〈口英〉人現無滋擾,請添兵防堵」一折,據奏:「假寫義民告示遍處虛傳,■〈口英〉人退回寧波,驚疑不出」等語。覽奏已悉。所調衢州等處官兵一千二百員名並募鄉勇等情,均即照議辦理。前已有旨令該提督駐守曹娥江,着仍遵前旨協同鄭祖琛等加意防守,阻截■〈口英〉船;如有疏虞,惟餘步雲是問。現據劉韻珂奏:「江寧、湖州兵一千名,已抵曹娥江,又擬分撥壽春等處兵協防,足資抵禦;所請調陝省官兵,前因天津亦須防堵,已令胡超帶領精兵二千名協防。至浙省軍營,已調江西、安徽、湖北、河南、四川五省精兵,俟揚威將軍奕經到浙,諒已敷剿辦矣。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前經降旨派怡良爲欽差大臣,馳驛前往福建,會同該督、撫等辦理軍務。怡良接奉諭旨,諒已迅速起程,計此時將抵福建。所有廈門失事,顏伯燾既督同文武各員在彼守禦,何以■〈口英〉船突至,即潰敗不支?究竟■〈口英〉船共來若干只?廈門防兵若干?其接仗情形何若?該處居民被兵騷擾,是否盡行遷避?■〈口英〉人現據廈門,何以又舍而赴浙?現在廈門、鼓浪嶼一帶,尚有■〈口英〉船若干只?並各島嶼有無洋船佔據?顏伯燾招募水勇,現已招致若干名?能否得力?如何佈置?是否隨時操練、足資攻剿?着怡良一併詳細查明,據實密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寄諭揚威將軍奕經等:劉韻珂奏「查明鎮海失守情形及各文員下落」並「■〈口英〉人闖入餘姚縣城,旋即退出」等情各一折,■〈口英〉人肆行無忌,於佔據寧波府城後,復敢闖入餘姚縣城,砍破縣監、放走監犯,衙署縣庫均被折毀;退出後又至奉化縣境內量水窺探,以致居民紛紛竄避,慈溪縣監犯乘間逸出;現經該撫派撥兵勇,扼要守禦。該將軍等抵浙後,務即相度機宜,痛加剿辦。至所查文員內定海縣岑港巡檢趙廷詔一員,何以上年定海失守時,該員既未被害,亦未逃避;此次又復仍在本任安然無恙?着該將軍等查明實在情形具奏。又另片奏「餘步雲於鎮海失守時,退回寧波情節,查與裕謙家丁原稟不符;並據謝朝恩之子候補縣丞謝榮光稟稱:「該員先奉鹿澤長委令帶鄉勇,在金雞山後小浹港防堵;旋奉江南候補知府黃冕將鄉勇撤退,令同官兵在沙蟹嶺防堵。迨至接仗時,■〈口英〉人由小浹港上岸,以致勢不能支」等語。小浹港地方,既經鹿澤長飭委謝榮光率勇防堵,何以黃冕忽令撤退?着詳細查明,毋稍含混。黃冕現已回蘇,並着該將軍等於路過江蘇時,即將該員傳訊確情,據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據劉韻珂奏:查明鎮海失守情形並各文員下落,又■〈口英〉人闖入餘姚,並至奉化境內窺探暨慈溪監犯因變逸出各等情;覽奏均悉。遊擊林亮光,既據查明爲營員中得力之人,並其餘被救得生各員,均着留營驅策。至■〈口英〉人滋擾餘姚等三縣,皆在曹娥江之外,該撫已分撥兵勇八百名前往餘姚扼要處所守禦;計日揚威將軍奕經到浙,各省徵調兵丁亦陸續可到,該撫仍先加意防範,毋誤事機。其另片奏餘步雲實與裕謙同時退回並謝朝恩之子謝榮光稟稱各情節,已降旨交奕經等查辦。又另摺奏請將各兵分撥萬松嶺等處,即着照所議辦理。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八。
冬十月初四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劉韻珂奏:「現在■〈口英〉人獗猖,各處海口亟須添兵防堵」;着恩特亨額、富呢揚阿於甘肅、陝西二省各挑精兵一千名,飭令曾經出師之明幹鎮將管帶,迅速前赴浙江交奕經等調遣;毋許沿途滋擾。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辛卯),諭〔內閣〕:『達洪阿等奏:「擊沈■〈口英〉船、捦斬■〈口英〉人、奪獲炮位」一折,本年八月以來,■〈口英〉船迭向臺灣外洋遊奕停泊,經該總兵等飭屬嚴防堵御。是月十六日卯刻,該■〈口英〉船駛進口門,對二沙灣炮臺發炮攻打,經該參將邱鎮功等將安防大炮對船轟擊,淡水同知曹謹等亦在三沙灣放炮接應。邱鎮功手放一炮,立見■〈口英〉船桅折索斷,退出口外,衝礁擊碎;洋人紛紛落水,死者無數。其上岸及乘船駛竄者,復經該參將督同署守備許長明等帶兵駕船趕往,生捦格殺黑人多名;復經即用知縣王廷乾等駕船出洋,幫同出力,生捦黑人多名,並見白人自行投水。其時復經千總陳大坤等駕船開炮,擊沈三板船一隻,格殺白人並生捦黑人多名。又據曹謹等在大武崙港外,追獲外竄三板船一隻、刺死白人、生捦黑人多人,並撈獲黑白人屍身、炮位,搜獲圖冊。此次文武義首人等,共計斬獲白人五人、紅人五人、黑人二十二人,生捦黑人一百三十三人,撈獲洋炮十門,搜獲洋書等件」。辦理出力,甚屬可嘉。提督銜臺灣鎮總兵達洪阿,着賞換雙眼花翎;臺灣道姚瑩,着賞戴花翎。達洪阿、姚瑩及道銜臺灣府知府熊一本,均着交部從優議敘。其在事出力各員弁、兵勇、義首人等,着據實保奏,候朕施恩。傷亡兵勇,查明照例賞恤。已革候補同知前臺灣縣知縣托克通阿、丁憂候補同知前署澎湖通判徐柱邦、休致通判銜前福清縣知縣盧繼祖,均着準其留於臺灣差委。此因軍務緊要,是以允准;其餘不得援以爲例。該部知道』。
諭軍機大臣等:『洪阿等奏「■〈口英〉人滋擾臺郡,官兵沈船奪械,捦斬洋人多名」一折,覽奏嘉悅之至。已明降諭旨,將該鎮、道等賞戴花翎、分別議敘矣。此次僅止雙桅大船一隻帶領三板多隻來臺窺伺,經該總兵等督率員弁沉船奪炮,捦斬多名;洋人彼殲之後,難保無大隊■〈口英〉船闖入報復。着達洪阿等嚴飭在事文武添派兵勇嚴密防範,不可因獲有勝仗,稍存大意。前任提督王得祿駐札澎湖,現在臺灣地方緊要,該提督威勇素着、熟悉海洋,着即移駐臺灣協同剿辦;其澎湖防守事宜,已諭令顏伯燾派員更替矣。又另片奏;現將巡洋舟師收回,填塞各處口門,添鑄炮位,團練壯勇;所辦均好,即着照議辦理。請撥軍需銀兩,已諭知顏伯燾等迅即撥解;臺防同知仝卜年,準其專辦局務。所請革休丁憂各員,準其留臺。現在浙洋■〈口英〉人大肆滋擾,廈門之鼓浪嶼尚有洋船停泊;該鎮、道務宜先事豫防,一切妥爲佈置,毋致臨事周章,是爲至要。發去賞達洪阿雙眼花翎一枝、賞姚瑩花翎一枝,着即祗領。嗣後攻剿■〈口英〉人折,應由五百里奏報;如大獲勝仗,即由六百里奏報。將此由五百里諭知達洪阿傳諭姚瑩,並諭王得祿知之』。
又諭:『寄諭閩浙總督顏伯燾等:本日據達洪阿等奏:「■〈口英〉船滋擾臺灣,經該總兵等督率員弁,痛加剿洗」;覽奏爲之一快。惟■〈口英〉人被殲之後,難保無大數■〈口英〉船闖入滋擾;該督等接奏此旨,即飭王得祿迅速移駐臺灣,協同攻剿。其澎湖防守事宜,着遴委妥員前往。再,據該總兵奏:「道庫僅存銀五萬餘兩,本年所撥經費銀十萬兩現在無多,請由省撥銀三十萬兩接濟」等語。着該督、撫飭司如數動撥,迅速委員起解,無誤要需。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五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御史福珠隆阿奏「請暫留■〈口英〉俘以便究訊」一折,臺灣捦獲■〈口英〉人多名,據達洪阿等奏稱俟解郡訊明後,即行正法;現在該■〈口英〉人等如未正法,即着劉鴻翱飭令達洪阿等按照該御史折內所陳各條,除千里鏡一節毋庸查究外,其餘逐層究詰,務得實情,密籌辦理,冀有裨於攻剿機宜。嗣後各省拏獲洋人,俱着詳加訊究,照此妥辦。該御史原奏,着鈔給閱看。將此諭令揚威將軍奕經、靖逆將軍奕山、參贊大臣特依順、文蔚、齊慎並沿海各將軍、督、撫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九。
二十三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口英〉人詭詐異常,現在浙江演習陸戰,並製造號褂、頂帽,安綴假辮,意欲與我兵溷跡。因思前在粵省,即系裝成官兵混入伍內,以致將城北炮臺佔據。況此時漢奸尚未斂跡,更易混淆,不可不加意察查。着將軍、參贊暨沿海將軍、督、撫等密飭鎮將大員悉心籌劃,隨時嚴密防維,不致被其朦混,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乙巳),諭〔諭軍機大臣〕:『本日據劉韻珂馳奏「■〈口英〉人窺伺慈溪,派兵防守」一折,據稱:「本月十一日,■〈口英〉人二百餘人攜帶炮械,由陸竄至該縣西壩北方,經兵勇將渡船拔上,■〈口英〉人不能過渡;已飛諮餘步雲、陳階平勤加偵探,如有滋擾,即酌派一人帶兵接應」等語。慈溪向稱殷富,難保無投洋奸民勾串洋人前往,藉圖乘機搶奪。曹娥江兵數尚單,勢難多派;約計揚威將軍奕經等即日可抵浙江,應如何添兵防守,着即會商妥籌,毋致疏虞爲要。其片奏省城防守情形:「現已團集義勇萬人,僱備船隻於錢塘江一帶巡邏偵緝,不任漢奸潛入。現在■〈口英〉人絕跡,民間安堵」。覽奏甚慰,即照所議妥爲辦理。又另摺奏續鑄大炮一節,據奏「現已鑄成大炮八十二位,均在一、二千斤上下,堪以適用;並於楚省購買鐵斤及提浙寶局洋銅,一面赴蘇添購鋼錫,源源製造」。所辦尚屬周妥。着即嚴飭趕辦,以濟要需,毋稍遲滯。台州、溫州海道梗塞,米穀不能內運;着該撫設法運至省城以裕兵食,仍嚴防該處奸民影射濟敵情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
十一月初十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達洪阿等奏:「八月間■〈口英〉人闖入臺灣;經該總兵等督兵痛剿,擊沈大船,捦獲紅、白、黑人一百餘名」;當將該鎮、道分別加恩,仍飭令嚴加防守,恐其大隊報復;並諭知顏伯燾、劉鴻翱飭令王得祿移駐臺灣,協同攻剿。迄今未得續報,朕心實深廑念。臺灣遠隔重洋,文報或致稽延;顏伯燾現駐廈門、劉鴻翱駐札省城,該督、撫皆有統轄臺灣之責,何以八月之事,至今並無奏報?究竟該處現在情形若何?有無■〈口英〉船續來滋擾?着怡良、顏伯燾、劉鴻翱迅即探訊明確,隨時據實馳奏,毋再遲延。再,前據顏伯燾奏:「■〈口英〉人由粵入閩,義律亦在其內」;現在臺灣捦獲洋人有一百餘名之多,若隔別詳訊,可得實情。着即飭知達洪阿等詳悉究辦。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尋奏:『臺灣距省較遠,前接鈔折,已在出奏月餘之後;以後情形,須該鎮道覆到,方敢敘述』。報聞。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一。
二十一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奕山等奏「填塞省河要隘並防堵情形」一折,據奏:「獵德等處均已設法堵塞,將次工竣。續又查出潭洲等處俱屬要隘,均須次第築堡修臺」等語。■〈口英〉人犯順以來,從未大加懲創,近則大幫■〈口英〉船自閩入浙,粵東存船無幾,正可乘機剿洗;屢經諭令該將軍及時進兵收復香港,以期少贖罪戾。此次奏報,仍止填塞省河,一切剿辦機宜未提隻字;豈朕命將出師,專爲堵塞省河而作,豈不貽笑洋人?況據奏稱「外洋、香港及潭子洋並內伶仃洋等處■〈口英〉船十六隻、又火輪船一隻,往來不定;並聞省河建臺塞路,膽敢攔截石船、焚燒撞沈,並在香山縣屬掛碇遊奕」,桀驁情形,殊堪髮指。總緣該將軍等坐擁重兵,一籌莫展,以致■〈口英〉人日形猖獗。現在奕經等即日抵浙,一經剿辦,難保不竄回廣東,再肆滋擾;該將軍等應趁此北風司令,■〈口英〉船勢分之時,相機奮擊,使之首尾不能相顧,則浙江剿辦亦可易於蕆功。若復觀望遲延、擁兵株守,設使將來大幫■〈口英〉船竄回廣東或另擾他處,該將軍等自問當得何罪!又另片奏「兵丁每名墾加賞借銀一兩,各營將領員弁酌給養廉,飭令藩司發給;仍移諮各該省應得俸餉項下,分季扣還歸款」之處,着即照議辦理。又,祁■〈土貢〉、梁寶常奏:「招集漁戶漢奸,妥爲安置酌辦口糧、船價」等語。此項招徠漢奸,令其立功贖罪,開其悔過之忱,原系格外從寬,權宜辦理,冀收目前一時之效;若仍按兵不動,則此項漁戶漢奸盡歸無用,所給口糧、船價全屬虛糜。且若輩心性靡常,見利即趨;此時雖見招而來,安保不仍被誘而去?着奕山、齊慎會同祁■〈土貢〉、梁寶常將所招漁戶漢奸悉心體察,其實有才能可用者,不妨從優賞賚,勸令立功;倘不安本分,再行滋事,即應隨時查拏,從嚴懲辦。此外,人本軟弱、不堪訓練入伍及臨時不足供我驅遣者,即編入戶冊,妥爲安置,毋令別滋事端。該將軍等務即通盤計較,其應如何分別留用及早爲解散之處,迅速妥議,據實具奏。至另片奏:「防守壯勇三萬餘名,請於設防之日起給予口食銀兩」一節,着照議辦理。惟兵勇必有實用,庶帑項不致虛糜。奕山、齊慎均系特簡大員,祁■〈土貢〉、梁寶常均有地方之責,應如何愧奮圖功,剋期奏績。倘仍自甘庸懦,置若罔聞,經年累月一無所布,惟知填河而已,豈大清臣子之所爲!且填河必能保其能阻■〈口英〉舟耶?朕維有執法從事,不稍貸也。懍之!慎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據奇明保等奏:「餘姚失守情形」一折,覽奏殊深憤懣。該處防堵,現派有江西兵一千名、鄉勇八百餘名,何以■〈口英〉人一到,遽爾失守?可見將懦兵疲,全無鬥志!非■〈口英〉人兇焰竟不可當,實我兵弁臨陣脫逃,幾成習性。現在■〈口英〉人佔據餘姚,則慈溪等縣更爲可慮。將來赴寧波進剿,既多阻梗;且難保不分頭內犯曹江,潛窺省垣。昨據奕經等奏:特依順已帶兵赴浙;劉韻珂等自必協同籌劃防守,不致內竄。俟大兵齊到,該將軍、參贊等自必即圖進剿,以靖海氛。至另片奏請暫留江寧旗兵防守曹江、並壽春兵將來應調回保衛省城之處,均着照所議辦理。其寧波等處逃出難民,準其一體加給錢米收養或資送他處安插,毋使失所。又,沿海各屬漁船,該撫已全數截留,不準放至餘姚等處;其前已放行者,即設法招回,毋爲■〈口英〉人所掠。柴船等項,一體照辦。其中高大堅固各船,已僱至錢塘江爲配兵攻剿之用;其不堪僱用者,現當封禁,無以謀生,着該撫等酌給安家口糧,以資養贍。至此次餘姚潰散兵丁,恇怯已極;豈堪復令入伍,致誤事機?着該撫等察看情形,妥爲辦理。此時總以激勵兵民,申明紀律爲要;慎勿以不堪驅衆之人,濫行充數也。將此諭知奇明保、劉韻珂、恆興,並諭奕經、特依順、文蔚知之』。
又諭:『現在■〈口英〉人勢甚猖獗,由寧波進佔餘姚;必須重兵嚴防,扼其要害,方不致竄入腹地。餘步雲身任提督,一味退縮,前自鎮海、寧波逐漸向內逃避;現在曹娥江駐守,所有防堵兵丁皆伊管轄,似此喪良畏怯,祗知自顧性命,各兵安得不相率奔逃!此時若再姑容,必致誤事;曹娥江爲紹興門戶,尤宜加意防堵。該處武職大員,只陳階平一人,未知病體能否勝任?而段永福又無抵浙消息。當此防剿喫緊之際,不容稍有疏虞;着奕經悉心商酌,迅即另揀勇敢可靠大員,量爲更換,以期得力。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二。
十二月初五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劉韻珂奏「■〈口英〉人退出餘姚、闖入慈溪並餘姚失守情形」一折,據奏:「■〈口英〉人於十五日駕火輪、三板及內地漁釣等船,由寧波駛至餘姚;各處防守兵勇,實時潰散。■〈口英〉人向城開炮,江西將弁經該縣跪地叩求,始定守城之計。旋被■〈口英〉人攻進,各兵奔出。■〈口英〉人闖入慈溪,爬越入城,焚燬衙署;現仍退回寧波」等語。此次■〈口英〉人侵犯,統計在船、登岸不過二千餘名;我兵數足相當,且有城池炮位:主客勞逸,形勢瞭然。乃既不能衝鋒擊敵、復不能嬰城固守,一見■〈口英〉人,輒即紛紛潰散;以致■〈口英〉人肆意滋擾,如入無人之境。國家安用此僨軍之將、失律之兵耶?江西所調官兵如此臨陣倉皇,不戰先遁,尤堪痛恨!現據該撫飭司確查、派員密訪,着奕經、特依順、文蔚迅飭查明首先潰散之兵,即于軍前梟首示衆。其望風奔竄之將弁,亦即查明據實參奏,請旨正法,毋稍姑息。江西將懦兵疲,全不足恃;倘仍留營聽調,不止不能得力,將來各省勁兵相率效尤,更屬不成事體。着即全數撤回;由該將軍等通盤籌算,應調何處官兵,着即一面奏聞、一面先行諮調,毋誤事機。其餘姚知縣彭崧年投河遇救一節,仍着劉韻珂確查具奏。現在■〈口英〉船已回寧波,其餘姚、慈溪等處若復添兵防守,直同兒戲;且恐他處兵力轉單,毫無裨益。着奕經等出示曉諭該處義勇人等認真團練,各保身家;其先經遷徙各戶,暫緩歸來,以絕■〈口英〉人之望。被難在逃者,由該撫設法妥爲安置,毋令轉於溝壑。至■〈口英〉人現有欲犯曹江、奉化、省垣之語,特依順現已抵浙,着即會同劉韻珂相機酌辦。現在曹娥江最爲扼要,應如何添兵駐守?着即妥速籌商辦理,並責成該提督餘步雲竭力保守。倘敢於屢次走之後,再有疏虞,惟該提督是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八日(丁亥),諭〔軍機大臣等〕:『奕山等奏「查覆籌備情形」一折,據奏:「■〈口英〉人遣人回國,添調兵船,欲於來春分擾臺灣,並赴天津。廣東塞河鑄炮、修臺造船均須曠日持久,且有■〈口英〉人攔阻;水陸壯勇三萬餘名,僅能分據把守,未能出洋攻剿。志切同仇者,不過紳衿數十人;此外非利不動」等語。香港現有■〈口英〉船十四隻、三板數十隻,漢奸海盜萬餘人,不時窺伺;該將軍等惟知填塞省河,此外別無良策。現在■〈口英〉人制造火滾,欲沉水擊打石樁;可見沉石填河,亦不能阻其內犯。且填河、鑄炮、團練鄉勇各節,皆地方官應辦之事,又何待將軍、參贊爲耶?折內又稱「守爲上策,攻戰次之」;是攻戰現無把握,萬一■〈口英〉船復來侵犯,未知作何抵禦?倘戰既不敢、守又不敢,經年累月虛糜帑項,該將軍自問當得何罪?至所稱「不走私、不接濟,■〈口英〉人自可氣沮」,粵中漢奸甚夥,現用何計可以斷絕?恐又系徒託空言,藉此延宕。再,修復炮臺,究竟何時可以工竣?至前奏每月軍需幾及三十餘萬,該將軍等擁兵坐視,但幸賊之不來、不求事之有濟;株守省城,何時方可蕆事?着奕山、齊慎、祁■〈土貢〉各抒所見,不必會商,分折密奏。倘仍以浮詞搪塞,亦斷難逃朕之洞鑑也。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據達洪阿等奏:「■〈口英〉人滋擾臺郡,官兵擊沉船隻,奪獲器械,捦斬■〈口英〉人多名」;當有旨諭令該總兵等嚴飭在事文武添派兵勇,嚴密防範,並諭令王得祿移駐臺灣,協同剿辦。嗣因日久未據續報,復諭令怡良等確探馳奏。迄今又將匝月,朕心實深廑念。臺灣爲閩海要區,向系■〈口英〉人垂涎之地;此次駛人■〈口英〉船,復經該總兵等殲剿,難保無洋船闖入,冀圖報復。現據奕山等奏:■〈口英〉人有「遣人回國、添調兵船,於明春滋擾臺灣」之語。該總兵等接奉前旨後,於一切堵剿機宜,自已先事豫籌妥協。現在情形若何?有無復來滋擾?萬一■〈口英〉人大隊復來,該處駐守弁兵及招募義勇,是否足資抵禦?其如何定謀決策,層層佈置,可操必勝之權?着達洪阿等會同王得祿悉心定議,一併會銜具奏;並着怡良等密速確探現在情形,據實奏聞,毋再遲延。將此由六百里諭知怡良等,並傳諭姚瑩知之』。
初九日(戊子),以山西巡撫楊國楨爲閩浙總督。
十四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口英〉人竄入奉化,旋復退出」一折,寧波距奉化僅九十里,該知縣既探有■〈口英〉船南駛之信,豫將監犯提出另行管押,並非意料所不及;何以尚令鄉勇散處四鄉,並不於衝要之處防禦?直待■〈口英〉船駛近北渡,始行知會,以致■〈口英〉人入城滋擾。現雖退出,而地方官及弁兵等或則聞風潰逃、或則投河遇救,習成故套,甚屬可恨!着奕經等會同劉韻珂確切查明,嚴行懲辦。奉化縣知縣金秀坤,着先行摘去頂帶;並將該縣營員,一併摘去頂帶,均聽候查訊,毋稍寬縱。又據奏:「先撥義勇暫屯海寧口岸,行營即日移駐嘉興」一折,夷情多詐,知大兵全行赴浙,或經由大洋先趨上海,使我兵救應不及;亦不可不防。着即照議,選擇諳習水性健壯之人在平湖、下浦一帶暗伏各處,設■〈口英〉人有犯上海之信,即乘虛攻其巢穴,使不能北渡。彼時水陸夾攻,甚易得手。至鰲子門逼近海寧,尤宜防守;着即撥往現募勇壯千餘名,以資策應。將來即由此地分遣潛赴寧鎮,不致迂折。仍當嚴飭段永福整飭官兵,加意防守曹江,不可使■〈口英〉人再進一步。該將軍等現赴嘉興,倘■〈口英〉人竟敢竄入錢塘江內,着奕經等即帶兵由乍浦追入江口,掩其歸路。此時兵勇僅敷調遣,自應先其所急。若再多派兵丁分赴奉化等處,恐他處兵力反單;該將軍等務須妥爲籌酌,毋令顧此失彼。前經降旨,諭以兵丁如不敷調撥,即奏調陝、甘所備精兵;迄今未據覆奏。着奕經等酌量現在情形,果否須調此項兵丁?速行據實覆奏。又另片奏奉化縣知縣金秀坤所稟監犯被搶等語,情節支離,殊難憑信;着與前情一併查明嚴辦。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五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昨據奕經、文蔚奏:「■〈口英〉人竄入奉化,旋復退出」;已降旨將該縣知縣金秀坤及營員一併摘去頂帶,並飭令奕經等會同劉韻珂確切查明、嚴行懲辦矣。本日復據劉韻珂馳奏奉化被擾情形,內稱該縣知縣稟稱率領兵勇入城攻擊,以致■〈口英〉人退去;殊難憑信。着奕經、劉韻珂仍遵前旨派員查明■〈口英〉人來去實在情形,分別辦理。至■〈口英〉人東衝西突,飄忽無常,屢至縣境,恐系探我虛實。現在浙江兵勇無多,俱各分守要隘;若再多派兵勇分赴奉化等處,轉恐要地兵力單弱,不足以資防剿。該撫所見甚是。着即照議;仍飭令士民團練義勇,自行守衛。其曹娥江及鰲子門等處皆爲內地咽喉,防守不可稍懈;總當加意籌劃,毋令顧此失彼。又另片奏:「探得■〈口英〉人有由曹江、上虞並由海寧犯省城等處之謠;復備有烏山小船數十隻,廣購油燭,冀欲內犯」等語。此項小船既可駛入港內,既應設法嚴防,勿墮奸計。曹江一帶,有段永福帶兵防堵;其與海寧逼近之鰲子門,業經奕經將現募壯勇千餘名撥往守禦,併爲將來潛赴寧鎮地步。是該撫所稱■〈口英〉人將欲攻犯之境,我兵皆有準備;特慮各兵沾染畏葸習氣,不能十分得力。着奕經、劉韻珂等激勵衆心,示以賞罰。倘稍有退縮怯懦者,即以軍法從事。一俟大兵雲集,便可分路進剿,速蕆大功;朕日盼捷音之至也。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三。
十八日(丁酉),命新授閩浙總督楊國楨來京請訓,再赴新任。
二十七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劉韻珂奏:「■〈口英〉船竄至乍浦洋麪,現已飛飭堵御」;又另片奏:「■〈口英〉人火輪船駛進海寧州尖山口內,旋即退出」等語。■〈口英〉人每至一處,必先以火輪船測量水勢;此次■〈口英〉人雙桅洋船四隻、小船數十隻,於本月十七日駛入乍浦所轄之彩旗門洋麪,十八日復有火輪船二隻駛進海寧州尖山口內,顯系窺探虛實,冀圖內犯。省垣爲根本之地,毗連海寧,而海鹽又與乍浦接壤,■〈口英〉船已至乍浦,漸欲內犯;是欲固守內地,必先於扼要口岸併力防堵,勿令乘勢竄入。奕經已派撥壯勇千餘名在鰲子門堵御,現在又派兵押送器械前往策應,■〈口英〉船或不敢內竄。至省城除本處滿洲綠營各兵二千名外,又有客兵三千數百名,俱歸特依順、劉韻珂統領調遣,加以河民義勇,人數雖已不少,未必悉爲勁旅。當此喫緊之際,自不可分其兵力,致令單薄。特依順、劉韻珂惟當激勵兵勇,諭以大義:倘能殺敵立功,必膺重賞。至奕經、文蔚現在因乍浦來有■〈口英〉船,欲乘虛直搗寧波;自應集思廣益,斟酌盡善,然後一鼓前行。計此時各省所調弁兵應已陸續到齊,務須確有把握,計出萬全,戰守悉得其宜,奇正皆可制勝;朕日盼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代理餘姚縣事司獄林朝聘親赴■〈口英〉船,諭以大義,斥令退回,以安黎庶」等語。以微員而能勇敢,尚屬可嘉;着將軍等查明,保奏施恩。至江西弁兵六名現被■〈口英〉人獲去,何■〈口英〉人復行折回?着查訊實在情形,是否系■〈口英〉人送回,抑系該弁兵乘間逃出?■〈口英〉人曾交水勇陳美金洋字二紙,是何文理?亦着譯出,一併俱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戊申),諭〔內閣〕:『達洪阿等奏「擊退■〈口英〉船」並「帶兵剿辦臺灣南北兩路逆匪,均經擊散」各一折,本年八月,■〈口英〉人駛進臺灣口門,經該鎮、道等督率兵勇擊沉船隻,捦斬■〈口英〉人多名;當降旨分別加恩。茲據奏稱:「■〈口英〉人復於九月間乘駕三桅船隻,至淡水雞籠口滋擾。■〈口英〉人突進口門,直撲炮臺,大炮齊發,勢甚猛烈;經我兵開炮回擊。三沙灣地方,復有■〈口英〉人登岸,其勢甚兇,亦經我兵開炮擊斃二人,衆始駕駛逃竄。當此■〈口英〉人滋擾之時,突有北路嘉義匪徒,鳴鼓搖旗,乘機滋事;該鎮、道等親統精兵,馳往剿辦,拏獲股首江見等及夥匪多名,並槍斃殺死賊匪無算。其先因播散謠言,拏獲在監欲爲內應之江坡一犯,亦經該府熊一本提出杖斃。該鎮、道等正在提辦並搜拿餘黨間,復有南路鳳山匪徒豎旗響應;亦經該鎮、道等調集兵勇,兩路合擊,生捦股匪吳慈等及夥犯無算。現在賊匪均經擊散,地方安靜」等語。■〈口英〉人兩次侵犯臺灣,該鎮、道等均能督率兵勇奮力攻擊,兩月之內連獲勝仗;其南北兩路乘機滋事匪徒,亦被該鎮、道等親督文武兵勇實時撲滅。辦理妥速,甚屬可嘉。達洪阿着賞給騎都尉世職,姚瑩、熊一本均着賞給雲騎尉世職;在事出力各員弁兵勇義首人等,着據實保奏,候朕施恩。傷亡弁兵,查明諮部照例賜卹』。
諭軍機大臣等:『達洪阿等奏「續擊■〈口英〉人兵船」並「帶兵剿辦匪徒,擊散兩路逆匪」一折,覽奏欣悅;已明降諭旨分別賞給達洪阿、姚瑩、熊一本世職矣。■〈口英〉人此次續來滋擾,開炮攻破石壁,經我兵開炮擊斃登岸■〈口英〉人二人;■〈口英〉人見人衆山險,駛逃出口,竄向外洋北去。其嘉義、鳳山匪徒乘機滋事,均經大兵擊散,拏獲首從各犯,分別正法。辦理迅速,可嘉之至。惟■〈口英〉人前次創鉅痛深,此次詭稱贖還前獲洋人,開炮肆威,又被官兵據險擊退;■〈口英〉人好兵成性,未必不仍圖報復。設或大幫■〈口英〉船再行豕突而來,不可不先期防範。前經諭知達洪阿等嚴密防備,並令王得祿回臺協剿,會銜奏事;計此時王得祿當已抵臺灣。着達洪阿等和衷會商,妥籌一切戰守機宜;務須層層佈置,計出萬全,斷不可稍存輕敵之見,致涉大意。所議挑取民勇作爲新兵,分配各營支領歸伍等情,所辦均好;着即照議辦理。其自盡之白人一名,着該鎮、道提到現獲洋人,訊明究系何名?是否即系此次在船洋官?取具確切供詞,隨時具奏。至南北兩路匪徒乘間蠢動,尤須加意慎防。所有未獲各要犯,着即嚴飭所屬搜捕淨盡,毋留餘孽;仍當拊循善良,消患未萌,以期內安外攘,永承恩眷。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三十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奕經等奏「川陝各兵前起已抵浙境,並■〈口英〉船沿海駛竄,旋復退去」一折,覽奏均悉。此次進剿兵勇,據稱「已有一萬三千餘名,毋庸另籌徵調。川陝各兵陸續已到一千一百餘名,與後募之勇壯分起撥往曹江前進;並將崇明水勇屯紮平湖一帶,以便乘勢下海。釣船、柴船及趕造火器,均於半月內外即可全備」。所辦俱屬周妥,着奕經等臨時相機攻剿,務令佈置嚴密,不致有顧此失彼之虞。至■〈口英〉人訛言散佈,覆在洋麪遊奕,意欲牽制我兵不即前進;現經該將軍調度,諭令將弁不可以我兵排列海岸直當洋炮,總須暗中潛伏,俟■〈口英〉人登岸,再行兩旁截殺;復派容照帶兵前往乍浦助剿:種種佈置,尚合機宜。■〈口英〉人船隻駛進乍浦,見我兵伏列不動,不敢停泊,旋即駛去;可見運籌有方,必可制勝。該將軍等仍遵前旨,斟酌盡善,計出萬全;然後一鼓前行,迅奏膚功,以膺懋賞。其川、陝各兵到齊後,即擬撥赴曹江,換撤浙江提標及江西防守兵丁;所見甚是。文蔚現已督兵前赴省城,據片奏未經帶有隨員等語;吏部學習主事何紹瑾工部學習主事劉兆璜,均準其帶赴軍營,隨事察看。如果得力,即行留備驅策;尚無裨益之處,仍着飭令回籍。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四。
道光二十二年(一八四二、壬寅)春正月初二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劉韻珂奏:「■〈口英〉船自乍浦退回」一折,據奏:「■〈口英〉人駛近乍浦,撈去內地船內之人,揚帆駛向東南。乍浦以西各洋,並未續有■〈口英〉船」等語。覽奏均悉。現在■〈口英〉人各處遊奕,來去無定,意圖牽制我兵;文蔚現已督兵趕省調撥一切,仍着劉韻珂會同特依順、文蔚嚴密防堵,毋致疏虞。……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初六日(乙卯),命新授福建金門鎮總兵官詹功顯暫留澎湖防堵。
初七日(丙辰),閩浙總督楊國楨因病解任,以廣東巡撫怡良爲閩浙總督。
十五日(甲子),以廣州將軍阿精阿年力就衰,命來京;調盛京將軍耆英爲廣州將軍。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五。
二十三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探視■〈口英〉人近日情形並各路壯勇節次斬獲白人、黑人緣由」一折,所辦甚好。據稱:「■〈口英〉人知大兵已到,中情畏怯,東馳西竄,來去無常。又時駕小船多隻,四出蒐羅,詐嚇我兵」等語。■〈口英〉人出沒分竄,顯系畏怯;現在各路壯勇斬獲白、黑洋人,並生捦黑人二名,難保■〈口英〉人等知覺,不早作準備。該將軍等於進攻一切機宜,務當十分嚴密,不可稍有漏泄;仍着札飭各該委員曉諭壯勇人等分路潛伏,毋許輕動,免致■〈口英〉人生疑,聞風先遁。■〈口英〉人現既倉皇無備,趁此機會,各路剿襲,似易得手。朕並非催促進兵,總之行軍之道,全在審時度勢,固不可冒昧輕進、尤不可坐失事機;諒奕經等必能計出萬全,速建大勳,以膺懋賞,朕亦不爲遙制也。爲摺奏「遣通事江彬、外委陳志剛前赴寧郡」等語;將計就計,深得用兵之道。又另摺奏「賞需銀兩,請由捐輸項下動支報銷」等語;着即照所議撙節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怡良等奏「會勘金牌海口情形一折」,前據御史龔文齡奏福州金牌海口緊要,降旨令怡良、劉鴻翱詳查議奏。茲據怡良「進省會勘:該處水面寬一百十餘丈,深十二、三丈不等,其山腳直接水中,並無寬闊處所,不宜多設兵炮。惟距省三十里之少岐地方,河身稍狹,兩岸稍寬,可以屯兵設伏,業用船載石沉塞,複用大石四面鑲築成堆,更於淺處釘樁設簰,大船不能闖入;烏龍江在少岐攔截之外,上通洪山橋,業已豫籌於距城二十里之洪壙河釘「品」字木樁四層,藏兵護樁」等語。覽奏均悉。金牌、長門地方,或限於地勢、或難容多兵,現在各處要隘皆有準備;着怡良、劉鴻翱督率員弁時加測探,遇有坍卸卑矮處所,隨時增補,以期有備無患。仍不得遇事張皇,致經費先已虛耗,是爲至要。又另片奏:「臺灣防守事宜,業已逐節準備」。惟該處地方緊要,■〈口英〉人屢經敗衄,難保無大幫洋船乘潮駛入,冀圖報復。着怡良等飭知達洪阿、姚瑩並王得祿嚴密防守,務操必勝之權;不可因屢獲勝仗,稍存大意。並着怡良等設法探聽,有無滋擾確信,隨時馳奏。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六。
二月初七日(丙戌),命東河差委已革兩廣總督林則徐仍發往伊犁效力贖罪。
十二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剿襲寧、鎮兩城,未能實時克復」一折,據奏:「正月二十九日四鼓,官兵潛赴寧波南門,內應接入,殺斃守門守炮洋人;■〈口英〉人等攜有手槍,並施放三尖大塊及火毯、火箭等物。漢奸冒充鄉勇,黑夜不能辨認;人衆擁擠,炮械難施,仍行陸續退出。鎮海城內,亦經官兵衝門而入,擊殺洋人;因火攻船隻未到,亦仍退回」等語。■〈口英〉人兇殺情狀,殊堪髮指!該將軍等現於寧波城外焚燒火輪船一隻、三板船三隻,擊斷三桅大船頭桅,燒去上蓋;復於鎮海城外焚燒三桅大船一隻,梅墟一帶亦經開炮擊壞三板■〈口英〉船,又兩路擊斃■〈口英〉人四百餘名。現在我兵爭先思奮,仍當激勵士氣,以期剋日奏功,萬不可稍形畏葸。此次官兵既進復退,或因樓高路窄,兵機未能施展;或所備火船,未及臨期接應:尚屬有因。嗣後必須一鼓作氣,奮勇直前;毋許稍萌退志,仍陷從前覆轍。是在該將軍等嚴申紀律、密運韜鈐,以副委任。此次出力員弁及傷亡兵勇,着即確切查明,據實具奏。鎮海火攻船隻果能按期齊到,焚燒■〈口英〉船,城內洋人自必驚惶無措,我兵更易得手;乃竟遷延不至,以致■〈口英〉人毫無顧忌,併力抗招。此項船隻因何遲誤?並着一併查明具奏。該將軍等自請嚴議之處,此時暫無庸議。諒該將軍等必能通盤籌劃,謀勇兼施,斷不因一時未能得手,自墜銳氣。至定海一路尚無消息,朕心實爲懸念;一俟得有確信,即行馳奏。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三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奕經奏「長溪嶺慈溪山營盤被焚」一折,據奏:「■〈口英〉人於二月初四日駕駛大船徑進大西壩,後有火輪船駛至丈亭,漢奸爲之指引;並假扮商民鄉勇,橫衝營盤。慈溪山後突有洋人扒越山頂,槍炮齊發,我兵力不能支;其長溪嶺山口,亦有假扮鄉勇難民洋人,施放火箭,焚燒營盤。文蔚移駐紹興府城;奕經即由曹江帶兵渡江,應援尖山一帶」等語。覽奏不止失望,憤恨之懷,難以言喻;已由六百里諭知齊慎,令其兼程赴浙,並調陝、甘兵二千名赴浙會剿矣。該將軍等暫令戴罪立功,以觀後效。現在存營官兵,計尚不少。據奏遊擊謝天貴、凌長星、都司劉天保業已趕到,副將朱貴等尚無確耗;着將現在存營兵數同傷亡將士,一併詳查據實具奏。該將軍等自膺重寄,仍當激勵將士,另行設法慎密佈置,可戰則戰、當守則守;斷不可以偶爾失挫,少形畏葸,以致兵氣不振,所關甚巨。至乍浦地方甚關緊要;尖山一帶逼近省垣,務須嚴密備防,不可稍有疏失。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有旨令齊慎折回四川;現在浙江軍務緊要,齊慎無論行抵何處,接奉諭旨,即着馳驛兼程前赴浙江會同奕經等辦理夷務。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有旨令高呢揚阿等豫備陝、甘官兵二千名,聽候調撥。現在浙省軍務緊要,着該撫一面知照恩特高額、一面選派曾經帶兵員弁即日分起管帶,飭令迅速前赴浙江,交奕經差遣,毋稍遲誤;仍飭沿途嚴加約束,毋使滋擾。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七。
十七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寄諭揚威將軍奕經等:劉韻珂奏「大兵在慈溪失利,事勢深可危慮」一折,此次大兵進剿勢將得手,旋被橫衝,以致各兵潰散,人心惶惑;所奏俱系實在情形。現在奕經等分據要隘,務當各矢血誠,安撫士民,保衛郡縣。■〈口英〉人兇焰甚熾,必四路分竄擄掠;省城爲根本重地,劉韻珂調度守禦、力恐不支,該將軍、參贊等必應極力防堵,毋稍疏虞。其曹江、尖山、乍浦等處均應分兵防禦,處處周密,斷不可因偶爾失利,日墜銳氣,以期勉贖前愆。又另片奏:「壯勇戰敗潰散,連日攜帶器械糾紛抵省;該撫業經諮會各督、提」等語。此次壯勇本皆獷悍之徒,若聽其同時四散,恐飢驅勢迫,轉爲洋人所用;此層不可不慮。該將軍等務當從長計較,或酌留備用、或諮令回籍,無滋後患。其已經出境者,現已降旨由四百里諭令江蘇、安徽、山東、河南各督、撫沿途妥爲彈壓,毋令滋事;並將健壯者酌留備用。所持器械,追繳入官。諒該督、撫必能遵照妥辦。又另片奏:「■〈口英〉人張貼告文,勒令慈溪殷戶付給銀兩;並有火輪、三板等船,在餘姚縣城外」等語。■〈口英〉人窺探需索,難保不乘機內犯;着奕經等與劉韻珂嚴密防範,體察情形,總以保衛城池爲要。本日已降旨飭將伊里布改發浙江效力,並令耆英馳赴浙江署理杭州將軍篆務,不日均可抵浙。該將軍等惟當協力同心,攘外安內,切不可再失事機也。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命廣州將軍耆英馳往浙江,署杭州將軍;杭州將軍奇明保,俟耆英到浙後,來京候旨』。
二十日(己亥),揚威將軍奕經等奏:「■〈口英〉人呈遞書函,酌擬暫示羈縻;並請續調官兵,力圖進剿」。得旨:『事已如此,添調何難!前番佈置,似乎確有把握;一經動作,受虧退步。又欲俟數千裏外續調之兵到齊,再圖進剿;無論曠日持久,必能保其成功乎』?
二十四日(癸卯),命四川提督齊慎仍爲參贊大臣,馳往浙江辦理軍務。
二十九日(戊申),諭內閣:『奕經等奏「查明接仗情形,並拏獲漢奸訊取供詞」一折,■〈口英〉人竊據三城,肆行滋擾;又復勾結奸匪,窺探軍情,實堪髮指。茲據奏:「洋官■〈口樸〉■〈口鼎〉喳於上年八月定海打仗時,被葛雲飛用炮擊斃;現在■〈口英〉船■〈口樸〉姓系屬假官,並慈溪接仗時,炮斃■〈口英〉人首領,寧波城內洋人盡爲掛孝,據報即系■〈口英〉人巴姓。又■〈口英〉人安突德臂受一槍並有大洋官受傷甚重;死人屍身共載五船,運往定海埋掩。又最要漢奸陳秉鈞等五犯,現已拏獲,訊明正法。其餘所獲洋人、漢奸,人數甚多」等語。現在著名緊要■〈口英〉人,或臨陣受誅、或被傷垂斃;其助外肆惡之漢奸,亦經先後擒獲。是■〈口英〉人以漢奸爲爪牙、漢奸即以■〈口英〉人爲利藪,表裏爲奸,殊堪痛恨。該將軍等既經凱切曉諭於前,茲複查拿懲辦於後;想軍民人等自當曉然於順逆利害之故,志切同仇益加感奮。着奕經等激勵將士相機進剿,其未獲奸匪仍當嚴密查拏,毋稍疏懈;務期迅復郡縣,盡掃海氛,以伸天討而儆奸邪』。
三十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此次揚威將軍等於正月二十九日進兵攻剿寧波城內■〈口英〉人,旋於二月初間在慈溪接仗,我兵未能得手,頗有傷亡;聞■〈口英〉人被我兵擊斃殺傷者,亦復不少。此內有著名首領受傷身死,聞系巴某;郡城內■〈口英〉人盡皆掛孝,甚至所過城市,以洋布貼地行走。據此情形,似又較巴某尤爲緊要。又有擊斃洋人屍身,共載大小五船運往定海掩埋。着劉韻珂於往來定海之人,詳細詢問,或密遣人前往訪查。所有兩次接仗,究竟擊斃■〈口英〉人若干名?有其著名首領在內?其運往定海屍身果否有五船之多?務將實在情形,遇便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八。
三月初三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奕山等奏「籌議戰守情形」並祁■〈土貢〉等奏「軍需數目,應辦事宜」各一折,據奏:「■〈口英〉人■〈口樸〉■〈口鼎〉喳自浙駛回香港,添船自固;並邀他國貨船同泊,議戰實無把握,惟議守省城可保無虞。各處星羅棋佈,密爲豫備。■〈口英〉人闖入,必受大創」等語。覽奏均悉。着即責成奕山等嚴密防範,慎固封守;倘有疏虞,惟奕山是問。惟所奏添造兵船,曠日糜費,又系徒託空言,殊屬無謂。至虎門十處炮臺,據稱無船不能護修;若必待船隻造成,始行動工,爲日甚長,何時方可蕆事!其酌裁兵勇一節,準其將廣西兵一千八百名留東備防,貴州、四川、江西、湖北各兵着即分別盡撤,另挑本省兵勇防守。倘本省之兵勤加訓練,可資得力;即廣西之兵亦可隨時酌撤。再,現存義勇二萬六千餘名,爲數亦覺太多;着該將軍等會同遴選,擇其精銳得力者令其協同官兵分地駐守,餘着酌量再行裁減;仍須妥爲安頓,毋任別滋事端。所奏辦月需銀十三萬九千二百餘兩,如能將兵勇逐漸裁撤,經費自更節省;着祁■〈土貢〉、梁寶常力加撙節,毋任虛糜。又另片奏:「咈囒哂國王因聞■〈口英〉人犯順,遣令兵頭來粵解散」等語。洋人詭譎,所稱善爲解散,若難憑信。且該國如何向■〈口英〉人解說,即能解散之處,又不肯明白具稟。況現在浙江集兵攻剿,亦無廣東遽作議和之理。雖該國向通貿易,素稱恭順;現既來粵遞稟,着該將軍等傳諭該國:「爾國向來恭順,原準照常貿易;如果能爲天朝出力,大皇帝自必嘉悅。至被■〈口英〉人擾累,自爲保護及如何藉詞交兵等情,中國例不過問」。該將軍等仍須嚴密防範,勿墜奸計爲要。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六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現辦防剿事宜」一折,據奏:「總兵段永福及帶兵將備均已回營。四川兵丁張光福接到■〈口英〉人回信,要將王幗保、陸心蘭放回。所獲白、黑洋人,現據查明白人確名味嗹噶士,系屬船主,並非水手;黑人系克什米爾回民,■〈口英〉人要挾來浙,現求放回本國。所僱河南、河北壯勇,除陣亡走散及裁汰回籍外,留營計有二千名;定海潛伏之兵,現亦分別撤留。一面分探各城軍情,另行踏省水陸進兵道路。文蔚調撥兵勇陸續東進,作爲防守前路,仍伺隙攻剿」等語。覽奏均悉。現在續調各路精兵,計可先後到浙;該將軍等惟當慎密籌商,固不可冒昧輕進,尤不可坐失機宜。其陝、甘兵二千名前已有旨調撥,現又飛催河南、廣西省將前經有旨豫備各一千名迅速赴浙;所請貴州、四川官兵,未便再行調撥,各慎計可不日到浙,即着前往曹娥江一帶會同文蔚或分或合,作爲前路;遇有可乘之隙,即行照會該將軍相機攻剿。至所獲白、黑洋人、回民及從洋漢奸,仍遵前旨,不準釋放,亦不準殺害;並着查明前此訊出供詞,有無捏飾,務得確情。其所稱老將頭目,恐難憑信。又另片奏「該■〈口英〉人有洋船多隻」,難保非虛詞恫喝;着俟偵探得實,即行馳奏。又另片奏「火攻船隻,伏應參差」各情,着即令承辦各該員帶罪圖功,責令捐辦,不準開銷,以觀後效。其失陷城內之守備王國英及兵勇四十餘名,現在有無確耗?均着查明具奏。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庚午),諭內閣:『奕經等奏「密派委員焚燒■〈口英〉人船隻,燒斃洋人」一折,據奏:「二月二十五日夜間,經奕經等並劉韻珂飭令鎮海縣知縣葉坤商同鎮海縣生員王師真,統領火藥船隻及水勇數十名,由僻港駛至鎮海,緊對■〈口英〉人大船發火,即將停泊稅關衜頭之大洋船後尾燒燃;該■〈口英〉人等驚起呼號,不及解放三板,紛紛竄入水中。彼時生員王師真,即乘勢督催水勇頭目人等將火藥船隻重重繼進,各三板船四面圍住,過船搜察火具,觸動機關,各船火藥立時併發,附近暗伏鄉勇,亦各發火開槍,作爲疑兵應援。鄉勇水勇陸續撤退,並無一人受傷;焚燬洋船燒斃洋人不少」等語。■〈口英〉人經此懲創,自己膽懾心驚;着奕經、特依順、文蔚、劉韻珂仍當商同相機攻剿,無失機會。鎮海縣生員王師真,設法密辦藥船,親往督催鄉勇攻燒■〈口英〉船,實屬勇敢出力;着加恩賞給六品頂帶,並賞戴藍翎。鎮海縣知縣同知銜葉坤,上年失守縣城,本有應得之罪;姑念此次辦理火攻船隻、焚燒洋船,尚爲出力,着從寬免其治罪,仍責令設法防剿。如果始終奮勉,殺敵立功,必當再沛恩施,以昭獎勵。所有奕經等請將該員賞戴花翎之處,着毋庸議』。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經等奏:「廣東送來通事二名,熟悉洋語。現派司員向■〈口英〉人等連日隔別詰問」等語。白人■〈口乾〉布爾現屬長官,必知該國一切情形;且現有通事二人,自可一面妥爲撫養,一面細詢該國底裏。着奕經等詳細詢以■〈口英〉唎咭國間距內地水程據稱有七萬餘里,其至內地所經過者幾國?克食米爾距該國若干路程?是否有水路可通?該國向與■〈口英〉咭唎有無往來?此次何以相從至浙?其餘來浙之■〈口孟〉咖唎、大小呂宋、雙英國人衆繫帶兵頭目私相號召,抑由該國王招之使來?是否被其裹脅?抑或許以重利?該女主年甫二十二歲,何以推爲一國之主?有無匹配?其夫何名?何處人?在該國現居何職?又所稱欽差提督各名號,是否系女主所授?抑系該員弁人等私立名色?至人在浙鴟張,所有一切調度兵事及佔據郡縣,蒐括民財,系何人主持其事?義律現已回國,果否確實?回國後作何營謀?有無信息到浙?該國製造鴉片煙賣與中國,其意但欲圖財、抑或另有詭謀?以上各條,該將軍等即分別詰問,詳晰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奕經等馳奏「派員用火藥船隻焚燒■〈口英〉船,並燒斃洋人」一折,已明降諭旨將鎮海縣知縣葉坤並生員王師真分別加恩獎勵矣。■〈口英〉人經此懲創,自已膽懾心寒;着該將軍,參贊會同劉韻珂密商定計,趁此機會乘間出奇,痛加攻剿,收復郡縣。又奕經、特依順、文蔚覆奏「盤問■〈口英〉俘,究出從前接仗傷斃■〈口英〉人姓名」一折,覽奏均悉。人狡獪異常,詐言添兵,將船隻隨時增減;其實在情形,仍應密加訪查,小心防範,不可再墮奸計,據奏「查明最大兵官有啊咈、吧咖、■〈口樸〉■〈口鼎〉喳等名字,又漢奸郭士立等隨同啊咈等辦事」;可恨已極!總之,■〈口英〉人膽敢深入內地,肆行猖獗,皆恃漢奸爲之羽翼;果能將通洋漢奸訪拿懲治不遺餘力,或接仗時痛加剿洗,則漢奸各顧性命,必不肯拚死爲彼出力。■〈口英〉人失其爪牙,勢必自生疑懼,日見孤危;然後將著名將領,設法生擒,自可剋期殄滅。該將軍等諒已籌劃及此;惟當相機辦理,以贖前懲而膺懋賞,朕實有厚望焉。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上年臺灣嘉義、鳳山等處匪徒乘機滋事,經總兵達洪阿帶兵剿捕,實時撲滅,不致蔓延。茲據該總兵等奏:「續獲大股首匪陳疆等七十六犯、陳沖等七十三犯,分別懲辦;現在南北兩路,均已肅清」。所辦甚好。該地方人情浮動,且甫經用兵,尤宜妥加彈壓,以消內患。該總兵由內山搜捕餘匪,順途往彰化巡閱,即由海口仍駐嘉義大營;如有■〈口英〉船駛至,務須相度機宜,痛加剿戮。■〈口英〉人如果受創逃遁,亦不必出洋遠追。至上年所獲洋人一百餘名,前經降旨着怡良等飭知達洪阿詳悉究辦,至今未據奏到;如已訊有實情,即行具奏。此次出力文武義首人員,準其酌量保奏,候朕施恩;餘着照所議辦理。將此由四百里諭知達洪阿,並傳諭姚瑩知之』。
二十七日(丙子),諭內閣:『奕經等奏「定海焚燒■〈口英〉船,打獲勝仗」一折,原任處州鎮總兵鄭國鴻之子候補批驗所大使鄭鼎臣等前經該將軍等派令招集水勇、僱募火攻船隻,會同營員渡洋,暗伏定海縣城內外並各嶼島,豫備焚燒攻剿;茲據奏稱:「三月初四日,鄭鼎臣暗向各船裝載柴草、火藥等物駛至梅山港,分三路向北前進;守備徐檟寶督率火攻船隻,先由十六門分作七排,放進衜頭。該處停泊大洋船三隻,各排船隻重重繼進,圍住■〈口英〉船,實時引然;正值東南風大作,火光燭天,人聲鼎沸。■〈口英〉人猶用炮轟擊,繼見篷索全然,無處躲避,向三板船逃竄;武舉蔣忠清等帶兵接應,亦開槍放炮,迎面攻擊。■〈口英〉船驚亂,後自相觸沈多隻,並有退回仍被焚燒者。及■〈口英〉人放炮,反致自行擊斷大桅兩根。其逃走三板洋船奔向竹山門,水勇頭目袁高榮率船自小渠山駛來,■〈口英〉人用槍箭擊射,轉將柴草燒然,直向噴燒,又焚洋船多隻。其蝦峙港停泊最大洋船一隻,千總韓慶瑞、王延鰲並勇壯頭目李世茂等帶領大號火攻船二十餘隻一齊放進,乘風發火,首先燒然大桅篷索等件;■〈口英〉人僅止開放回炮,船板均已引然,不及解救三板船。洋人焦頭爛額,鳧水逃生。■〈口英〉船火藥被燒,煙焰飛過山頂;實時桅倒船沉,不見蹤跡。惟時軍功頂帶詹成功,把總吳大升在定海城內望見火焰,知系火攻得手,當即放火延燒■〈口英〉人房屋,擊殺洋人數十名,生捦白人一名,奪獲刀槍等件;其城外埋伏之委員銀沆等焚燒沿城房屋,以助聲勢。鄭鼎臣復見五奎山有■〈口英〉人屯札,上山攻擊;■〈口英〉人旋即潰散。我兵追殺十餘人,奪獲洋箱等物。其自北駛來接應之火輪船二隻,亦被開槍擊破。統計燒燬大洋船四隻、燒燬觸沉三板船數十隻,燒斃、沉溺、擊殺洋人三、四百人。我兵並無傷亡」等語。覽奏曷勝嘉悅。■〈口英〉人自上年侵擾海疆,從未在海洋大受懲創。此次奕經、文蔚由蘇至杭,運籌數月,密派員弁先期埋伏,乘風潮順利之時,焚燬大小■〈口英〉船,擊殺洋人數百名;實屬調度有方,出奇制勝。奕經着加恩賞換雙眼花翎;發去雙眼花翎一枝並白玉「喜」字翎管一個,交奕經祗領。文蔚賞加頭品頂帶。特依順駐守省城,盡力防禦,着與奕經、文蔚均交部從優議敘。其在事出力員弁及水陸兵勇,着奕經等查明據實保奏、分別鼓勵,候朕施恩』。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經等馳奏「定海焚燒■〈口英〉船,打獲勝仗」一折,覽奏實深嘉悅。已明降諭旨,將奕經等分別加恩矣。■〈口英〉人侵擾海疆,肆行猖獗。本年二年鎮海衜頭,雖經我兵焚燒■〈口英〉船,擊斃洋人,尚未大加懲創。本月初四日,復於定海各洋督催水勇用火攻船,焚燒大洋船三隻、三板船數十隻,並燒沉大洋船一隻;城內洋麪,復擊殺洋人數百名。■〈口英〉人受此懲創,自必心膽俱懾,我軍亦應倍加氣壯。着該將軍等激勵將士乘勝前進,相機攻剿;收復郡縣,以奏膚功,以膺懋賞。惟■〈口英〉人詭詐異常,各澳停泊船隻,現有準備情形;該將軍等務當出奇制勝,慎益加慎、密益加密,萬不可因已獲勝仗,稍涉大意。此次在事出力員弁兵勇,一併確切查明,據實保奏,候朕施恩。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六十九。
夏四月初二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奕經等馳奏「大兵陸續前進及■〈口英〉人寄答回書,送出失陷兵勇各緣由」一折,覽奏均悉。浙省自二月以來,尖山以內江海淺涸、漲起新沙,■〈口英〉人大船不能駛進。現將熟悉沙線之水手拘集到省,不令爲敵所用;辦理甚爲周妥。彼水師提督更換將領師地,其從前領兵將領現在作何下落?守備王國英果否因傷病故?亦着查詢明確。咖吐叻所回之信,着準令喏哩吐閱看。其■〈口乾〉布爾之信,亦準令遣人寄去;並傳知■〈口乾〉布爾:「汝等如有回書,務須從實寫明,現在相待甚好。如彼掠內地兵勇好好看待,中國斷不肯將所俘洋人遽行殺戮。倘或傷害一人,伊等性命即不能保全」。至現在內地所獲洋人,不準書內開寫數目,亦不準敘及別事。又據奏:「查明朱貴之子朱廷瑞、朱暐南、朱其南,均在軍營效力」;着奕經等察看才具,分別酌量差遣。伊孫朱絅年甫四歲,俟及歲由該部帶領引見,候朕施恩。又據劉韻珂片奏:「■〈口英〉人制造木排,蒙以牛皮,在城內小河演習水戰;並聞其制有木首竹身假人,爲進攻時誘我槍炮之用」等語。■〈口英〉人狡獪異常,以假爲真,又安知其不以真爲假?該將軍等務當嚴飭所屬隨時查察,勿令■〈口英〉人售其奸計。至定海所獲白人一人,究系何名?現在已否解赴來營?並着查明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劉韻珂奏「■〈口英〉人船隻在尖山等處窺探,並現在辦理情形」等語。寧波、鎮海等處現有傳言,■〈口英〉人糾兵添船自粵來浙,雖未知其真僞,而溫、臺各屬報有洋船在洋北駛,平湖、海鹽各洋麪又有火輪等船往來遊奕並內窺尖山,數日始行退去;■〈口英〉人叵測,殊屬可恨。着劉韻珂仍遵節次諭旨,嚴加防範,毋少疏虞。至■〈口英〉人制造木排、蒙以牛皮,演習水戰,並制有木首竹身假人誘我槍炮;萬一■〈口英〉船內犯,必須查探確實,再行開放槍炮,勿墮奸計,朕已通諭沿海將軍、督、撫一體加察矣。其海鹽縣駕船爲業之民名爲「發潮老大」,明於海中沙線,準其全數僱覓,派員管帶,日給僱值,優加養贍;俾■〈口英〉人無指引之人,不至肆行闌入。至各場滷船,前經封禁停泊內河。茲據查明,場竈需用孔迫,自應量爲變通,準其特小號滷船飭令開禁,運滷供煎;仍令互相保結,責成各場官認真稽查。如有奸宄溷跡,即行嚴拿究辦,以免勾結。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據劉韻珂奏:「■〈口英〉人在寧波等處製造木排,蒙以牛皮,演習水戰;並聞其制有木首竹身假人,爲進兵時誘我槍炮之用」等語。■〈口英〉人詭詐多端,情殊叵測;着沿海各將軍、督、撫密飭帶兵將弁:萬一■〈口英〉船乘夜內犯,必須查探確實,再行開放槍炮,不可墮其奸計,是爲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五日(癸未),諭內閣:『本日達洪阿、姚瑩由五百里馳奏「■〈口英〉人復犯臺港,破舟殲敵」一折,據稱:『淡水同知曹謹、署鹿港同知魏瀛、澎湖通判範學恆、彰化縣知縣黃開基、護副將關桂稟報:正月三十日,有三桅洋船及三板船在淡水、彰化交界之大安港外洋欲行入口,見兵勇衆多,攻撲不進,復退出外洋。經貓霧捒巡檢高春如及大甲巡檢謝得琛所募之漁船粵人周梓等與洋船上廣東漢奸作土音招呼,誘從土地公港駛進;果爲暗礁所擱,其船敧側入水;該處埋伏兵勇齊起,關桂及署北路右營遊擊安定邦督令守備何必捷、千總何建忠、李青雲、把總翁標桂、林飛鵬等施放大炮,奮力攻擊,其船遂破。洋人紛紛落水,死者不計其數。復有數十人手持短械跳上漁船,該廳縣將備同大甲巡檢謝得琛、竹塹巡檢汪昱、外委蕭振輝、李吳魁等及義首、總理、兵勇奮力圍擊,殺斃白人一五人、紅黑人數十人、生捦白人十八人、紅人一人、黑人三十人、廣東漢奸五人,奪獲洋炮十門,又獲鐵炮、鳥槍、腰刀、圖書各件」等語。覽奏欣悅,大快人心。■〈口英〉人上年窺伺臺灣,業被懲創,復敢前來滋擾,達洪阿、姚瑩以計誘令■〈口英〉船淺擱,破舟斬馘,大揚國威;實屬智勇兼施,不負委任,先宜特沛殊恩,以嘉懋績。達洪阿着加恩賞加太子太保銜並賞加阿克達春巴圖魯;姚瑩着賞二品頂帶;達洪阿、姚瑩均仍交部從優議敘。所有在事出力文武員弁及義首、義勇人等,均着開單保奏,候朕施恩』。
諭軍機大臣等:『達洪阿、姚瑩由五百里馳奏「■〈口英〉人復犯臺港,破舟殲敵」一折,已明降諭旨將達洪阿、姚瑩分別加恩矣。據奏■〈口英〉人三桅大船三隻在五■〈氵義〉港外洋向北駛去,僅只擊沉一船;其餘二隻究竟駛往何處?再此次生捦洋人數十名,且獲廣東漢奸五名,正可隔別嚴鞫,令其據實供吐。■〈口英〉人屢次前來臺灣,系何人指使?意欲何爲?所獲白人十八人有無受官職之首領在內?此次滋擾臺灣船隻由何處駛來?現在廣東、福建、浙江各洋麪口岸,洋船共有若干只?各處洋船分領將官幾人?漢奸內最爲洋人信任者幾人?其姓名並詭譎蹤跡,務當層層分晰,訊取確實供詞;與保奏摺件,均由五百里覆奏。取供之後,除■〈口英〉人首領暫行禁錮候旨辦理外,其餘各洋人與上所獲一百三十餘名均着即行正法,以抒積忿而快人心。至於■〈口英〉人屢經懲創,難保不再來報復;達洪阿等仍當加意督飭文武員弁、鼓勵士卒,小心防範;切勿因屢次得手,稍形鬆懈,是爲至要。將此由五百里諭知達洪阿,並傳諭姚瑩知之』。
初六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達洪阿等馳奏「遵旨嚴訊■〈口英〉人」一折,上年淡水雞籠海口生擒■〈口英〉人,現經黑人頭目■〈口目〉莉■〈口空〉等供系紅毛望結仔朥油地方洋船,向屬■〈口英〉人管轄;■〈口英〉人因中國嚴禁鴉片,於檳榔嶼等處僱調兵船七十餘隻,大船用洋人八、九百名、小船五、六百名,分擾廣東、福建、浙江等處。伊等來臺窺伺,被官兵用炮擊破船隻,將伊等生捦。■〈口英〉人打仗,最怕擱淺、最怕火攻」等語。覽奏均悉。據奏稱「人等罪大惡極,若解省訊辦,洋麪恐有疏虞;仍請在臺正法」;所見甚是,着即照議辦理。再,昨據奏報:「■〈口英〉人復犯臺灣,經該總兵等生擒白人十八人、紅人一人、黑人三十人、漢奸五名,該洋人中必有洞悉■〈口英〉情之人,究竟該國地方周圍幾許?所屬國共有若干?其最爲強大、不受該國統屬者共有若干?又■〈口英〉咭唎至回疆各部有無旱路可通?平素有無往來?俄囉斯是否接壤?有無貿易相通?此次遣來各職官除■〈口樸〉■〈口鼎〉喳系該國王所授,此外各官職是否授自國王?抑即由帶兵之人派調?着達洪阿等逐層密訊,詳取明確供詞,據實具奏,毋任諱匿。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奕經等奏「■〈口英〉人窘迫,及時進剿」一折,據奏:「二月接仗以後捦獲白、黑洋人三名並溺斃二十餘名,又復焚燒房屋,飲食中毒,乘間刺殺多名。現在派員明攻暗伏,與城內聯絡。■〈口英〉人自三月中旬以後,故作添兵,稱欲滋擾;奕經、文蔚、齊慎相機分路進剿」等語。覽奏欲悅。昨據達洪阿等奏:二月初間■〈口英〉人攻犯臺灣,經該總兵等擊破大船一隻,洋人紛紛落水,並生捦紅、白、黑人及漢奸多名;前此定海兵勇,又經焚燒該國大小船多隻。該國迭經懲創,定已膽落;自應及時進剿,收復三城。着奕經等相度機宜,剋日進發;朕佇盼捷音之至。惟■〈口英〉人詭譎多端,據探各情是否確實。萬不可墮其奸計。該將軍等仍當加意謹慎,以期迅奏膚功;勿因彼方窘迫,稍存大意。倘能將■〈口英〉人首領及著名漢奸設法生擒解京懲治,尤足大快人心。勉之!望之!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年剿捕福建臺灣■〈口英〉人出力,賞副將邱鎮功、署守備許長明花翎,縣丞宓惟慷等藍翎,餘加銜、升補有差。
初十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據劉韻珂奏「■〈口英〉船全數退赴鎮海」一折,又另片奏:「鎮海■〈口英〉船陸續開往定海」等語。據稱:「前聞■〈口英〉人有欲退出寧波,分犯杭州等處之謠;復聞■〈口英〉人在定海制有小船,■〈口英〉官馬利遜亦自粵帶有兵炮來浙等詞。三月二十四、五等日,瞭有火輪船在紹興府屬之三江口、瀝海所、夏蓋山等處遊奕。二十九等日,忽據慈溪等縣稟報:寧波郡■〈口英〉人一名率領洋衆千餘人,攜帶行李、乘坐釣船,於二十六日開往鎮海。郡城所泊■〈口英〉船六隻,亦於二十七日開行赴鎮,並於二十七、八等日,陸續退往定海。現在招寶山上,尚住有■〈口英〉人二、三百名」等情。■〈口英〉人詭詐異常,忽稱添兵自粵東來浙分擾,忽又將寧波、鎮海停泊各船遽行開駛,情形殊覺叵測。■〈口英〉人來往船隻,必由閩、粵各洋經過,有無■〈口英〉船自粵赴浙抑或有■〈口英〉船由浙南駛,經過該二省洋麪之處,着奕山、祁■〈土貢〉、梁寶常、怡良、劉鴻翱飭屬確探。再,香港人情形若何?廣東有無傳聞■〈口英〉人國中有無事故?一併探明,隨時由驛迅速奏報。其廣東虎門以外及福建省之鼓浪嶼前泊■〈口英〉船,現在有無移動情形?亦着一併確探具奏。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己丑),諭內閣:『奕經等由驛馳奏「大兵進攻寧郡,■〈口英〉人畏懼竄退,現在派員收復」一折,據稱:「■〈口英〉人近已窘迫,經該將軍等密派將備委員帶領兵勇分路進發。嗣因鄭鼎臣等焚燒大小洋船、殺斃■〈口英〉人數百名,寧、鎮兩城■〈口英〉人,驚惶無措。又加伏勇隨處驚擾,自二月以來,先後擒斬沉溺洋人不下數百名,■〈口英〉人益覺窮蹙。現經管帶官兵之遊擊高峻及分帶勇壯之請升副將託金泰帶兵趕近■〈口英〉船,乘勢截擊,■〈口英〉人等遙見兵勇坌至,不敢迎拒,紛紛奔上船隻,沿途遺棄物件,倉皇遁赴鎮海;即於三月二十七日收復寧波郡城」等語。■〈口英〉人自上年八月佔據鎮海之後,並據寧郡;蹂躪居民,勒索財物,可恨已極,現因屢次被創,勢蹙力窮;又以大兵截擊,紛紛逃遁。似此窘迫情形,不難立就殄滅。着該將軍、參贊等乘勝跟蹤追襲,相機收復鎮海。所有此次在事出力人員,着確切查明,據實保奏』。
諭〔軍機大臣等〕:『據奕經等奏「■〈口英〉人兩次送出失陷兵勇,並查明守備王國英不屈被害」一折,王國英奮勇打仗,罵賊不屈,致被■〈口英〉人戕害,殊堪憫惻!已明降諭旨,將該守備從優賜卹矣。至寧波接仗陷入城內之官兵壯勇,除歷次送出到營外,現尚留禁二名;着即查明該二人姓名並曾否被■〈口英〉人帶往何處?附報具奏。又另片奏:「委員鄭鼎臣之水勇總目袁高榮帶領釣船,在洋操防;突遇■〈口英〉船撲擊,水勇袁高友、唐良鬥、趙三仁、樂永水首先逃過■〈口英〉船,砍死洋人二名,生捦白、黑人各一名,奪獲板船一隻,並洋刀等件,到營呈驗」等語。該水勇等不避火炮,身受重傷,斬捦洋人,奮勇可嘉。着與在事出力員弁兵勇,一併查明,歸入鄭鼎臣燒燬■〈口英〉船案內分別保奏,候朕施恩。現在該將軍等派委將弁帶兵跟蹤攻復鎮海,尤應妥爲籌劃;俾兵勇源源接應,痛加剿滅,不致再墮奸計,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二日(庚寅),諭內閣:『此次定海焚燒■〈口英〉船,據奕經等屢次查訪確實,並經委員呈有斬獲■〈口英〉人及洋衣物件、洋船板槳可憑。又訊據鄭鼎臣稟覆:如有不實,願甘軍法等語。■〈口英〉人佔據郡邑,勢甚猖獗;倘非經此大創,何至張皇窘迫,遽將大小船隻退出寧郡!是定海■〈口英〉船被焚,毫無疑義。護理定海鎮總兵遊擊周士法稟報浙江巡撫與該委員等所查情形不符,顯有不實;着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確查定海委員打獲勝仗得實」一折,此次定海焚燒■〈口英〉船,屢經該將軍等訪查,逐層向委員鄭鼎臣盤詰,並據該委員具有「願甘軍法」覆稟;■〈口英〉人被創,甚屬可信。該將軍、參贊惟當益矢血誠,激勵將士痛加攻剿,以揚國威。如果迅奏膚功,羣言不辯自明;不必因周士法妄稟參差,致生疑惑。昨據奏報■〈口英〉人船隻已退出寧郡,即應跟蹤乘機收復鎮海;所有■〈口英〉人勾結漢奸,現在散往何處?其漢奸內最爲■〈口英〉人信任者是否同赴鎮海、定海?抑別有所往?均着密查確實具奏。定海捉獲漢奸陳碌,着暫行禁錮,以待質訊。其所供郭士力受傷身死是否可信?仍着密訪確實;切勿輕信,墮其奸計。至■〈口英〉人既有打仗不怕、暗算可怕之說,該將軍等惟當明攻暗伏,出其不意,以期一鼓成功。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三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御史蘇廷魁奏「粵海■〈口英〉人潛遁,當乘機速辦善後事宜」一折,據稱:「時聞■〈口英〉人爲■〈口孟〉啊喇攻破,■〈口英〉人兵船紛紛遁回;請選派鄉勇、厚集兵力,趕緊修築虎門炮臺、安置炮位,以壯聲勢,而資抵禦。廣東省城東北陸路名燕塘墟,敵若乘間而入,頃刻可至;其要隘莫過於城東之大沙河,宜築長堤。省城西南地名龜岡,其東岸宜設營兵。使彼首尾不能照應,水陸皆可制勝」等語。■〈口英〉人惡貫滿盈,結怨各國,現在傳聞有■〈口孟〉啊喇攻襲之語。着奕山等密查粵省所泊洋船駛去若干只?■〈口英〉人傳說若何?如果該國有事,■〈口英〉人陸續逃遁,該國洋人在粵甚衆,總可得其實在底裏;或系他國與■〈口英〉人有爭鬥之事、或■〈口孟〉啊喇糾集別國與之爲難,均着查訪明確,據實速奏。該將軍等前奏修復虎門各路炮臺,必須由內及外,次第辦理。此時■〈口英〉人如果將船隻陸續撤退,留泊廣東無幾,正可趁此趕緊購料興工集事,毋稍觀望;並着奕山相度機宜。倘可乘■〈口英〉人窘迫之際出其不意,明攻暗襲,殄滅無遺,亦足以抒衆憤而快人心。至燕塘墟、大沙河、龜岡爲彼陸路所必經,應否築堤設營水陸交嚴之處,着奕山等相度地勢,妥籌辦理。該御史原奏,着飭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御史蘇廷魁奏:「傳聞■〈口英〉人本國爲■〈口孟〉啊喇攻破。緣■〈口孟〉啊喇爲洋船聚集之所,■〈口英〉人佔據,盡收其稅;■〈口孟〉啊喇怨之最深,乘虛搗擊,是以■〈口英〉人兵船紛紛遁回救援」等語。■〈口英〉人惡貫滿盈,上幹天怒,現在浙省迭次受創;若復爲鄰國所襲,則首尾不能相顧,自必勢窮力竭。着奕經等趁此■〈口英〉人窘迫之際,乘機進剿,大彰撻伐,以揚國威;斷不可坐失機宜。至建福省洋麪鼓浪嶼等處尚有■〈口英〉船停泊,亦宜及時攻剿。着怡良等相度情形,力加懲創,毋得稍存觀望。將此由五百里諭令奕經、特依順、文蔚、齊慎、耆英、怡良、劉鴻翱、劉韻珂知之』。
十四日(壬辰),諭〔內閣〕:『本日耆英等奏「■〈口英〉人大幫船隻竄至乍浦洋麪」一折,據稱:「初七日午刻,有■〈口英〉人火輪船二隻、大小洋船二十餘隻,由乍浦所轄之黃盤山東首洋麪而來;未刻火輪船拖帶三板船自彩旗港駛入西行汛停泊,旋復往來遊奕。已函致副都統長喜會同揚威將軍等派令員弁督率兵勇晝夜防守,並委令伊里布帶員馳往設法羈縻」等語。■〈口英〉人甫經退出寧波,又復駛至乍浦外洋,意圖致擊,猖獗可恨。現已由六百里諭令奕經及牛鑑等加意防範,相機攻擊。耆英、特依順、劉韻珂仍當督飭文武員弁,一面嚴密防堵,一面詳加體察;如有可乘之隙,務當明攻暗襲,切勿任其披猖。其尖山等處附近省垣,尤當小心防範,毋許稍有疏虞。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耆英奏「■〈口英〉人大幫船隻竄至乍浦洋麪」一折,據稱:「初七日午刻,有■〈口英〉人火輪船二隻、大小洋船二十餘隻,由乍浦所轄之黃盤山東首洋麪而來;未刻,火輪船拖帶三板船自彩旗港馳入西行汛停泊」等語。■〈口英〉人猖獗異常,甫經退出寧波,又復駛至乍浦外洋,意圖擾掠,實屬可恨。現在耆英等極力防堵,並於尖山等處加意嚴防;誠恐■〈口英〉人分■〈舟宗〉肆擾,乘勢竄入上海各海口,着牛鑑、陳化成督率文武員弁認真防範,毋稍疏虞。牛鑑前奏於緊要海口加築土塘、土牛以資捍衛,是該督於防守要隘,尚有把握;着即諄囑將弁兵丁,如有■〈口英〉船駛至,切勿早開槍炮,俟■〈口英〉人逼近,其勢足以相及,再行併力轟擊,以收實效而壯干城。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耆英等奏:「■〈口英〉人大幫船隻於初七日由乍浦所轄之黃盤山洋麪駛至,往來遊奕;已函致副都統長喜派令員弁督率兵勇晝夜防守,並委令伊里布帶員馳往設法羈縻」等語。■〈口英〉人詭譎異常,甫經退出寧波,復往乍浦洋麪窺伺;總因未受大創,以致肆行無忌。現在省城並尖山等處,已諭令耆英等加意防守;並諭令牛鑑等防守上海各口矣。■〈口英〉人此次駛至乍浦,本在意中。諒該將軍等早應料及,豫作準備。惟該處兵力是否足敷攻剿?倘稍形軍弱,着即酌調各路勁旅並可靠將備,速赴該處嚴密防堵。如有可乘之隙,仍遵節次諭旨,激勵將士,相機攻擊;斷不可令■〈口英〉人再爲得手,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
十六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江面釘樁築壩阻截■〈口英〉船,進兵攻取鎮海」一折,據奏:「浙洋海水由鎮關直達慈溪、餘姚,擬於蜀山渡及梅墟地方相度形勢,釘樁築壩,設法收復鎮海、定海」等語。覽奏已悉。■〈口英〉人羅卜丹帶領洋人千餘人在招寶山駐守、鎮海■〈口英〉船停泊三隻,意圖牽制我兵,得以大幫分擾他處。現在乍浦已有■〈口英〉船二十餘隻,該處毗連江蘇,地方緊要;尖山一帶系屬省城門戶;倘有■〈口英〉船駛入,關係非細。該二處兵力如覺單薄,自應添兵防守;若以全力攻復鎮、定二城,轉至乍浦、尖山或有疏虞,實屬得不償失。着該將軍等一面於曹江、餘姚等處嚴密防堵;一面速派參贊一人統帶得力弁兵馳往乍浦,相度機宜,可剿即剿、當守則守,切勿顧此失彼,致墮■〈口英〉人詭計。昨據耆英等奏「派委伊里布、鹹齡馳赴乍浦,設法羈縻」一節,是一見船,即驚惶失措,先事羈縻,辦理殊未得宜;已明降諭旨,令耆英即赴廣東將軍任矣。所帶伊里布、鹹齡,即交奕經留營差遣;如無可委用之處,即一面奏聞、一面飭令回京。該將軍等受國重寄,責無旁貸。現在■〈口英〉人已在江、浙交界處所分兵遊奕,務當通籌全局,和衷商榷;總使■〈口英〉人詭譎伎倆,不得再施,庶可設法殲除,不致蔓延江、浙沿海地面,方爲不負委任。勉之又勉。打獲勝仗,由六百里或六百里加緊馳奏,自不待言矣;如別有緊要情事,亦等由六百里馳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已降旨着耆英馳驛前赴廣州將軍之任矣。廣東自上年■〈口英〉人犯順以來,佔據香港,闖入虎門;前據奕山等奏報;「香港未能實時收復,惟議守省城,以填塞省河爲先。其次修築虎門炮臺,進取方有把握」等語。現在省河填塞究竟若何?是否足資抵禦?其虎門炮臺現在是否動工修築?何時可以工竣?着耆英到任後確切查明,據實具奏。至香港地方,豈容被■〈口英〉人久據!現在廣東炮臺等工如已妥爲豫備,正可乘機進取,明攻暗襲,收復香港,以伸國威。即着責成該將軍一力籌辦,毋負委任。其「欽差大臣」關防,即着帶赴廣東任所。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參贊大臣特依順署杭州將軍。
十七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口英〉人攻陷乍浦,現在省城及嘉興府危急」一折,據奏:「本月初九日,■〈口英〉人將大小各船排列陣勢,另用三板船數十隻分撲西山嘴、唐家灣等處。大船開放大炮,直向內逼;復由燈光山等處登岸,火箭齊發,城內漢奸接應。各兵紛紛潰散,乍浦失守」等語。現在乍浦業已被陷,敵氛離省甚近,省中兵力單薄、地勢綿長;嘉興府城爲江、浙咽喉之地,設有疏失,兩省文報不通,關繁非細。寧波、鎮海俱系殘破之城,收復自可從緩。耆英等撥往嘉興之陝、甘兵一千名不敷策應,着奕經等接奉諭旨,酌留參贊一人在曹娥江一帶駐守,杜其竄入紹興之路;該將軍同參贊一人迅即統得力弁兵,馳往嘉興駐札,應援省城。倘該二處稍有疏虞,惟該將軍等是問。懍之。至此次■〈口英〉人攻撲乍浦,人數並不甚多;我兵果能人人思奮,勇往直前,何至遽被攻陷!可見官兵並未與洋人接戰,一見■〈口英〉船,遂爾紛紛潰散。此皆平日紀律不嚴所致,思之深堪痛恨。着奕經等查明是日情形究竟若何?其首先逃散弁兵,着一面即在軍營正法;一面據實奏聞,毋得稍存姑息。其江蘇防堵事宜,已諭知牛鑑、陳化成嚴密辦理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耆英等奏「■〈口英〉人攻陷乍浦,現在省城嘉興危急」一折,覽奏憤恨之至。據奏:「乍浦既失,敵氛離省甚近;省中兵力單薄,地勢綿長,漲沙遇雨衝失,■〈口英〉人制有小船,淺處皆可行驅。其嘉興府城、平湖、海鹽二縣均極危迫,現撥陝、甘兵一千名分往防守;俟河南、廣西兵到,截留保衛」等語。已由六百里加緊諭令將軍、參贊等酌留一人駐守曹江,餘即統帶弁兵馳赴應援;諒即日自可趕到。該大臣務當持以鎮定,以安衆心;仍嚴飭將弁竭力保守,以待大軍之至,毋稍疏虞。所有該處文武下落及副都統長喜落水遇救、副將哈拉去那被矛戳傷,現在情形若何?均着查明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耆英等馳奏「■〈口英〉人攻陷乍浦」一折,據稱:「■〈口英〉人退出寧波,早有滋擾他處之語。本月初七日,突有■〈口英〉船二十餘隻自江蘇金山洋麪轉入乍浦遊奕。初九日辰刻,將船隻排列陣勢,開炮內逼;另用三板船分撲西山嘴、唐家灣等處。旋由燈光山等處登岸,火箭齊發;乍浦城內復有漢奸施放火箭接應,以致各兵潰散,乍浦失守」等語。乍浦洋麪緊與蘇省之金山、上海洋麪毗連,■〈口英〉人現在攻陷乍浦,蘇省海口地方即可朝發夕至。且上海商賈輻輳,粵人寄寓者甚衆,難保無漢奸溷跡其中;必應豫加防範,免蹈乍浦覆轍。前據牛鑑奏於吳淞緊要海口扼要設伏,並添調精兵防守;佈置自己妥密。現當防堵喫緊之時,着牛鑑、陳化成督率文武員弁晝夜竭力嚴防,毋稍疏虞。■〈口英〉人兇焰雖張,我兵果能紀律嚴明、有進無退,何至一見洋船,遽爾潰散!並着該督等剴切申諭將弁兵勇人等恪遵紀律,併力守禦。其有首先卻退者,即以軍法從事;一面先行正法,一面奏聞。毋得稍存姑息,致壞大局,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耆英等奏:「■〈口英〉人攻陷乍浦,勢甚獗猖」等語。嘉興近接乍浦、毗連江省,爲漕運必經之地;萬一稍有梗阻,關係匪輕。現在浙江糧艘已抵滸墅關,着程矞釆嚴飭該幫弁催令迅速渡江;其現在尚未渡江者,並着朱樹、麟慶派員前往迎提,仍飭令沿途地方實力催趲,毋許片刻停留,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奕經等馳奏「■〈口英〉人獗猖,乍浦失守」一折,本日據耆英等馳奏乍浦失守情形,降旨諭令奕經等酌留參贊一人駐守曹江,該將軍同參贊一人迅即馳往嘉興應接。現據奏稱:該將軍即日渡江回省,商調官兵;着即留文蔚在紹興一帶接應防堵,奕經即與齊慎酌量情形,星速馳往平湖、嘉興、海鹽一帶扼要之地,調兵駐札,嚴密防範,毋得再有疏虞。其省城之尖山各海口,並責成一律防禦應援,不可顧此失彼。至現在寧波、鎮海所存官兵亦即酌量改撥扼要處所,用資接應;不得亟圖收復二城,轉至要處兵單,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因耆英等奏乍浦失守,降旨諭令牛鑑等嚴密防範。茲於未刻據牛鑑奏「江蘇洋麪尚屬安靜,漕船照常行走」一折,據奏:「■〈口英〉人前在寧波,不肯舍船就陸,此次未必敢犯嘉興、吳江。其由海入江,經歷多處,斷不冒險而入,阻我漕運」等語。■〈口英〉人詭詐多端,仍不可恃爲無虞,稍存大意。所奏金山士民紛紛搬移一節,居民聞難遷徙,驟難禁止,但恐匪徒乘機搶掠,重貽民困;着即嚴飭所屬妥爲彈壓,毋致別釀事端,所請酌留陝西、河南兵一千名,準其如數截留;以資捍衛。將此諭令知之』。
十九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奕經等奏「■〈口英〉人慾自內河攻犯嘉興」一折,據稱:「■〈口英〉人於攻陷乍浦之後,將所帶三板船抬入內河,又捉拿內地各船拆去圈柵,裝載炮位、火箭各物,擬進攻嘉興」等語。嘉興爲浙省腹地,且與江蘇毗連,倘爲■〈口英〉人所據,則南北文報不通,關係重大;此時自以扼守嘉興爲第一要務。鎮海、寧波俱系空城,無庸重兵駐彼;亟應先其所急,將寧、鎮之兵趕緊撤回,派赴嘉興等處,以杜■〈口英〉人內竄。至內河河道甚窄,迥非大洋不能接戰可比;即令■〈口英〉人小船闖入,我兵或兩岸互擊、或用火攻燒其船隻,俟彼離大船既遠,或截其後路,使彼首尾不能相顧,當可制其死命。至曹江爲紹興藩籬,昨有旨令文蔚在彼駐守。現據奏稱,將該處兵丁抽撥赴省;即着於鎮海、寧波撤回兵丁內照數補撥如額,以資防禦。惟■〈口英〉人詭譎異常,或揚言進擾嘉興,使我兵有所牽制;復乘間由海道衝突海寧、尖山等處肆行滋擾,不可不防。着奕經等設法保衛;如探有入犯信息,即合力攻擊,勿得再墮奸計。朕近閱奕經、耆英等各折,顯有議攻、議撫意見不合之處。當此軍務喫緊之時,正當各矢公忠,和衷共濟,遇事則悉心商榷、應變則彼此相關,攻以助守之勢、守以堅攻之心,庶可衆志成城,將士用命;斷不可稍分畛域,致失事機。至各處失陷,均由士氣不揚所致;思之,殊堪痛恨。該將軍等惟有將順逆之故剴切宣諭,並將首先潰散之將備兵丁查出,即以軍法從事,以儆其餘。若再一味姑容,縱添兵益將,亦復何益!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口英〉人獗猖,乍浦失守,距江蘇海口及內河不遠;況■〈口英〉人分■〈舟宗〉肆擾,不可不加意嚴防。着裕泰等挑選實在得力精兵,或一千名、或數百名並備帶器械,交劉允孝管帶迅速起程,由長江行走,徑赴江蘇,與牛鑑面商,擇要防守,毋稍遲滯。其湖北提督篆務,着裕泰派員署理。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由六百里馳奏「■〈口英〉船已至尖山海口,逼近省垣」一折,據稱:「該國火輪三板各船,駛近尖山口外之鳳凰山洋麪遊奕;並聞海鹽一帶,間有炮聲」等語。■〈口英〉人於十五日火輪三板船由乍浦駛近尖山口外,十六日復有大洋船帶同三板船停泊,其爲尋釁滋擾,已可概見。着該將軍等督飭城內及沿海將備兵弁各就所守地方加意堵御,毋稍疏懈。江蘇截留河南兵丁一千名,已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牛鑑等先行赴浙江省城,以資防禦。至杭州省城,現在十分喫重;着奕經等激勵將士設法守禦,朕亦不爲遙制。至前獲黑、白洋人,業經解至嘉興,着耆英相機妥辦;仍慎密防守,毋墮奸計,是爲至要。海鹽既有炮聲,究竟情形若何?着探聽確實,迅即馳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調廣西提督段永福爲浙江提督。
二十三日(辛丑),福建學政溫葆淳因病解任,命翰林院侍講李嘉端提督福建學政。
二十四日(壬寅),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尖山■〈口英〉船,開赴外洋」。據奏:「尖山口外之鳳凰山海面■〈口英〉船,退往東南而去;平湖之蘇家埭,海鹽之方家埭等處,又被■〈口英〉人抬炮轟擊。省城陰雨連朝,江水陡漲,沙線既無可恃,瞭望未能真確;已將駐札紹興兵勇催調渡江,並將浙省各鎮營未調官兵,抽撥二千名赴省捍衛」等語。覽奏均悉。此次乍浦失守,自系人■〈口英〉探知我兵亟圖收復寧波、鎮海,■〈口英〉人將計就計,駛往乍浦攻我不備,以致立時失陷。現若將紹興兵勇調回省城,難保■〈口英〉人不又因紹興兵力單弱,徑赴紹興曹江及慈溪等處肆行滋擾;顧此失彼,復墮奸計。寧波、鎮海均系殘缺之區,迭經降旨暫緩收復;該處之兵自應撤回派撥曹江、紹興等處,以免乘虛竄入。斷不可一誤再誤,坐失事機。所奏退出外洋之船,究竟駛往何處?着即確切探明,迅速具奏。現在段永福已授浙江提督,着該將軍等迅即諭知該提督統帶官兵擇要防守。又據奕經、特依順另摺奏:查明長喜、宋國經退守嘉興等情;現稱三板船七、八十隻,每隻約三、四十人,是合計不過二千有餘;何以又稱愈擊愈衆,不下萬人?至宋國經稟稱擊斃彼衆無數、長喜稟稱傷斃■〈口英〉人甚多,究竟所傷黑、白洋人漢奸實在數目若干?着該將軍等確查具奏,斷不可稍有含混捏飾;並將首先潰散官兵查明,接軍法懲治,毋得稍存姑息。餘步雲現已拿問、鄭祖琛又經調回,現在曹娥江一帶系何人駐守?紹興地方現祗文蔚一人,着即揀派得力武職大員幫同帶兵防禦,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知奕經、特依順、劉韻珂,並諭令耆英、文蔚、齊慎知之』。
又諭:『奕經等奏「尖山■〈口英〉船,開赴外洋」一折,據稱:「尖山口外之鳳凰山洋麪■〈口英〉船,仍行退往東南而去;又平湖縣屬之蘇家埭、海鹽縣屬之方家埭等四處,洋兵數百人四出擄掠,並扛抬炮位轟擊,旋即散去」等語。■〈口英〉船忽去忽來,蹤跡詭祕;江蘇洋麪,緊與浙省毗連,必應扼要嚴防,杜其竄入。其內河一帶交界處所,亦應行防堵。昨因該省兵力尚單,已有旨諭令山西巡撫將備調大同等鎮精兵一千名,派將弁管帶迅速赴蘇省,俾資防堵。着牛鑑、程矞釆酌量情形,與所調之河南、湖北等省官兵擇要安置,嚴密防守;不可奇零散佈,以致不能得力;仍嚴申紀律,毋任臨時退縮,致誤事機。至尖山等處■〈口英〉船,現既開赴東南外洋,即難保其不乘風乘潮,突入江境肆擾。着該督等飭屬隨時確探,倘有警報,遠省官兵一時未能即到,着仍遵前旨,酌於本省、鄰省就近徵調;一面飛諮調取、一面奏聞,毋稍貽誤,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達洪阿等奏「籌議臺灣防夷章程」一折,據奏:「臺灣海口林立,民情不靖;現在閩省防務緊要,客兵地利生疏,均難立調。惟用本地義勇,自衛鄉邦;現已練勇四萬七千餘。設有大幫■〈口英〉船,調取陸營官兵及團練義勇出御」等語。所見甚是,所辦甚好。仍着達洪阿等相機度勢,協力同心;平日嚴申紀律,臨時籌度機宜。設有大幫■〈口英〉船突犯,勿與海上爭鋒,俟其登岸,設伏殲除,可操必勝之道。所奏塞港、御炮、破鳥槍、守城邑及稽察奸民五條,均屬周妥;着即照議辦理。前獲洋人一百六十餘名,業已諭知即在臺灣正法,計此時當已接奉,着即遵旨辦理。另片奏:請將出力弁兵義民,賞給六、七、八品軍功頂帶,匯案奏諮;亦着如所請行。將此由五百里諭知達洪阿,並傳諭姚瑩知之』。
又諭:『耆英等奏「馳抵嘉興體察情形」一折,據奏:「■〈口英〉人船隻於十八日開放二十餘隻,駛向東南外洋;尚留四隻收拾篷索,亦將開行」。究竟駛往何處?着即確切偵探,迅速具奏。現在■〈口英〉船既已開行,其奕經等送到■〈口英〉俘,着該將軍等仍於杭城暫行收管。此時乍浦■〈口英〉船業經退出,不值仍留重兵守此空城,轉令扼要處所兵力單薄;着即飭令該處文武督同鄉勇嚴密防守。至鎮海外有無■〈口英〉船在彼,亦着奕經等查探明確,據實具奏。另摺奏:查明乍浦滿營官兵分起送交杭州滿營,着即留於省垣,俾資棲止。乍浦副都統,即令薩弼爾翰暫行護理。前有旨令耆英即赴廣州將軍之任,現在嘉興、乍浦一帶尚須佈置,着暫緩起程;俟諸務妥協,折回杭州協同奕經等加意防守。杭州將軍,仍着特依順署理。將此由五百里諭知奕經、耆英、特依順、劉韻珂,並諭文蔚、齊慎知之』。
又諭:『耆英奏:「乍浦■〈口英〉船於本月十八日陸續開放二十餘隻,駛向東南外洋而去,尚留四隻;乍浦城內並無洋人」等語。■〈口英〉人詭詐異常,洋船忽去忽來,殊爲叵測;現雖駛往東南外洋,確保其不乘風乘潮折回北駛。沿海各口,必應扼要嚴防,杜其竄入。着訥爾經額、託渾布、牛鑑、程矞釆督飭員弁認真堵御;仍遵前旨申明紀律,嚴查漢奸,勿稍疏虞,致有貽誤。■〈口英〉人行蹤無定,總須早爲豫備。着該督、撫等各僱商漁船隻隨時出口確探,瞭見洋船蹤跡,一面飭屬防堵,一面妥速奏聞,無誤機宜,是爲至要。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乙巳),諭內閣:『朕以鴉片煙流毒中國,貽害生民;前歲特降諭旨,飭令各省嚴禁,再三剴切申誡。因廣東爲外洋通商之所,特令林則徐前往查辦;各國洋商均遵約束,獨■〈口英〉咭唎人義律以燒燬煙土之故,藉口滋事。因林則徐辦理不善,旋亦罷斥遣戍;乃■〈口英〉人於道光二十年六月潛竄浙洋,竊據定海,繼復於天津海口呈遞稟詞。朕惟中外一體,念切懷柔;不以其侵犯在先、訴辯在後,遽加屏絕;覆命琦善前往廣東確查覈辦。又將伊里布在浙擒獲■〈口英〉人首領安突總多名,特予寬典,免其誅戮;於定海退出之時,即於給還。乃該■〈口英〉人狡詐反覆,要求無厭;明知琦善意存撫馭、不設防守,竟爾稱兵首禍,迭犯大角、沙角各炮臺,傷我提鎮大員,擾我海疆黎庶。是■〈口英〉人因私販煙土肇啓釁端,復陽爲乞請、陰施詭計,背信負恩,神人共憤;朕之命將出師,實由此也。及至靖逆將軍奕山等到粵,■〈口英〉人已竄內港,窺伺省垣。彼時帶兵守土大吏,籤以■〈口英〉人貪利性成,希冀通市;懇將商欠■〈口英〉人銀兩,準令給還。朕至誠待物,從不以逆億爲懷;如果得利相安,不至別圖滋擾,區區之施,實非所吝。藐爾小國,何足爲讎?此又朕軫念薄海民生,不得已之權宜也。孰意■〈口英〉人包藏禍心,欺天滅理。粵東甫經斂跡,閩、浙又復揚波;定海再窺,連城襲據。以致督臣殉節,鎮將損軀,荼毒生靈,罪難擢數。爰命揚威將軍奕經等帥師攻剿,數月以來,賊退寧波,旋陷乍浦;是■〈口英〉人在粵則以厚施爲飽揚之謀,在漸則以擄掠爲齎糧之具。察其兇狡情形,實已罪惡貫盈。上天降監,必加誅夷;下民何辜,罹茲慘酷!朕撫於循省,五內焦勞。每念毒孽未除、顛連莫拯,痛心自責,恨才德之未逮,夙夜難安。將軍、參贊、督、撫及內外文武諸臣,亦宜仰體朕懷,亟蘇民困。勿存苟安之見,狃於目前;勿懷倖免之私,貽臭於後。至於將弁兵丁,動謂船堅炮利,兇焰難當;因而見賊倉皇,望風先潰。殊不知賊之深入,早已自蹈危機;果人人奮勇直前、有進無退,加以鄉民義勇,層層接應,則主客之勢既異、衆寡之數又殊,因地乘機,何難制勝?是■〈口英〉人之肆意獗猖,皆士氣不揚所致也。其從逆漢奸,原系窮蹙愚民,或以生計維艱,爲利所誘,遂至甘心從賊,暫飽身家。試思蹂躪者誰之鄉里,搶奪者誰之資財?敵來則驅之使前,俾當鋒刃;敵去則委之於後,仍蹈刑誅。苟有人心,當知悔恨。朕爲天下生民主,若祗顧目前苟安無事,不思大者、遠者,一聽煙毒橫流,不行禁止,是朕上負皇考付託之重恩,下不能保吾民之生命。思及此,曷肯不竭力禁之,更曷敢不竭力禁之也!目前雖■〈口英〉人俶擾,日肆貪殘;爾閫師疆臣,身膺重寄,宜如何激發天良,申明紀律!凡奮勇爭先者,賞不逾時;退縮不前者,誅之無赦。如此,則何攻不克,何守不固耶!從前辦理不善諸臣,除分別懲儆外,餘令戴罪圖功;厚冀其知感知奮,勉贖前愆。倘復坐失事機,殃民縱寇,國法具在,不能爲若輩再寬也。至士民中果有謀勇出將之材,激於義憤,團練自衛;或助官軍以復城邑、或扼要隘以遏敵鋒,或焚擊洋船、捦斬大憝;或聲明大義、開啓愚頑:能建不世之殊勳,定膺非常之懋賞。總之,禁菸所以恤民命,禦寇所以衛民生。朕宵籲思艱,兢兢業業,爾諸臣亦惟知和衷共濟,鼓勵戎行,不戁不辣,以作士氣;必能翦除外孽,掃蕩海氛,與天下蒼生共享昇平之福。茲將辦理洋務前後情形及朕爲民除害之本意,特諭中外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口英〉船退出乍浦,現在調兵分赴鎮海、定海攻剿」一折,據奏:「鎮海招寶山現添洋船二隻,定海共泊■〈口英〉船十八隻,系由東北駛來」等語。前據耆英奏:■〈口英〉船於十八日開放二十餘隻駛向東南外洋;此次鎮海、定海添泊■〈口英〉船,或即此項船隻。惟定海所泊■〈口英〉船十八隻由東北駛來,其餘乍浦所退船隻駛往何處?着確切查明具奏。所奏撥兵收復鎮海及相機截剿、設法驚擾並令火船焚燒等情,該將軍是否確有把握?如亟攻鎮海,安知■〈口英〉人不一面牽制我兵、一面滋擾他處?看來鎮海現已添船,並非敢阻進攻定海之路;實欲潛兵內犯,留鎮海作後路引擾。若再中彼計,我腹背受敵,又蹈乍浦故轍;不可不慎密防範。至勢窮竄歸之說,必得有憑據,方可信之。另片奏:齊慎將前路兵丁抽撥二千名赴省;所見甚是。現在該處一應防剿事宜,責成奕經等妥籌辦理。其羈縻一節已諭令耆英妥爲商辦,毋庸會銜。將此由六百里諭知奕經、特依順、齊慎,並諭文蔚知之』。
又諭:『耆英奏「遵旨馳赴廣東」一折,昨已有旨令該大臣暫緩赴粵,俟諸務妥協,折回杭州省城協同防守;現在嘉興、乍浦一帶尚須佈置,耆英着遵照昨奉諭旨,於嘉興、乍浦一帶酌量扼要處所,駐札控制,妥辦諸務。■〈口英〉人於退出寧波之後,忽將大幫■〈口英〉船攻陷乍浦;現陷乍浦之後,忽又駛出東南外洋。倐去倐來,是何意見?該大臣昨奏外委陳志剛回稟:■〈口英〉人不願戰禍,祗求通商;該外委既經面見■〈口英〉人,必非兩言而止,此外有何言語?並未詳晰聲敘。着耆英據實具奏。本日又據奕經等奏:請將辦理羈縻事宜,專交耆英辦理;着即責成耆英妥爲商辦,奕經毋庸會銜。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耆英奏:「乍浦■〈口英〉船於本月十八日陸續開放二十餘隻,駛向東南外洋而去」等語。■〈口英〉船忽去忽來,殊爲叵測。現在駛向東南外洋,如經過閩、粵各海口,着奕山、祁■〈土貢〉、梁寶常、怡良、劉鴻翱嚴飭隨時哨探,並分遣商漁各船出洋探望。其■〈口英〉人船隻,有無自北駛回又自南駛至者?一面嚴密防堵,一面飛速奏聞。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揚威將軍等奏:『查訊白人供稱:「該國至廣東,風順不過三個月,至遲六個月。 所過地方,如佛囒機、噯欲罨、土啷、■〈口罵〉咑喇唦、姑路庇■〈口冷〉■〈口罵〉勒格、星加坡等處,皆該國所屬。其經過別國,均難指實名目。克食米爾,即■〈口孟〉咖喇所屬:■〈口孟〉咖唎,又■〈口英〉咭唎所屬。此次來浙之兵,系該國王所調;祗本國人當兵,別國之人乃帶兵官僱來辦事及充當水手。該國女主名域多唎,年二十二歲,系長國王侄女;國王無子,故立爲主。其夫乃該國所屬喳■〈口罵〉唎國王之子,名鼻嗹士阿喇拔;該國稱爲法是■〈慲,口代忄〉,乃第一等官職,並不幹國事。兵船一切事件,從前系呫哪嚷架囒頓調度,業經死在定海;現系呫哪謌付調度。鴉片煙土出在■〈口孟〉咖唎■〈口孟〉米鄉,就深山祕製;本國人非置造煙土者,不準入鄉看其製法。■〈口英〉咭唎及西洋等國,俱由該處販入內地;但欲圖利,並無詭謀』。報聞。
兩廣總督祁■〈土貢〉等奏:『遵查曾到■〈口英〉咭唎貿易人朱京玉,據稱「息辣又名■〈口新〉■〈口價〉■〈口埔〉,即新寄坡;乃■〈口英〉人埠頭。其荷蘭國所屬噶喇叭,有上峽、中峽兩處名爲■〈口三〉嗎叮,該處劫賊名爲嗎■〈口子盡〉賊。又附近有石湖,每日必有颶風數次;一遇風雨驟至,上下黑暗。洋船如而經過,即入■〈口三〉嗎叮地界,船遂擱淺;嗎■〈口子盡〉賊出而搶劫。■〈口英〉人最畏此路,其地至廣東程途十日。此外另有蘇■〈口綠〉,亦嗎■〈口子盡〉賊衆集之所;未聞有要海名目。至嘉慶十三年,■〈口英〉人兵船駛入越南國,被誘入內河,用火焚燒,未聞有細縷密釘船底之事」』。報聞。
二十八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上海、寶山一帶防堵嚴密」、「■〈口英〉船駛入金山外洋停泊,旋即起碇開行」各一折,據稱:「十九日,有大小洋船二十二隻,先後開向金山筱館墩洋麪下碇。二十日對墩開炮;旋即掛篷向東南全數開去」等語。■〈口英〉人行蹤詭祕,現在乍浦,又復停泊金山外洋開放大炮,離塘岸尚遠,炮子即行落水,似非立意尋釁。然■〈口英〉人叵測,遊奕無定,難保不故作遠竄情形,懈我軍心;仍恐復來滋擾。着牛鑑照舊嚴密認真防禦,勿稍疏懈,當■〈口英〉人船隻排列館墩洋麪相持半日,我兵相度炮力尚不能及,未肯輕放槍炮;甚合機宜。至上海一帶,該督已周曆巡視,防範極嚴;並督飭陳化成、王志元駐守海塘,聲勢聯絡。吳淞東西炮臺,已有重兵,伏兵兼可應援堵截。種種佈置必當慎之又慎,加意小心;切勿自恃無虞,稍墮奸計。又另片奏:「已通飭文武員弁勿被■〈口英〉人誘放槍炮;並製造水輪船隻,安放炮位,行駛捷速」等語。着嚴密妥辦,以資得力而助水攻。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劉韻珂奏「乍浦■〈口英〉船於十八日開出二十餘隻,餘船四隻於十九日一併開行,俱向東南大洋而去;並查■〈口英〉人搶掠倉米財物,燒燬船隻、民房等情」一折,■〈口英〉人攻陷城池,輒肆荼毒,實堪痛恨!且其忽來忽去,居心叵測,安知不又往江蘇各海口滋擾。該撫已飛諮防堵;■〈口英〉人擄去戰船、商船,復恐假扮弁兵商賈闖入各口,諮行各處認真稽查。所見甚是。其所議先委文武員弁酌帶兵勇,撫輯難民、彈壓土匪;均合機宜。該撫當實力辦理,以蘇民困而安衆心。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丁未),諭內閣:『奕經等奏「定海兵勇連次奪獲焚燒■〈口英〉人大小船隻」一折,據稱:「初八日勇壯頭目王建功等在定海螺頭門槍擊■〈口英〉人,鄉勇白成位等用火罐拋擲,燒然洋船,■〈口英〉人竄避落水。王建功帶領鄉勇民人將船奪獲駛回,並將逆目丁時儀之弟砍倒,割獲首級。水勇沈仁足等,砍斃白人一名。委員鄭鼎臣等接奉札諭,裝載火藥從後路進兵牽制。十二日南風大作,副將鄭宗凱、遊擊沈建功派令守備徐檟寶將火攻船裝配七十餘隻,督同兵勇、水勇將船駛近■〈口英〉人大船,先暗放火藥壇一聯,實時轟破■〈口英〉人船頭;我船連排繼進,火焰飛騰,四面放槍喊殺,船多被焚燒,計燒斃沉溺及擊斃者約有三百餘人,將兩桅大船燒去半截,三桅大船三隻兩傍燒燬,並燒斷大桅兩根、燒壞大三板船四隻,奪獲大火箭、洋帽、槳片、船板,並■〈口英〉船救火之水鼓等件,解赴到營呈驗」等語。■〈口英〉人屢肆獗猖,總因未受懲創;今被焚燒,亦知船堅炮利之不足恃。如果將軍、參贊及沿海封疆大吏,處處皆能準備火攻船隻,相機籌辦,■〈口英〉人必膽裂心寒,不敢再行窺伺』。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一。
五月己酉朔,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奏「查探■〈口英〉人情形」,■〈口英〉人詭詐百出,船隻分駛南北,又有久據招寶山之意。定海、鎮海兩處,船隻增減靡常,又將連次被陷兵勇陸續送回;現以通商爲詞,不待覆信,蔥蔥起碇駛去。種種詭祕,莫測端倪。着奕經等照舊督飭文武員弁認真防堵,勿稍疏懈,致墜奸計。伊里布現已授職,着奕經、耆英等體察現在情形,或令杭州省城、或令嘉興一帶駐札彈壓,務即相機妥辦。前有旨特依順仍在浙江省城協同堵御,暫緩前赴乍浦;此時諒已接奉諭旨,折回省城。所有乍浦陣亡官員兵弁,着即查明奏請交部覆辦,以慰忠魂。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五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牛鑑奏:「江蘇防堵止須扼定吳淞一口,■〈口英〉人不犯內河,確有把握」。當即諭知該督等外嚴防禦、內示撫綏,期於衆志成城,閭閻安堵;計此時當已接奉。本日據劉韻珂馳奏:「乍浦口外小羊山洋麪泊■〈口英〉船二十二隻,大樹下洋麪泊■〈口英〉船六隻,定海縣道頭地方泊■〈口英〉船十三隻,鎮海縣招寶山下泊■〈口英〉船兩隻,瀝港洋麪泊有■〈口英〉船一隻。小羊山系江、浙境界,可以直至近海,亦可轉至尖山海口;■〈口英〉船聚泊於此,情形叵測。且又製造三板船三十隻、竹排一百餘架,恐有四出滋擾之意」等語。江蘇海口,自以吳淞口爲扼要處所;該督前奏水陸內侵,均可無慮,自系實在情形。惟■〈口英〉人詭詐多端,現又製造三板、添設竹排,安知不於福山、狼山及揚子江一帶虛作攻犯聲勢,冀圖牽制。俟該督聞警前往該處,彼轉以大幫船隻突攻寶山、上海等處,使我兵彼此不能兼顧,致墮■〈口英〉人聲東擊西之計。該督惟當專駐上海,督辦攻剿一切。至福山、狼山及揚子江一帶,備防亦須加嚴。該督祗須酌派得力員弁,將水師戰船並招募沙船、水輪等船管帶駛駕;如遇■〈口英〉船駛入內河,或用火攻、或設法夾擊。總應先事豫備,不可稍存大意,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知牛鑑、陳化成、程矞釆知之』。
初七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奕經等「遵旨覆奏」一折,所查乍浦接仗情形並■〈口英〉人大小船隻竄赴江蘇洋麪,覽奏均悉。本日據牛鑑馳奏:「該省洋麪現有■〈口英〉船往來窺伺;已降旨飭令牛鑑在各海口要隘分兵防堵矣。奕經等現恐■〈口英〉人竄入,已於各口岸添兵守禦;其省城、尖山、平湖等處,尤當互爲聲援,切勿顧此失彼。至■〈口英〉人將船隻分駛江蘇洋麪,倘有警報,着奕經等或派大員帶兵前往接應。或因■〈口英〉船多赴江蘇,則浙省船隻必少,趁此時攻襲鎮海,或遣派兵勇潛赴定海焚燒■〈口英〉船;庶使■〈口英〉人多所牽制,首尾不能相顧。其應如何辦理方可得手之處,總在該將軍等熟籌現在情形,相機決勝;朕亦礙難懸揣遙制也。至■〈口英〉人全恃漢奸爲引導,不除漢奸,無以克敵。據稱乍浦接仗時,有現充鄉勇之福建同安縣人勾引■〈口英〉人扒城放火;此等悖逆兇頑,殊堪髮指,斷難稍從寬宥。現既攜眷寄居乍浦,何難按名弋獲;着奕經等迅即查明,以軍法從事。該將軍、參贊所當激勵將士,敵愾同心。如果殄滅醜類,迅奏膚功,必當特沛殊恩,立加懋賞;所有前此辦理未善之處,概不深究也。勉之!望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江蘇省城靜謐,內河防守嚴密」一折;又另片奏:「黃家灣有■〈口英〉船往北駛行」等語。覽奏均悉。■〈口英〉人舍浙江而入江蘇境界,顯有窺伺滋擾之意。內河以王江涇、平望鎮兩處最爲扼要,現有揚州營官兵在彼防禦;湖北、山西兵丁陸續可到,足資調撥。據稱小羊山後面,探有停泊■〈口英〉船;又黃家灣外塘二十里之遙,亦有船往北駛行」。其爲窺伺吳淞口岸,已可概見。現在該督親往督兵,着先申明紀律,加意防守。如將弁、兵丁有臨陣退縮者,以軍法從事。至人全恃漢奸爲接應,尤當嚴加防範,勿稍大意。人三板船隻較大船足爲便捷,每當槍炮轟發、煙火迷離之際,輒趁勢攏橫,使來我兵倉卒不能辨別;及至近岸,已有措手不及之勢。着該督剴切曉諭將弁兵丁:總俟■〈口英〉船駛近,度量炮力可及,然後奮加轟擊;斷不可一見帆影,紛紛開放槍炮,致墮奸計。崇明地方孤懸海外,爲內地脣輔;亦應派兵協守,以固疆圉。江蘇省前調各省官兵及本省兵勇共有若干名?是否足資派撥?此次所調湖北、山西官兵未到,倘有警報,着該督仍遵前旨酌將本省、鄰省官兵一面飛調、一面奏聞,不可稍有遲緩。至江、浙連界之內河,固須調兵防守;而海口扼要處所,尤宜厚集兵力。如崇明、吳淞、上海等處兵力尚單,着即於調到湖北、山西兵內酌調,以資防剿;不可顧此失彼,致誤事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一日(己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經等奏「查探敵蹤,意圖北竄」一折,據奏:「福建鈔錄僞示,泊戰船三十餘隻、小船一百餘隻由廈門寄碇,協同前往天津之語」;已有旨諭知訥爾經額確探嚴防矣。■〈口英〉人狡獪披猖,深堪痛恨。浙江洋麪■〈口英〉船現已減少,倘乘機攻復鎮海,定海,俾■〈口英〉人多所牽制,首尾不能相顧,當可得手。至聲東擊西,■〈口英〉人慣技;或故作北駛之謠,添船來浙,亦未可定。着該將軍等嚴密備防,無少疏懈;仍着確探敵蹤,迅速具奏。■〈口英〉人現在江蘇遊奕滋擾,已據牛鑑調取壽春鎮總兵尤渤帶兵一千名應援,諒已飭令赴蘇。本日又有旨將調赴江蘇之山西官兵一千名,截留赴津協防,計江蘇兵力恐尚不敷;已諭知牛鑑:如果江省需兵,即札致奕經就近由浙撥赴差遣。該將軍接到江蘇札調信件,飛速派兵應援,毋稍遲誤。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吳淞海口■〈口英〉船相持,現在防堵情形」一折,據奏:「五月初一日,■〈口英〉船三桅船一隻、火輪船二隻停泊吳淞口外,開放大炮;該督現飭備戰各船一百餘隻,橫排口內江面,以防奸細竄入。並出示諭止各商船,俟■〈口英〉船退後,再行進口。■〈口英〉人船與強脅之商船二十餘隻,停泊口外,相持五日,不見動靜。其停泊羊山、蕺山之十一隻並黃家灣以東之三隻,亦未駛來」等語。■〈口英〉船停泊洋麪,數日內開炮一百數十餘出;我軍並未施放一槍、一炮,靜以待動,不至爲其所誘,辦理甚合機宜。提督陳化成等設伏安炮,將士用命、民情團結,自無難收戰勝守堅之效。惟該■〈口英〉人詭詐多端,難保不因此處防守甚嚴,或分駛兵船前赴崇明一帶海口乘虛佔據,意圖牽制,旋復窺伺吳淞;不可不處處防範周密,使彼無虛可擊。又另片奏:「飛調壽春鎮總兵尤渤帶兵一千名,馳至上海應援」等情,所見甚是,即照議辦理。又本日據奕經等奏:「查探敵蹤風聞閩、粵■〈口英〉船意圖北竄」等語。■〈口英〉人聲東擊西,伎倆最爲狹獪;各省海口,必應節節嚴防。所有前調赴蘇之山西大同等鎮官兵,現已諭令沿途截留,赴天津聽候調遣;如頭起已行抵江南境界,該督即飭令管帶員弁飛速折回赴津。此時蘇省防堵,亦關緊要。如兵力尚單、不敷抵禦,着一面奏聞、一面切即飛諮奕經將浙省調到各路防兵內擇其距江蘇較近者,速行飭往應援,毋稍遲誤;本日已有旨諭知奕經等妥爲豫備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知牛鑑並陳化成知之』。
又諭:『本日奕經等奏「風聞閩、浙■〈口英〉船應圖會同北竄」一折,據奏:「有人自福建寄來鈔錄僞示一紙,內稱戰船三十餘隻、淺水港小船一百二十隻欲往廈門寄碇,於四月間協同廈門船隻前往天津」等語。■〈口英〉人詭詐異常,難保無故作北駛之謠,爲聲東擊西之計;或欲再犯廈門、或就近駛向臺灣,欲圖報復,均未可定。着怡良、劉鴻翱確切查探,果否■〈口英〉船多隻在廈門寄碇並有無來津確信?現在■〈口英〉船在閩者共有幾隻?由六百里加緊迅速具奏。並着督飭員弁加意嚴防,毋得稍存大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三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口英〉船連■〈舟宗〉駛至海口,尚未開仗情形」一折,據奏:「■〈口英〉船自南駛來,共有二十餘隻,在東炮臺洋麪擱淺二隻;其西炮臺一處海口深洪,去臺甚近,我兵貼伏塘內,伺其近岸,即用連環大炮轟擊,■〈口英〉人斷難躲閃。由西炮臺至寶山縣城東門,現已安炮屯兵,由東門至小沙背一帶,深洪去岸較遠;亦已層層設炮,節節埋伏」等語。覽奏甚慰。■〈口英〉船二十餘隻駛入江省海口,經該督等審勢料敵,水陸交嚴;深得以靜制動之法。如此豫備嚴密,必能迅奏殊勳;朕拭目以待捷音之至也。惟防守雖已周妥,臨事仍須謹慎;諒該督等必能同心協力,計出萬全。其東炮臺之黃家灣、廟港等處,深洪去岸雖遠;倘■〈口英〉人用小船冒死闖入,亦屬可慮,自當先事豫防。該處兵丁一千數百名是否足資防剿,着該督相機佈置,勿致顧此失彼爲要。至擱淺船隻,現在作何下落?着即查明馳奏。將此由六百里諭牛鑑,並諭陳化成知之』。
又諭:『據劉韻珂奏「■〈口英〉船漸已自南而北,天津海口亟宜豫爲籌備」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船隻先自寧波退赴乍浦,旋自乍浦退赴江蘇;行蹤漸已北駛,居心實爲叵測。江蘇停泊■〈口英〉船,現據牛鑑奏報水港交嚴,相持數日,■〈口英〉人已有擱淺船隻;防堵尚爲得法。其天津地方,亦經朕諭知訥爾經額相機妥備矣。浙江定海等處停泊■〈口英〉船,據奏佔據未退;近日實在情形若何?各處■〈口英〉船共有若干只?其浙省所傳■〈口英〉人另有兵船在廈寄碇之語,閩、浙聲息相通,着劉韻珂隨時確探,據實馳奏。至所奏自乍浦失守後,病勢日增等語。該省軍務緊要,該鎮總當以國事爲重;若日加焦慮,無益於事,務須加意調攝,以慰朕懷。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四日(壬戌),諭內閣:『牛鑑奏「■〈口英〉船闖入吳淞,提督陣亡,寶山失守」一折,■〈口英〉人究集船隻攻犯寶山,江南提督陳化成督率兵弁在塘堵御,相持七日之久,開炮轟壞■〈口英〉船三隻,傷斃洋人數十人;該縣地本濱海,■〈口英〉人輒將巨炮安於大船桅上施放,致將土壤轟裂、捍蔽無資,該提督陣亡、該縣城旋亦失守,覽奏曷勝悼惜,陳化成久歷海洋,素昭忠勇;此次臨敵,亦極果敢。竟爾捐軀,先宜特沛殊恩,以慰忠藎。陳化成着交該部照提督例賜卹,仍加恩賞銀一千兩,即由江蘇軍需局給發;並着該原籍督、撫查明該員子孫幾人,據實具奏,並於殉難處所及該原籍各建專祠。該故員靈柩回籍時,並着各該地方官妥爲照料。其陣亡將備兵丁,由該督一併查明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口英〉船闖入吳淞,提督陣亡,寶山失守」一折,據奏:「初八日卯刻,驟聞塘岸炮響,知系開仗;該督親往督戰,遙見■〈口英〉人將巨炮安於大桅之上,重迭施放。陳化成在塘對擊,轟壞■〈口英〉船三隻,傷斃洋人數十名;■〈口英〉逆仍迭放大炮、火箭不止,將教場、房屋、將臺打破,旋報提督陣亡。該督退至嘉定,收集潰兵馳抵太倉,防堵劉河,以遏入省要道」等語。覽奏憤懣填胸。寶山爲上海屏蔽,現在失陷,■〈口英〉人已有進口之船,自應竭力防守;着牛鑑一面將各營潰兵收集、一面查探■〈口英〉■〈舟宗〉,飭令員弁等各就所守要口嚴密防範,勿使■〈口英〉人乘勢內犯。此次該督身冒矢石,親自督戰,因該處地濱海口無可捍蔽,以致有此挫失,着暫緩治罪。該督惟當振刷精神,力圖補救;不可稍挫銳氣,以致再有疏虞。現已有旨飭令奕經酌派參贊一人帶兵赴蘇,並令耆英、伊里布馳赴上海會同該督相機籌辦。江南提督,已諭令劉允孝兼程赴蘇署理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奕經等奏「查探■〈口英〉船情形」一折,據奏:「浙洋招寶山停泊■〈口英〉船二隻,定海各港共泊船十五隻,前在羊山遊奕之船並未駛回定海;現在羊山洋麪未見有船」等語。覽奏已悉。本日據牛鑑奏:「寶山失守,提督陣亡」一折,覽奏憤恨之至。現在江蘇軍務緊要,着奕經酌派參贊大臣一人帶領弁兵馳往江蘇,會同牛鑑竭力防守。據奏:「乍浦滿洲營駐防官兵,半在省城、半在嘉興」;現已有旨令耆英與伊里布馳赴江蘇辦理洋務,乍浦副都統着特依順派員暫署。再據德珠布奏:「江寧旗兵八百名請飭撤回江蘇」;着奕經即將此項旗兵撤回駐防。其浙江防守事宜,仍着會同特依順、劉韻珂妥商辦理,毋致再有疏虞,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知奕經、文蔚、齊慎,並諭令特依順、劉韻珂知之』。
又諭:『前有旨諭知耆英,令其暫緩赴粵,俟乍浦、嘉興一帶佈置妥協,折回杭州省城;當已遵旨回浙。本日據牛鑑奏「寶山失守,提督陣亡」一折,覽奏憤恨之至。現在上海、崇明一帶勢甚危急,着耆英接奉此旨,迅即攜帶「欽差大臣」關防,與伊里布馳往江蘇會同牛鑑酌量情形,妥爲商辦。乍浦副都統,已諭知特依順,令其派員暫署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知耆英,並伊里布知之』。
又諭:『前據劉允孝奏:「遵旨挑選精兵,派員管帶赴蘇;該提督亦於四月二十八日先行起程」等語。本日據牛鑑奏:「■〈口英〉人闖入吳淞,提督業已陣亡,寶山旋亦失守」。該省防堵事宜,現在十分喫緊。劉允孝接奉諭旨,着即兼程星夜馳抵該省海口,署理江南提督;會同牛鑑相機堵剿,毋稍遲滯。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五日(癸亥),諭〔軍機大臣等〕:『奕山等奏「廣東■〈口英〉人來往各船隻,並香港情形」一折,據稱:「查探■〈口英〉船蹤跡,有僅在粵洋遊奕者,有駛往閩、浙者,有去而復返者;現在香港對面尖沙嘴地方,有該國新到及自浙駛回之三桅兵船巡船較往時加多。■〈口英〉人火輪船直到黃浦窺伺,尤爲叵測。又該■〈口英〉人在尖沙嘴修建營房炮臺,均有洋官帶領洋兵駐守;更有漢奸修造草柵鋪房,交通買賣」等語。覽奏均悉。■〈口英〉人蹤跡靡常,情形詭詐;着該將軍等隨時偵探,即行具奏,仍嚴密防堵,毋稍疏虞。至■〈口英〉人國中究竟有無事故?仍着留心訪察,再行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怡良等奏「遵旨查明閩洋經過■〈口英〉船,開單呈覽」,據稱:「自上年八月以來,節據各營稟報,■〈口英〉船往來無定;其鼓浪嶼■〈口英〉船,現有八隻,且時有火輪船來往」等語。■〈口英〉人詭詐異常,現又陷我江蘇寶山,提督陣亡;■〈口英〉人狡獪披猖,深堪痛恨。閩洋時有■〈口英〉船經過,鼓浪嶼仍被佔據;着怡良、劉鴻翱嚴密防範,毋稍疏懈。嗣後船蹤跡如何?有無增減?隨時查明,迅速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程矞釆奏「■〈口英〉船二隻駛入黃浦江內,蘇省防範加嚴」一折,■〈口英〉人侵犯寶山,縣城失守,現在■〈口英〉船又已駛入黃浦;該處逼近上海,所有存貯上海縣城之軍火、器械、餉銀等項,着即趕緊移貯他處。省城爲根本重地,寶山、上海一水可通,更恐■〈口英〉人裹脅商船裝載漢奸,連牆駛入內河滋擾;不可不加意嚴行堵御。所調漕河、徐州等兵,着該督、撫等酌量調撥;其奏調在浙之壽春鎮兵二千名,即照議飭赴蘇城,毋庸前往上海。餘均照所議嚴密妥辦。至省城居民,務當剴切曉諭,各安本業;倘有土匪乘間搶掠資財,即以軍法從事,毋稍姑息。至■〈口英〉人船隻倘有北駛之信,一經探明,即飛速奏聞,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二。
十七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前經屢次降旨,諭令沿海各將軍、督、撫等:■〈口英〉船駛入,不得與之海上爭鋒,致難得力;計惟誘之登陸,我兵分路橫擊或從背後抄截,自可制其死命。■〈口英〉人兩次侵犯臺灣,達洪阿等遵奉前旨誘令深入,然後剿擊,是以得手。本日據牛鑑奏寶山接仗情形,恨不全力拒守東溝等語。是沿海堵御不能決勝,後路拒守實關緊要,已可概見。現據奕經等奏:「■〈口英〉船多隻駛過浙洋,並有北赴天津之謠,難保不乘飛北駛」。着訥爾經額、禧恩、哈哴阿、託渾布相度地勢,先事豫籌,務將前路兵炮移至後層,待其舍舟登陸,厚集兵力,聚而殲旃,當可大獲勝仗;斷不可沿海迎戰,再蹈覆轍,是爲至要。牛鑑原片,着鈔給閱看。至大沽以東至山海關一帶現難處處添增兵炮,設使■〈口英〉人於海岸空闊處所以小船裝載多數炮位,分路登岸肆行滋擾,又將何以御之?並着訥爾經額等先事備防,勿留罅隙。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調遣防禦省城情形」一折,■〈口英〉船已進吳淞,未抵上海;所有近省各隘,既據該督分派將備帶兵前往,務當實力堵截,毋稍疏虞。至崑山縣西爲進省要路,■〈口英〉人三板船現可駛入;尤應設法防範。該督擬將破壞糧船實以泥簍,填塞河心;是否足以斷其來路?且■〈口英〉船如果駛進,兩岸皆須伏有精兵,槍炮夾擊,始可制其死命;不得因■〈口英〉人大船不能深入,稍存大意。又片奏遊擊張蕙面稟此次接仗情形;可見洋麪接仗,我兵槍炮即將■〈口英〉船打中,亦屬無益;是以朕早諭及矣。而■〈口英〉船持能將巨炮安設大桅之上居高擊我,其炮子能及若干裏?此外三板火輪船,是否亦有桅上之炮?該遊擊既系目擊身經,着再行詳細面詢馳奏。至崇明孤懸海中,現在■〈口英〉船既在該處遊奕,着該督飭令署總兵林明瑞等協力堵御,務須加倍小心,是爲至要。松江提督,已有旨令劉允孝署理,並飭令星馳赴蘇矣。將此由六百里諭知牛鑑並程矞釆知之』。
又諭:『奕經等奏「續撥官兵赴蘇並近日■〈口英〉船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現在攻陷寶山、逼近上海,蘇州省城緊要,該督、撫等諮調壽春鎮總兵、尤渤所帶官兵二千名,着即飭由嘉興馳赴蘇州,以資捍衛。至江寧旗兵八百名,前已有旨諭令撤回江寧駐防;所有嘉興一帶,着該將軍等另撥官兵前往防守。現在定海衜頭及岑港、岐頭各洋麪既有分泊■〈口英〉船十三隻;又報有火輪船三隻、大小暎船八隻向東北外洋駛去,船■〈口英〉二十一隻在金塘洋麪遊奕。■〈口英〉人來往靡常,情形叵測;該將軍等務須嚴密防範,毋少疏虞。或乘此大幫船隻前赴蘇省之時,設法進剿,多方牽制,當可得手;仍着確探■〈口英〉船蹤跡,隨時迅速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奕經、特依順、齊慎知之』。
十九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上海失守,船駛抵松江城外,並查明吳淞接仗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佔據寶山、將本地強壯丁勇爲之搬運物件,陸續留住補充斃兵之數,殊堪痛恨。前在吳淞接仗時,擊壞大船二隻;是否即系擱淺之船?■〈口英〉人於十一日從新閘繞進上海北門,上海遽已失守;該處是否有將弁防禦?曾否交鋒?現在文武員弁作何下落?■〈口英〉船由浦江駛入松江城外,官兵出城嚴陣以待,■〈口英〉人開放大炮五、六十聲,我兵回擊,■〈口英〉船仍由原路駛回;既已接仗,何以並未擊壞■〈口英〉人一船?其三板船丈尺約有若干?有無裝載大炮?據稱由上海新閘至青浦黃渡橋,四江口、崑山之三江口,均已節節設伏,所奏亦未明晰;仍着該督逐條查明,並將如何堵截之處,迅速詳晰具奏。至松江由泖湖而進直達蘇郡,實爲省垣要隘;着牛鑑督飭文武員弁併力防堵,勿令■〈口英〉人竄入。其附近各處港■〈氵義〉,亦應協力分防,切勿顧此失彼。又另片奏:松江防兵未便撥往蘇州等語;昨已降旨諭令耆英、伊里布前來協同籌辦,並諭令奕經於參贊大臣內酌調一員赴蘇,統兵防禦。劉允孝所帶之兵如尚未到,着即探明催提,務令及早抵蘇。該督惟當公同商酌,保守省垣;並相度機宜,力籌攻剿,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日(戊辰),諭〔軍機大臣等〕:『據牛鑑奏:「■〈口英〉人闖入上海,縣城失守」;已降諭令極力防堵要隘。本日據程矞釆奏:「■〈口英〉船駛近上海縣城,署遊擊封耀祖、守備王嘉謨等督兵守衛,力不能支,旋即失守」等語。覽奏憤懣。該處兵弁究有若干?何以尚未交鋒遽致失守?現在文武員弁作何下落?有無逃避情事?着查明具奏。其各郡縣餉銀文卷,現已運赴松江府;自不如運至省垣,更爲妥協。又牛鑑、程矞釆奏「請蘇州設立糧臺」一折,所有蘇州省城設立糧臺,即着派令孫善寶就近兼辦,仍會同藩、臬兩司稽察文案簿籍,勿令混淆;其分局轉輸,統歸糧臺綜覈,以昭慎重。前經降旨,諭令耆英、伊里布馳赴江蘇會同牛鑑等商辦一切;諒於接奉後遵照辦理。惟蘇州省城爲根本重地,松江、黃浦及青浦、崑山等處爲入省要隘,處處均關緊要;着牛鑑等嚴督將弁加意分段防禦,可剿則剿、當守則守,毋稍疏懈,以致再有疏虞。其調取湖北兵丁,着星速催提入境,以資協防而壯聲勢。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口英〉船再犯松江,後經官兵擊退」一折,據奏:「十四日寅刻,■〈口英〉人又以火輪船二隻、二桅大船三隻駛向東■〈氵義〉,似欲上岸接仗;壽春鎮總兵尤渤整隊相持,■〈口英〉船連放大炮,我兵均伏在地,隨用抬炮、火槍,更番迭進,■〈口英〉船始行怯退駛去」等情。覽奏已悉。惟泖湖已有■〈口英〉船駛入測量水勢,是現雖暫退,難保不別有詭謀,仍思一逞;該督惟當竭力防禦,不可稍存大意。所收潰散兵丁四千餘名,爲數不多;尤當剴切激勸,俾人人思奮,志切同仇,毋得稍挫銳氣。至蘇州城外之寶帶橋系入省要隘,■〈口英〉人三板船可由泖、澱諸湖駛入;必應重兵駐守。所派徐州、揚州及漕河各營之兵尚嫌單弱,恐不足資抵禦;着該督即於收回各兵內酌撥前往,協同防堵,當足得力。另片奏:「此次■〈口英〉人攻陷寶山,一無所得;現在攻犯松江,意在劫掠」。迭經尤渤帶兵擊退,該城自可保全;萬一■〈口英〉人豕突而來,力難抵禦,亦必豫籌轉敗爲功之策。前此寶山、上海一經■〈口英〉人入城,勢如瓦解,皆未能豫設埋伏之故。着該督酌量地勢,倘於松江近城處所先伏精兵,以備接應,即使我兵不支,■〈口英〉人蜂擁入城,恣意擄掠,正可出其不意,揮兵進剿,可期聚而殲旃。惟■〈口英〉人詭譎異常,尤須慎之又慎,不可稍有漏泄。該督、撫等自請治罪之處,暫緩置議;務須激勵將士,嚴密防堵,期於戰勝守堅,以贖前愆而圖後效。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吳淞■〈口英〉船,於十五日全數退出距城十里之洋麪停泊」等語。■〈口英〉人前在浙江,退出乍浦,旋即入犯吳淞,攻陷寶山、上海;現在既由黃浦兩次欲犯松郡並分■〈舟宗〉駛入泖湖測量水勢,何以忽又全行退去?此必另有奸謀。寶山、上海兩縣不必添設重兵,趕緊修復。其前此遷徙民人,此時若遽行搬回,難保■〈口英〉人不復再來,轉得肆其擄掠;該督惟當飭令文武員弁小心防範。松江及省城一帶口岸尤爲緊要,不得因■〈口英〉船暫退,稍形疏懈。至此次吳淞退出之船,是否仍在該處洋麪停泊?或已駛往何處?着飭令各口探明,飛速奏聞。陳化成屍身務當查明下落,妥爲棺殮。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口英〉人擄掠資財,載回廣東、香港裙帶路收貯;現在該處建造樓房、寮廠、炮臺。其職官最著者,爲贊遜乜哩時蛤等堅;其幕客著名者,爲馬履遜匪倫。各處渡船小艇,均須獻納陋規,方準出海;否則被其劫貨留船。又新安士民屢欲燒船殺敵,因該將軍等出有通商告示,不敢舉動。其漢奸曾給翎頂者,惟盧景尤爲首惡。其人包庇漢奸,船隻、炮械俱全,替■〈口英〉人運貨,搶掠鄉村;其餘如聯義堂、忠心堂,均系漢奸自立名目」等語。■〈口英〉人佔住香港地方據爲巢穴,逼勒陋規;因該將軍等準其通商,以致被害士民不能報復。又有漢奸助之包庇,爲之羽翼。如果屬實,爲害匪細。着奕山、祁■〈土貢〉、梁寶常確切查明,據實具奏,毋許稍有隱匿。其助■〈口英〉之漢奸既有姓名、堂名,不難按名查拏;着奕山等嚴密訪查,按律懲冶,不準畏難姑息。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癸酉),欽差大臣廣州將軍耆英等奏:「遵旨馳抵江蘇,接據該■〈口英〉人來文,內稱「現已集兵,不得不戰,並有約實一處辦事地方」等語。譯其詞意,似約地會商;事較危迫,不得不設法辦理。現在發給照會,問其定在何處公商?派外委陳志剛等星馳送往;俟有覆信,再行奏聞』。諭軍機大臣等:『■〈口英〉人披猖日甚,現雖退出江蘇洋麪,情殊叵測;覆文內既稱現已集兵不得不戰,又有約實一處辦事之語,可見■〈口英〉人詭詐,全不可信。着該大臣等仍遵前旨,斷不可輕身前往;即■〈口英〉人前來請見,亦不可與之會晤。倘有應行商辦之處,祗可令陳志剛等持書前去,免致墮彼奸計;如覆書內有分外要求、萬難應許事件,即與牛鑑一意防守,可剿即剿、當堵則堵,慎勿稍存遊移之見,是爲至要。所請酌帶員弁,着準其帶往。本日又據牛鑑奏:「■〈口英〉船退出吳淞,蘇省暨水陸各要隘業經分兵守禦,毋庸再事徵調」等語;已有旨諭令奕經,毋庸派參贊大臣帶兵前往矣。惟■〈口英〉船雖退,敵情叵測;着耆英等相度現在情形,應於何處扼要之區暫行駐札,以資接應,務即妥籌辦理。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耆英等奏「馳赴江蘇」一折,前經伊里布書寫照會,令陳志剛馳送,責其稱兵失信;■〈口英〉人覆稱既已集兵,不能不戰,復有約地會商之語,可見敵情叵測,全不足信。已諭知耆英等不可前往會晤,如■〈口英〉人有分外要求事件,萬難應許,即會同牛鑑一意剿辦矣。該大臣到津後,着與訥爾經額力籌防堵;倘■〈口英〉船北駛,即行相機剿辦,慎勿稍存遊移之見。本日又據牛鑑馳奏:「十五日酉刻,瞭見羊山洋麪有大小■〈口英〉船四十餘隻往北駛去,顯有滋擾山東、天津情形」等語。着賽尚阿、訥爾經額加意慎防,毋稍疏懈。耆英、牛鑑片各一件,着一併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口英〉船退出吳淞,毋事徵調」一折,據奏:「江寧旗營兵八百名,俟廣西兵到,飭回江寧防堵;泖湖要口,業已堵塞。松江郡城,尤渤帶兵在彼,足資保障。江蘇各口,已擇要防禦。請飭前派參贊及耆英、伊里布毋庸來蘇」等語。已有旨諭知奕經,毋庸派參贊帶兵前往;並着耆英、伊里布自行酌定地方駐札矣。尤渤現駐松江,俟劉允孝到後,再行酌量調派。所奏轟損■〈口英〉船,擊斃■〈口英〉人等情,覽奏均悉。另片奏:「大小■〈口英〉船四十餘隻往北駛去,顯有滋擾山東、天津情形」;已諭知託渾布、玉明備防哨探,並飭賽尚阿、訥爾經額加意嚴防矣。惟江蘇海口紛歧,■〈口英〉人出沒無定;該督仍當加意嚴防,不可稍存大意,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牛鑑驅馳奏:「羊山洋麪有■〈口英〉船四十餘隻往北駛去,顯有往山東、直隸滋擾之意」。所有山東防堵事宜,該撫仍當加意防範,毋稍疏懈;並着飛飭各口員弁不時了探,如見有■〈口英〉船向北竄駛即由由六百里加緊馳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託渾布、玉明知之』。
二十六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劉允孝奏:「遵旨管帶湖北精兵一千名,前赴江蘇與牛鑑商辦防守」;現在■〈口英〉船既有北駛之信,着劉允孝無論行抵何處接奉諭旨,即管帶湖北兵一千名迅速改赴山東登州,會同託渾布、麟魁商辦防堵事宜。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劉允孝、牛鑑知之』。
又諭:『程矞釆奏「■〈口英〉人全數退出吳淞口」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雖已退去,詭譎萬端,情殊叵測。前此寶山、上海遷徙一空,是以■〈口英〉人旋入旋退,此時已可作堅壁清野之計;倘急於修復,又生■〈口英〉人覬覦之心,難保不去而復來,轉墮奸計。着仍遵前旨,曉諭居民,俾知利害。昨因牛鑑奏:「水陸要隘業經分兵守禦,毋庸再事徵調」;已有旨諭令耆英、伊里布相度現在情形,暫行扼要駐札,以資接應。所有防堵事宜,仍着會同牛鑑商辦。至揚子江爲南北要道,關係緊要;其餘各處港■〈氵義〉口岸,亦多與內地相通。着程矞釆分派將弁扼要防守,其有應行堵塞者,均着設法辦理,勿令■〈口英〉人內犯。■〈口英〉人既有欲犯崇明之謠,該處孤懸海外,亦着互爲聲援,聯絡一氣,庶■〈口英〉人不敢攻犯。又另片奏:「接據寶山等處探報等語,■〈口英〉人大小船多隻現將北駛,已有旨諭令山東、天津一律防堵矣。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乙亥),諭〔軍機大臣等〕:『寄諭署盛京將軍禧恩等:現據程矞釆奏:「浙洋■〈口英〉船逐漸增添,有前往天津等處窺伺之謠」。所有盛京、直隸、山東各海口,務當隨時偵探、加意嚴防,不可稍留罅隙,是爲至要。程矞釆折,着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三。
六月戊寅朔,諭軍機大臣等:『奕山等奏「查探■〈口英〉船情形」一折,據奏:「粵東洋麪自二月以前至五月初六日止,共計■〈口英〉船六十七隻;除起碇東駛者四十八隻,尚存■〈口英〉船十九隻。其新到巡船內載有番婦、番孩,裙帶路造有洋樓五十餘間,裝兵船內載去馬匹、炮車等語」。覽奏均悉。■〈口英〉人於香港裙帶路地方,公然建造樓房、安置婦孺,顯有久據之意。該將軍等相度情形,如能於■〈口英〉人聚居之處,掩其不備,乘間縱火焚燒,亦足快人心而紓衆憤。惟廣東漢奸最多,務須密爲佈置,懸立重賞,招致義民;斷不可稍露風聲,致■〈口英〉人豫爲準備。……。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怡良等奏「續查南北駕駛■〈口英〉船經過閩洋只數」一折,據稱:「■〈口英〉人船隻往來無定,鼓浪嶼所留之船多時或至十二、三隻,少亦有七、八隻之數,大約均聽在浙■〈口英〉人號令」等語。■〈口英〉人滋擾江、浙,聚集洋船多隻,倐行退去外洋遊奕;閩省呼吸相通,且現有停泊■〈口英〉船,即難保其不伺隙復行滋擾。着該督等督飭員弁嚴密防範;如有可乘之機,仍酌量妥爲剿辦。其沿海地方,務當恪遵前旨,申明例禁,認真稽查,毋許內地民人和與往來,代銷貨物;慎勿再事縱容,是爲至要。嗣後■〈口英〉船有無增減?仍着分遣商、漁船隻隨時探報;得有確信,即行據實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初二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口英〉船折回吳淞聚泊,現議設法防堵」一折,據奏:「■〈口英〉人北駛之船四十多隻,仍復折回,聚泊吳淞口外;祟明縣及劉河、福山各口,均有■〈口英〉船遊奕,並有欲犯江寧之說。牛鑑已往揚子江京口溯流而止,竭力防範,會同德珠布商辦一切;並飛催齊慎至蘇會同耆英、伊里布、程矞釆籌商防守」等語。■〈口英〉人勾結醜類,添船多隻;並擄截沙鳥等船,在吳淞口演習駕駛,意圖內犯。江寧襟江帶海,雖有暗礁伏沙,大船不能直入;其火輪、三板等船,難保不駛入江內。惟該處江口,究與外海不同;前據牛鑑奏:「有水師戰船十六隻並招募各船大小七十隻,派令田浩然等管帶;另制水輪船四隻,派劉長清管帶。內河可與接仗,不致疏虞」等語。此項船隻雖不能敵其大號兵船,若火輪、三板船乘潮駛入,酌帶炮位,當可與之水戰;着牛鑑於入江要隘處所分佈各船,責令管帶各員;倘有■〈口英〉船駛入,可戰即戰、當守則守,斷不可稍有疏虞,致沿江紅船、漁船反資敵用,是爲至要。其崇明、劉河、福山各口均須分兵防守;已有旨諭知奕經等酌派一、二千兵接應,交齊慎管帶至蘇;着俟該參贊到蘇後,該督酌量扼要地方令其駐札,以資控制。至江省要口甚多,雖經設法填塞,難保■〈口英〉人不乘間竄入;不可不豫爲防範。前此寶山、上海■〈口英〉人因無可搶掠,是以旋入施退;因思各處果無輜重可擄,自不致受其荼毒。但須俯順輿情,妥爲籌酌。固不可強之使遷,轉滋驚擾,亦不可禁其它往,致有疏虞。又耆英、伊里布奏「接閱洋官回信」一折,覽奏可惡之至。■〈口英〉人既不肯戢兵,若再事羈縻,不特於事無益,且恐有傷國體;着與牛鑑、程矞釆專意剿辦,無稍遊移。另片奏:「江陰、靖江一帶逼近京江,已將徐州鎮兵七百名馳赴江陰,即由王志元統帶,並珩京口副都統海齡督帶各乒屯紮京口」;均着照所議辦理。伊里布另折一件着發還。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知耆英、伊里布、牛鑑、程矞釆並齊慎知之』。
又諭:『據耆英等奏「■〈口英〉船多隻北竄,現仍折回吳淞口外聚泊」一折,■〈口英〉人詭譎叵測,北竄之船現復折回聚泊吳淞口外,崇明及劉河、福山各口亦均有■〈口英〉船遊奕,又復擄截沙船,鳥船演習駕駛,敵焰勢將日張;齊慎前經帶兵駐札王江涇地方,江蘇現在防堵緊要,着即飛行照會該大臣,迅速前往蘇省,駐札扼要處所,俾資應援。並着奕經等於浙省調到各官兵內挑撥精兵一、二千名,派員管帶迅赴江蘇,交齊慎會同耆英、伊里布、牛鑑、程矞釆體察情形,相機剿辦。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奕經等奏「查探■〈口英〉人蹤跡」一折,據稱:「招寶山停泊■〈口英〉船如故,定海■〈口英〉船開出九隻由鎮海洋麪北駛,二十日招寶山復添■〈口英〉船十餘隻寄碇,尚未據報何往;其定海衜頭等處,仍泊船十八隻。現在暗中設法,將其在衜頭修補之火輪船一隻沉沒,溺斃■〈口英〉人二十餘人;又兩次黑夜暗截纜索,漂沒其巡船及三板數只」等語。鎮海等處■〈口英〉船視前爲數較少,該將軍等現雖暗中驚擾,究未能大加懲創。着密飭員弁兵勇多方牽制,如有可乘之機,即行設法進剿;並嚴飭各海口要隘,嚴密防範,毋少疏虞。■〈口英〉船蹤跡,仍隨時探明具奏。又另摺奏:「■〈口英〉船北駛,請飭嚴拿漢奸」等語;已有旨分飭隨時嚴密查辦矣。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七日(甲申),兩江總督牛鑑奏:「■〈口英〉人情形日肆鴟張,從古制夷之道,不外羈縻;請仿照乾隆年間徵緬罷兵、仍許朝貢事,准予通商』。得旨:『中伊里布之害不淺矣,曷勝憤懣』。又批:『朕之用兵,實出於萬不得已;若將徵緬之事比擬,事不相類,儗甚不倫。想卿必爲伊里布簧惑矣,朕愈加憂憤。倘將士有所窺伺,稍有解體,將成瓦解;可設想耶?總因朕無知人之明,自恨自愧』!
欽差大臣廣州將軍耆英等奏:「奉到諭旨,專意剿辦,無稍遊移。惟當江水盛漲,■〈口英〉船折戧往來,不可向通。我兵銳氣全消,如無爭鋒,難望得力;甚至地方糜爛,民困滋深。若一意堅守,長江現爲所扼,則聲勢梗阻,戰守兩難;墾恩俯念東南時勢,曲予矜全』。報聞。
命署乍浦副都統伊里布回任,欽差大臣廣州將軍耆英留江蘇會同總督牛鑑等商辦防剿事宜。
初八日(乙酉),欽差大臣廣州將軍耆英等奏:『■〈口英〉人於寶山地方張貼告示,無非意在通商;情詞尚屬恭順』。諭軍機大臣等:『■〈口英〉人犯順以來;屢肆猖獗;貪黷兇狠,難以理喻。惟■〈口英〉人肇釁,究不外牟利之心;此朕所深知。本日閱耆英等呈遞照鈔■〈口英〉示,內有「■〈口英〉人商船誤傷廣東商人三名,故中國不許通商。該國求和,不肯保奏朝廷」等語。■〈口英〉人如果真心求和,於通商而外別無妄求,豈不思保全沿海生靈,聊爲羈縻外人之術。着奕經即作爲己意,諭以「大皇帝恩威並用、大度包容,未有因誤傷人命不許爾國通商之事。爾國妄行滋擾,佔我城池、傷吾百姓,天道好還、衆怒難犯;似此行爲,揆之天理人情,順乎逆乎,亦安能享貿易之利乎?今汝既有悔罪之意,如將各船全數退回廣東,我必奏明大皇帝降旨允和,同享太平之福」。耆英得有覆信,即着據實密奏;斷不準走漏消息,致懈軍心。倘■〈口英〉人執迷不悟,妄肆要求,出於情理之外;朕亦唯有一面防堵、一面攻剿而已。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密諭令知之』。
又諭,『耆英等奏「■〈口英〉船逼近江口,現在防堵情形」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詭譎異常,情殊可恨。天津一帶已防範嚴密,惟江蘇處處港■〈氵義〉皆可直達內河,防堵不容稍懈;江口爲各路彙總,尤宜加意堵截。牛鑑等帶兵分段駐札,聲勢聯絡,當不至再有疏虞。齊慎、劉允孝前已有旨留於江蘇,擇要分屯,協同牛鑑等辦理攻剿事宜;尤渤帶兵防衛松江郡城。昨據奕經奏:「前後撥兵六千餘名,前赴江蘇應援」,兵力不爲不厚;惟在該督等激勸將士同心戮力,應守則守、應剿則剿,■〈口英〉人自不敢分竄滋擾;斷不可稍存畏葸,致懈軍心,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初九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口英〉船闖入江陰縣境,現在相機防禦」一折,據奏:「■〈口英〉船五、六十隻駛近福山,其火輪船二隻已乘潮駛過江陰之鵝鼻嘴,大小■〈口英〉船均在江中寄碇等候探水。該督現已分飭鎮、道將前備之火攻船整頓周密,相機截擊,齊慎、牛鑑均已趕赴京口」等情。覽奏均悉。■〈口英〉人由海入江,先遣火輪船闖入江陰,即難保無大幫■〈口英〉船跟蹤內犯。大江形勢,究與外海不同;如果■〈口英〉船駛進,務將備防之火攻等船相機截剿。一面於京口上下地方嚴行防堵;再於鵝鼻嘴下游沙線灣曲處所用船裝載沙石,填塞要害,斷其歸路。其江北口岸,亦須派員帶兵嚴密防禦。前據奕經等奏,已將派撥之江西兵二千名攜帶大炮四十位抬炮一百杆迅解江蘇,計此時當已抵蘇;着耆英、齊慎、牛鑑、劉允孝、程矞釆會同商酌,於扼要處所駐札。如兵力尚單,即着曉諭紳民人等僱備船隻,團練義勇,激以忠義、許以重賞,既可爲國殺敵、即以自衛身家,當可濟兵力之所不逮。該大臣等務當設法拒守,力求保全之策,方於國事有益而殊勳立奏也。本日據德珠布等奏「請撥兵應援」一折,現在齊慎、牛鑑業已馳抵京口,江寧省城緊要,應如何添兵防守?着該督等妥商辦理,毋疏疏懈。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德珠布奏「■〈口英〉人慾犯省城,請就近撥兵應援」一折,■〈口英〉船現在逼近江口,江寧省城防堵緊要。昨據奕經等奏:「前後已撥兵六千餘名前赴江蘇」;並據牛鑑奏稱:「現將江陰及京口、焦山一帶佈置妥協,即至省城與該將軍等會商一切」。所有江寧省城應如何添兵堵御之處,本日已諭知牛鑑與該將軍等妥商籌辦。其京口沿江各隘,前已有旨飭令劉允孝仍回江蘇,與齊慎擇要分屯,互爲聲援;該將軍等仍當嚴飭所派弁兵實力防守,不獨省城根本之地固應慎重,即各汛要隘亦當一體嚴密巡防,毋使稍爲有疏懈,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四。
十二日(己丑),諭軍機大臣等:『齊慎奏「京口情形危急,請截留官兵協助」一折,據奏:「初七日■〈口英〉人火輪船已過圌山關,距京口數十里。該大臣僅止帶兵七百名,現已諮會劉允孝將所帶官兵一千名截留協防」等語。劉允孝已於初五日自王家營折回江蘇,計此時已與該大臣會晤;着即照議協同防剿,毋致疏虞。■〈口英〉船由海入江,大江以內淺灘暗礁,隨處皆有,■〈口英〉人冒險深入,地勢未必周知,又非海洋可比。着該大臣等懸立重賞,趕募水勇、僱備小船,暗伏葦州,豫備乘夜火攻。其江面官設紅船及湖廣裝貨江船數亦不少,水手素稱矯捷;着以重價僱覓,相機調撥,萬勿爲■〈口英〉人所得;是在激以忠義,勉以功名,■〈口英〉人既盡爲我用、地又有險可扼,■〈口英〉人深入之時,進易退難,當可制其死命。陸路再妥布兵勇,必能得力。着齊慎、牛鑑、劉允孝趕籌妥辦,務期得手;斷不可藉口兵單,一味口岸株守,坐視■〈口英〉船揚帆徑入,甚或搶奪官民財物,辦理更形棘手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牛鑑奏:「■〈口英〉船闖入江陰縣境;降旨令耆英等竭力防範,並曉諭紳民人等僱備船隻、團練義勇,由六百里諭知,計已接奉遵行。本日又據齊慎奏:■〈口英〉人火輪兵船已過圌山關,距京口祗數十里;已諭令募船僱勇,趕緊辦理矣。因念■〈口英〉人橫行海壖,固恃船堅炮利,且恃外洋路徑四通八達,得以來去自如。若大江則袤延數百里,別無港■〈氵義〉可通大海,是出入祗此一條江路,江中處處葦洲林立,儘可埋伏小艇,豫備火攻;加以沿江船戶民人多能泅水,或寅夜鑿其船底、壞其槳舵,較海面當易得手。況■〈口英〉人即冒險深入,不能不從原路退回。俟其揚帆直趨鎮江、揚州、江寧等處,我兵從後路多方攔截,即或■〈口英〉人偶爾得手,其搶奪財物自必仍由原路運至大船;所僱水勇船戶果能將其船隻奪獲,殺敵立功,即將船上所有之物盡數賞給。其有能將■〈口英〉船焚燒者,亦必加以重賞,■〈口英〉人內犯,全恃小船爲爪牙;果能小船設法殲除,自足奪其所恃。斷不可因一時失守,遽爾潰散;總當自鼓銳氣,凡有可相機制勝之策,極力籌劃,以期轉敗爲功。江蘇士習民風向稱醇謹,涵濡教澤二百餘年,當此海疆不靖,自必志切同仇。況已窺伺沿江,剝膚災近;必有智勇之士慕義而起,上爲國家殺敵建立功名、下即自衛身家,免遭荼毒。如果衆志成城,羣思敵愾,較之各路調集客兵當更得力。但必有先導之人,方可聞風感奮。該省在籍大員,品望素着,衆推服者,頗不乏人;即或官職稍卑,而謀勇可稱,鄉評夙洽,亦可效忠倡義,廣募鄉勇,共襄此舉。着牛鑑、程矞釆選擇紳耆,諭以理勢,俾各號召義徒自相團練,或捐資置備船械、或協力遙應官兵,因此地利,濟以人和;倘能懋着殊勳,朕必恩施極外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三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據牛鑑奏籌防江口情形,並以兵力單弱,請撥兵往援等語。該將軍接到該督諮文,諒已酌量辦理。浙江防堵固屬緊要,惟現當■〈口英〉人大隊船隻竄入江境,自當先其所急;着奕經再撥兵丁一、二千名派委將備管帶,前往應援,無稍遲誤。此時■〈口英〉船漸已駛入圌山關,顯欲進犯鎮江、揚州、江寧各處;惟該省內地祗此一條江路,■〈口英〉人肆虛深入,實屬自蹈危機。現已諭令齊慎、牛鑑等截其後路,當可得手。着奕經悉心籌劃,飭令將弁兵丁會同該督等所派各路兵勇協力攻守,並助其縱火焚燒■〈口英〉人船隻。倘兵到之際,正值■〈口英〉船已入大江或將欲退出江口,着即飭設伏要隘,明攻暗襲,斷其歸路;勿令■〈口英〉人三板火輪等船與大船聯絡一氣,自可奪其所恃。江、浙一體,勿分彼此之見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口英〉人猖獗,有由揚子江直犯江寧之謠。■〈口英〉人如由內河北駛,必多備小船由瓜洲進口,直趨揚州、淮安各處;不可不加意嚴防。此時牛鑑駐守江寧省城,勢難兼顧;着責成麟慶於由江入河扼要處所嚴密防堵,毋令連■〈舟宗〉直入。如兵力稍單,即趕緊團練水勇,設法守禦;或僱覓小船,裝載柴草引火各物,暗伏港■〈氵義〉,乘夜縱火焚燒,使不得揚帆徑渡,是爲至要。如防堵不嚴,稍留罅隙,致河面有■〈口英〉船闖入,惟該河督是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昨因齊慎奏:「■〈口英〉人火輪船隻已過圌山關,距京口祗有數十里」;當降旨令僱船募勇,趕緊辦理;並諭耆英、齊慎、牛鑑、程矞採、劉允孝等豫備小艇火攻,或■〈口英〉人船揚帆闖進,我兵從後路設法攔截,並懸立重賞購募水勇船戶及曉諭紳耆捐資團練,以期保衛。諒耆英等接奉此旨,即已相機籌辦。茲據耆英、程矞釆等奏「■〈口英〉船闖入江口扼要地方,現在分別防守」一折,着遵前旨,竭力籌劃防堵,毋稍疏虞。至揚州兵力單弱,本日已降旨令麟慶帶兵堵御,斷其由江入河之路,以資江北保障。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籌防江口等情」一折,覽奏均悉。牛鑑馳抵京口與齊慎、海齡晤商戰守事宜,已擇要佈置;現在該督馳赴江寧省城,保護根本重地。惟京口系各路彙總要道,■〈口英〉人船隻所必經;若將京口設法守住,自不至分竄各處並直犯省城。着劉允孝帶兵駐札京口,堵御南北兩路;即令已到江寧,仍即迅速折回,毋稍遲誤。■〈口英〉人火輪船駛至圌山關,被我兵擊中後艄,當即南駛;難保不糾約大幫,乘潮內犯。現經該督飭屬備辦火攻船隻,着即相度要隘,屆時縱火焚燒。惟僱船切宜慎密,現恐漢奸勾串,反爲被用;又恐船戶詭譎,貪取■〈口英〉人重利,臨時並不攏近,祗於空間處所點放虛火,黑夜之間但見火光,不能辨其近遠,何由知其曾否燒船。此弊不可不知。並着仍遵前旨,俟■〈口英〉船直趨鎮江等處,我兵從後路多方攔截;或趁其仍由原路運回財物之際,截其後路,不難制其死命。總在該大臣等一面激勵將士智勇兼施,立功膺賞;一面勸諭本地紳民協同號召義徒,齊心敵愾。■〈口英〉人如果受創,必不敢深入內地,肆行無忌。據稱防堵兵丁單薄,已由六百里加緊諭知揚威將軍奕經遣兵應援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十五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德珠布、興倫奏「■〈口英〉船聚泊焦山」一折;又另片奏:「現於烏龍山設伏,並用小船裝載柴薪備攻」等語。覽奏均悉。■〈口英〉船越過圌山關向東馬頭而來,在防官兵開炮轟擊,當即退去;但恐大幫來犯京口,必應嚴加防禦。該處有齊慎、劉允孝帶兵協防,揚威將軍撥兵往援計已到彼,首尾互應,當不敢再有疏虞。惟江寧省城爲根本重地,士民聞風驚惶,在所不免;着牛鑑、德珠布協力同心、和衷商辦,斷不可稍形畏葸,株守省城,輒稱人力難施,一籌莫展。至省城紳士不乏急公好義之人,即百姓亦豈無勇敢慕義者;惟在該將軍、總督激勵衆心,諭以大義,號召團練,以減寇氛。其軍糧一切,所關匪細;斷不容稍有缺乏。糧臺現在蘇州,已有旨諭令耆英、程矞釆等設法轉輸,源源接濟;仍着牛鑑責成江寧、江蘇兩藩司妥速辦理,不準稍形推諉。至火藥鉛片、官兵糧餉爲行軍要需,豈容缺少;本日已有旨諭令程矞釆速籌運濟,並揀派精兵以爲聲援。至江寧地方,據稱江面深闊,惟烏龍山狹窄可以設伏,德珠布現派兵丁千餘名安炮守禦;着即併力防堵。所備柴薪船隻,倘能乘機縱火焚燒■〈口英〉船,■〈口英〉人自必遠遁,不敢深入,庶省城能保無虞;該將軍之功甚偉也。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德珠布奏稱:「■〈口英〉船闖入圌山關,被兵炮擊退;現仍聚泊焦山,恐欲內犯江寧省城」。已飭令牛鑑會同該將軍等妥爲防禦矣。京口屯兵不厚、餉糧不敷,且有未經到齊之兵,情形頗爲喫重。現經德珠布等派兵在烏龍山扼要處所併力防守,但恐■〈口英〉人蜂聚,勢或不支;該處糧草、火藥、鉛斤等件,又覺不敷應用。耆英系欽差大臣,均應統轄;有不用命或貽誤軍情者,俱當據實嚴參。着耆英、程矞釆即令蘇州藩司於糧臺內將該二處各項需用之物,源源接濟,勿令稍形缺乏。至蘇州距京口稍遠,恐兵力應援不及,亦應於入江口隘,設法接應;使■〈口英〉人有所牽制,懼截後路,當不敢肆行深入。種種佈置,全在該大臣等悉心籌劃,與京口等處聯絡一氣,首尾相顧;切不可因距彼稍遠,株守坐視,致失事機,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連日據牛鑑等報:「■〈口英〉人船隻已入江口,停泊焦山等處並聲言欲犯江寧」等語。大江泝流而上,即系安徽連界處所。■〈口英〉人大幫船隻雖未必能深入,其三板小船儘可乘潮駛進;亟宜加意嚴防。程楙釆此時自已派員帶兵馳赴防堵,並將軍火,器械、糧餉備帶足數矣。現聞江寧告警,一切火藥、糧餉實不敷用。着程楙釆趕緊寬爲豫備,運往接濟;並挑派精兵赴援,毋少遲延。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六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齊慎、海齡奏「■〈口英〉船駛至京口開炮攻撲,我兵連日接仗,奮力堵擊」;又據耆英奏「馳往應援」各一折,覽奏均悉。此次人連日攻撲口岸,經齊慎等奮勇擊退,可嘉之至。齊慎、劉允孝久歷戎行,忠勇素着;海齡亦能協同出力,朕心欣慰。惟盼迅奏膚功,即膺懋賞。所有出力之滿州綠營弁兵,着查明保奏,候朕施恩。■〈口英〉人經此懲創,必糾約大幫前來,併力攻撲;着齊慎、劉允孝、海齡等一面防守城垣、一面督率兵丁在口岸拒敵;倘兵力單薄,本日已諭牛鑑於江西兵丁內酌量何處緊急,即留何處應援。現在劉允孝帶兵駐札,奕經所派官兵亦陸續前來,耆英、齊慎等惟當籌劃萬全,分佈要隘,以資防禦。京口爲鎮江各路咽喉,如能併力守住,■〈口英〉人自不敢深入。耆英到京口時,或■〈口英〉人業已內犯;即着堵截後路,勿令退出,當可制其死命。即令■〈口英〉船大幫前來,兵力難支,偶有小挫,亦當於萬難之中,力求補救之策;激勵士心,勉圖復舉。或分兵擇要設伏,出奇制勝;或以葦船裝載引火各物,遣赴焦山一帶焚其後路船隻:俾■〈口英〉人有所牽制,首尾不能相顧。齊慎、劉允孝素諳兵法,虛虛實實,謀勇兼施;諒不肯以數千官兵排列江口,作爲孤注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齊慎奏「■〈口英〉人攻撲京口,我兵連日接仗,奮力堵擊情形」一折,已諭令該參贊大臣等相機竭力防剿矣。惟是京口兵力單弱,現在敵勢方張,必得添兵接應。李錡所帶江西兵二千名已留一千名在京口防剿,其餘一千名著酌量江寧、京口何處緊急,即留何處防剿;其尤渤帶領兵丁,是否必須在松江一帶防堵,抑或堪以調往京口應援之處,着牛鑑等酌量情形辦理。至江北瓜洲口岸,前已諭令麟慶帶兵防守,仍恐兵力不敷;徐州官兵除業經徵調外,是否尚敷調撥,足備江北防禦之用?亦着牛鑑妥爲籌劃,飛諮麟慶辦理,以資應援。現在■〈口英〉船已直抵金山江面,京口、瓜洲最爲喫重,該二處向有大號紅船,並停泊江船亦復不少,能否召募僱作師船?或在江心攔阻、或抄前襲後,出奇制勝,方能杜其深入之謀?是在該大臣等相機應變,迅奏膚功。又據程矞釆奏:「江陰海口有■〈口英〉船勒令漁船代遞洋書,向民間索買雞、鴨、豬、牛等物」;着該督、撫等曉諭沿海居民:■〈口英〉人所需食物,始則用價購買,繼則肆行搶掠;所過之處皆然。萬勿貪其小利,致受滋擾;務於■〈口英〉船未到之先,豫將一切牲畜設法隱藏,庶不致轉資寇糧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齊慎等奏「■〈口英〉船駛至京口,連日接仗情形」一折,京口爲大江鎖鑰,■〈口英〉人分■〈舟宗〉肆擾並有大幫兵船隨後繼進;若■〈口英〉船由瓜洲進口,直趨揚州、淮安一帶,則處處防範宜嚴,前已有旨諭令該河督設法堵御。倘兵力尚單,或就近酌調徐州兵丁,以資策應;或於隱僻之處潛設伏兵,俟■〈口英〉船駛入,縱火焚燒,再以精兵截其歸路,當可得手。該河督辦理河工,于軍務雖非專管;但際此■〈口英〉人猖獗之時,自當協力同心,不分畛域。倘能相機妥辦,俾運道無阻之虞,而揚州一郡得獲安全,是該河督之功甚偉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七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程矞釆奏「■〈口英〉船闖過圌山關,江寧情形危急」一折,據奏:「揚郡兵力單弱,已飭兩淮運司督同揚州府等勸諭紳商團練鄉勇;又於蘇州拏獲搶犯多名,將首犯實時處斬,民心藉以安定」;所辦甚好。所奏「吳淞停泊■〈口英〉船現未遠徙,劉河等處亦有番船往來,恐其再入黃浦,復犯松江。請飭耆英仍留蘇州」等語。前據耆英,馳往京口應援,當經降旨準行;京口地方現關緊要,耆英毋庸折回蘇州。伊里布前已有旨飭回浙江本任,現在耆英已赴京口,伊江里布着暫留江蘇,與程矞釆協同防守;如已啓行,無論行抵何處,即行折回。另片秦:「江省待用孔亟,已飭江寧藩司將寄貯之浙江餉銀暫行備用,仍俟本省商捐解到,由蘇庫撥還。並牛鑑在常州府寄貯浙江軍需內提銀二十萬兩,解赴江寧;又提銀四萬兩,分貯鎮江、江陰兩處」。覽奏均悉;即着照議辦理。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口英〉船闖過京口,省城情形危急」一折,■〈口英〉人船隻已乘大汛越過圌山關,現復由京口揚帆上駛,欲至江寧;該督因其來甚猝,省城兵力單薄,商同嬰城固守。着德珠布、興倫會同該督竭力守禦,毋稍疏虞。該省城雖高厚,萬一■〈口英〉人以小船攏岸,扒城而入,尤應嚴密防範。凡可以攀登之城堞,分別派兵拒守;並着相視攏岸處所,駕炮於城上向擊:着該將軍等會商妥辦。現已有旨諭令奕經帶領將弁星速赴援,保衛省垣;並諭齊慎、劉允孝酌量一人帶兵赴省協防。江南提督,準仍以尤渤暫署。所請「將聚寶、通濟兩門留放米商,並任聽居民搬運出城」等語,俱着照所議妥辦。該督務須遴委妥幹員弁,嚴密稽查彈壓。米石一經截卸,即趕緊催令米販出城,毋使奸匪得以溷跡,藉端滋擾,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口英〉船闖過京口,江寧情形危急」一折,江寧爲省垣重地,防守最關緊要;現在■〈口英〉船已乘大汛越過圌山關,直至京口,瞬息可達江寧。該處僅有滿洲營及督標兵四千餘名,不足以資堵御。着耆英等迅撥精兵,於齊慎、劉允孝二人內酌量一人統帶,前往應援;或由水道、或由陸路,着即相度情形,徑行馳赴,總以行程妥速爲要。至京口地方,防守亦屬喫緊,仍着該大臣等激勵將士,竭力堵御。如■〈口英〉船揚帆竟過,有可從後截擊之處,務須設法趕辦,俾有牽制;毋得坐失事機。再,■〈口英〉船至京口者大小若何?其喫水深淺若何?是否止系三板及火輪船,抑另有安設大炮之兵船?其兵船大者幾桅?長約若干丈?安炮約若干門?並着確切偵探,據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人慾由大江內犯鎮江、揚州、江寧,特諭奕經派兵前往京口應援並設法截其後路,自己遵旨辦理矣。本日據牛鑑奏:「■〈口英〉船闖過京口,江寧省城十分危急」等語。浙江防堵事宜固屬緊要,須有文蔚、特依順、段永福等在彼,足資防守。江寧情形喫重,着奕經即速帶領得力將弁兵勇,星夜馳往江寧應援,會同德珠布、牛鑑辦理防堵;務當悉心籌劃,保衛省垣,毋稍疏虞,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牛鑑奏「■〈口英〉船闖過京口,瞬息可到江寧,現在竭力防守」一折,江寧爲省會重地,牛鑑現在專辦防堵,江北一帶勢難兼顧;着責成麟慶加意嚴防,毋使■〈口英〉船竄入,致運道、文報稍有阻礙。且江北向有鹽梟出沒,常此■〈口英〉人肆擾之際,恐其乘機竊發,騷擾地方,或潛投敵黨,反爲所用,不可不力加防範;着麟慶嚴密稽查,毋致別釀事端,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八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昨因■〈口英〉船闖過京口,江寧省城危急,有旨諭令奕經馳往應援。本日據德珠布奏:「■〈口英〉人猖獗,大幫船隻已將瓜洲口門封堵,京口、江寧現俱危急;並有■〈口英〉船駛進儀徵口,揚州亦甚可危」。又據齊慎等奏:「■〈口英〉船五十六隻由京口至瓜洲一字排列,並於金山插有紅旗」等語。■〈口英〉人闖入大江,勢甚猖獗;江寧、鎮江、揚州一帶防堵均十分緊急,着奕經迅即帶領得力將弁兵勇星夜馳往該省,度量情形緩急,如江南喫重,即馳往江南,江北喫重,即馳往江北。該將軍務當接奉諭旨,即速啓行,毋稍貽誤。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德珠布奏:「■〈口英〉船大幫已將瓜洲口門封堵,江寧省城危急」等語。昨據牛鑑奏到,已有旨諭令奕經帶領將弁星速赴援,並諭齊慎、劉允孝酌量一人帶兵赴省協防;該將軍等仍遵前旨,會商妥辦,務須激勵將士竭力守禦,毋稍疏虞。御史呂賢基所陳「防堵情形」一折,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德珠布將常鎮道周頊原稟鈔錄呈覽,內稱「鎮江於初八日閉城,城上開放槍炮,擊殺平民,指爲漢奸;又在城內搜索漢奸,每日約數十餘人,頗有冤枉。以致城內漢人,近城傍晚不得行走。府庫銀兩爲都統所據,該府系其姻親,一切附和妄行」等語。耆英此時當已行抵鎮江,着將原稟摘錄,發給閱看;一面詳悉訪查,一面安撫軍民,毋致別滋事端,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齊慎奏「■〈口英〉船駛至京口江面,鎮江情形危急」一折,■〈口英〉船由甘露寺至金山、銀山,直達瓜洲河口排列,欲上岸攻撲;經齊慎等於城外整兵靜待,相機剿擊,倘■〈口英〉人豕突而來,該大臣等務須激勵將士,奮勇堵截,於危急之中,力圖保全之策。現在耆英馳赴京口,計已可到,着即會同妥爲商辦,毋致稍有疏虞。本日據御史呂賢基奏籌度防堵一折。着一併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緊加諭令知之』。
十九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耆英奏「■〈口英〉人扼據長江,勢甚緊迫」一折,據稱:「■〈口英〉船四十餘隻沿江停泊,丹陽新豐鎮爲京口江寧後路,現經調派署參將劉長清安營防守;並派侍衛鹹齡等時往察看,截留解往京口之炮位槍桿,交該參將擇要安設。並諮商巡撫擇要分設糧臺腰站」等語。■〈口英〉人船隻沿江停泊,新豐鎮爲後路要區,必應分兵設炮,俾資應援;着該大臣督飭現派員弁嚴密防堵,毋稍疏懈。至江寧省城通濟門,前經牛鑑奏請留放米商,業經有旨允准;現在計已遵辦。該大臣所奏「江、浙食米,半藉川、楚;設法曉諭米商繞道前往,以資接濟」等語。本日已諭知程楙釆、吳文鎔、裕泰、趙炳言飭委妥員趕緊採辦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耆英片奏:「探見■〈口英〉人登岸,京口情形危迫」。又,伊里布奏「馳往京口會同耆英籌辦」一折;伊里布着即會同耆英妥籌商辦。■〈口英〉人現來訴冤,推誠曉諭,當可就我範圍;該大臣等經朕特簡,務須慎持國體,俾兵萌早戢,沿海解嚴,方爲不負委任。將此密諭知之』。
又諭:『牛鑑奏「■〈口英〉人圍攻鎮江府城,勢甚不支」一折,江寧省城緊與鎮江毗連,一帆可至,難保不乘勢駛至省城,且恐鹽梟乘間勾結;該督現在駐守省城,着竭力保衛。該處在籍紳士,如蔡世松、周開麒及寄籍之湯貽汾等素受國恩,自顧身家,定必同深敵愾;着傳知該員等撫慰人心,幫同守禦。如果出力有效,朕必破格施恩。其城外如有可設伏防堵處所,仍着牛鑑相度機宜,豫爲妥辦,毋稍疏懈。所請設法羈縻之處,本日已有旨諭知耆英、伊里布前往京口妥爲辦理。萬一■〈口英〉人駛至省垣肆擾,準該督暫事羈縻。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口英〉人攻圍鎮江府城,劉慎、劉允孝業已退至新豐鎮」等語。新豐爲京口、江寧後路,本日據耆英報到,已調派劉長清安營防守;並將解往京口之炮位、槍桿擇要安設。齊慎、劉允孝現在退守該處,着即收集潰散之兵,密探江南、江北何處喫緊,與耆英會同商酌,前往應援,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船駛入江口,諭令程楙釆派兵前赴江寧救援。本日牛鑑奏:「■〈口英〉人於十四日由京口登岸,攻圍鎮江府城,勢已不支;由長江至安慶,水程甚速」等語。安河兵數本不甚多,若再撥往江寧,誠恐本省防堵轉形單薄;着程楙釆於該省要隘,設法嚴防。惟■〈口英〉人兇焰甚張,若專恃兵力炮械,恐不足制其死命;務須度量■〈口英〉人經由之路,擇要設伏,以圖截擊。其後路埋伏官兵,務須處處接應,使■〈口英〉人進有所扼、退有所制,自不至遽逞其志。若兵數不敷,一面飛調、一面奏聞。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日(丁酉),諭內閣:『耆英、齊慎奏「鎮江剿擊情形」各一折,■〈口英〉人船隻闖入大江,攻犯京口,我兵開炮擊斃■〈口英〉人數十人並落水多名,■〈口英〉人復聚多船,蜂擁而至,由西北分路登岸;經齊慎等督率將弁迎敵,把總周兆熊手點抬炮擊斃騎馬紅衣■〈口英〉官一人,官兵乘勢下壓,槍炮齊施,並令刀矛手左右抄襲,傷斃■〈口英〉人三百餘名。■〈口英〉人複用車推炮上岸,我兵仍奮力前進,傷斃■〈口英〉人不計其數。■〈口英〉人突由間道攻撲北門,經副都統海齡督率弁兵併力堵御。詎復分股攻擊西、南兩門,城內突有火起;提督劉允孝帶兵往救,■〈口英〉人用炮塞斷各路,漢奸到處放火截殺,前隊多有受傷,不能前進。惟時西、南竟被攻破,府城失守。■〈口英〉人獗猖,我兵相持七、八晝夜,卒因兵分力單,以致不支。所有副都統海齡及府城文武官員,現在作何下落?並此次傷亡弁兵,着耆英等迅即查明具奏。其首先擊斃■〈口英〉官之把總周兆熊,着加恩以守備儘先升用,先換頂帶。齊慎、劉允孝自請從重治罪之處,仍暫令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又諭:『本日據耆英、齊慎馳奏「鎮江失守情形」各一折。已明降諭旨令查明海齡等下落矣。據奏:「劉允孝帶兵一千名,馳往江寧應援;齊慎亦擬收集官兵隨後趕往」等語。昨有旨諭知劉允孝、齊慎密探江南、江北何處喫重,馳往應援。現在劉允孝已抵江寧,齊慎着仍遵前旨探明何處喫重,再行統帶弁兵,前往接應。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口英〉人闖入大江,江寧、鎮江,揚州一帶防堵緊急,諭令奕經迅即馳往應援。昨據牛鑑奏:「鎮江府城被攻危急」;業經有旨諭令耆英、伊里布馳往設法羈縻,計已遵旨妥辦。該將軍着姑緩前往,暫於嘉興之王江涇一帶駐札,聽候消息。所帶得力將弁兵勇,仍着妥爲豫備。倘■〈口英〉人詭詐,不受羈縻,該省事仍緊急;着即遵前旨星夜馳往,酌量喫重地方,竭力堵御。本日據賽尚阿等片奏沿江防剿情形;是否可行;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耆英奏「■〈口英〉人攻陷鎮江府城」一折,京口爲江寧門戶,鎮江現已失守,省城尤爲喫緊,劉允孝現已將湖北兵一千名帶往應援;惟■〈口英〉人此次船多人衆,且用車推炮上岸,排列轟擊。劉允孝所帶之兵,若仍於城外江岸接仗,實恐不能得力;着牛鑑等會同商酌,即於城內擇要分設,務使■〈口英〉人無隙可乘,足資守禦。本日已有旨諭令奕經帶領兵弁在嘉興之王江涇一帶駐札,輾候消息。若■〈口英〉人仍肆猖獗,萬難理喻;該督即飛諮該將軍星馳赴援,協同防堵。該督等總當酌量情形,相機保衛,毋使省城稍有挫失。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口英〉船駛進江口、鎮江失守;江北地方密邇,難保不闖入滋擾;前已有旨令麟慶嚴加防範。順保駐札江北,着即激勵將士,與麟慶妥速籌商,何處扼要,即行前往防堵,毋稍疏虞。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據程矞釆奏京口失守情形,並請飭麟慶帶兵移駐揚州等語。現在該河督因時屆大汛,修防喫緊,不能遠離;本日已降旨責成鹽運使但明倫專司揚州防堵事務。至江北一帶防兵短少,已飭河南、山東調兵前往應援;該二省兵未到以前,該撫先行體察情形,妥籌團練,並飭但明倫帶領兵勇彈壓梟徒,勿令釀成腹心之患。其江陰洋麪尚有■〈口英〉船停泊,該撫已將浙江撥到之廣西兵丁七百名諮交耆英統帶,在無錫縣地方堵御,以防■〈口英〉人乘虛闖入;着照所議辦理。至副都統海齡遇害,該府、縣尚不知下落,俟查明確實再降諭旨。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耆英奏「京口陷後分守嚴防」、齊慎奏「擇要屯防」各一折,覽奏均悉。此次鎮江失守情形,言之憤恨。此時惟有截其內竄各路,免致蹂躪居民;着耆英、齊慎會商何處扼要,即駐札何處,竭力防堵。鎮江失守以後,■〈口英〉人是否在彼佔據?江北一帶曾否擾及?江寧省城,現在情形若何?俱着隨時確探馳奏。京口副都統海齡夫婦及次孫同時殉節,忠義可嘉;已明降旨賜卹。其次子及女,着耆英訪明下落,派人送回本旗,勿使散失。其收集京口逃散男婦三百餘名,着即送往常州府一帶妥爲安插撫卹;均無庸交江寧將軍辦理。鎮江理事同知全興於城陷之日潛藏民家,旋即逃出,鎮江府知府祥麟投水遇救各情節,均着耆英詳查研訊,定擬具奏。又齊慎片參常鎮道周頊託詞不知何往,亦着查明具奏。又,■〈口英〉人接仗之際,所帶洋兵,何以能使有進無退,愍不畏死若此?着於捦獲白、黑洋人時,詳細訊問,遇便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現在■〈口英〉人駛入大江,安徽防堵緊要;着裕泰、吳其浚於湖南省揀選得力副將一員馳驛迅赴安徽,交程楙釆差遣委用,毋稍遲誤。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奕經奏「併力合剿情形」一折,據奏:「接據探報,有漢奸帶領■〈口英〉人從內河駛入之信;現在齊慎駐札丹陽、耆英駐守無錫,當已足資防守」。所奏調遣各員分段駐札,一切照所議辦理。伊里布現在江蘇辦理事件,乍浦地方着該將軍另派妥員屯紮控制。該將軍着統帶員弁官兵,仍遵前旨在王江涇地方駐札,聽候耆英辦理消息,無庸前赴常州一帶;所奏江、廣鹽船一節,已有旨令裕泰團練操演矣。至外海備辦船勇潛至江陰,爲驚擾牽制之計,不爲無見;着該將軍隨時察看情形,相機辦理。另片奏:派德坤赴江應援;昨已有旨令岱昌署壽春鎮總兵,帶兵馳赴皖省,德坤着毋庸前往,即將所帶之兵交岱昌管帶啓程,迅速前往。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牛鑑奏「籌防省城重地」一折,江寧省城最關緊要,該府八卦洲現有■〈口英〉船停泊,該督等分撥旗兵各門防守,並於最要之儀鳳門設伏嚴防,其新到江西等省各官兵亦均相視要地分段駐札;俱着照所議妥爲辦理。又另片稱:「鄉民結社團丁不下數萬人,城內亦經紳士倡率辦理,着有成效」;着該督推誠激勸,俾知共切同仇,當較之官兵更爲得力。所奏「撰給照會,聊作羈縻」等語,着俟齎文差弁回省時,着其如何措詞之處,迅即知會耆英等一面相機妥辦、一面照會奕經,庶辦理不致兩歧。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據齊慎奏:「■〈口英〉人於二十二日由鎮江北門退出回船,仍留二千餘人在城;其船有開向儀徵、三江口一帶停泊」等語。■〈口英〉人舍鎮江而北渡,必系窺伺揚州;前調山東、河南兵丁計日可到。着麟慶酌加調撥,傳諭但明倫竭力守禦。其河道應塞者,即行填塞,以斷其竄入之路。總宜層層佈置設伏,互爲聲援。前路要隘固當撥兵嚴守,而後路接應尤不可虞;勿專注意江干,孤單無助,一經挫失,■〈口英〉人則如入無人之境,又蹈他處覆轍。是在該河督等洞燭機宜,妥爲調度;其所保全者大矣。懍之!慎之!將此由六百里諭知麟慶,並傳諭但明倫知之』。
又諭:『齊慎奏「■〈口英〉人現在情形」一折,據稱:「探明■〈口英〉人於二十二日由鎮江北門出城上船,仍時令黑、白洋人、漢奸數十百名在城內外巡遊,約計城內尚有■〈口英〉人、漢奸二千餘名」等語。覽奏均悉。■〈口英〉人詭譎異常,既已退出鎮江,復留洋人、漢奸多名,難保不誘令我兵深入,別圖陷害。着齊慎曉諭兵民人等暫緩復業,免墮奸計。城內埋藏鐵炮木匣,仍往探明作何用處?■〈口英〉船有二十餘隻系從外洋甫經駛入,其開至儀徵三江口一帶,究有若干船隻?意欲駛往何處?着一併查明具奏。該參贊大臣現駐札丹陽以西,擇要防禦;又飭令官兵五百名前往新豐一帶屯紮。新豐爲內地緊要門戶,務當嚴密防守,勿令■〈口英〉人窺伺竄入;尤宜稽查漢奸,恐代爲探躧路徑。至揚州一帶,尤爲■〈口英〉人所垂涎;本日已另降旨飭令麟慶、但明倫分別加意堵御矣。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六。
秋七月丁未朔,諭軍機大臣等:『耆英奏「遵辦羈縻情形」一折,覽奏均悉。計此次諭旨到時,伊里布業已前來,自當會同妥爲籌辦一切,惟■〈口英〉人叵測,面商一層,尚宜斟酌該國如果專意通商,祗須各派親信之員互相傳話,亦能商議妥協。如■〈口英〉人所商在情理之中,該大臣等惟當告以彼此商妥奏明,即可施行。倘反覆開導,■〈口英〉人仍不受撫,惟有小心守禦,相機辦理。現在江北、江寧等處,仍當各扼要隘併力防難。着耆英會同齊慎激勵將士,于丹陽、新豐一帶有可堵截之處,即行設伏堵截,勿令■〈口英〉人竄入;並隨時確探軍情,一有可乘之隙,或扼其前、或斷其後,設法火攻,慎勿坐失機宜。前已有旨令奕經駐札王江涇,聽候該大臣信息;羈縻一節如有成說,即速知會奕經。倘必須用剿,亦即飛速知照,庶可領兵前來剿辦。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二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牛鑑奏「現在■〈口英〉人情形」一折,覽奏均悉。昨已降旨飭令耆英會同伊里布妥爲辦理,諒已盡心籌劃。惟此次辦理,必當十分明白簡易,一勞永逸,勿貽後患。至防禦等事,仍應一律嚴密,不可大意。據稱在籍紳士團練協防,朕心甚慰。■〈口英〉人反覆無常,情殊詭譎;省城等處,仍應有備無患。又另片奏:「遵查上海官員下落已悉,仍俟查訪明確,再行具奏」。劉允孝現在患病,着傳旨令其安心調養;其湖北兵丁,着即交該提督所帶將領佈置,不可稍有疏虞。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初三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程矞釆奏「防守蘇州一帶情形」一折,覽奏均悉。據稱「■〈口英〉人退出鎮江,仍任意往來」各情節,昨已降旨飭令耆英等曉諭軍民暫緩復業,免墮■〈口英〉人奸計。伊里布此時已抵無錫,與耆英會商妥辦一切;程矞釆惟當督飭文武員弁分路嚴守要隘,勿令■〈口英〉船竄入。江、浙米販稀少,仍當設法招徠,源源接濟。本日據程楙釆奏:「已派員赴上游採買米四萬石由蕪湖進口,歷高淳縣東壩解蘇」;着程矞釆曉諭官紳,令其傳知軍民人等鎮靜以待。紳耆勸捐團練,經吳廷琛等公募壯丁,關廂一帶聲勢聯絡,務當同心協力認真堵御,並嚴防土匪搶掠;爲國出力,即所以自衛身家。昨經降旨飭令奕經在王江涇駐札,靜候耆英等商辦消息。吳淞口■〈口英〉船未退,尤渤現在松江府防堵,着諭令嚴密防守;遇有■〈口英〉船入口滋擾,即着設伏攻擊。倘■〈口英〉■〈舟宗〉連幫而來,勢難抵敵;着臨時酌量情形,飛速知會奕經趕緊撥兵應援。又另摺奏:「現將折報等項設法改道遄行」等語;着照所議辦理。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五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口英〉人披猖情形」,覽奏忿恨之至。前有旨諭知該大臣等妥籌商辦;現據奏稱:「已由無錫前赴丹陽。■〈口英〉人業已西駛,即可趕赴江寧善定大局」等語。兩載以來,沿海生民突遭蹂躪,朕心實有所不忍。與其兵連禍結,何如息事安民,設法羈縻,以全民命。此朕萬不得已之苦衷,諒該大臣等必能善體朕意,期於有成;着即遵照前旨,妥爲籌辦。另片奏:「敵焰方張,豫爲籌備」;此亦不得不然之事。現已由六百里加緊諭知安徽、江西、湖北各省趕備兵勇、密造船筏,聽候該大臣等調遣。並諭知奕經將所帶官兵,先由王江涇不動聲色,前赴常州一帶聯絡聲勢,奕經仍駐王江涇,聽候耆英消息妥商防剿事宜。其所請密派鄭鼎臣等於江海匯流處所相機攔截一節,亦已諭知奕經照辦;仍着耆英詳細飛諮,萬勿遲誤。倘陳志剛回報■〈口英〉人已就範圍,即着善議妥辦;如詭譎披猖,該大臣等度非情理所能喻,即一面奏聞,一面飛諮江西、安徽、湖北等省各集重兵,整備船筏,火攻炮械,順流壓下,並迅即知照奕經馳赴江蘇,會同剿辦。再,前有旨令潮州鎮總兵李廷鈺迅赴江蘇,交耆英差委;建昌鎮總兵桂明迅赴安徽,隨同程楙釆辦理防堵。着即飛諮李廷鈺速行來蘇,酌量何處緊要,即相機調遣;耆英務即斟酌萬全,妥慎辦理。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有旨諭令奕經帶領得力將弁兵勇駐札王江涇,聽候耆英消息。本日據耆英等奏:「現在敵焰方張,必須豫爲籌備。常州雖有防兵四百五十名,聲勢究不能聯絡;無錫路通江陰,地方緊要,必應揀派官兵,俾資防守」等語。着奕經即將所派將弁兵勇,不動聲色,密行移至常州一帶,妥爲安置。該將軍仍駐札王江涇,聽候耆英消息;一經接到耆英諮會,即飛速管帶前往,相機防剿。再,■〈口英〉人在江肆擾,聯■〈舟宗〉西駛;本日已飭湖北、江西、安徽各督、撫密備船筏,豫爲將來順流下壓,縱火焚燒之計。如■〈口英〉人復由福山竄出,着即密令鄭鼎臣等在於江海匯流處所,隱藏火攻船隻,攔截痛剿。該將軍務當先事豫籌,嚴密妥辦;毋稍張皇,亦無誤機宜,是爲至要。如能堵剿成功,豈非奕經之懋績歟?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耆英奏:「■〈口英〉船西駛,漸至浦口、儀徵」等語。現在敵焰方張,倘竟泝流而上,深恐擾及沿江各省;因思江面究非海洋可比,若從安徽之安慶、江西之九江、湖北之武昌、漢陽各集重兵,多備船隻、槍炮及火攻器具順流壓下,則彼在下風,其勢易於焚擊。着安徽、江西、湖北各督、撫接奉此旨,即迅就該處情形酌量,或備船隻、或用木筏及一切火攻器具,派委得力文武員弁統領兵勇,隨時確探■〈口英〉人縱跡。一經接到耆英諮會,即行順流放下,層層接應,多備槍炮,合力攻剿;並飭令互援應,毋分彼此,不但自固藩離,即鄰境亦藉資保衛。倘■〈口英〉人得受大創,不致天塹有阻梗之虞,該督、撫等之功甚偉也。勉之!慎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怡良等奏「探明臺灣情形並鼓浪嶼留船隻數」一折,據奏:「嘉義之樹苓湖外,■〈口英〉船勾結草鳥匪船在口外窺伺;經代理縣易金杓等督兵開炮,擊破草鳥船二隻,■〈口英〉船開駛北去。續有草鳥船八隻在樹苓湖外,亦經千總李瑞麟等出洋圍捕,擊沈三隻,生擒匪犯林山一名,撈獲洋人盔帽鳥槍。現在探報該處並無■〈口英〉船駛入,其鼓浪嶼■〈口英〉船現在仍留七隻」等語。覽奏均悉。着怡良、劉鴻翱嚴密防範,遇有可乘之隙,即行相機進剿。其臺灣■〈口英〉船,仍着隨時確切探報;並飭知該鎮、道等加意嚴防,毋以天險人心兩者可恃,稍存大意。其前次由六百里加緊覆奏■〈口英〉船事形,均已覽悉;着即附此次報便發還。將此諭令知之』。
初六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齊慎奏「夤夜摸椿,擊殺■〈口英〉人多名」一折,據奏:「六月二十七夜,隨營從九品郭藩會同縣丞齊在鎔等帶領精兵,潛入鎮江府城,分伏暗襲,擊斃騎馬■〈口英〉人一名;刀砍棒擊,傷斃■〈口英〉人不計其數;偵探■〈口英〉人較場點人,連前共打斃八百餘名」等語。覽奏欣悅,可嘉之至。此次出力員弁兵丁準其查明保奏,候朕一併施恩。其帶傷兵丁,查明撫卹。現在京口■〈口英〉船尚有二十二隻,如有可乘之機,仍着隨時妥辦。其代理寶山縣張元揆所稟黑人五、六人登岸丈量小沙背迤北至顧隆墩一帶海塘,竟欲何爲?至■〈口英〉人所稱之定海開行之船,先往鎮江、南京,復到天津等語,系向何人說及?內地民人,又何以能通曉■〈口英〉語?均着向寶山縣確切詢明,附便具奏。至此次江中■〈口英〉船,是否即系■〈口英〉人海中駕駛之船?寬、廣均若干丈?裝載兵炮若干?隨時探報具奏。再,本日據德珠布奏稱折報被搶,殊屬粗率。現在軍務喫緊,文報最關緊要;着齊慎嗣後呈遞折報,務當小心防範,豫爲籌及,毋致疏虞。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德珠布奏「收集潰散官兵,並將駐防避難之家口安插撫卹」一折,此次京口失守,所有潰散之青州協防官員,除已隨耆英前赴常州外,餘着該將軍趕緊收集。其駐防避難家口,此時自未便概行收集省城。其已至江寧者,即着妥爲安撫;其現至丹陽者,現經耆英於蘇州、常州二府分飭安插,該地方官自必妥行撫卹。至另片奏:■〈口英〉人火輪等船已逼省城等語;前已有旨諭令耆英帶領得力兵弁駐札王江涇,並諭令牛鑑省城如果危急,即飛諮奕經,星夜赴援。想該督等自能遵照辦理。該將軍仍當嚴飭兵弁實力防守,無稍疏懈。伍朗阿於防堵事宜現屬諳悉,即着與各旗協領會同籌辦。至所稱折報被劫一節,當此軍務喫緊之時,文報尤應慎重;此後該將軍折報,總須慎益加慎,毋得稍有疏虞。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兩江總督牛鑑:據德珠布奏:「六月二十九日,將京口失守情形具折由驛馳遞。是日據上元縣知縣吳廷獻稟報:驛卒行至北河江面,被■〈口英〉人將人船搶去;復行繕折,繞道由安徽馳奏」等語。馳遞折件,必應慎密嚴防;況事關軍務,尤應倍加嚴密。該將軍粗率無能,致有此失;祗知另繕重發,不知節外生枝,許多關係。且印花及奏摺式樣,■〈口英〉人搶去,正恐描摹詐僞;諸弊叢生,防不勝防,所關匪細。嗣後該省馳遞奏摺,務當小心防範;其必應繞道改道行走者,即飭屬早爲籌度,妥速酌量,毋致再有疏虞。上元縣知縣吳廷獻,非尋常疏於防範可比;着即革職,發往新疆效力贖罪,俟軍務告竣,再行奏聞起解。將此諭令知之』。
初七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麟慶奏「儀徵、揚州漸俱安定,現仍加謹防堵」一折,據奏瓜州江邊停泊三桅船■〈口英〉二隻,儀徵沙漫洲、禮祀洲、老河影各泊火輪船一隻,其金、焦兩山上下共泊■〈口英〉船六十餘隻,瓜洲口及儀徵洲上各有大船三隻,現已設法將水路攔截並於旱路要隘穵坑設伏;併發倉平糶,慰諭居民,地方漸已安定」等語。所辦甚好。所有團練壯勇之知事王英秀、知縣彭以竺、署監掣同知陳延恩等各團練壯勇或數百名、或千餘名協同守城,或率同委員紳士撫慰居民,均屬出力可嘉。……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八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牛鑑奏「■〈口英〉人大幫船隻駛至省城」、又伊里布奏「馳抵江省」各一折,覽奏均悉着仍遵前旨,設法羈縻。計奉到此次諭旨,耆英亦必到彼;務即剴切曉諭,俾■〈口英〉人不致疑惑藉口。惟現經商議,必應事事着實,毋得稍留罅隙,將就目前;及至■〈口英〉船他駛,又復改換帶兵將領再肆挾制要求。種種詭謀,皆應慮及;豫爲杜絕,方稱妥善。如能就我範圍,自可不煩兵力;萬一■〈口英〉人仍不受撫,不得不大加撻伐,奮力攻剿。該大臣務當妥爲籌劃,相機辦理。本日已由六百里由加緊諭知奕經,令其督兵進駐常州一帶;耆英等如措辦了結,即飛諮奕經,令其知悉。如辦理不能得手,更當飛諮奕經,以便帶兵速來,內外合剿,毋稍遲誤。將此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前經降旨令奕經將所帶弁兵前赴常州,奕經駐札王江涇,聽候耆英等消息;因思王江涇距江寧省城較遠,耆英着即選帶將弁兵勇移駐常州一帶。現在江寧危急,耆英、牛鑑、伊里布會同辦理羈縻事宜;倘■〈口英〉人狡詐猖狂,不肯受撫,着奕經一經接到耆英知照,迅即領精兵前往應援,不得稍有遲延,致誤事機,是爲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丁巳),諭軍機大臣等:『齊慎奏「確查■〈口英〉人現在情形」一折,據稱:「■〈口英〉人每日將城磚拆毀,並將大馬頭木料強拉百姓運至教場,聲言以作蓋房之用。北固山上插有紅旗,其大幫船隻多已駛至江寧」等語。覽奏曷勝忿恨!■〈口英〉人詭詐百端,情殊叵測;現在耆英、伊里布已馳往江寧會辦一切矣。惟■〈口英〉人現登北固山瞭望陸路,丹陽爲常州、蘇州咽喉地方,防範宜嚴。着齊慎督率將弁激勵兵丁,於各處要隘相度形勢,設法嚴密佈置,毋令■〈口英〉人得以闖入。昨有旨令奕經帶兵前駐常州,聽候耆英等消息;萬一丹陽有警,該參贊一面嚴守、一面諮會奕經就近前來應援。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麟慶奏「調防兵丁將次到齊,豫籌分撥設局」一折,覽奏均悉。■〈口英〉人出有揭示,擬由三江口入運河滋擾,顯系聲東擊西,鬼蜮伎倆;然不可不防。據稱揚州■〈氵義〉三河及三江口先經堵截,其餘口■〈氵義〉港亦皆沉船擊樹,■〈口英〉船如敢竄入,究竟能否堵御?尚須要爲籌劃,不可稍涉大意。運河東岸纖堤平坦,尤應設法佈置。■〈口英〉人槍炮猛烈,若僅恃土壘以爲蔽衛,未必確有把握;仍當相度地勢,另籌良法,務臻妥善。至啓壩泄水一節,原爲膠滯■〈口英〉船起見;若甫見一、二小船遊奕,遽行啓壩,縱彼膠滯,剿殺無多,實爲不值。該河督等當豫籌籌劃,成行在胸;倘能將■〈口英〉人大船設法誘入,然後啓壩泄水,俾聯■〈舟宗〉擱淺、進退維艱,再用火攻船筏圍繞焚燒,定可成功。所調山東兵丁,因本境防守緊要,難以調撥;已改調河南兵丁六百名,計日可到。本日又飛調陝、甘兵一千名,諭令速赴清江。該河督等務即分別派撥,總以扼要得力爲妥。其高郵、寶慶等處若將兵丁分派一、二百名前往防禦,未免過形單薄,殊屬無益。至木筏業經扎就,所備共有若干?但乘流放下,務當運用有準,過早則無濟於事、稍遲又不得力,總要恰當■〈口英〉船屯泊之際,酌量水勢行走遲速、約計火藥然着之時,適與■〈口英〉船相值,乘勢火攻,必可制勝;更須嚴密防維,勿被漢奸乘間暗算,致有他虞。懍之!江北辦理防堵事宜,軍需設局,以備支應,自不可少;惟現當籌劃經費之際,該河督受恩深重,必應加意撙節,務求事事覈實,勿任虛糜。所有應用各款,如能於河工項下設法節省,以供支發,方免另行籌撥。其各廳捐制抬槍及銅山縣知縣趙毓丹捐硝二萬八千斤,着麟慶即將該員等職名開單諮部議敘。此外如有捐資出力有裨軍務者,並着隨時奏請鼓勵。另片奏:團練鄉勇,招致頭目等語;着仍飭屬隨時團練,以資防禦。甘泉捕役頭目楊泳既熟悉梟匪情形,着準其招致驅遣。惟梟匪等情性無常,切須嚴防,勿爲■〈口英〉人買用,及受其殃;當慎之又慎。又,但明倫奏「籌辦防堵情形」一折,俱悉;着隨同麟慶認真辦理。其折內所稱「多掘陷坑,暗置地雷」等語;尤應密爲佈置,方可於事有濟。所有揚州府地方,着但明倫妥爲撫輯,以安衆志而固疆圉。將此由六百里諭知麟慶、李湘棻,並傳諭但明倫、都勒豐阿、順保知之』。
十三日(己未),欽差大臣廣州將軍耆英等奏:「■〈口英〉人大小兵船八十餘隻,陸續駛入草鞋峽江西;當將允准通商之處,專弁前往告知。該■〈口英〉人迭次覆文,總稱臣等無權不能作主;忽於初五日向差往之弁張攀龍聲稱初六日欲行開他,當揀派太倉州知州徐家槐、外委陳志剛及張禧發給照會,推誠佈公,復加開導。該員弁馳至江邊,見■〈口英〉人各船張掛紅旗,車皆駕炮、人盡執槍,紛紛上岸,排列陣式,候時前進。該員弁等將照會付給,衆■〈口英〉人公商良久,始鳴炮傳令,撤落紅旗,■〈口英〉兵次序回船;■〈口英〉人嗎禮遜等向告「■〈口英〉咭唎與中國通商,豈敢無故得罪中國之人,兵戰連年,實出於不得已。現蒙準與通商,情願聽候商議」』。諭軍機大臣等:『覽奏已悉■〈口英〉人既有不敢得罪中國、情願聽候商議之語,耆英已抵省垣,着與伊里布、牛鑑公同熟商;如果就我範圍,即可籌定大局。前降諭旨甚明,惟據奏驕橫之性已成,貪婪之心無厭;必須通盤籌算,永絕禍根。慎毋狃於救急之策,仍墮奸謀,致貽後患。據奏「南城儀鳳門最關緊要,現在兵炮漸集」;着俟佐領塔芬布等回報後,如情詞恭順,再遣職分較大之員速行定議。倘竟桀驁不馴,難以理論,現在兵力已集、地險可守,全在該大臣等激勵將士,或竟出奇制勝,懋建殊勳;該大臣之功甚偉也。另片奏:「議有成說,該大臣等面見■〈口英〉人定局」語等。倘大局全定,自當昭示大信,消其疑慮。但必俟■〈口英〉人兵船全數退出,酌定適中地方,約令■〈口英〉官前來,該大臣方與面見;切勿輕上■〈口英〉船,致有意外之變。所請伊里布暫戴頭品頂翎及張禧暫戴軍功頂戴之處,均準如所請行。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奏:『初七日據該人將請求各款開列清單,交委員塔芬布等攜回;公同閱看,系索討洋錢及貿易馬頭等款。並據稱「若能如所請,不敢再啓兵端;不如所請,即行開仗,並往別省滋擾」等語。正在酌議,詎料初八日■〈口英〉人聞有調兵防剿之信,忽換紅旗,定於次早開炮攻城。查省城弁兵,不敷防守;所調各省官兵曾經挫衄,士氣不揚,未敢恃以爲固;且江南民風柔懦,一聞此信,男婦數萬號呼籲救。複查■〈口英〉人自犯順以來,命將出師,總未能挫其兇焰;今竟橫據長江,直逼金陵,危在旦夕。萬一危城莫保,不惟京口梗塞,即安徽、江西、湖北各省會,■〈口英〉人均可揚帆直達。且聞■〈口英〉人有戰若不勝,即遣漢奸偷穵高堰之信;禍患尤不可問。與其兵連禍結,流毒愈深;不若姑允所請,以保大局。現已照會■〈口英〉人,即照所議速爲商定』。又諭:『覽奏不勝憤恨。念以南數百萬生靈,一經開仗,安危難保;現經該大臣等權宜應允,朕亦祗可以民命爲重,均着妥行定議。惟■〈口英〉人既稱能如何所請,不敢再發兵端;現在業於俯允,■〈口英〉人如何退出長江?各省■〈口英〉船如何遣散回國?該大臣等必當切實議定,永杜兵萌,不可稍涉含糊,徒顧目前,仍成不了之局。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七。
十七日(癸亥),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連日與■〈口英〉人會議,粗定條約」一折,覽奏忿恨之至。朕因億萬生靈所繫,實關天下大局;故雖憤悶莫釋,不得不勉允所請,藉作一勞永逸之計,非僅爲保全江、浙兩省而然也。該大臣等所稱可救然眉,是徒知救急於目前,並未計貽憂於日後。所商各條內,尚有應行籌酌之處:即如該國船隻現退出長江、又退出招寶山,其前請之通商貿易五處,除福州外,其廣州、廈門、寧波、上海四處均準其來往貿易,不得佔據久住。至藉詞索欠一節,該國與內地通商已二百年,從前貨物交易、銀錢往來俱系自行經理,我國官員向不過問;且此中貿易曲折,價值低昂,甚爲瑣屑。況各國言語不通,斷非地方官所能經理。嗣後各處通商,自應仍照舊章,毋庸更改。其「各省貿易,■〈口英〉人自納稅銀,由副領事親赴海關交納,不經行商之手」一節,有無窒礙漸滋流弊之處?仍着該大臣等再行妥議具奏。經此議定之後,該大臣等務當告以「大皇帝相待以誠,允准通商,汝國亦應以誠相待,斷不準再啓兵端,違悖天理;不但業經滋擾各省不得復來尋釁,即沿海之廣東、福建、臺灣、浙江、江南、山東、直隸、奉天各省地面,亦不準■〈口英〉船駛入。各省官兵應撤應留,我國自有斟酌;至內地舊有城池、墩壘並炮臺等項,亦應次第修築以復舊規,並非創自今日。此係爲防緝洋盜起見,不必產生疑慮。其有他省現尚不知消息,見有■〈口英〉船馳入、輒行攻擊者,亦不得藉爲口實。以上各節,總在該大臣等深思遠慮,切實定議,永杜兵萌;不可稍涉含糊將就目前,仍成不了之局。慎之!慎之!本日據程矞釆片奏:咈啷哂亞國洋人前往吳淞江口等語;該國所請各節,是否另有詭計,諒該大臣等於接到該撫信後,自必妥爲酌辦矣。程矞釆及奕山等前陳各片,俱着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達洪阿等奏:「二次生擒■〈口英〉人,提訊供詞,究出通洋奸民,立時拏獲;進呈洋書圖樣等件」。覽奏均悉。該處所獲■〈口英〉人,訊供後如尚有未經正法者,着暫行拘禁,聽候諭旨。至奸民黃舟等甘心通洋、導引爲奸,必應盡法懲辦;所有未獲之陳惡一犯,仍着上緊查拏,務獲究辦,以淨根株。將此諭知達洪阿,並傳諭姚瑩知之』。
二十六日(壬申),欽差大臣廣州將軍耆英等奏:『■〈口英〉人■〈口樸〉■〈口鼎〉喳先有請臣等出城面訂之約,亦知事屬冒險;惟■〈口英〉人性悍多疑,拒絕不往,易啓猜疑。當訂於十五日,直至其三桅兵船;該■〈口英〉人貌甚恭謹。旋於十九日在城外靜海寺行答拜禮,復因請入城面訂和約,詞甚諄切;不得不俯順其請。定於二十一日,選擇公所,委員妥爲照料,俟入城定議,再行錄呈。此次酌辦洋務,勢出萬難、策居最下;但計事之利害,不顧理之是非,福州貿易一節,前與會議時,曾以「既有廈門,無庸兼及福州」,向其爭辯。茲復委道員鹿澤長再向熟商,■〈口英〉人堅執不從。倘不允其所請,勢必復來攻奪,殘敝之餘防守尤屬不易,定海之既得旋失是其前車;勢不能遏其所請』。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詳陳洋務情形,親往■〈口英〉船妥爲招撫」一折,覽奏忿懣之至。朕惟自恨自愧,何致事機一至於此!於萬無可奈之中,不能不勉允所請者,誠以數百萬民命所關,其利害且不止江、浙等省;故強爲遏抑,照議辦理。惟■〈口英〉人所請均已允准,即當迅速定議,全數退出大江;不得任其耽延,驚擾行旅。至此外一切緊要事件必應籌及者,均着責成該大臣等一一分晰妥議,不厭反覆詳明,務須永絕後患。該大臣現知善後之難於措手、他國之不免生心,即應思前顧後,豫爲籌劃;於勉從下策之中,力求弭患未然之計。倘稍留罅隙,日後有所藉口,以致別生枝節,辦理掣肘;是耆英、伊里布自詒伊戚,不惟無以對朕、更何顏以對天下!再,咈啷哂亞國洋人則濟勒到後情形若何?甚爲廑念,着一併奏慰。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八。
八月初二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洋務已定,和約鈐用關防」一折,朕詳加披閱,俱着照所議辦理。惟尚有須斟酌妥協者,即「如■〈口英〉人赴各該口貿易,無論與何商交易,均聽其便」一節,須曉諭■〈口英〉人:「一切聽汝自便與地方民人交易,但日久難保無拖欠之弊;祗準自行清理,地方官概不與聞」。其各國被禁人口,自應一律施恩釋放,以示格外之仁。將來五處通商之後,其應納稅銀,各海關本有一定則例;■〈口英〉人久在廣東,豈有不知!至中國商人在內地貿易,經過關口,自有納稅定例;所稱「定海之舟山海島、廈門之鼓浪嶼小島,均準其暫住數船」,俟各口開關,即着退出,亦不準久爲佔據。以上各節,着耆英等向■〈口英〉人反覆開導,不厭詳細,應添注約內者,必須明白簡當,力杜後患;萬不可將就目前,草率了事。其有應口講指盡、■〈口英〉人方能明白者,亦着飭令通事往返傳說,令其抑服。據稱:「■〈口英〉人船隻,八月初十前後,必可退出長江」;着迅妥辦,以慰廑念。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己亥),諭內閣:『前據達洪阿等奏:「查明臺灣剿辦南北兩路逆匪出力員弁,請將休致通判銜前福清縣知縣盧繼祖,仍以原官留閩補用;已革候補同知直隸州知州託通阿,以同知直隸州開復,留閩補用」。當經降旨允准。昨據御史何冠英奏稱:「該二員所犯劣跡,均有案卷可查。若令重膺民社,難望潔己奉公」。當飭吏部查覈。茲據吏部檢查該二員所犯原案,均系私罪,情節較重;前已革職休致,斷難再令服官。惟念該員等前次剿辦逆匪,究屬着有微勞;盧繼祖、托克通阿均着加恩賞給五品頂帶,以示獎勵。其開復原官及留閩補用之處,着即註銷』。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七十九。
九月二十九日(甲戌),命福州將軍保昌來京,以陝西巡撫壁昌爲福州將軍;未到任前,以閩浙總督怡良兼署。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一。
冬十月初五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怡良奏「■〈口英〉人在廈門投遞文書,請釋臺灣俘囚」一折,現在■〈口英〉人業已就撫,所有臺灣被獲■〈口英〉人,自可施恩放還。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怡良奏「接到■〈口英〉人文書,請釋臺灣俘囚」一折,據奏:「■〈口英〉人文稱差人前赴臺灣,索取前獲■〈口英〉俘。因總兵達洪阿不收文書,不令進見,是以將原文送至廈門」等語。現在■〈口英〉人業已就撫,臺灣所獲■〈口英〉人,除未經就撫以前業經正法外,餘着達洪阿等委員解至福建省城,交怡良等轉交該■〈口英〉人收領。將此由五百里諭知達洪阿,並傳諭姚瑩知之』。
初十日(乙酉),諭內閣:『達洪阿等奏「發遞折件,在洋被盜搶失」一折,據稱:「廈港洋麪有草鳥匪船多隻搶劫商船,並折件概行搶去」;不法已極,必應嚴拿懲辦。着該督、撫嚴飭該管水師認真追捕,務期全行弋獲,按律懲治;毋任一名漏網,以絕盜蹤而靖海洋』。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怡良等奏:「探明臺灣嘉義縣樹苓湖有洋船勾結草鳥匪船,在口外窺伺;經該地方員弁圍捕,開炮擊沉船隻,擒獲匪犯」等語。當降旨着怡良等飭知該鎮、道加意嚴防矣。茲據達洪阿等奏:「四草湖、樹苓湖各口,均有草鳥船引導洋船往來闖駛;經該文武員弁協力堵剿,擊沈匪船多隻,溺斃賊匪無數,生擒匪犯林山一名。又於淡水廳擊破草鳥船隻,拏獲匪犯陳義等十二名;臺灣縣復獲通洋逃徒蕭石一名:訊供究辦,按律定擬」各等語。該匪等糾約洋船,爲之嚮導,乘機行劫,不法已極!該鎮、道飭屬兜拿,悉數擒獲,辦理妥協,朕心實深嘉悅;着即照所擬辦理。至現在■〈口英〉人雖經就撫,沿海一帶奸民藉端滋事,在所不免;仍着達洪阿等督飭各屬,加意嚴防,總令無隙可乘。凡土盜宵小暨勾洋漢奸,務要捕誅淨盡,以絕後患,是爲至要。將此由四百里諭知達洪阿,並傳諭姚瑩知之』。
十二日(丁亥),諭軍機大臣等:『昨據達洪阿等奏「發遞折件,在洋被盜搶失」一折,已降旨飭令該督、撫嚴飭該管水師認真追捕,務獲懲治矣。本日據怡良等奏:「解審船盜數起,細查並無王福慶商船被劫。蚶江通判驗傷案卷,與該鎮、道據差役詞。所稟不同」等語。洋麪盜賊劫掠,大爲行旅之害;而文報往來,尤關緊要。該督等務當嚴飭水師仍遵前旨追捕務獲,毋稍疏懈。至該督等查覈稟報情節不符,難保非該地方文武員弁規避處分,有心諱飾。斷不準任其欺朦,希圖了事;必當派委公正大員詳細確查,是否系該差中途遺失藉詞被搶,冀圖諉卸?倘該文武員弁有意消弭,隱匿不報;一經查明,即行從嚴參辦,以肅海洋而杜欺飾。將此諭令知之』。
十四日(己丑),諭〔內閣〕:『前據達洪阿等奏「發遞折件在洋被搶」;當令該督、撫飭屬嚴拿。茲復據達洪阿等奏稱:「五月間發遞折件至將近蚶江之祥芝澳洋麪,覆被匪船多隻搶去」等語。洋匪迭次搶失折件,不法已極;仍着該督、撫嚴該管水師認真緝捕務獲,按律懲治,毋任一名漏網,以絕盜蹤而靖海洋』。
又諭〔軍機大臣等〕:『達洪阿等奏「覆訊■〈口英〉人分別辦理」一折,前因■〈口英〉人就撫、請釋俘囚,有旨諭令該總兵等將臺灣所獲■〈口英〉俘除業經正法外,餘即解至省城,由怡良等轉交收領;計可先行接奉。本日據奏「覆訊各人供詞,將首領顛林等分別禁錮正法」等語;着該總兵仍遵前旨,將現在未經正法各■〈口英〉人派委員弁解省,交怡良轉交該首領領回。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福建臺灣禦敵出力,當知府熊一本三品頂帶,同知仝卜年、知縣閻炘、黃開基、遊擊安定邦、在籍員外郎鄭用錫花翎,知縣魏瀛等藍翎;餘升敘有差。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二。
十六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昨因達洪阿等奏:「覆訊■〈口英〉人,分別辦理;有旨諭令將現在未經正法各■〈口英〉人派員解省,交怡良等轉交該人領回。茲據怡良等奏:「臺灣鎮、道稟報■〈口英〉俘所剩止十一人,恐送到後不能帖然」等語。臺灣兩次拏獲■〈口英〉人在郡正法,均未經議撫以前,其嚴行禁錮之紅人頭目顛林等,現因撫議已成,諭令釋回。達洪阿等接奉此旨,自必遵辦。着怡良等於解到時派員送至鼓浪嶼,交該■〈口英〉人收領。倘該國或有閒言,惟當諭以「前此所獲■〈口英〉人,彼時未定撫議,是以依法辦理;即如兩軍臨陣,互有殺傷,事後復責令償還,斷無是理」。該督等務當明白宣示,俾該■〈口英〉人畏威懷德,不復有所藉口,是爲至要。又另片奏:「臺灣折件兩次在洋被劫,嗣後所發,均令派委千總、把總專送泉州,交驛馳遞」等語。着照所議轉行遵辦。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三。
十一月十四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耆英奏「接到閩、浙函報,覆奏洋情」一折,據奏:『九月十六日淡水廳有遭風洋船一隻,救起白人二十五人。十月初一日,又有洋船到臺;該道姚瑩傳見洋人,已將五月內■〈口英〉俘正法之故正言曉諭,並將遭風洋人准予領回;復親至該洋船上,洋人感恩設誓,執禮甚恭」等語。計■〈口樸〉■〈口鼎〉喳此時已可到閩,着耆英接到閩信後,體察情形,如果始終恭順,即毋庸議;倘有要求挾制,仍遵前旨相機剿辦。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四。
十七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達洪阿等奏「護送■〈口英〉俘內渡情形」一折,據稱:「接準怡良等會札,將人目顛林等提禁釋回,護送內渡。並安平洋麪有三板進口,遞書求見;據探書內索還洋俘及船內銀物,經該府諭以洋俘九名現予釋放,護送內渡。■〈口英〉人聞知,尚爲恭順,該府作書遣人至廈門明白曉諭」等語。所辦俱是。惟該■〈口英〉官遞書未交、並不候示,即掛帆駛去,是否借投書爲名來採消息,有無別懷意見?自應妥爲防範,仍着該鎮、道等隨時體察,就■〈口英〉人現在情形,妥商籌辦;務期駕馭得宜,不至別生事端,是爲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日(甲子),兩江總督耆英奏:「■〈口英〉咭唎控訴臺灣鎮總兵妄殺遭風難人、冒功捏奏,雖屬一面之詞,而事涉外洋,有關體制;如實際妄殺冒功,則該鎮咎亦難辭。應請將臺灣鎮總兵達洪阿解部審辦,以期水落石出』。得旨:『自有辦理之處,此斷不可■〈口英〉人詭詐百出,勿墮其術中也。即使實有其事,亦當另有處置』。
二十一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據耆英由驛馳奏:「■〈口英〉咭唎控訴臺灣鎮總兵冒功妄殺遭風難人,請旨將該總兵達洪阿解部審辦」等語。兩軍交戰之時,明攻暗襲,勢所必然;加以言語不通,來即拒之,又何能望而知其難人,不加誅戮耶?今既通商,不當藉口別生枝節;着耆英再行剴切曉諭:「現在臺灣於九月間救護遭風白人二十五人,已於十月中旬由該道姚瑩給還;該洋官等懸掛彩旗,迎接該道上船,持酒起誓;感激天朝。總之,未定通商以前,兩國將備兵民各有傷損;此時一概前事,各宜置之不論。若因達洪阿守禦有功,轉加重罪,試思彼國出力大將,豈能因我國一言,遽令嚴拿乎?倘達洪阿實有貪功妄報情事,將來一經查訪明確,自當以中國之例處之,該國不必過問。我國傷亡將士甚多,又豈能於事定之後;向該國一一取償耶?現在籌議通商,正在喫緊,惟有速定大局,以期干戈永息」。如此開導,諒必盡釋前疑,同守善定章程辦理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庚午),兩江總督耆英奏:『接準閩、浙錄送■〈口英〉官照會,核其文義,俱系商辦通商事宜;又示底二紙,即言臺灣正法洋人,欲求伸冤之事。雖未露別項要求挾制情事,而探聞定海■〈口英〉船尚有四十七隻之多,遷延未去。總之,■〈口英〉人性疑重利,狡謀亦多,恐有必須親往商辦之處。此時撫局已成,固不可不防其狡詐,尤不可不示以誠信。現在示諭濱海地方,此時籌辦善後,系屬整頓營伍,並非重起兵端,以期被■〈口英〉疑而解民惑;否則,築室道謀,恐有剿、撫兩無可施之勢』。諭軍機大臣等:『仍着該督體察情形,如有必須親往之處,即將一兩江總督」關防交程矞釆署理;一面奏聞、一面迅即起程赴粵商辦一切,務須妥籌萬全,以副委任。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福建澎湖協副將雲鴻爲江南蘇松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五。
十二月初四日(戊寅),諭〔內閣〕:『福建水師提督竇振彪,前因廈門失守,降旨交部嚴加議處;經該部議以職革,實屬咎所應得。姑念廈門失守之時,該提督巡洋外出,且廈門實時收復;竇振彪着加恩改爲革職留任,八年無過,方準開復。該提督惟當知感知奮,激發天良,於海疆操防事宜倍加整頓,以圖後效而贖前愆』。
初五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達洪阿等奏:「相度地勢,漸次撤兵;並請將各起逆案動用道庫銀兩,併入防洋案內造報」等語。臺灣兩年以來,剿辦各起逆案,動用道庫備貯經費,本應項目報銷;據達洪阿等奏:「多與防夷事務牽涉,難以分晰造報」。着照所請,準其併入防洋案內一體造報。所有各口僱募設守之鄉勇、水勇人等,準其相度形勢,漸次裁撤;仍應加意巡防,期於有備無患。將此諭令知之』。
初八日(壬午),諭內閣:『本年屆應軍政之期,兵部將在京之都統,護軍統領、副都統、右翼總兵、鑾儀使、內務府護軍統領、在外之駐防將軍、都統、副都統、領隊大臣、提督、總兵,分晰開繕履歷清單進呈。朕詳加披閱,內鑲黃旗漢軍副都統蘇隆阿:內務府鑲黃旗護軍統領福桑阿、福州副都統額勒錦,年力就衰;正黃旗蒙古副都統玖泰、正黃旗漢軍副都統倫忠、鑲黃旗漢軍副都統喀拉春,人甚平庸:均着以原品休致。餘着照舊供職。其造冊遲延之廣西提督達裏保、湖南永州鎮總兵英俊,着交部議處。浙江提督李廷鈺、福建臺灣鎮總兵達洪阿、杭州將軍特依順、副都統恆興並古城等處領隊大臣造冊遲延,均屬有因;着加恩免其護處。廣東碣石鎮總兵李賢、瓊州鎮總兵鮑起豹、高州鎮總兵趙承德,該三員履歷均未依限報部,是否由軍營甫經撤防?着兩廣總督查明送部,照例辦理』。
十一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口英〉人■〈口樸〉■〈口鼎〉喳投遞照會,訴稱臺灣鎮總兵達洪阿等貪功妄殺遭風洋人,當令怡良渡臺查辦。茲據耆英奏:「詢問李廷鈺、蘇廷玉等,均雲洋船遭風漂至臺灣,被居民關閉村中;該鎮、道再三向索,始行交出。迨聞洋人正法,居民等有洋船若來、惟有戕官以圖解免之語」。計怡良已啓程渡臺查辦,或從兵民暗訪、或向官吏明查,務得實情,毋稍徇隱。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六。
道光二十三年(一九四三、癸卯)春正月二十六日(己巳),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口英〉人指稱臺灣所戮諸俘,實系遭風難民,當命怡良渡臺查辦;計此時應已東渡。茲據達洪阿等奏:「前年八月洋船在臺灣洋麪遊奕,是時並無風暴;該船駛進口門,對二沙灣炮臺連發兩炮,打壞兵房,我兵隨後放炮回擊。九月,又有三桅洋船至雞籠洋麪,攻破我炮臺石壁、燒我哨船。上年正月,生擒顛林等洋衆,起獲炮械、號衣、旗幟及印文等件,均系浙江各營之物,實非遭風商船」等語。着怡良詳細查訪。原折着發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達洪阿、姚瑩奏「拏獲豎旗謀逆匪犯並殲捦圖引夷船之草鳥匪船,分別擬辦」各一折,此次臺灣彰化縣匪徒陳勇等分股聚衆謀逆,經達洪阿等督飭文武兵勇剿辦,將首要各犯並獲,勘辦完竣;又,草鳥匪船圖引夷船來臺滋擾,乘機出洋行劫,亦經達洪阿等督飭員弁義首,屢次殲捦匪徒懲辦。所有在事出力之文武員弁、兵勇、義首等,着怡良確切查明,如無冒濫,即督同該鎮、道酌量保奏,不準稍有遷就;仍着該督督同該處鎮、道嚴飭所屬員弁等,於水陸嚴加防範,毋任匪徒潛蹤,俾地方洋麪悉臻靜謐爲要。達洪阿、姚瑩原折二件,着發給怡良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八。
二月初十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廈門鼓浪嶼寄泊洋船,干預民事。上年龍溪地方黃吳村莊拾獲漂流木筏,事主訴之洋人;吳姓被焚房屋十三所,黃姓出洋銀六百圓獲免。又同安附近械鬥,洋人得銀助鬥。其赴臺載米商人在洋被搶,亦訴於洋人;代爲緝獲,財米均分。其閩、廣交界之南澳地方,該國蓋館築樓,並設教場操演;隨處肆掠婦女,擅辦民事」等語。如果屬實,則洋官干預民事,奸民藉端勾結,不可不防其漸。再,臺灣港口雞籠山、打狗山二處沙礁甚險,須用平底船及熟諳水路者,方能前進。近聞洋船在廈勾引奸民,要用平底船一百四十隻;難保不別存詭計。着劉鴻翱嚴密訪查,務得確情,據實具奏;並着怡良於自臺內渡後,嚴飭該鎮道等於雞籠山、打狗山及鹿耳門扼要之處,加意防範,慎勿稍存大意。將此諭知怡良、劉鴻翱,並諭竇振彪、普陀保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八十九。
三月初七日(庚戌),命兩江總督耆英爲欽差大臣,馳往廣東查辦事件;以福州將軍壁昌署兩江總督。
初九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據達洪阿等奏「通籌經費,分別撤留兵勇」一折,現在臺灣南北兩路地方平靖,■〈口英〉國亦經受撫;雖治海未便撤防,而帑項不可虛糜,自當隨時撙節。該鎮等議「自本年正月起,將原設兵勇分別撤留。臺灣各口,尚應酌留弁兵四千二十一名;澎湖一廳孤懸,各口弁兵應照舊留防。其郡城之安平水師三營及澎湖水師兩營兵數較多,仍分兩班更換休息,並停給下班口糧。其餘兵少之處,皆不分班。至鄉勇、屯丁名數,亦議定臺灣各口酌留一千七百四十九名、澎湖一廳酌留四百名,俾經費稍可持久。所有各屬不領口糧之義勇,亦酌量情形,分別解散,以紓民力」等語。着照所議辦理。怡良即責成該鎮、道等實力稽查,毋留奸匪,以固藩籬」。所有上年撥給臺灣經費銀兩,經該鎮備文赴省請領;一俟解到,即歸還該道庫,作爲備貯。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丁卯),閩浙總督怡良奏:『渡臺後,沿途訪察兩次洋船之破,一因遭風擊碎、一因遭風沈擱,並無與之接仗及計誘等事。達洪阿、姚瑩一意鋪張,致爲洋人藉口,殊屬辜恩溺職;請從重治罪』。命革職,解交刑部會同軍機大臣審訊。尋奏上,得旨:『達洪阿、姚瑩加恩免其治罪』。
調廣東潮州鎮總兵官保芝琳爲臺灣鎮總兵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十。
夏四月初二日(乙亥),以廣東按察使徐繼畬爲建福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十一。
五月初十日(壬子),調河南、河北鎮總兵官昌伊蘇爲建福臺灣鎮總兵官。
二十六日(戊辰),閩浙總督怡良因病解任,以浙江巡撫劉韻珂爲閩浙總督。
三十日(壬申),福建漳州鎮總兵官張元直因病解任,以前任臺灣鎮總兵官保芝琳爲漳州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十二。
六月十一日(癸未),以大理寺卿博迪蘇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徐相爲副考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十三。
冬十月二十三日(壬戌),福建臺灣總兵官伊昌阿奏報接印任事;得旨:『海疆重地,固當處以鎮靜;然鎮靜非因循也,斷不可稍有廢弛貽誤。勉之!慎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十八。
十一月二十五日(癸巳),浙江提督李廷鈺以不勝任革職,以福建金門鎮總兵官詹功顯爲浙江提督、福建澎湖協水師副將施得高爲金門鎮總兵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十九。
十二月二十二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劉韻珂等奏「臺灣府屬民用茶葉、絲斤、紬緞,請照舊例販運輸稅,並酌議稽查章程」一折,前據耆英奏:「內地各省販賣茶葉、湖絲、紬緞,不準涉海;如有願由海運者,即照西洋各國貿易章程,完納稅銀。其臺灣等處地方,由該督、撫妥議辦理」。茲據該督等奏:「臺灣一府,民間所需茶葉、紬緞、絲斤,均由商民航海運往;若照外洋通商之例,一體增稅,恐價值增昂,於小民日用有礙。請仍照舊例,按則輸稅,免其增加;並嚴立稽查章程」等語。商船載運茶葉等項前赴臺灣,如榷稅照舊,難保奸商不藉端影射,運赴他處;或竟私與洋商交易,致滋偷漏。自應嚴立章程,以防弊混。該督等所請出口、進口各商民均給印照,以憑查覈之處,着即照議辦理。至浙江之寧波、乍浦、江蘇之上海等口,均與臺灣一帆可達;各商民往來貿易,尤難保無走私漏稅之弊。着耆英、孫善寶、梁寶常體察地方情形,是否可仿照閩省現議意程辦理,並應如何嚴密稽查之處?會同悉心妥議具奏。原折着鈔給耆英等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尋署兩江總督壁昌奏:「準浙江巡撫梁寶常諮覆:寧波、乍浦二口商民與臺灣貿易,議請給照販運,悉照閩省現定章程辦理。乍浦口向因途遠沙堅,稅則量爲折減,今仍照舊辦理。寧波向有茶稅,並無湖絲、紬緞稅則,應查照閩海關稅例徵收。至江蘇上海地方,例本禁止茶葉、絲斤、紬緞出口;其販運赴臺之處,應請仍行停止』。下部知之。
以福建各屬糧價未平,暫緩買補本年動缺倉谷。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
道光二十四年(一八四四、甲辰)春二月戊戌朔,兩廣總督祁■〈土貢〉因病解任,調兩江總督耆英爲兩廣總督。以福州將軍壁昌署兩江總督;未到任前,命江蘇巡撫孫善寶護理。以江蘇布政使文桂護巡撫、福州副都統敬■〈〈穆,去禾〉攵〉署將軍。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二。
三月二十一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據劉韻珂等奏「臺灣匪徒聚衆謀逆,經該鎮、道等督兵剿捕;拏獲首逆各犯大概情形」一折,臺灣嘉義縣巨匪洪協等糾衆豎旗謀逆,並有已革武生郭崇高合夥起事,所糾匪黨約共二千餘人;經該鎮、道等督同各員弁帶兵剿捕,接戰六次,殺斃賊匪一千餘名,將首逆洪協及股首林孕等先後拏獲。又,嘉義縣匪徒李安等糾匪滋事,經營、縣往拿,擒獲多名:辦理尚屬妥速。所有已獲各犯,着飭該鎮、道訊取確供,即在臺灣地方分別正法,以昭烱戒。其在逃之股首郭崇高、劉取葉、周餘朝,仍着上緊嚴拿,務獲懲辦,毋任一各漏網。至此案郭崇高之謀逆,雖據稟因誆收民錢代爲完糧,賤買壞谷上倉,經該縣查拏所致;而洪協等又因何事遽起逆謀?且以能糾衆二千餘人之多?着該督等轉飭該鎮、道向已獲各犯嚴訊實情,徹底究辦。其此次隨同剿捕之員弁兵丁,何人尤爲出力?何人捦獲要犯?及嘉義縣匪徒李安是否就獲?均着飭令確查具奏,再降諭旨。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辛卯),諭〔內閣〕:『劉韻珂奏請將水師各員暫緩引見等語。前據兵部奏:各省武職奏明暫緩引見者,積有多員;當即降旨飭催。茲據該督奏稱:「閩省水陸武職,前因軍務差遣、暫緩給諮者人數衆多,業經分作兩班,將列入第一班人員,陸續給諮赴部。其第二班及續經升擢之水師各員,現在均居要缺,轉瞬南風司令,正當海洋緝捕喫緊之時,未便遽易生事;着照所請,所有閩省應行引見之水師各員,準其俟本年冬令再行給諮赴部。浙省情形,現與閩省相同,亦着一律辦理』。
二十六日(癸已),予故福建水師提督陳階平祭葬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三。
夏四月十六日(壬子),諭〔內閣〕:『前據劉韻珂等奏「臺灣匪徒聚衆謀逆,經該鎮、道等督兵剿捕、拏獲首逆各犯大概情形」,當經降旨飭令嚴訊究辦,並着查明出力員弁具奏。本日據昌伊蘇等奏剿辦情形,與該督等前奏相符。此案臺灣嘉義縣巨匪洪協等糾衆豎旗謀逆,經該鎮、道等督率剿捕,接戰六次,殺斃多名,捦獲首逆各犯;辦理尚屬迅速。昌伊蘇、熊一本着交部議敘;所有在事出力員弁,着仍遵前旨查明具奏』。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四。
秋八月初三日(丁酉),諭內閣:『劉韻珂等奏「臺運內地兵米兵谷仍請改折」一折,前因赴臺商船稀少,應運內地米穀不敷搭配,酌量改爲一半折色;茲據查明臺商困累,船隻仍屬無多,各營兵糧自改議半本半折以來,按期領價,隨時買食,亦於民食毫無妨礙。着照所請,所有臺運內地各府、廳、縣兵米兵谷,仍改爲折色一半,劃抵臺餉歸款;俟三、四年後,察看情形,如可照舊全運,即行奏明辦理』。
二十六日(庚申),諭內閣:『御史陳慶鏞奏:「盤獲奉旨嚴拿要犯,請交部審辦」等語。臺灣武生郭光侯(即郭崇高)聚衆謀逆,前經降旨令該鎮、道上緊嚴拿,何以潛竄來京,有無別情?必應徹底根究。郭光侯(即郭崇高)着交刑部嚴行審訊,定擬具奏』。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八。
九月初二日(丙寅),諭內閣:『前因御史陳慶鏞奏:盤獲臺灣武生郭光侯(即郭崇高),系聚衆謀逆案內飭令嚴拿之犯,當交刑部嚴行審訊茲據該部奏稱:「訊據該犯供與洪協及鄭炎等均不認識,亦無夥同謀逆情事;自系恃無質證,意圖狡賴。惟該犯又供有臺灣縣知縣閻炘,於收糧時欲行幫貼番銀;並有包攬官事之許東燦(即許朝錦),阻撓納糧等情。均非質訊明確,不足以成信讞」。前任臺灣縣知縣閻炘,着即解任,交劉韻珂派員並已革捐納同知許東燦(即許朝錦)及伊弟許東寮並黃應清、蔡堂及糧總李捷升一併迅速解交刑部嚴行審訊,不準遲延』。
初五日(己巳),諭〔內閣〕前因刑部訊據臺灣武生郭光侯供出阻撓納糧之許東燦,已降旨飭令迅速解部嚴訊矣。茲據該部奏稱:「郭光侯謀逆一節,供系許東燦懷恨陷害;即與許東燦面質,別無證佐,仍難定讞」。自應先行提犯備質;所有洪協案內被脅入夥擬軍尚未起解之陳佐、盧傑、黃轉、張和、蔡塘、洪悅、蔡嚴、陳硯、柯汶牽、徐鬥、李自、林欲、蔡戇慊、曾西、羅蘇藤、李鐵牛、蕭是、朱心願等十八犯,着劉韻珂派員迅速解交刑部歸案質訊辦理』。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九。
冬十月十一日(甲辰),以福建捦獲洋盜,予以巡檢李朝旭等升補有差;並被戕千總吳金魁祭葬世職、兵丁李定國賞恤如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十。
十二月十四日(丙午),以福州副都統敬■〈〈穆,去禾〉攵〉爲福州將軍,實授東順福州副都統。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十二。
道光二十五年(一八四五、乙巳)春正月初四日(丙寅),福建臺灣鎮總兵官昌伊蘇因病乞解任,允之。
十二日(甲戌),調山東登州鎮總兵官武攀鳳爲福建臺灣鎮總兵官。
十三日(乙亥),諭內閣:『劉韻珂等奏「招商採買義倉谷石」一折,福建省城義倉存谷,因上年米價稍昂、復經被水,先後動碾平糶;現存倉谷無多,自應及時買補,以實儲備,着照所請,準其查照成案,出示曉諭商民:如有情願分赴浙江、臺灣購買者,即行給照前往;總以四萬石爲度,不準稍爲抑勒。該商民等有買谷至五千石以上者,着該督覈實請獎』。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十三。
二月二十三日(甲寅),福建巡撫劉鴻翱因病解任,調陝西巡撫惠吉爲福建巡撫;未到任前,以福建布政使徐繼畬署理。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十四。
夏四月十四日(甲辰),調雲南巡撫吳其浚爲福建巡撫、福建巡撫惠吉爲雲南巡撫。
二十二日(壬子),以福建按察使裕康爲陝西布政使、山東鹽運使陳士枚爲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十六。
六月十一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劉韻珂等奏「臺灣地方猝遭地震,情形較重,現已由省撥解銀兩委員妥爲撫卹」一折,本年正月臺灣府彰化縣地方,陡遭地震。據稱計坍塌民房四千二百餘戶、壓斃男婦三百八十餘名口,此外被壓受傷者爲數尚多;自應亟籌撫卹,以拯民困。現在已由該督等飭司在藩庫籌撥銀五千兩委員解往,並着署同知史密會同該縣分別查勘,覈實散給。惟該處居民,猝遭災患,情殊可憫;仍着該督等督飭臺灣道、府親赴被災處所,逐加履勘,妥爲撫卹。如解往銀兩不敷應用,即於該道、府庫內籌款添撥;務使實惠均沾,毋令一夫失所。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十八。
秋八月十二日(辛丑),調雲南巡撫鄭祖琛爲福建巡撫、福建巡撫吳其浚爲山西巡撫。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二十。
九月初十日(戊辰),諭〔內閣〕:『葉長春等奏「臺灣屬縣猝被風雨,動款急賑」一折,臺灣府境於六月初旬大雨連宵,颶風間作,臺灣等縣海口淹斃居民三十餘人,殊堪憫惻;已據該鎮、道碾谷提銀,赴各鄉分別賑濟。鳳山縣阿公店間有失所之人,由該縣撫卹。着劉韻珂派委妥員,詳細查明被災輕重,妥迅經理;所請動用倉谷銀兩,是否足敷賑濟?務使海澨窮民,不致一夫失所。其該縣倒塌城垣、衙署、營汛、鹽倉等以及近山近海田園,有無衝壓情形?着飭該鎮、道確勘迅詳,覈實辦理』。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二十一。
十二月十一日(戊戌),諭內閣:『本年皇太后七旬萬壽,前經降旨,普免道光二十年以前民欠銀糧,令各將軍、府尹、督、撫等查明開單具奏。據劉韻珂等另片奏:「請將內地糧米及臺灣府屬供粟一體豁免;當交戶部核覆。茲據查明具奏:「此次臺灣供粟、內地租谷十一萬一千五百八十八石零、內地糧米、租米十四萬九千五百二十八石零,米耗銀四萬一千七百三十二兩零,以上銀米內,截至奉到諭旨以前,實欠在民未完之項,着加恩准其一體豁免。該督等即刊刻謄黃」,遍行曉諭;並照例按戶付給免單,嚴禁吏胥影射需索等弊。務期實惠及民,用副朕推恩布闓至意。其所奏「借碾倉谷,請動項買補」一節,現經該部查明奏銷案內有前經行令撥充兵糈之米二十餘萬石,着即遵照前議抵發清項;餘米仍備兵糈,毋庸動項買補,期於倉庫兩有裨益,民間仍沾實惠』。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二十四。
道光二十六年(一八四六、丙午)夏四月初三日(戊子),諭內閣:『武攀鳳等奏「臺灣漳、泉民人分類械鬥、匪徒乘機焚搶各案,現已辦理完竣」一折,此次該總兵等督帶兵勇分投彈壓,由府庫提墊軍需銀七萬六千八百三十九兩,着準其援照成案作正開銷。其撫卹難民一項,系由官紳捐辦,免其造冊報銷。所有捐輸官紳商民及獲犯出力之文武員弁、紳士、義首人等,並着該總兵酌量保奏,候朕施恩』。
又諭:『武攀鳳等奏「勘明臺灣屬縣前被風雨均不成災,業已籌恤周妥,毋庸接濟」一折,此項賑恤銀兩,着免其造冊報銷。所有各營沉失損壞哨船,着即查照冊報勘驗,分別造修。其淹斃管駕弁兵,並着查明照例議恤』。
初五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劉韻珂等奏「前撥臺灣道庫存貯銀兩無幾,請動內地封貯撥解」一折,當交戶部速議具奏。茲據該部詳加綜覈,以前案捐款歸補之項,聲敘含混,未便準行,惟念臺郡孤懸海外,民情浮動,且近年來地震、械鬥以及風水之災層見迭出,必須庫貯充盈,方可有備無患。所有此次劉韻珂等奏請續撥銀十萬兩,準其即在捐監歸補封貯銀兩內如數動撥,解臺貯備;與前次歸補實貯銀兩,一併責成臺灣道專款加謹封貯,不得與府庫糾纏,致滋弊混。如遇重大緊要事件,着該道一面酌撥,一面自行具奏,並報明督、撫、藩司存案;事竣分別歸補。此外尋常事件及墊放官兵俸餉等項,照舊由臺灣府自行籌撥,概不準擅動。遇有新舊交代,責令後任盤查,結報造冊,通詳諮部;倘有那移短缺,據實參奏。如遇將軍、督、撫、提督渡臺巡閱,照督、撫年終盤查司道庫款例,覈實盤查;於奏報巡閱事竣折內,聲明有無虧短,分別究辦。至沈知等案動用銀九萬二千餘兩,除提取本款歸還貯備外,其各本款報銷,並着該督等將未造報者迅速造報,已行查者亦即登覆,仍各歸各案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二十八。
閏五月初十日(甲午),以詹事府詹事孫葆元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蔡念慈爲副考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三十。
秋八月初四日(丙辰),以宗人府府丞彭蘊章提督福建學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三十三。
冬十月十四日(丙寅),以福建布政使徐繼畬爲廣西巡撫、山東按察使陳慶階爲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三十五。
十一月初九日(庚寅),諭內閣:『劉韻珂奏:「請清釐臺灣閒居幕友,開單呈覽」。各官延請幕友,必得謹慎自持之士,方足以資襄助;臺灣孤懸海外,尤應加意整飭,以杜弊端。據奏:「查明閒居該處郡城紛紛待聘者,除陸續內渡及先後病故外,尚有陳白齋等三十二人均非刑名錢穀之才,聚處臺郡,久而不歸,難保無鑽營私薦及勾串爲奸等弊。若任其盤踞,貽害地方,於海疆吏治大有關係」。着即將現在郡城之陳白齋等三十二人驅逐內渡,不準逗留。其現在館各幕,該督仍當留心查察;如有前後異軌者,隨時檄飭地方官驅逐,不可稍有將就。嗣後內地幕友,除地方官延請外,不準私自渡臺。若臺地官員並不認真驅逐或任其私渡,即照徇庇失察例分別議處,以重吏治而肅海疆』。
二十六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劉韻珂奏「臺灣生番獻地輸誠,請歸官開墾」一折,當交大學士、軍機大臣會同該部議奏。茲據會議具奏:『該番性類犬羊,嬴居崖谷;忽因衰弱窮困,獻地投誠,懇請官爲經理。恐有漢奸懷詐挾私,潛爲勾引;一經收納,利之所在,百弊叢生,有非豫料所能及者」。此事大有關係,着該督於明年二、三月渡臺後,將該處一切情形親加履勘,悉心體察,籌及久遠,據實奏明。未奉諭旨之先,不準措辦;斷不可輕聽屬員慫恿,以爲邀功付好,受其朦蔽,率行議準,致貽種種後患。懍之!慎之!原折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尋奏:『自福州起程東渡,即親詣水沙連各社體察番情,履勘地勢』。得旨:『懍之!慎之!不可顧目前、留後患也』。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三十六。
十二月十四日(乙丑),以宗人府府丞彭蘊章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仍留福建學政任。
十六日(丁卯),以福建按察使陳士枚爲四川布政使、降調布政使按察使銜周開麒爲福建按察使。
二十日(辛未),調福建按察使周開麒爲直隸按察使、直隸按察使兆那蘇圖爲福建按察使。
二十五日(丙子),調福建巡撫鄭祖琛爲廣西巡撫、廣西巡撫徐繼畬爲福建巡撫。
二十六日(丁丑),諭內閣:『劉韻珂等奏「招商販運米石以裕民食」一折,福建沿海各屬現在米價增昂,臺米轉運無多,沿海各郡購糶維艱;自應豫爲籌備,俾無缺乏。着照所請,準其查照成案,由司出示招商,頒給執照,前赴江、浙沿海產米各郡分投採買,轉運至閩,聽其自行售賣;經由各口,隨時查報放行,毋許照外夾帶偷漏,亦不得留難阻滯,以期迅速。一俟民食漸充,即行停止給照』。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三十七。
道光二十七年(一八四七、丁未)春二月二十六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向來閩海徵收課稅,從無短缺;乃自近年以來,據報徵收數目每不足額。是否敬■〈〈穆,去禾〉攵〉未能認真稽覈或用人不當,致有偷漏等弊?或任聽胥役串通朦混?種種侵蝕,恐皆不免。着劉韻珂接奉此旨,隨時留心嚴加訪察;如查有前項情弊,即行據實具奏,斷不準稍涉瞻徇。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遵查閩海關稅務,雖分六口,而廈門一口向居稅額之半。
廈門販海之路,有透北、過臺、出洋、廣撥四項貨船;自五口通商以後,洋船所販之貨,即系出洋、廣撥兩項船隻所販之貨,以致出洋、廣撥二船,收帆歇業,洋稅日增、常稅日絀。擬將洋船所佔華商進口洋貨、棉花、布匹出口雜貨等稅,撥歸閩海關常稅徵報,其洋船進口噸錢、出口茶葉、湖絲各稅,仍歸洋稅徵收』。下部議。尋議:『洋稅歸常稅,恐洋稅所徵無幾;請令於每年洋稅項下撥補常稅銀若干兩,酌定數目奏聞。從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三十九。
夏四月十五日(癸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劉韻珂密奏:「現在渡臺閱伍,所有福、廈兩口洋務由徐繼畬督同鹿澤長隨時措置。惟鹿澤長現系六品頂帶,職分較小,不足見重洋人;可否賞給四品頂帶」等語。鹿澤長甫經到閩,尚未着有勞績,無庸賞加四品頂帶;此後遇有交涉洋人事件,着準用前任道員官銜。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四十一。
六月二十日(丁卯),以械鬥案內捐輸撫卹及獲犯出力,賞福建知府仝卜年、參將呂大升、遊擊安定邦、同知曹謹花翎,予知縣胡國榮以同知直隸州知州補用,千總曹宗銓、曾元福以守備補用並賞花翎,賞千總李朝祥等藍翎有差。
二十九日(丙子),閩浙總督劉韻珂因病給假,以福建巡撫徐繼畬兼署總督。
以內大臣壁昌爲福州將軍。
予故福州將軍敬■〈〈穆,去禾〉攵〉祭葬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四十三。
秋九月三十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福建臺灣地方,遠隔重洋,風汛靡定;遇有文報往來,傳遞遲速,原不可以時日道里計。然如本日遞到武攀鳳等奏「審辦鳳山縣焚搶殺人首要等犯」一折,系正月二十四日所發,何以遲至八月之久,始行遞到?此折原無關緊要;倘繫緊要事件,如此遲延,成何事體?且恐有藉詞遇風,有意逗延等弊。着劉韻珂查明臺灣驛站水程,向來如何計算?何以漫無限制?務即隨時整頓,定立章程;俾文報迅速傳遞,以肅郵政。至此次因何遲延之處?一併查明具奏。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遵詢武攀鳳等五月所發折報系在洋遭風,飄至琉球屬島,九月甫抵廈門,委無遷延等弊。查臺灣傳遞文報,向分三口;一由鹿耳門遞至廈門收口,一由鹿港之番仔窪遞至蚶江收口,一由淡水之八里坌遞至五虎門收口請仍照舊章,分作三口遞送,期免遲誤』。從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四十七。
冬十月十九日(乙丑),諭內閣:『劉韻珂奏「履勘臺灣水沙連六社番地,體察各社番情,據實覆奏」一折,當交大學士、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悉心計議。茲據穆彰阿等公同酌核,「以該生番輸誠獻地,固因不諳耕作,謀食維艱,欲求內附以爲自全之策;惟利之所在,日久弊生。況生番、熟番合壤而居,不能不與漢民交易;倘日後官吏控馭偶或失宜,即易激生事端。國家開闢邊境,計劃必周;與其輕議更張而貽患於後,不若遵例封禁而遏利於先。所議自系籌及久遠,未肯遷就目前。且此項番地暫以土牛爲界,乾隆年間復立石碑,例禁綦嚴;自應恪遵舊章,永昭法守」。該督所請六社番地歸官開墾之處,着毋庸議』。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四十八。
十二月初七日(壬子),以福建臺灣水師副將陳顯生爲廣東南澳鎮總兵官。
十四日(己未),諭內閣:『本日軍政屆期,開送履歷遲延有因之臺灣鎮總兵官武攀鳳等,俱着免其議處』。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五十。
道光二十八年(一八四八、戊申)春二月十七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武攀鳳奏「患病墾恩開缺,並請簡放」一折,已降旨準其開缺回籍,並令該督派員署理臺灣鎮總兵矣。臺灣爲海疆重地,民情素稱浮動,且時爲匪徒竊發;非熟悉情形得力之員,不足以資控馭。着劉韻珂於閩、浙兩省總兵人員內,擇其才力勝任者奏請調補;或副將中有出色之員,堪膺海疆專閫之任,亦着據實保奏,候朕簡用。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庚午),以福建督標中軍副將呂恆安爲臺灣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五十二。
三月十七日(辛卯),以福建臺灣報銷軍需出力,予縣丞婁浩等加銜、升敘有差。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五十三。
秋九月初五日(乙亥),以福建按察使兆那蘇圖爲山西布政使、江南鹽法道積喇明阿爲福建按察使。
二十一日(辛卯),以剿捕洋匪出力,賞福建守備陳興隆花翎;餘升敘有差。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五十九。
冬十月初二日(壬寅)諭內閣:『劉韻珂等奏「遵旨清查通省倉庫,並限結交代勒提存庫銀兩,認真清釐」一折,福建省倉庫自乾隆六十一年清查,至今款目繁多,倍形轇轕,亟應徹底鉤稽;着予限兩年,由該督等督同藩司遴委幹員分別設局,將司庫款項先行查明;其各屬倉庫銀谷各款,限三月查造確冊,加結匯送,一律清查。並勒限嚴催各屬未結交代,趕緊結報提解。倘查有捏飾、那移、侵虧入己情弊及結報遲逾各員,均即據實嚴參。所有清查條款並以後籌補考覈章程,着悉心妥議具奏。至臺灣一府,孤懸海外,勢難彙總歸省局查辦;着責成該道督飭府、廳、各縣就近清查,另行造冊由該督等覈實報部』。尋奏:『請自嘉慶元年始,至道光二十八年止,司庫屬庫及各屬倉谷一體清查,分別籌補。一面將各屬未結交代並查明實缺銀谷,造冊結報。應參追者,立予參追;應賠補者,勒限賠補。並酌擬章程十二條:一、司屬各庫,宜一體清查。一、借墊各款,宜一律收補。一、未結交代,宜遵限結報。一、各屬倉庫,宜劃清提解。一、因公那用,宜嚴限勒追。一、應賠代完,宜展限追補。一、墊解墊給,宜核明追抵。一、漏豁漏銷,宜確查蠲免。一、諮追無着,宜設法籌辦。一,流攤未完,宜分別刪補。一、倉儲谷石,宜酌籌買補。一、倉庫銀谷,宜分別造冊』。下部議,從之。
十六日(丙戊),諭內閣:『劉韻珂奏「查明告病總兵在任諸多廢弛」一折,前任臺灣鎮官兵武攀鳳,先因約束兵丁,失之過寬;經該督面加訓飭,非惟不思策勵,轉復怠荒逸豫,養尊處優。直至諸務廢弛,方始引疾告退,實屬辜恩溺職。着交部嚴加議處。劉韻珂轄兩省營伍,既查明該鎮有廢弛規避情事,即應據實參奏;何必委曲周旋,語多祕密,轉失光明正大之意。劉韻珂並着傳旨嚴行申飭』。
二十五日(乙未),以營務廢弛,革福建臺灣總兵官武攀鳳職。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六十一。
十二月十八日(戊午),福州將軍壁昌因病解任,調江寧將軍裕瑞爲福州將軍。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六十二。
道光二十九年(一八四九、己酉)春二月初二日(辛丑),諭內閣:『劉韻珂、徐繼畬奏「臺灣北路各廳、縣被水地震,委員妥爲撫卹」一折,臺灣彰化、嘉義兩縣並鹿港廳地方於上年十一月初八日同時地震,城垣、衙署均有坍塌,並倒壞民房、傷斃人口;據該督等奏稱:「該廳縣陡遭地震,計及二百餘里;小民困苦流離,實堪憫惻。至淡水、噶瑪蘭兩廳先經被水,田園廬舍多彼沖壞,人口亦多淹斃;被水之後,復遭地震,小民尤爲可憫。亟應查勘撫卹,以惠災黎」。着劉韻珂等派委明幹大員迅速前往,會同該道、府確查情形,分別撫卹,並將該民人等妥爲安頓。其委員所帶司庫銀兩如有不敷,即照議由該道、府籌款撥給;務使實惠均沾,無令一夫有失,別滋事端。事竣,造冊報銷。餘均着照所擬辦理』。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六十四。
夏五月初十日(丙午),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黃贊湯爲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史諄爲副考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六十八。
六月十八日(甲申),諭內閣:『吳文鎔奏「籌運米糧以濟民食」一折,本年浙江災區寬廣,糧價昂貴,小民乏食堪虞;除外江內河商運米糧赴浙售賣者經過各關,昨已降旨均免納稅外,其福建省如何招商販運臺米,均着各該督體察情形妥遵辦理』。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六十九。
秋八月丙寅朔,以兵部右侍郎黃贊湯提督福建學政。
二十四日(己丑),福建按察使積喇明阿因病解任,以廣東惠潮嘉道陳阡爲福建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七十一。
九月十五日(己酉),以福建布政使陳慶偕爲山東巡撫。
十六日(庚戌),以江蘇按察使慶端爲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七十二。
冬十一月十七日(庚戌),以剿辦福建臺灣府嘉義縣匪徒,賞知縣王廷乾花翎,予通判張啓瑞等議敘有差。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七十四。
十二月初三日(丙寅),調兵部右侍郎黃贊湯爲刑部右侍郎,仍留福建學政任。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七十五。
道光三十年(一八五○、庚戌)春正月十四日(丁未),上崩於圓明園慎德堂苫次。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四百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