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地理考

宋 · 王應麟 · 儒藏 › 詩經

正文

詩地理考

提要

序

總說

卷六

提要

《詩地理考》六卷,宋王應麟撰。其書全錄鄭氏《詩譜》,又旁採《爾雅》、《說文》、《地誌》、《水經》以及先儒之言,凡涉於詩中地名者,薈萃成編。然皆採錄遺文,案而不斷,故得失往往並存。如《小雅》《六月》之四章“玁狁匪茹,整居焦穫。侵鎬及方,至於涇陽”。其五章曰“薄伐玁狁,至於太原”。其地於周爲西北,鎬、方在涇陽外,焦穫又在其外,而太原更在焦穫之外。故劉向疏稱千里之鎬,猶以爲遠。孔穎達乃引郭璞《爾雅注》池陽之瓠中以釋焦穫。考《漢書》,池陽屬左馮翊,而涇陽屬安定,不應先至焦穫,乃至涇陽。又以太原爲晉陽,是玁狁西來,周師東出,尤乖地理之實,殊失訂正。又《大雅·韓奕》首章曰“奕奕梁山”,其六章曰“溥彼韓城,燕師所完”。應麟引《漢志》“夏陽之梁山”、《通典》“同州韓城縣,古韓國”,以存舊說。引王肅“燕,北燕國”,及“涿郡方城縣有韓侯城”,以備參考。不知漢王符《潛夫論》曰:“昔周宣王時有韓,其國近燕,後遷居海中。”《水經注》亦曰:“高梁水首受酅水於戾陵堰,水北有梁山”。是王肅之說確有明證。應麟兼持兩端,亦失斷制。然如《騶虞》,毛《傳》雲“仁獸”,賈誼《新書》則曰“騶者,天子之囿”。“俟我於著”,毛《傳》雲“門屏之間曰著”,《漢志》則以爲濟南著縣。“滮池北流”,毛《傳》雲“滮,流貌”,《水經注》則有滮池水,《十道志》亦名聖女泉。兼採異聞,亦資考證。他如《二子乘舟》,引《左傳》“盜待於莘”之說;秦穆“三良”,引《括地誌》“冢在雍縣”之文:皆《經》無明文,而因事以存其人。亦徵引該洽,固說《詩》者所宜考也。

序

《詩》可以觀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延陵季子以是觀之。太史公講業齊魯之都,其作《世家》,於齊曰:“洋洋乎,固大國之風也。”於魯曰:“洙泗之間,斷斷如也。”蓋深識夫子一變之意。班孟堅志地理,敘變風十三國而不及二南,豈知《詩》之本原者哉!夫詩由人心生也,風土之音曰風,朝廷之音曰雅,郊廟之音曰頌,其生於心一也。人之心與天地山川流通,發於聲,見於辭,莫不繫水土之風而屬三光五嶽之氣。因詩以求其地之所在,稽風俗之薄厚,見政化之盛衰,感發善心而得性情之正,匪徒辨疆域云爾。世變日降,今非古矣;人之性情,古猶今也,今其不古乎?山川能說,爲君子九能之一,毛公取而載於《傳》,有意其推本之也。是用據傳箋義疏,參諸《禹貢》、《職方》、《春秋》、《爾雅》、《說文》、《地誌》、《水經》,罔羅遺文古事,傳以諸儒之說,列《鄭氏譜》一首,爲《詩地理考》。讀詩者觀乎此,亦升高自下之助雲。王應麟伯厚父自序。

總說

《王制》:天子五年一巡守,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

《書大傳》:聖王巡十有二州,觀其風俗,習其情性,因論十有二俗,定以六律、五聲、八音、七始。《漢·食貨志》:孟春之月,羣居者將散,行人振木鐸徇於路以采詩,獻之大師,比其音律,以問於天子。

太史公曰:聞之董生,《詩》記山川、溪谷、禽獸、草木,故長於風。匡衡曰:竊考《國風》之詩,《周南》、《召南》,被賢聖之化深,故篤於行而廉於色;鄭伯好勇,而國人暴虎;秦穆貴信,而士多從死;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晉侯好儉,而民畜聚;大王躬仁,邠國貴恕。由此觀之,治天下者,審所上而已。

《鄭氏詩譜序》:詩之興也,諒不於上皇之世,大庭、軒轅逮於高辛,其詩有亡載籍,亦蔑雲焉。《虞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然則詩之道放於此乎?有夏承之,篇章泯棄,靡有孑遺。邇及商王,不風不雅。何者?論功頌德,所以將順其美;刺過譏失,所以匡救其惡。各於其黨,則爲法者彰顯,爲戒者著明。周自後稷播種百穀,黎民阻飢,茲時乃粒,自傳於此名也。陶唐之末,中葉公劉亦世修其業,以明民共財。至於大王、王季,克堪顧天。文、武之德,光熙前緒,以集大命於厥身,遂爲天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其時《詩》,風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鳴》、《文王》之屬。及成王,周公太平,制禮作樂,而有頌聲興焉,盛之至也。本之由此風、雅而來,故皆錄之,謂之《詩》之正經。后王稍更陵遲,懿王始受譖亨齊哀公。夷身失禮之後,邶不尊賢。自是而下,厲也幽也,政教尤衰,周室大壞,《十月之交》、《民勞》、《板》、《蕩》勃爾俱作。衆國紛然,刺怨相尋。五霸之末,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善者誰賞?惡者誰罰?紀綱絕矣!故孔子錄懿王、夷王時詩,訖於陳靈公淫亂之事,謂之變風、變雅。以爲勤民恤功,昭事上帝,則受頌聲,宏福如彼;若違而弗用,則被劫殺,大禍如此。吉凶之所由,憂娛之萌漸,昭昭在斯,足作后王之鑑,於是止矣。夷、厲已上,歲數不明。大史《年表》自共和始,歷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譜》。欲知源流清濁之所處,則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風化芳臭氣澤之所及,則傍行而觀之,此《詩》大綱也。舉一綱而萬目張,解一卷而衆篇明,於力則鮮,于思則寡,其諸君子亦有樂於是與。

文中子曰:諸侯不貢詩,天子不採風,樂官不達雅,國史不明變,斯則久矣。詩者,民之情性也,情性能亡乎?非民無詩,職詩者之罪也。

卷一

周南召南

《鄭氏譜》曰:周、召者,《禹貢》雍州岐山之陽地名。今屬右扶風美陽縣,地形險阻而原田肥美。周之先公曰大王者,避狄難,自豳始遷焉,而修德建王業。商王帝乙之初,命其子王季爲西伯。至紂,又命文王典治南國江、漢、汝旁之諸侯。於時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故雍、梁、荊、豫、徐、揚之人,鹹被其德而從之。文王受命,作邑於豐,乃分岐邦。周、召之地,爲周公旦、召公奭之采地,施先公之教於己所職之國。武王伐紂,定天下,巡守述職,陳誦諸國之詩,以觀民風俗。六州者得二公之德化尤純,故獨錄之,屬之大師,分而國之。其得聖人之化者,謂之《周南》;得賢人之化者,謂之《召南》,言二公之德教,自岐而行於南國也。乃棄其餘,謂此爲風之正經。初,古公亶父聿來胥宇,爰及姜女。其後,大任思媚周姜,大姒嗣徽音,歷世有賢妃之助,以致其治。文王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是故二國之詩,以後妃夫人之德爲首,終以《麟趾》、《騶虞》,言后妃夫人有斯德,興助其君子,皆可以成功,至於獲嘉瑞。風之始,所以風化天下而正夫婦焉。故周公作樂,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或謂之房中之樂者,后妃夫人侍御於其君子,女史歌之,以節義序故耳。射禮,天子以《騶虞》,諸侯以《狸首》,大夫以《採蘋》,士以《采蘩》爲節。今無《狸首》,周衰,諸侯並僭而去之,孔子錄詩不得也。爲禮樂之記者,從後存之,遂不得其次序。周公封魯,諡曰文公;召公封燕,諡曰康公。元子世之,其次子亦世守采地,在王官,春秋時周公、召公是也。問者曰:《周南》、《召南》之詩,爲風之正經則然矣。自此之後,南國諸侯政之興衰,何以無變風?答曰:陳諸國之詩者,將以知其缺失,省方設教爲黜陟。時徐及吳、楚僭號稱王,不承天子之風,今棄其詩,夷狄之也。其餘江、黃、六、蓼之屬,既驅陷於彼俗,又亦小國,猶邾、滕、紀、莒之等,夷其詩,蔑而不得列於此。黃氏曰:二《南》皆文王之化,而附之二公,豈容有聖、賢之辨?

孔氏曰:或以爲東謂之周,西謂之召,事無所出,未可明也。陳氏曰:周公、召公爲天子之二老,分治岐之東西。自岐以東,周公主之。然岐東之地宗周在焉,故雖周公所治之國,其實王者之風也。  朱氏曰:周國名南,南方諸侯之國也。文王使周公爲政於國中,而召公宣佈於諸侯,於是德化大成於內。而南方諸侯之國,江、沱、汝、漢之間,莫不從化。成王立,周公相之,制禮作樂,乃採文王之世風化所及民俗之詩。其得之國中者,雜以南國之詩,而謂之《周南》,言自天子之國而被於諸侯,不但國中而已也。其得之南國者,則直謂之《召南》,言自方伯之國被於南方而不敢繫於天子也。岐周,在今鳳翔府岐山縣。《括地誌》:周公故城在岐山縣北九里,召公故城在岐山縣西南十里,此周、召之采邑也。  《史記正義》:太王居周原,因號曰周。  《通鑑外紀》:古公邑於岐山之陽,始改國曰周。  《郡國志》:美陽有周城。  《括地誌》:周城一名美陽城,在雍州武功縣西北二十五里,即太王城也。今京兆府。  《左傳》周桓公注:周,采地。扶風雍縣東北有周城。  《史記自序》:太史公留滯周南。摯虞曰:古之周南,今之洛陽。張晏曰:洛陽而謂周南者,自陝以東皆周南之地。  《補傳》曰:武王克商,又分二公爲左右成王,時復分陝以東周公主之,分陝以西召公主之。周公居東爲洛陽,召公居西即雍縣召亭。雍與洛皆周之中土,其化行於南國。孔子論先王之道,必及周、召;述三王之跡,亦必及周、召,見聖人屬意於此。《國風》終於美周公,《二雅》終於思召公,聖人刪《詩》,蓋傷衰亂之極,非周、召不能救也。  《公羊傳》:自陝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陝而西者,召公主之。《注》:陝蓋今弘農陝縣是也。《水經》“陝縣故城”注云:周、召分伯,以此城爲東西之別。孔氏曰:《公羊傳》漢世之書,陝縣漢弘農郡所治,其地居二京之中,故以爲二伯分掌之界,周之所分亦當然也。朱氏曰:《公羊》分陝之說可疑,蓋陝東地廣,陝西只是關中雍州之地,恐不應分得如此不均。  黃氏曰:分陝當在武王得天下之後,而二《南》之系,當在二公既分陝之後。  《郡國志》:陝縣有陝、陌二伯所分。  《括地誌》:陝原在陝州陝縣西南二十五里,分陝從原爲界。《集古錄》:陝州石柱,相傳以爲周召分陝所立,以別地裏。  《呂氏春秋》:禹巡省南土,塗山氏之女候禹於塗山之陽,乃作歌曰:“候人兮猗。”實始作爲南音。周公、召公取風焉,以爲《周南》、《召南》。程氏曰:《鼓鍾》之詩曰:“以雅以南。”季札觀樂,有舞《南籥》者,二《南》之籥也。文王世子有胥鼓《南》,則南之爲樂信矣。《孔叢子》雲:孔子讀《詩》曰:吾於二《南》,見周道之所成。《左傳》:吳公子札觀周樂,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儀禮注》:昔大王、王季居岐山之陽,躬行《召南》之教,以興王業。及文王,而行《周南》之教,以受命。

自北而南

孔氏曰:《書》“西伯戡黎”注云:文王爲雍州之伯,南兼梁、荊。  文王之國在於岐周,東北近於紂都,西北迫於戎狄,故其風化南行也。從岐周被江漢之域。

河洲

朱氏曰:河,北方流水之通名。《莊子音義》雲:北人名水皆曰河。  曹氏曰:周地東表大河。《禹貢注》:雍州東據河。  《爾雅》:水中可居曰洲。  《韓詩章句》曰:河之洲,蔽隱無人之處。《說文》作“州”。

南有樛木南有喬木

毛氏曰:南,南土也。鄭氏曰:南土,謂荊、揚之域。  孔氏曰:木盛莫如南土。《禹貢》:揚州厥木惟喬。《周官正南》曰:荊州東南曰揚州,二州竟界連接,故以南土爲荊揚,與南有喬木同。朱氏曰:南,南山也。

南國

朱氏曰:南方之國,即今興元府京西、湖北等路諸州。《周書大匡》曰:三州之侯鹹率。《程典》曰:六州之侯,奉勤於商。 六州:雍、梁、荊、豫、徐、揚,歸文王。

漢廣 江漢之域

《韓詩》:《漢廣》,悅人也,江之漾矣。漾,長也。《說文》作“羕”。  黃氏曰:江水自茂州汶山縣至通州海門縣入海。漢水二源:一源出秦州天水縣,謂之西漢水,至恭州巴中縣入江;一源出大安軍三泉縣,謂之東漢水,至漢陽軍入江。《水經注》:《地理》、《郡國志》並言漢有二源,東出氐道,西出西縣,東西兩川俱出嶓冢,而同爲漢水。 《通典》:秦州上邽縣嶓冢,山西漢水所出,經嘉陵曰嘉陵江,經閬中曰閬江。漢中金牛縣嶓冢山,禹導漾水至此,爲漢水,亦曰沔水。上邽今廢,入清水;金牛今廢,入褒城。 蔡氏曰:東源在今西縣之西,西源在今三泉縣之東。  李氏曰:漢水出興元府西縣嶓冢山,《水經》:鮒嵎山。東流至漢陽軍大別山,南入於江;江水出茂州汶山,《水經》:至江夏沙羨縣北,南入於江,今鄂州江夏縣岷山,又謂之汶山,今汶山縣。朱氏曰:出永康軍岷山。東流至蘇州許浦入海。朱氏曰:東流與漢水合,東北入海。杜氏曰:經南郡、江夏至廣陵入海。大別之東、彭蠡之西,乃江、漢合流之處。作詩者在江、漢合流之處。 易氏曰:江自歸州秭歸至鄂州武昌,凡一千四百餘里;漢自均州武當至漢陽軍漢陽縣,凡一千四百餘里,皆荊州之地。江、漢分流於其間,至是合流。 《括地誌》:江水源出岷州南岷山,過荊州,與漢水合;漢水源出梁州金牛縣東二十八里嶓冢山,至荊州,與大江合爲夏水。  夾漈鄭氏曰:周爲河、洛,召爲岐、雍,河、洛之南瀕江,岐、雍之南瀕漢。江、漢之間,二南之地,詩之所起在於此。屈、宋以來騷人辭客多生江、漢,故仲尼以二南之地爲作詩之始。  林氏曰:江、漢在楚地,詩之萌牙,自楚人發之,故云江漢之域。詩一變而爲楚辭,即屈原、宋玉爲之唱,是文章鼓吹多出於楚也。  朱氏曰:江漢之俗,其女好遊,漢、魏以後猶然,如大堤之曲可見也。《水經注》:方山下水曲之隈,雲漢女昔遊處也。張衡《南都賦》:“遊女弄珠於漢皋之曲。”漢皋,即方山之異名,在襄陽縣。  孔氏曰:江漢之域,即荊、梁二州。  戴氏曰:《漢廣》採於江漢而得之。  嚴氏曰:江水尤深闊於漢,故止言不可泳,而江言不可方。《爾雅》:漢南曰荊州,江南曰揚州。注:此蓋殷制。 陳氏曰:汝墳是已被文王之化者,江漢是聞文王之化而未被其澤者。

汝墳

《韓詩》:《汝墳》,辭家也。  《列女傳》:周南大夫受命平治水土,過時不來,其妻恐其懈於王事,言國家多難,惟勉強之,無有譴怒,遺父母憂,乃作詩。  李氏曰:汝水,周南之水也,出汝州魯山東南,朱氏曰:出汝州梁縣天息山。 《博物志》:出燕泉山。 《水經注》亦出魯陽縣大孟山。 《地理志》:出定陵縣高陵山。 魯陽,今汝州魯山縣;定陵,今潁昌府舞陽縣。至蔡州褒信縣入淮。杜氏曰:至褒信入睢。 朱氏曰:逕蔡潁州入淮。 《地理志》:至新蔡入淮。 《說文》:出盧氏,還歸山東入淮。  《爾雅》:汝爲濆。郭璞注引《詩》“遵彼汝濆”,大水溢出,別爲小水之名。又曰:汝有濆。《疏》:李巡曰汝旁有肥美之地。《水經注》:濆水亦謂大濦水。 《爾雅》:汝有濆,濆者,汝別也。  《周禮·大司徒》注:水厓曰墳。  毛氏曰:墳,大防也。《楚辭·哀郢》:登大墳以遠望。朱氏曰:水中高者曰墳,《詩·汝墳》是也。  孔氏曰:謂汝水之側厓岸。汝墳之國,以汝厓表國所在,猶江漢之域,非國名也。伐薪宜於厓岸大防之上,不宜在汝、濆之間,字當從土。《地理志》:汝南郡汝陰縣,莽曰汝濆。《輿地廣記》:汝陰縣唐爲潁州。  孔氏曰:汝漢之濱,先被文王之教。  戴氏曰:《汝濆》,採於汝墳之國而得之。《郡國志》“汝南郡汝陰”注:《地道記》有陶丘鄉,《詩》所謂汝濆。

王室

朱氏曰:王室,指紂所都也。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而率商之叛國以事紂,故汝墳之人,猶以文王之命供紂之役。  段氏曰:周民猶知商之爲王室,文王之心可見矣。

召南

《釋文》:召,地名,在岐山之陽。扶風雍縣南有召亭。  朱氏曰:召公奭之采邑也。  《水經注》:雍水東逕邵亭南,世謂之樹亭川,蓋聲相近。亭故召公之采邑。又京相璠曰:亭在周城南五十里。  《郡國志》注:雍,召穆公采邑。穆公康公之後。  《括地誌》:邵亭故城在岐州岐山縣西南十里,故召公邑。今鳳翔府。  程氏曰:召伯爲諸侯長,故諸侯之風主之於《召南》。陳氏曰:自岐以西,召公主之,故岐西之地爲召公專主諸侯之國,而爲諸侯之風。 朱氏曰:分岐東西之說無據,而召公所分之地愈狹,蓋僅得隴西、天水數郡之地耳,恐無此理。  蘇氏曰:文王治周,所以爲其國者屬之周公,所以交於諸侯者屬之召公。《大雅》曰:“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闢國百里。”言其治外也。  鄭氏曰:食採於召,作上公,爲二伯。  孔氏曰:食採文王時,爲伯武王時。《樂記》:武王分周公左,召公右。  孟子云:文王以百里王,則周、召之地,共方百里,而皆名曰周,其召是周內之別名。《康王之誥》:大保率西方諸侯。  傅氏曰:二南之國,始於文王之分岐,成於武王之分陝,而其詩定於周公之作樂。  李氏曰:江漢汝墳,即陝之東也;江沱,即陝之西也。  孔氏曰:春秋時,周公、召公別於東都受採,存本週、召之名,非復岐、周之地。《晉書·地道記》:河東郡垣縣有召亭,周則未聞,今爲召州是也。《唐·地理志》:絳州垣縣,武德元年曰邵州,今垣曲縣。  《通典》:河南府王屋縣,古召公之邑。今屬孟州。  傅氏曰:武王分陝之後,徙於王屋。《郡縣誌》:王屋縣本週時召武公之采邑。今按此春秋時召公之采地。

甘棠 南國

《九域志》:召伯甘棠樹在陝州府署西南隅。  《括地誌》:召伯廟在洛州壽安縣西北五里。召伯聽訟甘棠之下,周人思之,不伐其樹。後人懷其德,因立廟,有棠在九曲城東阜上。今河南府。  《說苑》:《傳》曰召公述職,當桑蠶之時,不欲變民事,故不入邑中,舍於甘棠之下而聽斷焉。陝間之人,皆得其所是,故後世思而歌詠之。  曹氏曰:系之周公,則由雍州以至荊、揚,東南之域也;系之召公,則由岐山以至梁、益,西南之域也。武王伐紂,有庸、蜀、羌、茅、微、盧、彭、濮八國之人爲助,其服周之化久矣。召伯能以先王所以教者,宣明於其國,是以見美也。

江有汜

《爾雅》:水決復入爲汜。  朱氏曰:今江陵、漢陽、安復之間蓋多有之。 《楚辭·哀郢》:遵江夏以流亡。江,大江也,夏水也。或以爲自江而別以通於漢,復入江,冬竭夏流,故謂之夏,其入江處今名夏口,即《詩》所謂“江有汜”也。洪氏《楚辭補註》曰:《水經》雲夏水出江,流於江陵縣東南。《注》雲:江津豫章口東會中夏口,是夏水之首,江之汜也。  說文作“洍”。

江沱

《禹貢》:荊州、梁州皆有沱。孔氏曰:發源梁州,入荊州。《水經》:氐道縣江水又東別爲沱。《注》雲:開明之所鑿也。郭景純謂“玉壘作東別之標”,今茂州汶山縣。 《通典》:沱水在彭州唐昌縣,今崇寧縣。  蔡氏曰:《爾雅》:水自江出爲沱。南郡枝江縣有沱水,然其流入江,而非出於江也。華容縣有夏水,首出於江,尾入於沔,亦謂之沱,此荊州之沱。蜀郡郫縣江沱在東,西入大江。今成都府郫縣。汶江縣江沱在西南,東入江,今永康軍導江縣。此梁州之沱。  黃氏曰:沱自導江縣分江,東至眉州彭山縣入江。  李氏曰:《禹貢》岷山導江,東別爲沱,梁州之域也。江、沱之間,即梁州之界,乃岐西之地。居江沱者,以江沱起興。

江有渚

《韓詩章句》:一溢一否曰渚。  《爾雅》:小洲曰陼。  毛氏曰:水歧成渚。

騶虞

《賈誼新書》:騶者,天子之囿也;虞者,囿之司獸者也。  《魯詩傳》曰:古有梁騶者,天子之田也。班固《東都賦》:制同乎梁鄒。 歐陽氏曰:賈誼以騶者文王之囿名,國君順時畋於騶囿之中。

邶鄘 衛

《鄭氏譜》曰:邶、鄘、衛者,商紂畿內方千里之地。其封域在《禹貢》冀州大行之東,北逾衡漳,東及兗州桑土之野。周武王伐紂,以其京師封紂子武庚爲殷後。庶殷頑民,被紂化日久,未可以建諸侯,乃三分其地,置三監,使管叔、蔡叔、霍叔尹而教之。黃氏曰:管,今鄭州管城;蔡,今蔡州上蔡;霍,今晉州霍邑。自紂城而北謂之邶,南謂之鄘,東謂之衛。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見周公將攝政,乃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於孺子”。周公避之,居東都二年。秋,大熟未獲,有雷電疾風之異。乃後成王悅而迎之,反而遂居攝。三監導武庚叛。成王既黜殷命,殺武庚,復伐三監。更於此三國建諸侯,以殷餘民封康叔於衛,使爲之長。《康誥疏》曰:三年滅三監,七年始封康叔。《書傳》雲:四年封。後世子孫稍並彼二國,混而名之。七世至頃侯,當週夷王時,衛國政衰,變風始作。作者各有所傷,從其國本而異之,爲《邶》、《鄘》、《衛》之詩焉。  《地理志》:河內本殷之舊都,周既滅殷,分其畿內爲三國,《詩·風》邶、庸、衛國是也。鄁,以封紂子武庚;庸,管叔尹之;衛,蔡叔尹之,以監殷民,謂之三監。故《書序》曰:武王崩,三監畔。孫毓雲:三監當有霍叔,鄭義爲長。周公誅之,盡以其地封弟康叔,號曰孟侯,以夾輔周室。孔氏曰:如《志》之言,則康叔初封即兼彼二國,非子孫矣。服虔依以爲說。鄭不然者,以周之大國不過五百里,王畿千里,康叔與之同,反過周公,非其制也。遷邶、庸之民於雒邑,故邶、庸、衛三國之詩相與同風。《邶詩》曰“在浚之下”,《庸》曰“在浚之郊”;《邶》又曰“亦流於淇,河水洋洋”,顏師古曰:今《邶詩》無此句。《庸》曰“送我淇上,在彼中河”,《衛》曰“瞻彼淇奧,河水洋洋”。故吳公子札聘魯觀周樂,聞邶、庸、衛之歌曰:“美哉淵乎,吾聞康叔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至十六世懿公無道,爲狄所滅。齊桓公率諸侯伐狄,而更封衛於河南曹、楚丘,是爲文公。而河內殷虛,更屬於晉。康叔之風既歇,而紂之化猶存,故俗剛強,多豪桀侵奪,薄恩禮,好生分。  孔氏曰:詩人所作,自歌土風,驗其水土之名,知其國之所在。《衛》曰“送子涉淇,至於頓丘”,頓丘今爲郡名,在朝歌紂都之東也。紂都河北,而《鄘》曰“在彼中河”,鄘境在南明矣。都既近西,明不分國,故以爲邶在北。三國之境地相連接,故《邶》曰“亦流於淇”,《鄘》曰“送我乎淇之上矣”,《衛》曰“瞻彼淇奧”,是以三國皆言淇也。頃公之惡,邶人刺之,則頃公已前已兼邶,其鄘或亦然矣。周自昭王以後,政教陵遲,諸侯或強弱相陵,故得兼彼二國,混一其境,同名曰衛也。此殷畿千里,不必邶、鄘之地止建二國也。或多建國數,漸並於衛。  程氏曰:諸侯擅相侵伐,衛首並邶、鄘之地,故爲變風之首。  董氏曰:邶、鄘同姓受封國也,商俗靡靡,周雖化革,其俗其風,尚不盡變,俗易感而風易變者,亡國之餘音也。風首衛且先邶、鄘,以著滅也。  張氏曰:周之興也,商民後革,及其衰也,衛風先變。  薛氏曰:邶、鄘滅而音存,故非衛所能亂。  朱氏曰:邶、鄘不詳其始封。邶、鄘之詩皆主衛事,而必存其舊號者,豈其聲之異歟?  《補傳》曰:邶,古作鄁。邶、鄘、衛皆以水得名,邶水在太山之阜,滽水出宜蘇山,衛水在靈壽。即真定。  《郡國志》:河內郡朝歌北有邶國。《通典》:衛州衛縣,漢朝歌縣。 《九域志》:熙寧六年,省衛縣爲鎮,入黎陽。  《周書·作雒》曰:俾康叔宇於殷,俾中旄父宇於東。《注》:東謂衛,殷鄁、鄘,康叔代霍叔,中旄代管叔。  歐陽氏曰:變風自懿王始作。懿王時齊風始變,夷王時衛風始變,厲王時陳風始變,周召共和唐風始變,宣王時秦風始變,平王時鄭風始變,惠王時曹風始變。 張氏曰:《詩》之變自齊始,曷爲昉乎此?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正莫先於二《南》,變莫甚於《衛》,蓋自商民始也。 元城劉氏曰:以其地本商之畿內,故在《王·黍離》上。 《氏族略》:自紂城而東謂之邶,未詳。 張氏曰:衛並邶、鄘,邶、鄘之詩皆衛也。晉並魏,而魏之詩非晉,然其詩亦相附近,何也?其聲類也,魏、唐皆儉故也。鄭並鄶,而鄶獨遠於鄭,何也?其聲不類也。自檜以下,所不足敘也,以爲是相去也無幾爾。故季札觀樂於魯,歌邶、鄘、衛則合之,歌魏、歌唐則別之,歌鄭、歌檜則遠之,蓋因以爲識焉。

城漕

《通典》:滑州白馬縣,衛國漕邑。《左傳》作“曹”。戴公廬於曹即此。  孔氏曰:漕地在鄘,而《邶》曰“土國城漕”,國人所築之城也。“思須與漕”,衛女所經之邑也。

平陳與宋

《輿地廣記》:陳國,今陳州宛丘。漢陳縣。宋國,今應天府宋城。漢睢陽縣。  朱氏曰:平,和也,合二國之好也。舊說以此爲春秋隱四年州籲自立之時,宋、衛、陳、蔡伐鄭之事。服虔曰:衛使宋爲主,使大夫將,故序衛於陳、蔡下。

寒泉 浚

《通典》:寒泉在濮州濮陽縣東南浚城。  《水經注》:濮水枝津東逕浚城南而北去,濮陽三十五里城側有寒泉岡,即《詩》“爰有寒泉,在浚之下”,世謂之高平渠,非也。濮陽,今屬開德府。  李氏曰:一雲浚水,出浚儀,東經邶地入濟。《輿地廣記》:開封縣有浚溝,《詩》所謂“浚郊”、“浚都”也。祥符縣北有浚水,故謂浚儀有寒泉阪,《詩》“爰有寒泉,在浚之下”。《寰宇記》:在縣西十里。 按《毛氏傳》:浚,衛邑。《幹旄》雲“在浚之都”,下邑曰都,當以在濮陽者爲正。

涇以渭濁

《職方氏》:雍州川涇浸渭。《地理志》:涇水出安定郡涇陽縣西開頭山,今原州百泉縣。開,苦見反,又音牽。東南至京兆陽陵縣入渭。今京兆府高陵縣。渭水出隴西郡首陽縣西南鳥鼠山西北南谷山,渭州渭源縣,今熙州渭源堡。《說文》:出首陽渭首亭南谷。東至京兆船司空縣入河。今華州華陰縣。  毛氏曰:涇渭相入,而清濁異。孔氏曰:《禹貢》“涇屬渭汭”注云:涇、渭發源,皆幾二千里,然而涇小渭大,屬於渭而入於河,《漢·溝洫志》“涇水一石,其泥數鬥”,潘岳《西征賦》“清渭濁涇”是也。 朱氏曰:涇未屬渭之時,雖濁而未甚見。由二水既合,而清濁益分。  鄭氏曰:涇水以有渭,故見渭濁。此絕去所經見,取以自喻。孔氏曰:《鄭志略》曰衛在東河,涇在西河,涇不在衛境,作詩宜歌土風,故言絕去。此婦人既絕,至涇而自比己志。

黎侯

鄭氏曰:黎國在衛西,今所寓在衛東。  孔氏曰:杜預雲黎侯國,上黨壺關縣有黎亭。是在衛之西也。《九域志》:潞州黎侯亭在黎侯嶺上。  《通典》:潞州上黨縣,古黎侯國,西伯戡黎即此。漢爲壺關縣。又壺關縣古黎國地有羊腸坂,後魏移壺關縣於此。  《說文》:黎國在上黨東北。  《括地誌》:故黎城,黎侯國也,在潞州黎城縣東北十八里。  黃氏曰:今潞州上黨、黎城、壺關三縣,皆古黎國地。林氏曰:周人乘黎。黎,河北之要害也。  《列女傳》:黎莊公之夫人及傅母作詩。《呂氏春秋》:武王封帝堯之後於黎城。蘇氏曰:是時衛猶在河北,黎、衛壤地相接,故狄之爲患,黎、衛共被之。

中露 泥中

毛氏曰:衛二邑。  《水經·黎陽縣》注:《式微》“黎侯寓於衛”是也,黃氏曰:黎陽本屬衛州,今爲浚州,有黎陽山大伾也。《寰宇記》始以爲黎侯寓衛居之,故縣得名。跨河東逕黎縣故城南。《注》雲世謂黎侯城,昔黎侯寓於衛。《詩》謂“胡爲乎泥中”,毛雲邑名,疑此城也。土地污下,城居小阜,魏濮陽郡治也。《地理志》:東邵黎縣。 《寰宇記》:澶州臨河縣,漢爲黎縣。  中露地未詳。《郡縣誌》:黎丘在鄆州鄆城縣西四十五里,黎侯寓於衛,因以爲名泥中,蓋惡其卑溼也。

旄丘

《爾雅》:前高曰旄丘。  《寰宇記》:在澶州臨河縣東。《九域志》:開德府有旄丘。

狄人

《補傳》曰:衛穆公之時,晉滅赤狄潞氏,數之以奪黎氏地之罪,是詩作於宣公之後,穆公之前。  孔氏曰:狄者,北夷之號。此詩責衛宣公,唯言狄人迫逐,不必是赤狄。  林氏曰:史伯曰當成周之北,有衛、燕、翟、鮮虞、路、洛、泉、徐、蒲。然則河北自衛之外,皆戎狄之國也。  許氏曰:春秋戎先見,荊次之,狄次之,而荊暴於戎,狄又暴於荊。使無齊桓攘之,豈復有中國哉?《說文》:北方狄從犬。

衛伯

鄭氏曰:衛康叔之封爵稱侯,今曰伯者,時爲州伯也。  孔氏曰:殷之州長曰伯,虞、夏及周皆曰牧。一州一牧,二伯佐之。  《春秋·桓三年》:齊侯、衛侯胥命於蒲。陳氏曰:諸侯不稟於天子而私相命,於是始。於是齊僖稱小伯,黎之臣子亦以方伯責衛宣。桓文之事,其所由來者漸矣。段氏曰:黎之於衛,脣齒之邦也,黎亡則衛及矣。黎既不守,衛其免乎?其後卒有狄難。

西方之人

毛氏曰:西方王室。  呂氏曰:西方,指西周也。《晉語》齊姜氏引《西方之書》,韋昭以爲周亦西周也。周既東遷而衰,每思其全盛之時文獻之美也。  朱氏曰:西方美人,託言以指西周之盛王。

泉水

呂氏曰:泉水,即今衛州共城之百泉也。淇水出相州林慮縣東流,泉水自西北來注之,故曰“亦流於淇”。而《竹竿》詩言泉源在左,淇水在右者,蓋主山而言之。相衛之山東面,故以北爲左,南爲右。  《水經注》:即泉源之水也。淇水左右,蓋舉水所入爲左右。毖彼泉水,《韓詩》作“祕”,《說文》作。

淇

《水經》:淇水出河內隆慮縣西大號山。相州林慮。《注》:自元甫城東南逕朝歌縣北。《竹書紀年》:晉定公二十八年,淇絕於舊衛即此。  《地理志》:出河內共縣北山,《郡縣誌》:出共城縣西北沮洳山。 《通典》:出共山,今衛州共城。東至黎陽入河。  《溝洫志》:遮害亭西十八里至淇水口。《通典》:淇水至衛州衛縣界入河,謂之淇水口,古朝歌也。衛居河、淇之間。 《水經注》:頓丘縣遮害亭。  《山海經》:沮洳之山,濝水出焉,南流注於河。《注》:今淇水出隆慮大號山,東過河內縣,南爲白溝。

濟 禰

毛氏曰:地名。  鄭氏曰:所嫁國適衛之道所經。  《地理志》:《禹貢》導沇水,東流爲濟。《注》:泉出王屋山,名爲沇,流去乃爲濟。東郡臨邑有濟廟。《注》:濟亦濟水字。 《通典》:臨邑在濟州盧縣。  禰,《韓詩》作坭。  《寰宇記》:大禰溝在曹州冤句縣北七十里。今興仁府冤亭縣。 《九域志》:《詩》雲“飲餞於沵”。  朱氏曰:皆自衛來時所經之處。蘇氏曰:《書》導流水,東流爲濟,入於河,溢爲滎。 《春秋傳》:衛敗於滎澤,故濟水及衛。

幹 言

毛氏曰:所適國郊也。  《地理志》:東郡有發乾縣。曹氏曰:即此所謂幹。  《郡國志》:東郡衛國有干城。故發乾縣,今開德府觀城。  《隋志·九域志》:邢州內丘縣有幹言山。李公緒曰:柏人縣有幹山、言山。柏人,邢州堯山縣。  《水經注》:泜水又東南經幹言山。  孔氏曰:幹、濟在郊,則言禰,蓋近在國外,衛女所嫁國適衛之道所經見,故思之。

肥泉

《水經注》:馬溝水出朝歌城北,又東流與美溝合,又東南注淇水,爲肥泉。《詩》“我思肥泉”,毛雲“同出異歸爲肥泉”,《爾雅》“歸異出同曰肥”,今是水異出同歸。

思須與漕

《水經注》:濮渠東逕須城北,《詩》“思須與漕”。《地理志》:東郡須昌縣,故須句國,今東平府須城縣。漕,即漕邑。《括地誌》:白馬故城在滑州衛南縣西南二十四里,戴延之《西征記》雲“白馬城,故衛之漕邑”。 衛南,今屬開德府,本楚丘之地也。  傅氏曰:自須至漕,由東而西也。

北門

曹氏曰:蓋忠臣行役之所由出。  毛氏曰:北門,背明鄉陰。

新臺

《說文》:新臺有玼。《通典》:魏州黃縣有新臺。  《水經注》:鄄城北岸有新臺。  《寰宇記》:在濮州鄄城縣北十七里。《輿地廣記》:開德府觀城縣有新臺。

二子乘舟

《左傳》:使盜待諸莘。  《水經注》:京相璠曰:陽平縣北十里有莘亭,自衛適齊之道,縣東有二子廟,猶謂之孝祠。今大名府莘縣本陽平屬東郡。 《郡縣誌》:莘亭在縣北十三里。

鄘

《通典》:衛州新鄉縣西南三十二里有鄘城,即鄘國。《九域志》:熙寧六年,省新鄉爲鎮,入汲。鄘城在汲縣東北。  《補傳》曰:鄘本庸姓之國。漢有庸光及膠東庸生,是其後也。古或作庸。傅氏曰:孟庸當是鄘國之姓,鄘爲衛所滅,故其後有仕於衛者。  孔氏曰:王肅、服虔以鄘在紂都之西。孫毓雲:據《鄘風·定之方中》楚丘之歌,鄘在紂都之南明矣。沬邦於諸國屬鄘。《酒誥》“命康叔明大命於妹邦”注云:紂都所處,康叔爲其連屬之監,是康叔並監鄘也。

中河

曹氏曰:衛國居河、淇之間,故《邶》、《鄘》皆以《柏舟》發興。齊地西以河爲境,而衛居河之西,欲奪共姜歸齊,則當乘舟渡河而去。  嚴氏曰:鄘在紂都之南,則近河矣。言中河,以土風所見也。

桑中

孔氏曰:《譜》雲“東及兗州,桑土之野”,今濮水之上,地有桑間。濮陽在濮水之北,是有桑土明矣。《郡國志》:東郡濮陽縣有顓帝冢。《皇覽》曰:冢在城門外廣陽裏中。《博物記》曰:桑中在其中。《地理志》:衛地有桑間濮上之阻,男女亟聚會,聲色生焉。故俗稱衛之音樂,記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注:桑間在濮陽南。《郡縣誌》:濮水在曹州南華縣南五里。  朱氏曰:桑間,衛之桑中是也。夫子於鄭、衛,深絕其聲於樂以爲法,而嚴立其辭於《詩》以爲戒。  呂氏曰:雅、鄭不同部,其來尚矣。寧有編鄭、衛樂曲於雅音中之理乎?《桑中》、《溱洧》諸篇,錄之於經,謹世變之始也。楊氏曰:此載衛爲戎狄所滅之因也。

沬

毛氏曰:沬,衛邑。鄭氏曰:衛之都。惡衛爲淫亂之主。  《書》“明大命於妹邦”,孔氏注:紂所都朝歌以北是也。戴氏曰:沬土之邑,沈湎惟舊,雖以康叔化之,未能盡變也。遭宣姜之故,風俗益壞。  《水經注》:《晉書·地道記》:朝歌城本沬邑,武乙始遷居之,爲殷都。《史記》:武乙徙河北。《帝王世紀》:帝乙復濟河北,徙朝歌,其子紂仍都焉。有新聲靡樂。《論語比考讖》曰:邑名朝歌,顏淵不捨,七十弟子掩目,宰予獨顧,由蹙墮車。  《括地誌》:朝歌故城在衛州東北七十三里,衛縣西二十二里。衛縣今省爲鎮,屬浚州黎陽縣。  朱氏曰:所謂殷墟。  黃氏曰:沬水在衛之北。  曹氏曰:沬即妹土,衛都所在。自鄉而北,自北而東,言其浸遠也。  傅氏曰:當是紂城外之地。孔氏曰:《酒誥》注:妹邦於諸國屬鄘,後三分殷畿,則紂都屬鄘,朝歌即沬也。

上宮

《通典》:衛州衛縣有上宮臺。朱氏曰:桑中、上宮、淇上,又沬鄉之中小地名也。

東徙渡河 漕邑

孔氏曰:東徙渡河,則戰在河北。《禹貢》豫州“滎波既豬”注云:沇水溢出河爲澤,今塞爲平地,滎陽民猶謂其處爲滎澤,在縣東。今鄭州滎澤縣。《春秋》衛及狄戰滎澤,此其地也。如《禹貢》注,當在河南。時衛都河北,狄來伐而御之,既敗而渡河,杜預雲“滎澤當在河北”。但沇水發源河北,入河乃溢爲滎,則沇水所溢,被河南北,故河北亦有滎澤,但在河南多耳。故指豬水則在豫州,此戰則在北。《左傳》“宋桓公逆諸河,宵濟”。  《水經注》:白馬濟。津之東南有白馬城,衛文公東徙,渡河都之,故濟取名焉。《通典》:衛州黎陽縣北岸、滑州白馬縣南岸,皆有白馬津,即酈生雲“杜白馬之津”,後魏改黎陽津。  孔氏曰:衛本河北,東徙渡河,野處漕邑,則在河南。  陳氏曰:齊桓存三亡國,必若救衛,庶幾於公矣。《春秋》狄入衛不言滅,廬於曹不言遷,齊侯使公子無虧戍曹不言救。《樂緯·稽耀嘉》曰:狄人與衛戰,桓公不救,於其敗也,然後救之。  《載馳》“言至於漕”,毛氏曰:漕,衛東邑。

楚丘 楚宮 楚室

鄭氏曰:魯僖二年,齊桓公城楚丘封衛。楚宮,謂宗廟也;楚室,居室也。君子將營宮室,宗廟爲先,廄庫爲次,居室爲後。  《鄭志》:張逸問:“楚宮今何地?”答曰:“楚丘在濟河間,疑在今東郡界。”  《郡縣誌》:隋置楚丘縣,屬滑州,後改衛南,本漢濮陽縣地。《輿地廣記》:漕、楚丘二邑相近,今拱州楚丘,非衛之所遷,縣有景山、京岡,乃後人附會名之。  《通典》:滑州衛南縣,衛文公遷楚丘即此城。五代屬澶州,今爲開德府。 《九域志》:有楚丘城。  《地理志》:齊桓公更封衛於河南曹楚丘,而河內殷虛更屬於晉。

堂 景山 京

曹氏曰:虛,漕虛也,升虛以望楚丘與堂邑之間,有大山及高丘形勢之勝,可依以立國。  毛氏曰:楚丘有堂邑。朱氏曰:虛,故城也。堂,楚丘之旁邑。 傅氏曰:堂,當是今博州堂邑。 博、濮二州連境。  《商頌》:陟彼景山。  《水經注》:河水分濟,北逕景山東,又北逕楚丘城西。  《補傳》曰:景山以大而得名,商之故都也。衛在商畿內,升故虛以望,知地勢之勝。朱氏曰:《春秋傳》言景、亳蓋商所都之山名,衛乃商舊都也。  《寰宇記》:景山在澶州衛南縣東南三里。《九域志》:開德府有景山。  毛氏曰:京,高丘也。呂氏曰:黽錯言古之徙遠方以實廣虛也,相其陰陽之和,嘗其水泉之味,審其土地之宜,觀其草木之饒,然後營邑立城。此蓋古之遺法,《定之方中》、《公劉》所載是也。

浚

毛氏曰:浚,衛邑。郊外曰野,《爾雅》:邑外謂之郊。下邑曰都。城,都城也。浚城見前。

許

《春秋譜》曰:許,姜姓,與齊同祖,堯四嶽伯夷之後也。周公封其苗裔文叔於許,今潁川許昌是也。靈公徙葉,悼公遷夷。一名城父。又居析,一名白羽。許男斯處容城。自文叔至莊公十一世,始見《春秋》。  《地理志》:潁川許縣,故許國,二十四世爲楚所滅。  《括地誌》:故城在許州許昌縣南三十里,本漢許縣。  《九域志》:潁昌府許田縣。熙寧四年省爲鎮,入長社。  孔氏曰:許穆夫人賦《載馳》而入《鄘風》者,於時國在鄘地。夫人衛女,辭爲衛發。

阿丘

《爾雅》:偏高曰阿丘。謂丘邊高。

衛

《地理志》:河內朝歌縣,紂所都,康叔所封,更名衛。《通典》:古殷朝歌城在衛州衛縣西。 宋忠雲:康叔從康徙衛。 《括地誌》:故康城在許州陽翟縣西北三十五里。  《左傳》:祝佗曰:分康叔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衛北界。及圃田之北竟,鄭藪。封於殷墟。朝歌也。  朱氏曰:衛本都河北朝歌之東,《康誥》:在茲東土。淇水之北,百泉之南,其後不知何時並得邶、鄘之地。至懿公爲狄所滅,戴公野處漕邑,文公又徙居楚丘。衛故都,即今衛縣,今懷衛、澶相、滑濮等州,開封大名府界,皆衛境也。呂氏曰:衛自康叔受封至君角,凡四十世。《地理志》:成公徙於帝丘,今濮陽是也;秦徙之於野王,今懷州。始皇既並天下,猶獨置衛君,二世時乃廢,凡九百年,最後絕。《九域志》:大名府,古觀扈國,亦商之舊都商城。武王伐紂,立武庚於此。傅氏曰:封武庚不於紂都朝歌。

淇奧

《大學》作“澳”。  《釋文》曰:淇,衛水。  《爾雅》曰:隩,隈也。  《說文》:隈,厓也。其內曰澳,其外曰隈。袁氏曰:淇水之彎曲處。  《水經注》:美溝水東南注淇水。《博物志》謂之奧水,流入於淇。漢武帝塞決河,用淇園之竹;寇恂爲河內,伐竹淇川治矢。今通望淇川,無復此物,唯王蒭、萹草,不異毛與。晉灼曰:淇園,衛之苑也,其地常多竹。

邢侯

《地理志》:趙國襄國縣,故邢國。  《通典》:邢州治龍岡縣,今信德府。祖乙遷於邢即此。  《括地誌》:邢國故城在邢州外城內西南角,《十三州志》雲殷時邢侯國,周公子封邢侯都此。

譚公

《春秋》“譚子”注:譚國在濟南平陵縣西南。《郡國志》:東平陵有譚城,故譚國。  《通典》:齊州全節縣,春秋時譚國,城在縣西南。唐元和十五年省,入歷城。 《寰宇記》:譚城在歷城縣東南十里,今濟南府。  《白虎通》作“覃”。孔氏曰:譚子爵言公者,依臣子之稱。

農郊

毛氏曰:近郊。

河水北流

朱氏曰:河在齊西衛東,北流入海。  董氏曰:齊地,西至於河,衛居河之西,則自齊適衛,河界其中,故曰“北流活活”。孔氏曰:九河故道,河間成平以南,平原鬲縣以北。曹氏曰:河在齊之西,而海在北,河由齊而入海,則爲東北流。

頓丘

《爾雅》:丘,一成爲敦丘。敦亦頓也。  《地理志》:東郡頓丘縣。注:以丘名縣,丘一成爲頓丘,謂一頓而成。或曰一重之丘。  《輿地廣記》:頓丘本衛邑,在淇水南,晉置頓丘郡,唐大曆七年置澶州,晉天福四年以頓丘爲德清軍,熙寧四年省頓丘,入澶州清豐縣。今開德府。  《水經注》:淇水北逕頓丘縣故城西。《竹書紀年》:晉定公三十一年城頓丘。闞駰雲:頓丘在淇水南,又屈逕頓丘西。又東屈而西轉,逕頓丘北。《釋名》謂一頓而成丘,無高下小大之殺也。《詩》所謂“送子涉淇,至於頓丘”。宿胥故瀆,受河於頓丘縣遮害亭東黎山西,北會淇水。蘇氏曰:決宿胥之口,魏無虛頓丘,即指是瀆也。

復關

《寰宇記》:澶州臨河縣復關城在南,黃河北阜也。復關堤在南三百步,自黎陽下入清豐縣界。

泉源

朱氏曰:泉源即百泉也,在衛之西北,而東南流入淇,故曰在左;淇水在衛之西南,而東流與泉源合,故曰在右。  《水經注》:泉源水有二源,一水出朝歌西北,又東與左水合,謂之馬溝水;又美溝水出朝歌西北大嶺下,更出逕駱駝谷,於中逶迤九十曲,故俗有美溝之目。歷十二崿崿流相承,泉響不斷。  《寰宇記》:澶州頓丘縣東北三十五里,有泉源祠。  《九域志》:大名府莘縣有泉源河。

河廣

孔氏曰:此假有渡者之辭。文公之時,衛已在河南,自衛適宋不渡河。宋去衛甚遠,喻宋近,猶喻河狹。曹氏曰:自閔二年東徙渡河,衛已居河東,至僖九年宋襄公立,已十餘年矣。則自衛至宋不必渡河,蓋取河爲喻。

自伯之東

孔氏曰: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春秋桓五年。鄭在衛之西南,而言東者,時三國從王伐鄭,則兵至京師,乃東行伐鄭也。

卷二

王

《鄭氏譜》曰:王者,周東都王城畿內方六百里之地。其封域在《禹貢》豫州太華、外方之間,北得河陽,漸冀州之南。始,武王作邑於鎬京,謂之宗周,是爲西都。周公攝政,五年,成王在豐,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既成,謂之王城,是爲東都,今河南是也。召公既相宅,周公往營成周,今洛陽是也。成王居洛邑,遷殷頑民於成周,復還歸處西都。至於夷、厲,政教尤衰。十一世幽王嬖褒姒,生伯服,廢申後,太子宜咎奔申。申侯與犬戎攻宗周,殺幽王於戲。《史記》:驪山下。晉文侯、鄭武公迎宜咎於申而立之,是爲平王。以亂,故徙居東都王城。於是王室之尊與諸侯無異,其詩不能復雅,故貶之,謂之王國之變風。  《鄭志》:張逸問:平王微弱,其詩不能復雅。厲王流於彘,幽王滅於戲,在雅何?答曰:幽、厲無道,酷虐於民,以強暴至於流滅,豈如平王微弱,政在諸侯,威令不加於百姓乎?泰山孫氏曰:《詩》自《黍離》而降,《書》自“文侯之命”而絕,《春秋》自隱公而始。  《括地誌》:王城一名河南城,本郟鄏,周公新築,在河南縣北九里苑內東北隅。自平王以下十二王,皆都此城。至敬王,乃遷都成周。故城在洛陽縣東北二十六里,周公所築。赧王又居王城。《左傳》:桓七年,王遷盟向民於郟。襄二十四年,齊人城郟。郟,王城。  朱氏曰:王,謂周東都洛邑王城。《書》:乃卜澗水東、瀍水西,惟洛食。孔氏曰:今河南城也。王室卑,與諸侯無異,故其詩不爲雅而爲風;然王號未替也,故不曰周而曰王。其地則今河南府及懷孟等州是也。  唐氏曰:二《南》之風也,商微而周之興也;《王》之風也,周降而詩之將亡也。  呂氏曰:成周乃東都總名。河南,成周之王城也;洛陽,成周之下都也。平王東遷之後,所謂西周者,豐鎬也;所謂東周者,東都也。威烈王之後,所謂西周者,河南也;所謂東周者,洛陽也。考王以王城故地封其弟桓公。  《補傳》曰:周之始盛也,文王位止西伯,未嘗稱王,而二《南》之化被於天下。周之既衰也,平王以後雖爲天子,而《王風》之詩僅同列國。此二《南》與《王風》名同爲風,實則不同也。風之名既同於列國,而加以王之一字,所以尊周,亦所以愧周與?孔子於魯,《春秋》書王之意一也。服虔雲:尊之猶稱王,猶《春秋》之王,人稱王而列於諸侯之上。 戴氏曰:東遷之後,降而爲風,自季札觀樂已然,非聖人降之也。 吳氏曰:王,謂王城之地,王人、王號說皆非。  《地理志》:周地,今之河南雒陽、谷城、平陰、偃師、鞏、緱氏,是其分也。昔周公營雒邑,以爲在於土中,諸侯蕃屏四方,故立京師。至平王東居雒邑,其後五伯更帥諸侯以尊王室,故周於三代最爲長久,八百餘年。襄王以河內賜晉文公,又爲諸侯所侵,故其分墜小。林氏曰:季子觀樂,曰“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思者,先王之澤也;不懼者,先王之教也。 夾漈鄭氏曰:《七月》者,西周之風;《黍離》者,東周之風。

宗周

鎬京也。《書·多方》:王來自奄,至於宗周。《周官》:歸於宗周。《穆天子傳》:入於宗周。  陳氏曰:長安縣昆明池北有鎬陂。  《說文》:鎬,武王所都,在長安西上林苑中。  《地理志》:初,雒邑與宗周通封畿,東西長而南北短,短長相覆爲千里。顏氏注:宗周,鎬京也,方八百里,爲方百里者六十四;雒邑,成周也,方六百里,爲方百里者三十六。二都得百里者百,方千里也,故《詩》曰“邦畿千里”。 《韓詩》:《黍離》,伯封作也。  孔氏曰:《正月》雲“赫赫宗周”,謂鎬京也。後平王居洛邑,亦謂洛邑爲宗周。《祭統》雲“即宮於宗周”,謂洛邑也。  呂氏曰:王者定都,天下之所宗也。東遷之後,定都於洛,則洛亦謂之宗周。衛孔悝之鼎銘曰:即宮於宗周。是時鎬已封秦,宗周蓋指洛也。然則宗周初無定名,隨王者所都而名耳。張氏曰:《黍離》閔宗周,《蕩》傷周室,皆甚於刺者也。

申

《鄭語·史伯》曰:當成周者,南有申、呂。  《周語·富辰》曰:齊、許、申、呂由大姜。四國皆姜姓四嶽之後。  《地理志》:南陽郡宛縣,故申伯國。《括地誌》:故申城在鄧州南陽縣北三十里。 朱氏曰:申,姜姓之國,平王之母家也,在今鄧州信陽軍之境。平王以申國近楚,數被侵伐,遣畿內之民戍之。 孔氏曰:宣王時,申伯以王舅改封於謝。宛縣者,謂宣王改封之後,以前不知其地。 申在陳、鄭之南,後竟爲楚所滅。 林氏曰:周平受國,於賊而不能討,故諸侯強而莫能制。 呂氏曰:平王戍申,與晉平公城杞相類。

甫

《書·呂刑》孔氏注:呂侯後爲甫侯,故或稱甫刑。《唐世系表》:宣王世改呂爲甫。朱氏曰:甫即呂也,亦姜姓。呂刑《禮記》作“甫刑”,當時蓋以申故而並戍之。  徐廣曰:呂在宛縣。《左傳》:楚子重請取於申、呂以爲賞田,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呂所以邑也,是以爲賦,以御北方。若取之,是無申、呂也,晉、鄭必至於漢。”《史記》:呂尚先祖爲四嶽,佐禹治水有功,虞夏之際,受封於呂。《列女傳》:太姜有呂氏之女。  《水經注》:宛西呂城,四嶽受封於呂。《括地誌》:故呂城在鄧州南陽縣西四十里。《呂氏春秋》:呂在宛縣西,伯夷主四嶽之祀,佐禹有功,氏曰“有呂”,或爲甫。《郡國志》:汝南新蔡有大呂亭,故呂侯國。《輿地廣記》:蔡州新蔡縣,古呂國。今以《左傳》考之,楚有申、呂,時新蔡屬蔡,非楚邑,當以在宛縣爲正。

許見前

孔氏曰:言甫、許者,以其俱爲姜姓,其實不戍甫、許也。六國時,秦、趙同爲嬴姓,《史記》、《漢書》多謂秦爲趙,亦此類。

留

曹氏曰:留本邑名,其大夫以爲氏。

鄭

《鄭氏譜》曰:初,宣王封母弟友于宗周畿內鹹林之地,是爲鄭桓公,今京兆鄭縣是其都也。又爲幽王大司徒,甚得周衆與東土之人,問於史伯曰:王室多故,餘懼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其濟、洛、河、潁之間乎?是其子、男之國,虢、鄶爲大。虢叔恃勢,鄶仲恃險,皆有驕侈怠慢之心,加以貪冒,君若以周難之故,寄孥與賄,不敢不許,是驕而貪,必將背君。君以成周之衆,奉辭罰罪,無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補、丹、依、疇、歷、華,孔氏曰:八國皆在泗水之間。韋昭曰:八邑。君之土也。修典刑以守之,惟是可以少固。桓公悅其言,從之。後三年,幽王爲犬戎所殺,桓公死之,其子武公與晉文侯定平王於東都王城。卒取史伯所云十邑之地,右洛左濟,前莘後河,食溱、洧焉。今河南新鄭是也。鄭《發墨守》雲:武公遷居東周畿內。武公又作卿士,國人宜之,鄭之變風又作。  《地理志》:鄭國,今河南之新鄭,本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虛也。及成皋、滎陽,潁川之崇高、陽城,皆鄭分也。土狹而險,山居谷汲,男女亟聚會,故其俗淫。《鄭詩》曰:“出其東門,有女如雲。”又曰:“溱與洧方灌灌兮,士與女方秉菅兮。”“恂盱且樂,惟士與女,伊其相謔。”此其風也。吳札聞鄭之歌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自武公後二十三世,爲韓所滅。  《通鑑外紀》:宣王二十二年,封季弟友于鄭都鹹林。  《括地誌》:鄭故城在華州鄭縣西北三里,桓公友之邑,秦縣之。武公十一年初縣鄭。  朱氏曰:新鄭,今之鄭州。  《水經注》:《竹書紀年》晉文侯二年,王子多父伐鄶,克之,乃居鄭父之丘,名之曰鄭,是爲桓公。《帝王世紀》雲:或言縣故有熊氏之墟,黃帝所都也。孔氏曰:《鄭世家》:“虢、鄶果獻十邑,竟國之。”則桓公自取十邑,見“史伯爲桓公謀”。故傅會爲此說。 服虔雲:鄭,東鄭,古鄶國之地。是鄭雖取其地,不居其都。僖三十三年《左傳》稱文夫人葬公子瑕於鄶城之下,服虔雲:鄶,故鄶國之墟。杜預雲:鄶國在滎陽密縣東北,新鄭在滎陽宛陵縣西南,是鄭非鄶都,故別有鄶城也。  《郡縣誌》:鄭州新鄭縣,鄭武公之國都。韓滅鄭,自平陽徙都之。《戰國策》:韓之取鄭,從成皋始。 林氏曰:春秋戰爭之多者莫如鄭,戰國戰爭之多者莫如韓。秦、漢之間,天下有變,必於滎陽、成皋之間決勝負。  朱氏曰:鄭聲之淫,有甚於衛,故夫子論爲邦,獨以鄭聲爲戒,而不及衛。《周禮疏》曰:《鄭詩》說婦人者九篇。  吳氏曰:《齊詩》刺哀襄,而季札觀樂,乃曰“泱泱乎,大風也哉”;《鄭》美武公父子,而札乃曰“其細已甚”。曰大曰細,自其土地風氣之發於音聲者言之,而非系乎辭也。班孟堅曰:民性剛柔緩急,音聲不同,系水土之風氣。故劉夢得論八音與政通,以三光五嶽之氣爲言,固有見於此。

祭仲

《括地誌》:故祭城在鄭州管城縣東北十五里,鄭大夫祭仲邑。《水經注》:長垣縣有祭城,祭仲之邑。 長垣今屬開封府。

京

《括地誌》:京縣故城在鄭州滎陽縣東南二十里,鄭之京邑。《穀梁傳》:襄十一年,同盟於京城北。 《地理志》:河南郡京縣,即共叔段所居。 曹氏曰:滎陽,故東虢國也,有京水、索水。楚、漢戰於京、索之間,即其地也。京邑在滎陽縣東敖倉,鴻溝在縣西,官渡在中牟,皆古戰爭處。 《左傳》:鄭京、櫟實殺曼伯。注云:厲公得櫟,又並京。 《郡縣誌》:京水出滎陽縣南平地。  《楚語》範無宇曰:“國爲大城,未有利者。叔段以京患莊公,鄭幾不封。”

清 彭 消 軸 河上

《郡國志》:河南中牟縣有清口水。  《水經注》:清池水,出清陽亭西南平地,東北流逕清陽亭南,東流即故清人城也。《詩》“清人在彭”,彭爲高克邑。杜預《春秋釋地》雲中牟縣西有清陽亭是也。清水又屈而北流,至清口澤。中牟今屬開封府。  鄭氏曰:清者,高克所帥衆之邑。  毛氏曰:彭,衛之河上,鄭之郊也。消、軸,河上地。  孔氏曰:御狄於境,在鄭、衛境上。翱翔河上,是營軍近河,而衛境亦至河南。彭、消、軸,皆河上之地。蓋久不得歸,師有遷移,三地亦不相遠。

溱 洧

陳氏曰:鄭國在溱、洧二水之間。  《說文》引《詩》“潧與洧”:潧水出鄭國,溱水,出桂陽臨武入匯,當以潧爲正。洧水出潁川陽城山,東南入潁。陽城省,入河南府登封縣。  《郡縣誌》:溱水源出鄭州新鄭縣西北三十里平地,洧水縣西北二十里。  《水經》洧水出河南密縣西南馬領山,密縣今屬鄭州。《地理志》:出陽城縣陽城山。又東過新鄭縣南,潧水從西北來注之。《注》:洧水東逕新鄭故城中。襄元年,晉伐鄭,敗其徒兵於洧上。又東爲洧淵水,龍鬥於時門之外。洧淵,則此潭也。洧水又東與黃水合。《經》謂潧水,非也。又東過習陽城西,折入於潁。《地理志》:洧水東南至長平入潁。長平省,入陳州西華縣。  《鄭語》:主芣騩而食溱洧。《地理志》:密縣有大騩山。  《韓詩》:溱與洧,方洹洹兮。《傳》雲:三月桃華水下之時,執蘭拂除。薛君注:鄭國之俗,三月上巳之溱、洧兩水之上,秉蘭草祓除不祥。《十道志》曰:鄭俗以三月合於溱、洧之上,以自祓除。 《括地誌》:洧水在新鄭縣北三里古新鄭城,南與溱水合。  孟氏曰:子產以其乘輿濟人於溱洧。

東門

《左傳·隱四年》:宋、陳、蔡、衛伐鄭,圍其東門。朱氏曰:城東門也。

學校

曹氏曰:校本夏之學名,鄭亦以名學,故鄭人遊鄉校以議執政。

齊

《鄭氏譜》曰:齊者,古少皞之世,爽鳩氏司宼也之墟。周武王伐紂,封太師呂望於齊,是謂齊太公。地方百里,都營丘。周公致太平,敷定九畿,復夏禹之舊制。成王用周公之法,制廣大邦國之境,而齊受上公之地,更方五百里。其封域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沂州沂水縣北有穆陵山。北至於無棣。滄州無棣縣南無棣溝。在《禹貢》青州岱山之陰,濰淄之野。其子丁公嗣位於王官。後五世,哀公政衰,荒淫怠慢,紀侯譖之於周懿王,使烹焉。齊之變風始作。  《地理志》:《齊詩》曰“子之營兮,遭我乎嶩之間兮”,又曰“俟我於著乎而”,此亦其舒緩之體也。吳札聞齊之歌曰:“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太公乎?國未可量也。”古有分土無分民,太公以齊地負海舄鹵,少五穀而人民寡,乃勸以女功之業,通魚鹽之利,而人物輻湊。後十四世,桓公用管仲,設輕重以富國,合諸侯成伯功,身在陪臣而取三歸,故其俗彌侈。其後二十九世,爲強臣田和所滅。臨淄,海岱之間一都會也,其中具五民雲。  太史公曰:吾適齊,自泰山屬之琅邪,北被於海,膏壤二千里,其民闊達多匿知,其天性也。以太公之聖,建國本,桓公之盛,修善政,以爲諸侯會盟,稱伯,不亦宜乎?洋洋哉,固大國之風也!  朱氏曰:今青、齊、淄、濰、德、棣等州,是其地也。《世家》雲:胡公徙都薄姑,獻公徙治臨淄。《括地誌》:青州博昌縣東北六十里薄姑城,天齊池在青州臨淄縣東南十五里。《封禪書》雲:齊所以爲齊者,以天齊。  《地理志》:成王滅蒲姑以封師尚父。注:武王封太公於齊,初未得爽鳩之地,成王以益之也。 《左傳》:晏子曰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薄姑氏因之,而後太公因之。 《水經注》:薄姑故城,在臨淄縣西北五十里,近濟水。齊郡臨淄縣,師尚父所封。即營丘也,今青州西北四十里。 《樂記》:齊者,三代之遺聲也,齊人識之,故謂之齊。

營

《地理志》:臨淄名營丘。《齊詩》曰:“子之營兮。”注:《毛詩》作“還”,《齊詩》作“營”。《水經注》:臨淄城中有丘,淄水出其前,經其左,故有營丘之名。孔氏曰:水所營繞。《釋丘》雲:水出其左,營丘。今齊之營丘,淄水過其南乃東,以丘臨水,謂之臨淄,與營丘一地。  《括地誌》:營丘,在臨淄北百步外城中。  《爾雅》:齊曰營州。《疏》:《博物志》雲營與青同海,東有青丘,齊有營丘。曹氏曰:說者以茂也、呂也皆地名。

峱

《地理志》作“嶩”,注:山名,字或作峱,亦作巙,乃高反。《水經注》作“猺”。相逢於嶩山也。董氏曰:皆山名,在齊之郊。 《說文》:峱山在齊。 集註本作“嶩”。

著

《地理志》:俟我於著乎而?注:著,地名,濟南郡著縣。  《水經》:漯水東北逕著縣故城南。

南山

朱氏曰:齊南山也。

魯道

《水經注》:汶水南逕鉅平縣故城東,鉅平省,入兗州博城,今集慶府奉符縣。

西南流,城東有魯道。《詩》所謂“魯道有蕩”。今汶上夾水有文姜臺。汶水西南流,《詩》雲“汶水滔滔”。

汶水

《淮南·地形訓》:汶出弗其,流合於濟。注:弗其山,在北海朱虛縣東。 《禹貢》:浮於汶,達於濟。  曹氏曰:汶水,許氏以爲出琅邪朱虛縣東泰山,《括地誌》:朱虛故城在青州臨朐縣東。東至安丘入濰;今密州安丘縣。桑欽以爲出泰山萊蕪縣原山,《郡縣誌》:兗州乾封縣東北。 《括地誌》:淄州淄川縣東南七十里原山。西南入濟。蔡氏曰:在今鄆州中都縣。 《括地誌》:東至青州博昌。班孟堅兩存其說。閔子騫曰:“吾必在汶上矣。”說者主桑欽義,以爲汶在齊南魯北。在汶上者,欲北如齊也。董氏曰:出萊蕪者,今須城之汶是也;出朱虛者,今濰之東南有大汶、小汶是也。 《郡縣誌》:汶陽城,在兗州龔丘縣東北五十四里,汶陽之田謂此。 孔氏曰:汶水之北,尚是魯地。 曾氏曰:汶水有二出,萊蕪縣原山入濟者,徐州之汶也;出朱虛泰山北又東北入濰者,青州之汶也。朱氏曰:在齊南魯北二國之境。

魏

《鄭氏譜》曰:魏者,虞舜、夏禹所都之地,在《禹貢》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周以封同姓焉。其封域南枕河曲,北涉汾水。昔舜耕於歷山,陶於河濱。禹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此一帝一王儉約之化,於時猶存。孔氏曰:舜都蒲坂,禹都平陽或安邑,魏皆近之。及今魏君,嗇且褊急,不務廣修德於民,教以義方。其與秦、晉鄰國,日見侵削,國人憂之。當週平、桓之世,魏之變風始作。孔氏曰:西接於秦,北鄰於晉。桓四年,秦師圍魏。終爲晉所滅。  《地理志》曰:魏國亦姬姓也,在晉之南河曲,服虔曰:魏在晉之蒲坂。故《詩》曰“彼汾一曲”,“置諸河之側”。吳札聞魏之歌曰:“美哉渢渢乎!以德輔此,則明主也。”晉獻公滅魏。河東郡河北縣,《詩》魏國。《郡縣誌》:魏城在陝州芮城縣北五里。《輿地廣記》:河中府永樂縣,古魏國,漢爲河北縣,唐分芮城置永樂。  蘇氏曰:魏地入晉久矣,其詩疑皆爲晉而作,故列於《唐風》之前,猶《邶》、《鄘》之於《衛》也。朱氏曰:公行、公路、公族,皆晉官,疑實《晉詩》。 恐魏亦嘗有此官,魏分河中府解州即其地。 《郡縣誌》:河中府,春秋時爲魏地。

汾沮洳

《地理志》:汾水出太原郡汾陽縣北山,《水經》:出汾縣北管涔山。 《括地誌》:出嵐州靜樂縣北管涔山,今屬憲州。 《山海經》:管涔之山,汾水出焉。 《說文》:出晉陽山。西南至汾陰入河。今河中府榮河縣。《郡縣誌》:汾水北去寶鼎縣二十五里。  蘇氏曰:汾水出於晉,其流及魏。  朱氏曰:沮洳,水浸處下涇之地。一曲,謂水曲流處。《山海經》“沮洳之山”,郭氏注引《詩》“彼汾沮洳”。  《水經》:汾水,西至汾陰縣北,西入於河。入河之處,即魏之舊國。

十畝之間

《水經注》:故魏國城南、西二面,並去大河,可二十餘里,北去首山十餘里,處河山之間,土地迫隘,故《魏風》著《十畝》之詩。  朱氏曰:十畝之間,郊外所受場圃之地;十畝之外,鄰圃也。

河之幹

《水經》:河水東過河北縣南,又東,永樂澗水注之。《注》雲:水北出於薄山,南流逕河北縣故城西,故魏國也。永樂溪水又南,入於河。晉獻公滅魏後,乃縣之在河之北,故曰河北縣。 薄山即襄山,在潼關北十餘里。 《郡縣誌》:河水經永樂縣南二里。 董氏曰:河濁,而在岸之幹、之側、之漘者,清也。

唐

《鄭氏譜》曰:唐者,帝堯舊都之地,今曰太原晉陽,是堯始居此,後乃遷河東平陽。成王封母弟叔虞於堯之故墟,曰唐侯。南有晉水,至子燮改爲晉侯。其封域在《禹貢》冀州太行,恆山之西,太原、太嶽之野。至曾孫成侯,南徙居曲沃,近平陽焉。昔堯之末,洪水九年,下民其諮,萬國不粒。於時殺禮以救艱厄,其流乃被於今。當週公、召公共和之時,成侯曾孫僖侯甚嗇愛物,儉不中禮,國人閔之,唐之變風始作。其孫穆侯又徙於絳雲。  《地理志》:河東土地平易,有鹽鐵之饒,本唐堯所居,《詩·風》唐、魏之國也。其民有先王遺教,君子深思,小人儉陋,故《唐詩·蟋蟀》、《山樞》、《葛生》之篇曰:“今我不樂,日月其邁”,“宛其死矣,它人是媮”,“百歲之後,歸於其居”,皆思奢儉之中,念死生之慮。吳札聞唐之歌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文公後十六世,爲韓、魏、趙所滅,三家皆自立爲諸侯,是爲三晉。太原郡晉陽縣,故《詩》唐國,龍山在西北,晉水所出,東入汾。臣瓉曰:唐,今河東永安是也,去晉四百里。又云:堯居唐,東於彘十里,順帝改彘曰永安。則瓉以唐國爲永安。 皇甫謐雲:堯始封於唐,今中山唐縣是也。後徙晉陽。及爲天子,都平陽,於《詩》爲唐國。則唐國爲平陽。此二說,《詩》之唐國不在晉陽。 顏師古以瓉說爲是。 曹氏曰:意唐叔受封之始,實在永安。至子燮徙居晉水之陽,後人遂以晉陽爲唐之故國歟。  《左傳》:唐叔命以唐誥而封於夏虛。注:大夏,今晉陽。 《晉世家》: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 孔氏曰:禹都平陽,或於安邑,或於晉陽。夏都亦在晉境,故云夏墟。 《括地誌》:故唐城在絳州翼城縣西二十里,即堯裔子所封。  朱氏曰:唐叔所封,在今太原府。呂氏曰:晉陽,漢太原郡所治,隋以古晉陽爲太原縣。太平興國四年,徙州治陽曲而空其故城。《世本》雲居鄂。《括地誌》:故鄂城在慈州昌寧縣二里。  《水經》:汾水過晉陽縣東,晉水從縣南東流注之。晉水出縣西懸甕山。  《括地誌》:故唐城在幷州晉陽縣北二里。堯築也。《國都城記》:燮父徙居晉水傍,唐城即燮父初徙之處。  《諸侯譜》雲:晉穆侯遷都於絳,孝侯改絳爲翼,故翼城一名故絳,在絳州翼城縣東南十五里。 《左傳》注:翼,晉舊都,在絳邑縣東。獻公又命曰絳,景公遷新田。今絳州絳縣。  《晉語》:景、霍以爲城,汾、河、涑、澮以爲淵,戎狄之民實環之。朱氏曰:其詩不謂之晉而謂之唐,蓋仍其始封之舊號。 《補傳》曰:魏,舜、禹之故都;晉,堯之故都,在雍、冀之間。三聖人皆有儉德遺風,百世未泯。

沃 鵠

毛氏曰:沃,曲沃。孔氏曰:在河東聞喜縣,聞喜今屬解州。 成侯徙居曲沃,則爲晉都,至昭公分曲沃,封桓叔,則昭公已前已徙絳矣。然則穆侯以後,晉常鄙絳。《序》言沃,則既封之後,謂之沃國。鵠,曲沃邑。孔氏曰:其都在曲沃,其傍更有邑。  《水經注》:左邑故城,故曲沃。《傳》曰:下國即新城也,漢武以爲聞喜縣。涑水自城西注,水流急浚,故詩人以爲激揚之水。  曹氏曰:自桓叔初封曲沃,至武公滅晉,凡六十七歲。《竹書紀年》:莊伯十二年,翼侯焚曲沃之禾。 林氏曰:曲沃之民知有曲沃,不知有宗國。

首陽

朱氏曰:首山之南也。  孔氏曰:首陽之山,河東蒲坂縣南。馬融曰:華山之北,河曲之中。《左傳》:趙宣子田於首山。 《晉志》:蒲坂有雷首山,夷齊居其陽。蒲坂,舜都也。 石曼卿詩云:恥生湯武干戈日,寧死唐虞揖遜區。  《水經注》:雷首山,一名中條山。臨大河北,去蒲坂三十里。《郡縣誌》:在河中府河東縣南十五里。  《輿地廣記》:在永樂縣北三十里。山南曰首陽。河東縣本漢蒲坂縣地,伯夷墓在縣南三十五里雷首山南。

秦

《鄭氏譜》曰:秦者,隴西谷名,於《禹貢》近雍州鳥鼠之山。堯時有伯翳者,伯益。實皋陶之子,佐禹治水。《列女傳》:皋子五歲而佐禹。 中侯苗興雲:皋陶之苗爲秦。水土既平,舜命作虞官,掌上下草木鳥獸,賜姓曰嬴。歷夏、商興衰,亦世有人焉。周孝王使其末孫非子養馬於汧、渭之間。孝王爲伯翳能知禽獸之言,子孫不絕,故封非子爲附庸,邑之於秦谷。至曾孫秦仲,宣王又命作大夫,始有車馬禮樂侍御之好。國人美之,秦之變風始作。《鄭語》:史伯曰:秦仲,嬴之俊也,其將興乎?秦仲之孫襄公,平王之初興兵討西戎以救周。平王東遷王城,乃以岐、豐之地賜之,始列爲諸侯。遂橫有周西都宗周畿內八百里之地。其封域東至迆山,孔氏:迆,謂靡迆。《禹貢》無迆山。在荊岐終南惇物之野。至玄孫德公又徙於雍雲。《地理志》:扶風雍縣。  《地理志》:非子邑於秦,今隴西秦亭、秦谷是也。  《括地誌》:秦州清水縣,本名秦。《十三州志》雲:秦亭、秦谷。《通典》:秦州,古西戎之地,秦始封之邑。《輿地廣記》:秦州隴城縣有秦谷。《史記》:莊公伐西戎,破之,周宣王予大駱犬丘,爲西垂大夫。《括地誌》:秦州上邽縣西南九十里是也。《世紀》:襄公徙汧,故城在隴州汧源縣南三里。文公還居非子舊墟犬丘,在汧、渭之間,即槐裏是也,在京兆府興平縣東南十里。寧公徙平陽,故城在鳳翔府岐山縣西四十六里,有平陽聚。德公居雍,故城在鳳翔府天興縣南七里。獻公徙櫟陽,在京兆府櫟陽縣東北。孝公徙咸陽,故城在咸陽縣東十五里。 《水經注》:秦川有故亭,秦仲所封。  孔氏曰:德公之後常居雍,季札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服虔雲:與諸夏同風。杜預雲:秦本在西戎汧、隴之西,秦仲始有車馬、禮樂,去戎狄之音而有諸夏之聲。  《地理志》:天水、隴西,山多林木,民以板爲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習戰備,高上氣力,以射獵爲先。故《秦詩》曰“在其板屋”,又曰“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及《車轔》、《四臷》、《小戎》之篇,皆言車馬田狩之事。漢興,六郡良家子選給羽林、期門,以材力爲官,名將多出焉。穆公稱伯,以河爲竟。注:地界東至於河。  朱氏曰:秦人之俗,大抵尚氣概,先勇力,忘生輕死,故其見於《詩》如此。然本其初而論之,岐豐之地,文王用之以興二南之化,如彼其忠且厚也。秦人用之,未幾而一變其俗,至於如此,則已悍然有招八州而朝同列之氣矣。何哉?雍州土厚水深,其民重厚質直,無鄭、衛驕墮浮靡之習。以善導之,則易以興起,而篤於仁義;以猛驅之,則其強毅果敢之資,亦足以強兵力農而成富強之業,非山東諸國所及也。晁氏曰:晉之儉,秦之好車馬,鄭、衛之音,宛丘之婆娑,以《詩》所記,行四方察其風俗,無不近者。當其一時上之所爲,豈自知能入人如此之深耶!其漸摩使然。 李氏曰:《鄭風》都曼,《齊風》闡緩,《秦風》廉勁,亦由風聲氣俗使然。

阪有漆

曹氏曰:《說文》:阪,山脅也。《地理志》“隴西有隴坻,在其西”注:隴,阪也,即今隴山。《三秦記》:其阪九回,欲上者七日乃越,高處東望秦川。然則阪固秦地之所有也。《通典》:秦州有大阪,名曰隴坻,亦曰隴山。

西戎

朱氏曰:西戎者,秦之臣子所不與共戴天之仇也。襄公承天子之命,以報君父之仇,所以能用其人,而秦人所以樂爲之用也。溫其在邑,西鄙之邑也。《史記》:襄公十二年伐戎,而至岐卒。  《後漢·西羌傳》:秦襄公攻戎救周。及平王之末,戎逼諸夏,自隴山以東,及乎伊、洛,往往有戎。於是渭首有狄、獂音丸、邽、冀之戎,涇北有義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驪戎,伊、洛間有楊拒、泉皋之戎,潁首以西有蠻氏之戎。穆公得戎人由余,遂霸西戎,開地千里。 《史記·匈奴傳》:自隴以西,有綿諸、緄戎、翟、獂之戎;岐、梁山、涇、漆之北,有義渠、大荔、烏氏、朐衍之戎。  《漢·匈奴傳》:秦襄公伐戎至岐,始列爲諸侯。張氏曰:《車鄰》、《駟驖》、《小戎》諸詩,武事備矣。蓋其地與戎錯,而秦仲以來,武事最勝,故能使秦伯有天下者,是《詩》也。而使之不二世而失國者,亦是《詩》也。夫其嚴急之風,與三代之溫柔敦厚,抑何遠哉!

取周地

歐陽氏曰:按《史記》,平王封襄公爲諸侯,賜以岐西之地。子文公立,十六年以兵伐戎,戎敗走,遂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蓋自戎侵奪岐、豐,周遂東遷,雖以岐、豐賜秦,使自攻取,而終襄公之世,不能取之。但嘗一以兵至岐,至文公始逐戎而取之。  孔氏曰:襄公救周即得之,《本紀》之言不可信。  呂氏曰:蘇氏謂周之失計,未有如東遷之謬,使平王定不遷之計,收豐鎬之遺民,以形勢臨諸侯,齊、晉雖大,未敢貳也。此論失於考之不精。岐、豐之地自犬戎盤據,舊都非周所有,故平王遂以賜襄公,使之自取,其勢非可以不遷也。

終南

《郡縣誌》:終南山在京兆府萬年縣南五十里,一名太一,亦名終南。又在鳳翔府郿縣南三十里。張衡《西京賦》:“終南太一,隆崛崔崒。”潘岳《西征賦》雲:“九嵕嶻薛,太一巃嵸”,“面終南而背雲陽,跨平原而連嶓冢”。然則終南、太一,非一山也。畢原在縣西南二十八里,《詩》注云:“畢,周公葬於畢是也。終南之道名也。”《左傳》:中南,九州之險也。杜氏注:在武功縣南,今郿縣。 《通典》:長安縣有終南山。《地理志》:在武功縣東。《括地誌》:一名南山。 柳子曰:惟終南據天之中,在都之南,西至於褒、斜,又西至於隴首,以臨於戎;東至於商、顏,又東至於太華,以距於關。實能作固,以屏王室。其物產之厚,器用之出,則璆琳琅玕,《夏書》載焉。紀堂條梅,《秦風》詠焉。 毛氏曰:終南,周之名山中南也。 李善曰:終南,南山之總名;太一,一山之別號。 孔氏曰:《本紀》雲賜襄公岐以西之地,文公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岐以東獻之周。則襄公所得,自岐以西。如《鄭譜》則是全得西畿。案終南山在岐之東南,大夫之戒襄公,引終南爲喻,則襄公亦得岐東,非唯自岐以西也。《地理志》:秦地瀕南山,近夏陽,多阻險輕薄。 李氏曰:終南西距鳳翔、武功,北距萬年、長安。  毛氏曰:紀,基也;堂,畢道平如堂也。  鄭氏曰:畢也、堂也,亦高大之山所宜有也。畢,終南之道名,邊如堂之牆。  孔氏曰:《釋丘》雲:“畢,堂牆。”郭璞雲:今終南山道名畢。 曹氏曰:紀,崔靈恩集註作“屺”,曰終南之旁有屺山,字當作屺。 《爾雅》、《說文》皆以山如堂者曰密,謂形如堂室也。此言終南形勢之壯。 朱氏曰:紀,山之廉角;堂,山之寬平處。《寰宇記》:堂即畢原也。

三良

《括地誌》:秦穆公冢在岐州雍縣東南二里,三良冢在雍縣一里故城內。今鳳翔府天興縣。 東坡蘇氏《秦穆公墓詩》:槖泉在城東,墓在城西無百步。

渭陽

鄭氏曰:秦是時都雍,至渭陽者,蓋東行送舅氏於咸陽之地。  孔氏曰:雍在渭南,水北曰陽。晉在秦東,行必渡渭。《地理志》:右扶風渭城縣,故咸陽也,其地在渭水之北。  曹氏曰:渡渭而送之,至於渭北,言其遠也。  《水經》:渭水逕長安城北。《注》:即咸陽也。《郡縣誌》:京兆府咸陽縣,本秦舊縣,渭水南去縣三里。秦咸陽在今縣東二十二里。

陳

《鄭氏譜》曰:陳者,大皞虙戲氏之墟。帝舜之胄有虞閼父者,爲周武王陶正。武王賴其利器用,與其神明之後,封其子嬀滿於陳,都宛丘之側,是曰陳胡公,以備三恪。《說文》作“愙”。妻以元女大姬。其封域在《禹貢》豫州之東,其地廣平,無名山大澤,西望外方,東不及明音孟豬。《書》:盟豬。《爾雅》:孟諸。大姬無子,好巫覡,禱祈鬼神歌舞之樂,民俗化而爲之。五世至幽公,當厲王時,政衰,大夫淫荒,所爲無度,國人傷而刺之,陳之變風作矣。  《地理志》:大姬,婦人尊貴,好祭祀,用史巫,故其俗巫鬼。《陳詩》曰:“坎其擊鼓,宛丘之下。亡冬亡夏,值其鷺羽。”又曰:“東門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此其風也。吳札聞陳之歌曰:“國亡主,其能久乎?”自胡公後二十三世,爲楚所滅。  《通典》:陳州宛丘縣,陳都。今淮寧府。《九域志》:城,陳胡公所築。  唐氏曰:陳靈公弒而楚子入陳,則王跡熄矣,詩之所以亡也。歐陽氏曰:陳,最後至頃王時,猶有靈公之詩。 霸者興,變風息焉;王道廢,詩不作焉。

宛丘

《水經注》:宛丘,在陳城南道東。王隱曰:漸欲平,今不知所在矣。  《爾雅》:陳有宛丘。注:今在陳郡陳縣。  《郡縣誌》:宛丘在陳州宛丘縣南三里。《括地誌》:縣在陳城中,古陳國。  毛氏曰:四方高,中央下曰宛丘。  《輿地廣記》:《爾雅》丘上有丘曰宛丘,今其地形則然。今陳州城在古陳城內西北隅,陳都在宛丘之側。  孔氏曰:《釋丘》雲宛中、宛丘,言中央宛宛然,是爲四方高、中央下。郭璞謂中央隆峻,狀如一丘,與《毛傳》正反。《爾雅》:天下有名丘五,其三在河南,其二在河北。

東門之枌

毛氏曰:東門宛丘,國之交會。  戴氏曰:《陳詩》多言東門,必陳人遊息之地。  “南方之原”,範氏曰:擇高明之地而荒樂焉。

東門之池

《郡縣誌》:東門池,在陳州城東門內道南。  毛氏曰:池,城池也。  《水經注》:陳城,故陳國也,東門內有池,池水東西七十步,南北八十許步,水至清潔而不耗竭,不生魚草。水中有故臺處,《詩》所謂“東門之池”也。

墓門

《楚辭·天問》:何繁鳥萃棘,負子肆情。王逸注云:解居父聘吳,過陳之墓門,見婦人負其子,欲與之淫泆,婦人引《詩》刺之曰:“墓門有棘,有鴞萃止。”  《列女傳》:陳辯女,陳國採桑之女也,爲歌曰:“墓門有棘,墓門有梅。”  毛氏曰:墓道之門。

防 邛

《郡國志》“陳國陳縣”今宛丘縣注:《博物記》曰:邛地在縣北,防亭在焉。毛氏曰:防,邑也。邛,丘也。

株林

毛氏曰:夏氏邑。  孔氏曰:邑在國外。  《郡國志》“陳縣”注:陳有株邑,蓋朱襄之邑。《寰宇記》:陳州南頓縣西南三十里,有夏亭城,城北五里有株林。 《郡縣誌》:宋州柘城縣,本陳之株邑,《詩》“株林”是也。故柘城在寧陵縣南七十里,陳之株邑。 柘城、寧陵,今屬拱州。

檜

《左傳》、《國語》作“鄶”。  《地理志》作“會”。 《鄭氏譜》曰:檜者,古高辛氏火正祝融之墟。國在《禹貢》豫州外方之北,滎波之南,居溱、洧之間。祝融氏名黎,其後八姓,己、董、彭、禿、妘、曹、斟、芊。唯妘姓檜者處其地焉。孔氏曰:檜,祝融之後,復居祝融之墟。周夷王、厲王之時,檜公不務正事,而好潔衣服,大夫去之,於是檜之變風始作。其國北鄰於虢。謂東虢。  《鄭語》:妘姓鄶。注:陸終第四子求言爲妘姓,封於鄶。鄶,今新鄭也。 《史記》:陸終生子六人,四曰鄶人。 《世本》曰:陸終生六子,四曰鄶人。 宋忠雲:鄶,國名,妘姓所出。 《周語》:鄶之亡由叔妘。  《郡縣誌》:鄶城在鄭州新鄭縣東北三十二里。《括地誌》雲:二十二里。 《史記》注:徐廣曰鄶在密縣。 漢屬河南郡,唐屬鄭州,後屬河南府。今屬鄭州。 《水經注》“洧水又東南逕鄶城南”注:劉禎雲北鄰於虢。  孔氏曰:《鄭譜》以鄭因虢、檜之城而國之,先譜檜事,然後譜鄭。檜、曹國小而君奢,民勞而政僻,季札之所不譏,《風》次於末,宜哉!  蘇氏曰:《檜詩》皆爲鄭作,如邶、鄘之於衛也。  《通典》:河南府密縣,古鄶國,有洧水、鄶水。杜預雲:鄶城在滎陽密縣東北。鄭州新鄭縣有溱、洧二水,本鄶國之地。密、新鄭連境。  《水經注》:《竹書紀年》晉文侯二年,同王子多父伐鄶,克之,乃居鄭父之丘,名之曰鄭,是曰桓公。  徐廣曰:鄶在密縣,不得在外方之北也。《左傳》:鄶城。注:在密縣東北。

西歸

鄭氏曰:檜在周之東,故言西歸。孔氏曰:檜在滎陽,周都豐、鎬,周在於西,故言西。

曹

《鄭氏譜》曰:曹者,《禹貢》兗州陶丘之北,地名。周武王既定天下,封弟叔振鐸於曹,今曰濟陰定陶是也。其封域在雷夏、菏澤之野。昔帝堯嘗遊成陽,死而葬焉。舜漁於雷澤,民俗始化,其遺風重厚,多君子,務稼穡,薄衣食,以致畜積。夾於魯、衛之間,又寡於患難,末時富而無教,乃更驕侈。十一世當週惠王時,政衰,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變風始作。  《輿地廣記》:廣濟軍定陶縣,故三朡國,周封曹叔振鐸於此。陶丘在西南,菏澤在東北。  《郡縣誌》:古曹州濟陰縣東北四十七里,自曹叔至伯陽,凡十八葉。今興仁府濟陰縣,本漢定陶縣地。唐爲曹州,省定陶入焉。  孔氏曰:曹都雖在濟陰,其地則逾濟北。僖三十一年取濟西田,《傳》曰分曹地也。曹在汶南、濟東,據魯而言是濟西,魯在其東南,衛在其西北。 《地理志》:濟陰郡成陽有堯冢、靈臺,昔堯作遊。 成陽,今濮州雷澤縣。  陳氏曰:檜亡東周之始也,曹亡春秋之終也,夫子之刪《詩》,系《曹》、《檜》於《國風》之後,於《檜》之卒篇曰“思周道也”,傷天下之無王也。於《曹》之卒篇曰“思治也”,傷天下之無伯也。  程氏曰:檜、曹懼於危亡,而思周道,故爲亂之終。曹氏曰:亂極則思治,變極則反正,故以《豳風》繼之。

南山

毛氏曰:曹南山也。  《郡縣誌》:曹南山在曹州濟陰縣東二十里,《詩》“南山朝隮”是也。《寰宇記》:在縣東南。  《春秋》:盟於曹南。《括地誌》:有曹南,因名曹。

周京京周 京師

《公劉》“京師之野”,朱氏曰:京師,高丘而衆居之也。  董氏曰:所謂京師者始於此,其後世因以所都曰京師。曰嬪於京、依其在京,則岐周之京也;王配於京,則鎬京也;《春秋》所書京師,則洛邑也。皆仍其本號而稱之,猶晉之言新絳、故絳也。洛邑謂之洛師,正京師之意。呂氏曰:《下泉》作於齊桓之後。 李氏曰:周京者,周室所居之京師也;京周者,京師所治之周室也。

郇伯

《左傳》:郇,文之昭也。  毛氏曰:郇伯,郇侯。  鄭氏曰:文王之子爲州伯。  《春秋·釋地》曰:解縣西北有郇城。《左傳》:盟於郇。《說文》:圃在晉地。  服虔曰:郇國,在解縣東郇瑕氏之墟也。  《水經注》:涑水西逕郇城,郇伯故國也。今解故城東北二十四里有故城,在猗氏故城西北,俗名爲郇城。  《輿地廣記》:河中府猗氏縣有郇城,文王子所封。《詩》“郇伯”。  《括地誌》:城在縣西南四里。《郡縣誌》:故郇邑。

豳

《鄭氏譜》曰:豳者,后稷之曾孫曰公劉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屬右扶風栒邑。公劉以夏後大康時失其官守,竄於此地,猶修后稷之業,勤恤愛民,民鹹歸之,而國成焉。其封域在《禹貢》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至商之末世,大王又避戎狄之難,而入處於岐陽,民又歸之。公劉之出,大王之入,雖有其異,由有事難之故,皆能守后稷之教,不失其德。成王之時,周公避流言之難,出居東都二年。思公劉、大王居豳之職,憂念民事至苦之功,以比序己志。後成王迎而反之,攝政,致太平。其出入也,一德不回,純似於公劉、大王之所爲。大師大述其志,主意於豳公之事,故別其詩以爲豳國變風焉。  朱氏曰:虞夏之際,棄爲后稷而封於邰。及夏之衰,棄稷不務。棄子不窋失其官守而自竄於戎狄之間。不窋生鞠陶,鞠陶生公劉,能復修后稷之業,民以富實,乃相土地之宜而立國於豳之谷焉。十世而太王徙居岐山之陽,十二世而文王始受天命,十三世而武王遂爲天子。武王崩,成王立,年幼不能蒞阼,周公旦以冢宰攝政。乃述后稷、公劉之化,作詩一篇以戒成王,謂之《豳風》。而後人又取周公所作及凡爲周公而作之詩以附焉。豳,在今邠州三水縣;邰,在今京兆府武功縣。《郡縣誌》:寧州城即公劉邑地,後魏爲邠州,改爲豳,後改爲寧州。  《周語》:夏之衰,不窋竄戎狄之間。韋昭雲:豳,西近戎,北近狄。 孔氏曰:不窋己竄豳地。定國於豳,自公劉始也。 《郡縣誌》:慶州治東南三里,有不窋故城。  《地理志》:昔后稷封斄,公劉處豳,太王徙岐,文王作酆,武王治鎬,其民有先王遺風,好稼穡,務本業,故《豳詩》言農桑衣食之本甚備。右扶風栒邑縣有豳鄉,《詩》豳國,公劉所都。徐廣曰:漆縣東北有豳亭。  《通典》曰:邠州,古豳國。西魏置豳州,開元十三年改爲邠。  《郡縣誌》:古豳城在豳州三水縣西三十里,公劉始都之處。栒邑故城在縣東二十五里。 《括地誌》:縣西十里有豳原,豳城在原上。 《史記正義》:武王登邠之阜,以望商邑,蓋登此城。  孔氏曰:《鄭譜》《王》在《豳》後。公劉爲狄迫逐而徙居,《詩》“度其夕陽,豳居允荒”。 《本紀》:公劉在戎、狄間。杜預雲:豳在新平漆縣東北,邰始平武功縣所治斄城,邰近而豳遠。公劉初居豳,太王終去豳,俱是先公之俊。 《括地誌》:邠州新平縣,即漢漆縣。《詩》“豳國”。  《鄭志》:張逸問:《豳·七月》專詠周公之德,宜在《雅》,今在《風》何?答曰:以周公事專爲一國,上冠先公之業,所以在《風》下,次於《雅》前。  曹氏曰:不窋之居於豳,未能國也。至其孫公劉,始立國焉。后稷開國在邰,豳雖非后稷之舊,而豳公所修者,實后稷之業,故並以後稷系之豳。其後自豳而岐、自岐而程、自程而豐、自豐而鎬,積累增修,而後王業成焉。  吳氏曰:《風》有《周》、《召》、《王》、《豳》,地則皆周地,詩則皆周詩,如邶、鄘、衛之爲三,魏、唐之爲二,其詩所從得之地不同,其發於聲者不一,故本其地而系之也。張氏曰:《黍離》,出於洛陽者也;《七月》,出於豳者也。  歐陽氏曰:《周南》、《召南》、《邶》、《鄘》、《衛》、《王》、《鄭》、《齊》、《豳》、《秦》、《魏》、《唐》、《陳》、《鄶》、《曹》,此孔子未刪之前,周大師樂歌之次第也。季札觀樂於魯,次第如此。《周》、《召》、《邶》、《鄘》、《衛》、《檜》、《鄭》、《齊》、《魏》、《唐》、《秦》、《陳》、《曹》、《豳》、《王》,此鄭氏《詩譜》次第也。張氏曰:始於《二南》,終於《豳》,聖人所以爲無窮也。

東山

程氏曰:東山,所徵之地。  李氏曰:周在豐、鎬,三監叛,其地在王室之東,周公自周徵之,是自西而東,故謂東征。今按商故都在河北。唐杜牧以河北爲山東。秦、漢謂山東、山西者,皆指太行山。東山,即商地。 孔氏曰:《金縢》雲周公居東二年。周公在東,實出入三年。

四國

毛氏曰:四國,管、蔡、商、奄也。  《書序》:三監及淮夷叛。三監,管叔、蔡叔、霍叔也,以其監殷,故謂之三監。 成王東伐淮夷,遂踐奄。《說文》:奄國在魯。 《括地誌》:兗州曲阜縣奄至鄉,奄國之地。 《左傳》“周有徐奄”注:二國嬴姓分,魯公因商奄之民。 《孟子注》:奄,東方國。 《通鑑外紀》:奄君謂武庚祿父曰:“此百世之時也,請舉事。”祿父從之,率奄、淮夷叛。周公奉王命興師東伐。  《書·多方》注云:奄國在淮夷之傍。 孔氏曰:《書傳》稱周公二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 《書傳》又曰:奄君薄姑。薄姑,齊地名,非奄君名。 四國不數淮夷。 四國之君,祿父、管叔皆見殺,蔡叔放之,奄遷其君於齊。 《周書·作雒篇》:武王克殷,乃立王子祿父,俾守商祀。建管叔於東,建蔡叔、霍叔於殷,俾監殷臣。 周公立相,天子三叔及殷東徐奄及熊盈以叛。周公、召公內弭父兄,外撫諸侯,二年乃作師旅臨衛攻殷,大震潰,降闢三叔。王子祿父北奔,管叔、霍叔縊,乃囚蔡叔於郭鄰。凡所徵熊盈族十有七國,俘維九邑,俘殷獻民,遷於九里成周之地。俾康叔宇於殷,俾中旄父宇於東。  歐陽氏曰:《周》、《召》、《王》、《豳》皆出於周,《邶》、《鄘》合於衛,檜、魏世家絕,其可考者,七國而已。

卷三

雅

《鄭氏譜》曰:小雅、大雅者,周室居西都豐、鎬之時詩也。始祖后稷,由神氣而生,有播種之功於民。公劉至於大王、王季,歷及千載,越異代,而別世載其功業,爲天下所歸。文王受命,武王遂定天下。盛德之隆,大雅之初,起自《文王》,至於《文王有聲》,據盛隆而推原天命,上述祖考之美。小雅自《鹿鳴》至於《魚麗》,先其文所以治內,後其武所以治外。此二雅逆順之次,要於極賢聖之情,著天道之助,如此而已矣。又大雅《生民》及《卷阿》,小雅《南有嘉魚》下及《菁菁者莪》,周公、成王之時詩也。《傳》曰孔氏曰:未知此傳在何書。“文王基之,武王鑿之,周公內之”,謂其道同,終始相成,比而合之,故大雅十八篇、小雅十六篇爲正經。其用於樂,國君以小雅,天子以大雅,然而饗賓或上取,燕或下就。何者?天子饗元侯,歌《肆夏》,合《文王》。諸侯歌《文王》,合《鹿鳴》。諸侯於鄰國之君,與天子於諸侯同。天子、諸侯燕羣臣及聘問之賓,皆歌《鹿鳴》,合鄉樂。此其著略,大校見在書籍。禮樂崩壞,不可得詳。大雅《民勞》、小雅《六月》之後,皆謂變雅,美惡各以其時,亦顯善懲過,正之次也。問者曰:《常棣》閔管、蔡之失道,何故列於文王之詩?曰:閔之閔之者,閔其失兄弟相承順之道,至於被誅。若在成王、周公之詩,則是彰其罪,非閔之,故爲隱。推而上之,因文王有親兄弟之義。又問曰:小雅之臣何以獨無刺厲王?曰:有焉。《十月之交》、《雨無正》、《小旻》、《小宛》之詩是也。漢興之初,師移其第耳。亂甚焉。既移,又改其目,義順上下,刺幽王亦過矣。  朱氏曰:正小雅,燕饗之樂也;正大雅,會朝之樂,受釐陳戒之辭也。及其變也,事未必同,而各以其聲附之。

周道鬱夷

《地理志》“右扶風鬱夷縣”注:《詩》“周道鬱夷”,顏氏曰《四牡》詩。“周道倭遲”,《韓詩》作“鬱夷”,言使臣乘馬於此道。

管蔡

《郡國志》:河南中牟有管城,管叔邑;河內山陽有蔡城,蔡叔邑。山陽故城在懷州修武縣西北。  《括地誌》:鄭州管城縣,今州外城即管國城,叔鮮所封。豫州今蔡州上蔡縣在州北七十里,古蔡國,外城,叔度所都城也。有蔡岡,在縣東十里,因名。  宋忠雲:胡徙居新蔡。  《輿地志》:平侯徙新蔡。

昆夷 混夷 串夷 周穆王伐畎戎

孫毓曰:按《書傳》文王七年五伐,有伐密須、犬夷、黎、邘、崇。  《漢·匈奴傳》:周西伯昌伐畎夷。注:畎夷,即畎戎也,又曰昆夷,或作混,又作緄,並音工本反。亦曰犬戎。隴以西有畎戎。《山海經》雲:黃帝生苗龍,苗龍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牝牡,是爲犬戎。 《說文》:赤戎木犬種,故字從犬。  《史記》:自隴以西有緄戎。《綿》“混夷駾矣”。音昆。  《說文》引《詩》“犬夷呬矣”。《皇矣》“串夷載路”。鄭氏曰:即混夷,西戎國名。  《孟子》:文王事昆夷。《書大傳》注引《詩》“畎夷喙矣”。

玁狁

《史記·匈奴傳》:唐虞以上,有山戎、獫狁、葷粥,居於北蠻。顏氏曰:皆匈奴別號。 晉灼曰:堯時曰葷粥,周曰獫狁,秦曰匈奴。  《孟子》:大王事獯鬻。  曹氏曰:西北二虜相倚角爲寇,故徵玁狁則西戎作,伐西戎則玁狁平。  《漢·匈奴傳》:武王伐紂而營雒邑,復居於酆鎬,放逐戎夷涇、洛之北,以時入貢,名曰荒服。懿王時戎、狄交侵,暴虐中國,詩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獫狁之故。”

往城於方 朔方

毛氏曰:方朔,方近玁狁之國也。  朱氏曰:今靈、夏等州之地。  曹氏曰:即《六月》所謂“侵鎬及方”。《郡縣誌》:夏州朔方縣什賁故城在縣治北,即漢朔方縣之故城也。《詩》所謂“王命南仲,城彼朔方”是也。漢武帝元朔二年,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使蘇建築朔方。什賁之號,蓋蕃語也。  程氏曰:城朔方而玁狁之難除,御戎狄之道,守備爲本,不以攻戰爲先也。  《史記·匈奴傳》:戎、狄逐周襄王,暴虐中國,故詩人歌之曰:“出輿彭彭,城彼朔方。”  《漢書》:宣王興師征伐,詩人美大其功曰:“出車彭彭,城彼朔方。”

西戎

朱氏曰:昆夷也。  《後漢·西羌傳》:武乙暴虐,犬戎寇邊,周古公逾梁山而避於岐下。及子季歷,遂伐西落鬼戎。太丁之時,季歷復伐燕京之戎,戎人大敗周師。後二年,周人克餘無之戎,於是太丁命季歷爲牧師。自是之後,更伐始呼、翳徒之戎,皆克之。《竹書紀年》。及文王爲西伯,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獫狁之難,遂攘戎、狄而戍之,莫不賓服。乃率西戎,徵殷之叛國以事紂。

南有嘉魚

毛氏曰:江、漢之間,魚所產也。  左太沖《蜀都賦》:嘉魚出於丙穴。陸氏曰:丙穴,在漢中沔陽縣北,穴口向丙,故曰丙。 《類要》:丙水出丙穴,在興州順政縣,今沔州。 《文選注》:丙,地名,有魚穴二所,常以三月取之。 丙者,向陽穴也。  《輿地記》:穴口廣五六尺,泉源垂注。有嘉魚,常以三月自穴下透入水。 大景山在興州南七十里,與小景山相連,本作丙,以避諱改。相傳北有丙穴,產嘉魚。

四海

《爾雅》:九夷、八狄、七戎、六蠻,謂之四海。《疏》曰:夷類有九:畎夷、千夷、方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又玄菟、樂浪、高驪、滿飾、鳧更、索家、東屠、倭人、天鄙。蠻類有八:天竺、咳首、僬僥、跂踵、穿胸、儋耳、狗軹、旁脊。戎類有六:僥夷、戎夫、老白、耆羌、鼻息、天剛。狄類有五:月支、穢貃、匈奴、單于、白屋。

焦穫

毛氏曰:周地接於玁狁者。  《爾雅·十藪》:周有焦護。孫炎雲:周,岐周也。郭璞注:今扶風池陽縣瓠中是也。《寰宇記》:焦穫藪在京兆府涇陽縣北外十數里,亦名瓠口。 《溝洫志》:韓水工鄭國說秦,令鑿涇水,自中山西抵瓠口爲渠。 班彪《北征賦》:夕宿瓠口之玄宮。注以爲焦穫。  朱氏曰:焦,未詳所在。獲,郭璞以爲瓠中,今在耀州三原縣。孔氏曰:澤藪在瓠中,而藪外接於玁狁。

鎬方

鄭氏曰:鎬也、方也,皆北方地名。  孔氏曰:漢劉向《疏》雲吉甫之歸,周厚賜之,其詩曰“來歸自鎬”,千里之鎬,猶以爲遠。鎬去京師千里。顏師古注:鎬,非豐鎬之鎬。王肅以爲鎬京,王基駁之。  朱氏曰:劉向以爲千里之鎬,則非鎬京之鎬矣。未詳所在。方,疑即朔方也。

涇陽

鄭氏曰:涇水之北。孔氏曰:水北曰陽。  《通典》:今涇原州地,並涇水之陽。  《郡縣誌》:原州平涼縣,本漢涇陽縣地,今縣西四十里涇陽故城是也。涇水源出百泉縣西南涇谷。《地理志》:笄頭山。《淮南》:一名薄落山,故涇水亦曰薄落水。 平涼縣今屬渭州。  孔氏曰:涇去京師爲近。

大原

《禹貢》:既修大原。顏師古曰:即今晉陽。  黃氏曰:晉大原、大滷、大夏、夏虛、晉陽,凡六名。  朱氏曰:大原亦曰大滷,今在太原府。《穀梁傳》:中國曰大原,夷狄曰大滷。  《左傳》注:大滷,大原晉陽縣。漢太原郡治晉陽。  《後漢·西羌傳》:穆王遷戎於大原。夷王命虢公率六師伐大原之戎,至於俞泉。宣王遣兵伐大原戎,不克。  《周語》:宣王料民於大原。  孔氏曰:杜預雲西河介休縣南有地名千畝,則王師與姜戎在晉地而戰也。  毛氏曰:至於大原,言逐出之而已。  《史記》:戎狄逐周襄王,暴虐中國,故詩人歌之曰“薄伐獫狁,至於大原”。  《九域志》:古京陵在汾州,周宣王北伐獫狁時立。  《郡縣誌》:在平遙縣東七里,漢京陵縣,又曰大原,臺駘之所居。  《帝王世紀》:帝堯徙晉陽,即今大原也。  《地理志》:趙西有大原,秦莊襄四年初置太原郡。漢二十一縣。唐開元十一年改幷州爲大原府。高齊移晉陽縣於汾水東。隋開皇十年於州城中古晉陽置太原縣,在州東二里百六十步。太平興國四年省,入榆次。  薛氏《禹貢解》曰:太原在榆次縣。  《左傳》:晉居深山,戎狄之與鄰,而遠於王室,王靈不及,拜戎不暇。《中行》:穆子敗狄於太原。注:晉陽縣。

中鄉

鄭氏曰:美地名。

蠻荊

毛氏曰:荊州之蠻也。  《鄭語》史伯曰:當成周者,南有荊蠻。注:羋姓之蠻,鬻熊之後也。叔熊逃難於濮而蠻。濮,蠻邑。蠻羋,蠻矣。謂叔熊。  《晉語》叔向曰:昔成王盟諸侯於岐陽,楚爲荊蠻,注:荊州之蠻。置茅蕝,設望表,與鮮牟東夷國守燎,故不與盟。  《吳語》:有蠻荊之虞。  《後漢·南蠻傳》:槃瓠後滋蔓,今長沙武陵蠻是也。周世黨衆彌盛,宣王中興,乃命方叔南伐蠻方,詩人謂“蠻荊來威”。《楚世家》:熊霜元年,周宣王初立。  曹氏曰:宣王北伐之事大矣,然止見於《六月》之詩,其所任者吉甫一人而已。至於南征,在《小雅》見於《采芑》者,則命方叔;在《大雅》見於《江漢》者,則命召虎;見於《常武》者,則命大師皇父。而各言其成功,則荊蠻、淮夷之作難非一時,其所任非一人。

東都

朱氏曰:東都,洛邑也。周公相成王,營洛邑爲東都,以朝諸侯。周衰,久廢其禮。至宣王,復會諸侯。  《左傳》:成王合諸侯,城成周,以爲東都。  《通鑑外紀》:成王使召公先相宅,周公至洛師復卜申視,營築,謂之王城,是爲東都。制郊畿方六百里,因西土爲方千里,分爲四縣,縣有四郡,郡有鄙,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貢道均。《書傳》雲:五年營成洛邑。  晁氏曰:昔夏後初都陽城,南逾洛陽百里而遠;成湯遷亳殷,東逾洛陽五十里而近,皆舍洛陽而不都。周興,武王既定鼎郟鄏。厥後召公相宅洛邑,周公營成周,其意盛矣,而成王卒不果遷。逮夫宣王中興,自濟之洛,狩於圃田,及於敖山,因以朝諸侯,《車攻》之詩作焉,豈不欲成周召之志歟?且宣王嘗狩於岐,而《石鼓》之詩亦偉矣。夫子乃舍而弗錄,得非岐之狩爲常,而東都之狩非常乎?惜夫!宣王卒亦不果遷也。至平王是遷,而周衰矣。  王氏曰:成王欲宅洛者,以天事言,則日東景朝多陽,日西景夕多陰,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長多寒,洛天地之中,風雨之所會,陰陽之所和也。以人事言,則四方朝聘貢賦,道里均焉。非特如此而已,懲三監之難,毖殷頑民,遷以自近。洛距姝邦爲近,則易使之遷;作王都焉,則易以鎮服也。雖然,鎬京宗廟社稷、官府宮室具在,不可遷也,故於洛時會諸侯而已。何以知其如此?以《詩》考之。宣王時會諸侯於東都,而《車攻》謂之復古。  “駕言徂東”,毛氏曰:東,洛邑也。

文武竟土

曹氏曰:岐周之地,迫近西北二邊,鎬方、焦穫之地,嘗爲其所據。

甫草

《韓詩》作“圃草”。  鄭氏曰:甫田之草也。 鄭有甫田。音補,謂圃田,鄭藪也。  《呂氏春秋》:九藪,梁之圃田。  《爾雅·十藪》:鄭有圃田。  《穆天子傳》:天子裏甫田之路,東至於房。《左傳》:鄭有原圃。  《郡國志》:河南中牟縣,有圃田澤。  《郡縣誌》:圃田澤一名原圃,在鄭州中牟縣今屬開封府。西北七里。其澤東西五十里,南北二十六里,《水經注》:東西四十餘里。西限長城,東極官渡,上承管城縣界《水經注》:北佩渠水。曹家陂,又溢而北流,爲二十四陂。在管城縣東三里。  《水經注》雲:渠水自河與濟亂流,東逕滎澤北,東南分濟,歷中牟縣之圃田澤北,與陽武分水。澤多麻黃草,《述徵記》曰:踐縣境便睹斯卉,窮則知逾界。《詩》所謂“東有圃草”也。  皇武子曰: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澤在中牟縣西。  《竹書紀年》:梁惠成王十年,入河水於甫田,又爲大溝,而引甫水。  朱氏曰:甫草,甫田也,後爲鄭地。宣王之時,未有鄭國,圃田屬東都畿內,故往西也。  陳氏曰:九州川浸澤藪,名在職方,不屬諸侯之版,而《詩》不以圃田系鄭,《春秋》不以沙麓系晉,略可睹矣。周季諸侯,始擅不朌之利,齊斡山海,而桃林之塞郇、瑕之地,晉實私之,甚者至週歲貢百二十金於魏,以易溫囿。  《韓詩》:東有圃草。  《補傳》曰:甫田,易野也。易野以車爲主,故用以選車,“田車既好”是也。

敖

《郡縣誌》:敖山,在鄭州滎澤縣西十五里,春秋時晉師在敖、鄗之間。二山名,在滎陽縣西北。  《宋武北征記》曰:秦時築倉于山上,漢高祖亦因敖倉傍山築甬道,下汴水。踐土臺,故王宮,在縣西北十五里,臨汴水,南帶三皇山,秦所置。仲丁遷於囂,此也。《詩》“薄狩於敖”,皆此地。  《括地誌》:滎陽故城在鄭州滎澤縣西南十七里,殷時敖地,周時名北制,在敖山之陽。  《水經》:濟水東逕敖山北。《注》雲:《詩》“薄狩於敖”。山上有城,殷仲丁所遷,秦置倉於其中,亦曰敖倉城。  鄭氏曰:敖,鄭地,今近滎陽。  呂氏曰:晉師救鄭,在敖、鄗之間,設七覆於敖前,則敖山之下,平曠可以屯兵,翳薈可以設伏。“東有甫草”,即此地。  《郡國志》:河南滎陽有敖亭,周宣王狩於敖。  《補傳》曰:敖,險野也。險野以人爲主,故用以選徒。

漆沮

《禹貢·雍州》:漆沮既從。  蔡氏曰:漆水,《寰宇記》自耀州同官縣東北界來,經華原縣,合沮水。沮水,《地誌》出北地郡直路縣東,今坊州宜君縣西北境也。《寰宇記》沮水自坊州昇平縣北子午嶺出,俗號子午水,下合榆谷、慈馬等川,遂爲沮水,至耀州華原縣合漆水,至同州朝邑縣東南入渭,二水相敵,故並言之。既從者,從於渭也。  朱氏曰:漆沮在西都畿內,涇渭之北,所謂洛水,今流入鄜坊,至同州入河。  段氏曰:《書》所謂漆沮,在灃水之東,爲渭之下流。吉日漆沮,乃會於東都,繼田獵之後,則宜爲下流之漆沮。蓋遠歷鄜坊,北之東都爲地近。  李氏曰:《禹貢》東過漆沮,即此漆沮是也。  《孔氏傳》:在涇水之東,一名洛水,與自土沮漆者別也。此《職方氏》所謂雍州其浸渭洛,非河南之洛也。《水經注》:洛水,闞駰以爲漆沮之水。  《史記正義》:《括地誌》雲洛水源出慶州洛源縣,此非古公所度漆沮也。

南山

“幽幽南山”,劉氏曰:鎬京之陽,終南之山。嚴氏曰:周都豐鎬面對終南,故《天保》祝君,《斯干》考室,《節南山》刺師尹,皆指此山。

沔水

《晉語》:公子賦《河水》。注:河當作“沔”,字相似誤也。嚴氏曰:杜詩云“衆流歸海意,萬國奉君心”,與此詩意同。

褒

《輿地廣記》:興元府褒城縣,故褒國,漢置褒中縣。  《括地誌》:褒國故城在縣東二百步。《國都城記》:褒國姒姓,夏同姓所封。 《水經注》:石門在漢中之西,褒中之北。褒水又東南歷褒口,即褒谷之南口也。北口曰斜。褒水又南逕褒縣故城東,褒中縣也,本褒國。又南流入於漢南鄭縣,故褒之附庸。周顯王之世,蜀有褒漢之地。至六國,楚人兼之。懷王衰弱,秦略取焉。 《晉語》:周幽王伐有褒。 《鄭語》:褒人褒姁。 《魯詩》:閻妻扇方處。 班倢伃賦:哀褒閻之爲郵。

百川沸騰

《周語》:幽王三年,西周三川皆震。注:西周鎬京也,邠、岐之所近。三川,涇渭洛。洛即漆沮。震,動也。地震,故三川亦動。  伯陽父曰: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是歲也三川竭,岐山崩。

向

孔氏曰:《左傳》桓王與鄭十二邑,向在其中。杜預雲河內軹縣西有地名向上,則向在東都之畿內也。軹縣,唐省,入孟州濟源。  《水經注》雲:向,城北向岡。《左傳》襄十一年,諸侯伐鄭師於向。  朱氏曰:都大邑。《周禮》畿內大都方百里,小都方五十里,皆天子公卿所封也。向在東都畿內,今孟州河陽縣是也。  《九域志》:同州有向城。《詩》“作都於向”謂此。

蘇公

鄭氏曰:蘇,畿內國。  孔氏曰:《左傳》昔周克商,使諸侯撫封,蘇忿生以溫爲司寇,則蘇國在溫。杜預曰:今河內溫縣,是東都畿內也。春秋時蘇稱子,此雲公者,蓋子爵而爲三公。《書》“司寇蘇公”。《鄭語》:己姓,昆吾之後。僖十年,溫子奔衛。《傳》雲蘇子,注:國於溫,故曰溫子。《世本》:蘇成公作篪。  《寰宇記》:故溫城在孟州溫縣西三十里。《地理志》:河內郡,溫縣故國,己姓,蘇忿生所封。

暴公

鄭氏曰:暴,畿內國。  《春秋》:文八年,公子遂會雒戎,盟於暴。朱氏曰:戰國及漢時有人姓暴。《世本》:暴辛公作壎。 譙周《古史考》雲:古有壎、篪,尚矣。 《風俗通》:暴辛公,周諸侯也。杜氏注:鄭地。

有北

毛氏曰:北方寒涼不毛之地。  《莊子》:窮髮之北。

楊園 畝丘

毛氏曰:楊園,園名;畝丘,丘名。朱氏曰:下地也。《爾雅·釋丘》雲:如畝。李巡曰:謂丘有壟界,如田畝。 朱氏曰:高地。  孔氏曰:於時王都之側蓋有此園、丘,詩人見之爲詳。

東國 譚見前

孔氏曰:譚國在京師之東。  陳氏曰:晉之《乘》,楚之《檮杌》,魯之《春秋》,皆東遷之史也。古者諸侯無私史,有邦國之志,則小史掌之,而藏周室。魯人所謂周人御書,晉人所謂辛有之二子董之,晉於是有董史者也。是故《費誓》繫於《周書》,漢、汝、江、沱至於譚,大夫下國之詩,皆編入於《南》、《雅》。  朱氏曰:小東、大東,東方小大之國也。自周視之,則諸侯之國皆在東方。《文中子》龔氏注:周之侯國,各得獻詩於王,若《大東》、《漸漸之石》之類是也。

氿泉

毛氏曰:側出曰氿泉。音軌。 《釋名》:流狹而長如車軌。

江漢南國之紀

鄭氏曰:江、漢,南國之大水。  曹氏曰:江、漢受百川之水而注之海,使無氾濫之患,所以紀理南國。此《詩》指江、漢而言盡瘁,以《漸漸之石》之詩考之,幽王時荊舒嘗叛,命將徂徵,則從徵役之事者多矣。《禹貢》:江、漢朝宗於海。黃氏曰:江、漢至荊州合流,去海猶遠,而已有朝宗之勢。俗強於此示訓。 孔氏曰:幽王之時,楚已強矣。 《鄭語》:史伯謂桓公曰:南有荊蠻,不可以入。

艽野

毛氏曰:遠荒之地。  蘇氏曰:艽,地名。

淮水 三洲

《禹貢》:導淮自桐柏,東會於泗、沂,東入於海。  朱氏曰:淮水出信陽軍桐柏山,至楚州漣水軍入海。  《地理志》:南陽郡平氏縣今唐州桐柏縣。桐柏大復山在東南,《水經》:胎簪山。淮水所出,東南至淮陵今招信縣。入海。  孔氏曰:鄭於《中候·握河紀》注云:昭王之時,《鼓鍾》之詩所爲作者,依三家爲說也。  水中可居曰洲。朱氏曰:三洲,淮上也。蘇氏曰:始言湯湯,水盛也;中言湝湝,水流也;終言三洲,水落而洲見也。言幽王之久於淮上也。  呂氏曰:《三洲》,作詩者賦其所見也。

信南山

董氏曰:南山,終南山也。雍州之山,終南則禹固治之矣。《括地誌》:終南山,一名南山。劉氏曰:終南在鎬京之南。

瞻彼洛矣

毛氏曰:洛,宗周浸溉水也。  《職方氏》:雍州,其浸渭洛。易氏曰:按《漢志》,左馮翊懷德縣,即強梁原之洛水。《說文》:洛水出左馮翊歸德北夷中,東南入渭。懷德即京兆之富平縣,今屬耀州,即馮翊之地。北條荊山在縣西,正洛水之源也。孔安國注:《禹貢》漆沮亦曰洛水,出馮翊北。又一洛水出慶州洛源縣,有白于山在縣北三十里,洛水所出,因以名縣。東流至鄜州洛交縣,又東南流至京兆府雲陽東,又經同州澄城西北,去富平之懷德亦近。非《禹貢》“導洛自熊耳”之洛。《淮南·墜形訓》:洛出獵山,在北地西北夷中。洛東南流入渭,詩云“瞻彼洛矣”是也。 《括地誌》:洛水,一名漆沮,水源出慶州洛源縣白于山東,南流鄜、丹、同三州,至華陰北,南流入渭。  王氏曰:洛,東都之所在也。呂氏曰:《毛傳》以洛爲宗周之浸水。洛水雖出於京兆上洛西山,然其流尚微。此詩所謂洛,蓋指東都也。  朱氏曰:洛水在東都,會諸侯之處。言天子至洛水之上,御戎服而起六師。  蔡氏曰:洛水,《地誌》雲出弘農郡上洛縣冢領山,《水經》謂之歡舉山,今商州洛南縣。至鞏縣入河。今河南鞏縣。 《左傳》:雒汭在鞏縣南。 《水經注》:《山海經》洛水成皋西入河,謂之洛汭。 張儀曰:什谷之口。《史記音義》:鞏縣有鄩谷水。

鎬京

今京兆長安縣昆明池北鎬陂。  《郡縣誌》:周武王宮,即鎬京也,在京兆府長安縣西北十八里。自漢武帝穿昆明池於此,鎬京遺趾淪陷焉。  《括地誌》:滈水源出長安縣西北滈池。《水經注》雲滈水承滈池,北流入渭。孟康曰:長安西南有鎬池。 《古史考》:武王遷鎬,長安豐亭鎬池也。 《荀子》:武王以鄗,與鎬同。 《秦紀》:鎬池君。  《水經》:渭水東北與鄗水合。《注》:水上承鎬池於昆明池北,武王所都。漢穿昆明池於是地,今無可究。 “赫赫宗周”,毛氏曰:鎬京也。 “周宗既滅”,鄭氏曰:周宗,鎬京也。

檻泉

《爾雅》:檻泉正出。湧出也。  《說文》作“濫”。

蠻髦

毛氏曰:蠻,南蠻也;髦,夷髦也。  鄭氏曰:髦,西夷別名。武王伐紂,其等有八國從焉。  《牧誓》:及庸、蜀、羌、茅、微、盧、彭、濮人。茅、髦,音義同。孔氏曰:茅在巴蜀。  《括地誌》:姚府以南,古茅國之地,有茅州。《唐·地理志》:諸蠻州有茅州。

謝 召伯

《郡國志》:南陽郡宛縣,本申伯國。棘陽縣東北百里有謝城。朱氏曰:謝,邑名,申伯所封國也,今在鄧州信陽軍。  《鄭語》:桓公曰:謝西之九州何如?史伯曰:惟謝、郟之間,是易取也。注:謝,申伯之國,今在南陽。謝西有九州,一千五百家曰州。郟南謝北,虢、鄶在焉。  《輿地廣記》:棘陽,故謝國,漢爲棘陽縣,屬南陽,其後省,故城在今唐州湖陽縣西北。  《水經注》:泚水又西南流,謝水注之,水出謝城北。建武十三年,封樊重少子丹爲謝陽侯,即其國也。  《崧高》:於邑於謝,南國是式。毛氏曰:謝,周之南國也。召伯,《周語》注:召公,召康公之後,穆公虎也。

滮池 北流

鄭氏曰:豐鎬之間水北流。毛氏曰:滮,流貌。  《水經注》:鄗水又北流,西北注,與滮池合,水出鄗池西,而北流入於鄗,世傳以爲水名。  《寰宇記》:渭水西自京兆鄠縣流入長安,漢建元三年造便橋跨渭,斯滮池之別名。西北合渭水。  《說文》作“淲沱”。《九域志》:京兆府冰池。按《十道志》名彪池,亦名聖女泉。

荊舒

鄭氏曰:荊,謂楚也;舒,舒鳩、舒鄝、舒庸之屬。  《春秋》:莊十年書荊,僖元年始書楚。孔氏曰:殷武荊楚並言之,楚之稱荊久矣。 《公羊傳》:荊者,州名也。 《穀梁傳》謂之荊狄之也,聖人立,必後至,天子弱,必先叛,故曰“荊狄”之也。 《地理志》:成王封熊繹於荊蠻,爲楚子,居丹陽。 《左傳》:熊繹闢在荊山。 《括地誌》:歸州巴東縣東南四里歸故城,熊繹之始國也。 《輿地志》:秭歸縣東有丹陽城。  《春秋》:有舒、在今廬州舒城縣。舒鳩、今無爲軍巢縣。舒蓼、在安豐縣。舒庸,東夷國。謂之羣舒,皆偃姓。皋陶後。 《世本》:舒、鮑,偃姓國。 孔氏曰:又有龍舒。  《地理志》:廬江郡舒縣,故舒國。龍舒縣,羣舒之邑。龍舒故城在無爲軍廬江縣西。《唐世系表》:舒又曰羣舒,舒蓼、舒庸、舒鳩,一國而有五名。 朱氏曰:荊楚本號舒,近楚。

西戎見前 東夷

《左傳》:椒舉曰周幽爲大室之盟,戎狄叛之。  《後漢·西羌傳》:幽王命伯士伐六濟之戎,軍敗,戎圍犬丘。見《竹書紀年》。  《書序》:成王既伐東夷。孔氏注:海東諸夷駒麗、扶余、馯貊之屬。武王克商,皆通道焉。孔氏《疏》:漢有高駒麗、扶余,馯即韓也,北方曰貉。又云:東北夷也。

卷四

受命作周

朱氏曰:受命,受天命也;作周,造周室也,稱王改元之說。歐陽公、蘇氏、遊氏辨之已詳。《武成》:惟九年,大統未集。若以文王在位五十年推之,不知九年何處數起。《尚書大傳》曰:文王受命,一年斷虞芮之質,二年伐邘,三年伐密須,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七年而崩。 孔安國見《武成》篇,故《秦誓傳》曰:周自虞芮質厥成,諸侯並附,以爲受命之年。至九年,文王卒。 葉氏曰:《詩》言“周雖舊邦,其命維新”,以虞芮質厥成爲文王受命之年。儒者之傳,周有自矣。是以武王稱誕膺天命九年。

摰

毛氏曰:摰,國名,任姓。  《周語》:摰、疇之國,由大任。注:摰、疇二國,奚仲、仲虺之後,大任之家。  《唐世系表》:祖已七世孫曰成,徙國於摰。仲虺居薛,臣扈、祖已,皆其胄裔。 傅氏曰:自彼殷商來嫁於周,則摰是殷商畿內國。

京

朱氏曰:“裸將於京”,周之京師也。“曰嬪於京”、“依其在京”,周京也。“王配於京”鎬京也。“乃覯於京”,高丘也。

殷商

《史記正義》:自湯已下號商,自盤庚改號曰殷。  《括地誌》:相州安陽縣,本盤庚所都,即北冢殷墟,南去朝歌城百四十六里。  《竹書紀年》:盤庚自奄遷北冢,曰殷墟,南去鄴四十里。舊鄴城西南三十里有洹水,在相州北四里,南岸三里有安陽城,即相州外城。西有城名殷墟,所謂北冢也。 《史記》:項羽與章邯盟洹水南殷虛上。  鄭氏曰:契有功封商湯,始居亳之殷地。  《荀子》:契玄王生昭明,居於砥石,或曰即底柱。遷於商。十四世有成湯。  《書》:盤庚遷於殷。孔氏曰:亳之別名。  孔氏曰:成湯之初,以商爲號,及盤庚後爲殷,取前後二號而言之。  曹氏曰:盤庚復治亳之殷地,湯之故居,故兼稱殷商。朱氏曰:商言其國,殷言其地。

洽陽

毛氏曰:洽,水也。《穀梁傳》水北曰陽。  《地理志》:左馮翊郃陽縣在郃水之陽。  《說文》引《詩》“在郃音合之陽”。  朱氏曰:洽,水名,本在今同州郃陽夏陽縣,今流已絕,故去水而加邑。渭水亦逕此入河。《括地誌》:郃陽故城在同州河西縣南三里。  《水經注》曰:郃陽城南有瀵水,東流注於河。水南猶有文母廟,前有碑,去城十五里,水即郃水也。縣取名焉。《郡縣誌》:水在舊河西縣南五里,今郃陽界內。

渭涘

毛氏曰:渭,水厓。  王氏曰:洽之陽渭之涘,莘國所在。  朱氏曰:渭水至同州馮翊縣入河。  孔氏曰:造舟比船於水,加版於上,即今之浮橋。杜預曰造舟爲梁,則河橋之謂也。《爾雅》:天子造舟。 鄭氏曰:周制也,殷時未有等制。 程氏曰:親迎於渭,文王未爲君,周國在渭旁,不是出疆。

莘

毛氏曰:莘,大姒國。  《水經注》:郃陽城故有莘邑,大姒之國。《輿地廣記》:同州郃陽縣,古莘國。  《括地誌》:古莘國,城在同州河西縣南二十里。《世本》:莘,姒姓,禹後。 《唐世系表》:啓封支子於莘。

牧野

牧,《說文》作“坶”。孔氏曰:紂南郊地名。  《通典》:衛州汲縣,牧野之地。《九域志》:汲城,本牧野之地,漢爲縣。  《郡國志》:朝歌縣南有牧野。《牧誓注》:紂近郊三十里地名牧。 《括地誌》:今衛州城即牧野之地,武王至牧野,乃築此城。 孔氏曰:商郊牧野是郊上之地,戰在乎野,故曰野。《詩》“於牧之野”。  皇甫謐曰:在朝歌南七十里。《水經注》:自朝歌以南暨清水,土地平衍,據皋跨澤,悉坶野之地,故《詩》稱“坶野洋洋”。《竹書紀年》曰武王率西夷諸侯伐殷,敗之於牧野。 《括地誌》:朝歌在衛州東北。 《周書·克殷》曰:周車三百五十乘,陳於牧野。

自土沮漆

《地理志》:右扶風杜陽縣,今鳳翔府普潤縣。杜水南入渭。《詩》曰“自杜”。顏氏注:《詩》“自土沮漆”,《齊詩》作“自杜”,言公劉避狄而來,居杜與沮漆之地。  鄭氏曰:公劉遷於豳,居沮漆之地。  段氏曰:沮漆有二,皆出雍州,皆東入於渭,特有上流、下流之別。《詩》漆沮入於渭之上流,自土漆沮,言於岐周之間。《書》漆沮入於渭之下流。言於東會於灃,又東會於涇之下。《十三州志》雲:漆水出漆縣西北,至岐山東入渭。《後漢注》:漆縣故城在邠州新平縣。沮水不知所在。此《詩》“自土沮漆”者也。《十三州志》:萬年縣南有涇、渭,北有小河,即沮水也。  晁氏曰:《地理志》漆水在扶風漆縣西北,豳之漆也。《水經》:漆水出扶風杜陽縣俞山,東北入於渭。 《括地誌》:沮水出維州富平縣,東入櫟陽南。漆水出岐州普潤縣東南岐漆山。 嚴氏曰:沮漆名稱相亂。《水經》雲沮水出北地郡直路縣,東過馮翊祋祤縣北,東入於洛,此沮水之源流也。《漢志》扶風有漆縣,漆水在縣西,東入渭。又闞駰《十三州記》雲漆水出漆縣西北,至岐山東入渭,此漆水之源流也。沮出北地入洛,漆出扶風入渭,沮自沮,漆自漆也。至孔氏引《水經》雲沮水俗謂之漆水,謂之漆沮,此則名稱相亂矣。諸家書解,以出扶風之漆水與出北地之漆水爲二,謂扶風之漆水至岐山入渭,在灃之上流,而《書》言渭水會灃會涇之後,乃遇漆沮,則漆沮在灃水、涇水之下流,故以《書》之漆沮爲出北地之漆沮,與《詩》扶風之漆別也。但《水經》出北地者,止是沮水,而謂之漆沮耳。如上所言,則《詩》之漆沮,自是二水,《書》之漆沮,止是一水,即《詩》之沮也。然《水經》之沮入洛,《書》之漆沮則入渭。沮水若爲漆沮,一名洛水,則漆沮即洛也,而又云入洛,何也?姑闕之,以俟知者。此詩沮漆,指豳國,是漆沮之上流也。下文言周原,《傳》以爲漆沮之間,指岐周,是漆沮之下流也。《吉日》及《潛頌》言漆沮,指鎬京,當亦去岐周不遠也。《疏》雲漆沮二水在豳地,但二水東流亦過周,其說是也。《史記正義》二水源在雍州西,其名洛水者在雍州東。 《山海經》:羭次之山,漆水出焉,北流注於渭。 《說文》:漆水出右扶風杜陵岐山,東入渭。 《水經注》:今有水出杜陽縣岐山北漆溪,謂之漆渠,西南流注岐水。

率西水滸

鄭氏曰:循西水厓沮漆水側也。  《周紀》:古公去豳,渡漆沮。徐廣曰:水在杜陽岐山。 顏氏曰:漆水在新平。

岐下

《孟子》:大王去邠,逾梁山,邑於岐山之下居焉。《括地誌》:梁山,在雍州好畤縣西北十八里。鄭氏雲:岐山西南。  《郡縣誌》:岐山,亦名天柱山,在鳳翔府岐山縣東北十里。  《地理志》:右扶風美陽縣,岐山在西北中水鄉,周大王所邑。  《水經注》:岐水歷周原下,北則中水鄉成周聚,水北即岐山。皇甫謐雲:今美陽西北有岐城舊址。 孔氏曰:《皇矣》稱“居岐之陽,在渭之將”,是其處險阻也。 《地理志》:大王徙岐。 《閟宮》:“實維大王,居岐之陽,實始翦商。”朱氏《傳》曰:大王自豳徙居岐陽,四方之民鹹歸往之,王跡始著,蓋有翦商之漸矣。

周原

《郡國志》:右扶風美陽,有岐山,有周城,杜預雲:城在縣西北。周大王所徙,南有周原。  《郡縣誌》:鳳翔府扶風縣,本漢美陽地。《通典》:美陽故城在京兆府武功縣北七里。  皇甫謐雲:邑於周地,始改國爲周。《史記正義》:岐山下有周原,上置城。  毛氏曰:周原,沮漆之間也。  鄭氏曰:廣平曰原,周之原地,在岐山之南,膴膴然肥美。《韓詩》:周原腜腜。

虞芮

毛氏曰:虞、芮之君爭田,久而不平,乃相謂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質焉。”乃相與朝周,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邑,男女異路,頒白不提挈。入其朝,士讓爲大夫,大夫讓爲卿。二國之君感而相謂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讓以其所爭田爲閒田而退。天下聞之而歸者,四十餘國。  《郡縣誌》:故虞城在陝州平陸縣東北五十里虞山之上,古虞國。《地理志》:河東大陽縣吳山在西,上有吳城。芮城在陝州芮城縣西二十里,古芮國。《晉太康地記》:虞西百四十里有芮城。閒原在平陸縣西六十五里,即虞、芮爭田讓爲閒田之所。蘇氏曰:芮在同之馮翊。 《郡國志》:左馮翊臨晉有芮鄉,古芮國,與虞相讓者。

淠彼涇舟 鳧鷖在涇

涇水出原州百泉縣涇谷東,南流至涇州臨涇、保定二縣,又東南流至邠州之宜祿、新平、永壽三縣,又東北流至京兆之醴泉、高陵、雲陽三縣,以入渭。

旱麓

毛氏曰:旱,山名;麓,山足。  《地理志》:漢中郡南鄭縣旱山,沱水所出,東北入漢。  《說文》:林屬於山爲麓。  曹氏曰:旱山在梁州之地,與漢廣相近,故取以興焉。 《周語》:旱麓之榛楛殖,故君子得以易樂幹祿焉。《九域志》:興元府有旱山。 《寰宇記》:在南鄭縣西南二十里。 《周地圖記》雲:山上有云即雨。

密

毛氏曰:國有密須氏。  《呂氏春秋》:密須之民,自縛其主而與文王。  《地理志》:安定郡陰密縣,《詩》密人國。  《括地誌》:陰密故城在涇州鶉觚縣西,其東接縣城,即古密國。《周語》:共王遊涇上密,康公從。又曰:密須由伯姞。 《左傳》:密須之鼓與其大路,文所以大搜也。杜氏注:密須,姞姓國,文王伐之,得其鼓路。 《郡縣誌》:涇州靈臺縣西陰密故城,即古密國。 《輿地廣記》:商時密國之地,本鶉觚,隋取文王伐密而民始附之意,以靈臺名縣。 朱氏曰:密,密須氏也,姞姓之國,在今寧州。

阮 共

張氏曰:阮,國名;共,阮國之地名,皆在今涇州。今有共池,即共也。《氏族略》:阮,商諸侯國,在岐、渭之間。  鄭氏曰:阮也、徂也、共也,三國犯周,而文王伐之。 孔氏曰:《魯詩》亦以阮、徂、共皆爲國名。孫毓雲文王七年五伐,未聞有阮、徂、共三國助紂侵周,文王伐之之事。  《孟子》:以遏徂莒。注:以遏止往伐莒者。  朱氏曰:徂旅、密師之往共者也。

鮮原 居岐之陽

蘇氏曰:文王既克密須,於是相其高原而徙都焉,所謂程邑是歟。  孔氏曰:大王於遷已在岐山,此亦在岐山之陽,去舊都不遠。《周書》稱文王在程,作《程寤》、《程典》。皇甫謐雲文王徙宅於程,蓋謂此也。  朱氏曰:其地於漢爲扶風安陵,今在京兆府咸陽縣。《地理志》:安陵,闞駰以爲本週之程邑。  《通鑑外紀》:西伯自岐徙鮮原,在岐山之陽,不出百里。  鄭氏曰:地在岐山之南,居渭水之側,後竟徙都於豐。曹氏曰:大王邑於岐山之下,猶在岐北。文王既勝密須,於是度鮮原,於岐山之南、渭水之側,定程邑而遷都焉。《魯頌》大王居岐之陽,謂岐北非也。  《孟子》:文王治岐。《左傳》:成有岐陽之搜。 《郡縣誌》:鳳翔府岐陽縣,蓋漢杜陽縣地,貞觀七年置,以在岐山之南,因以名之。 《輿地廣記》:此《詩》所謂“居岐之陽”也。文王始亦治焉。元和三年省,入扶風縣。 《括地誌》:安陵故城在咸陽東二十一里,周之程邑。 《書》:文王肇國於西土。

崇

鄭氏曰:崇侯虎倡紂爲無道。《通典》:崇國在京兆府鄠縣。 《帝王世紀》:鯀封崇伯,國在豐、鎬之間。周有崇國。晉趙穿侵崇。  《史記》:伐崇而作豐邑。伏湛曰:“以伐崇庸”,崇國城守,先退後伐。《氏族略》:其地在鄠縣東。  《皇極經世》:商受十八年,西伯伐崇,自岐徙居豐。注:既伐於崇,作邑於豐,是國之地也。

靈臺

《三輔黃圖》:在長安西北四十里,高二十丈周,四百二十步。  《三輔故事》:在豐水東。《水經注》:灃水北經靈臺西。 《左傳》:秦獲晉侯,舍諸靈臺。杜氏注:在鄠縣,周之故臺也。又云:酆在鄠縣,東有靈臺,屬京兆府。 《地理志》:文王作酆。注:今長安西北界靈臺鄉豐水上是。 朱氏曰:言倏而成,如神靈之爲。 司馬法曰:偃伯靈臺,伯謂師節也。

靈囿

《黃圖》:在長安縣西四十二里。《孟子》:文王之囿,方七十里。

靈沼

《黃圖》:在長安西三十里。鄭氏《駁異義》雲:於臺下爲囿沼。

辟雍

毛氏曰:水旋丘如璧,曰辟雍,以節觀者。  《黃圖》:文王辟雍在長安西北四十里。  《史記》:豐鎬有天子闢池。《索隱》雲即周天子辟雍之地。  張氏曰:《靈臺》辟雍,文王之學也。辟雍之在鎬京者,武王之學也。《莊子》:文王有辟雍之樂。 鄭氏曰:辟雍及三靈皆同處在郊。 《書大傳》:樂曰舟張辟雍。 戴氏曰:言文王之樂不在臺、沼、靈囿,而在辟雍也。

豐

朱氏曰:豐在今京兆府鄠縣終南山北。  《地理志》:文王作豐。  《括地誌》:豐宮在鄠縣東三十五里。  《地理志》:京兆鄠縣,豐水出其東南。皇甫謐雲:豐在京兆府鄠縣東,豐水之西,文王自程徙此。 孔氏曰:從鮮原徙酆,豐在岐山東南三百餘里。  《說文》:酆,周文王所都,在京兆杜陵西南。朱氏曰:即崇國之地,今鄠縣杜陵西南。  《通典》:酆,今京兆府長安縣西北靈臺鄉豐水上。  《左傳》:康有酆宮之朝。《召誥》:王朝步自周鎬京,則至於豐,告文王廟。  《畢命》:王朝步自宗周鎬京,至於豐,文王所都。

豐水

鄭氏曰:豐水,禹治之,使入渭,東至於河。豐邑在豐水之西,鎬京在豐水之東。朱氏曰:豐水東北流,徑豐邑之東入渭,而注於河。“豐水有芑”,鎬京在豐水下流,故以起興。  《郡縣誌》:豐水出京兆府鄠縣東南終南山,自發源北流,經縣東二十八里,北流入渭。  《禹貢》:灃水攸同。《地理志》:酆水出扶風鄠縣東南,北過上林苑,入渭。  《黃圖》:出鄠南山豐谷,北入渭。  黃氏曰:北至咸陽縣入渭。

鎬京見前

《坊記》引《詩》“度是鎬京”。  《郡國志》注:豐、鎬相去二十五里。鎬在京兆上林苑中。《黃圖》:鎬池在昆明池之北,即周之故都。《通典》雲鎬陂。  夾漈鄭氏曰:周地西迫戎狄,自岐之豐,自豐之鎬是西,遠戎而東即華也。  朱氏曰:鎬京,武王所營也,在豐水東,去豐邑二十五里。  《周書大傳》曰:文王受命九年,在鄗召太子發。  戴氏曰:武王都鎬京,爲四方來朝者豐,不足以容之,作辟雍以養人才。

邰

毛氏曰:姜嫄之國。  《郡縣誌》:故斄城,一名武功,城在京兆府武功縣西南二十二里,古邰《白虎通》作“臺”。國也。后稷姜嫄祠在縣,后稷母家也。  鄭氏曰:后稷成功,堯改封於邰,就其成國之家室。  《左傳》作駘。魏、駘、芮、岐、畢,吾西土也。杜氏注:后稷受此五國。駘在武功縣,所治斄城。《釋文》:當作邰。  《郡國志》:右扶風郿縣有邰亭。  《郡縣誌》:秦孝公作四十一縣,斄、武功各其一。斄與邰音同,武功蓋在渭水南,今郿縣地是也。  樊噲攻雍、斄城。注云:即后稷所封,今武功故城是斄縣。漢屬右扶風,後周置武功於故斄城。  孔氏曰:邰國自有君,此或滅或遷,故以其地封后稷。《閟宮》:奄有下國。朱氏曰:封於邰也。

百泉 溥原 流泉

曹氏曰:漢朝那縣屬安定郡。隋改爲百泉縣,屬平涼郡。魏於其地置原州,唐因之。百泉、溥原即其處。《郡縣誌》:邠州三水縣,以縣界有羅川穀,三泉並流,故以爲號。豳城在縣西高泉山,亦曰甘泉,在永壽縣北二十五里。五龍原在新平縣南三里原側,有五泉水,因名。

隰原

鄭氏譜曰:豳在雍州原隰之野。  孔氏曰:《禹貢》雍州原隰底績是原隰,屬雍州也。公劉居豳,度其隰原以治田,是豳居原隰之野。  蔡氏曰:廣平曰原,下溼曰隰,度其隰原即指此,其地在豳,今邠州。《史記正義》:原隰,豳州地也。 《郡縣誌》:邠州新平縣有五龍原,永壽縣有永壽原,宜祿縣有淺水原。 《白虎通》引《詩》“於邠斯觀”。

涉渭

《史記·周紀》:公劉自漆沮渡渭,取材用。《郡縣誌》:邠州,公劉所居之地,州治新平縣,即漢漆縣。漆水在縣西九里,西北流,注於涇。 《史記正義》:公劉從漆縣漆水南渡渭水,至南山,取材木爲用。漆水東入渭。

皇澗 過澗

傅氏曰:二澗當在邠州界。《釋名》:山夾水曰澗。 孔氏謂:皇澗縱,在兩旁而夾之,過澗橫,故在北而向之,亦可想見其形勢矣。“芮鞫之即”,則又在過澗之南。鞫者,外也。

芮鞫

《周禮注》作汭。  《地理志》注:《韓詩》作芮。與鞫同。  《職方》:雍州其川涇汭。  《地理志》:芮水出右扶風汧縣吳山西北,東入涇。《詩》芮,雍州川也。今隴州汧原縣。  蘇氏曰:芮鞫,芮水之外也。《郡縣誌》:涇州良原縣有汭水,一名宜祿川,西自隴州華亭縣流入。 傅氏曰:康成以爲芮是水內,與注《禮》自相反,當以《職方》爲信。

凡伯

孔氏曰:畿內國。《左傳》:凡周公之後。  《春秋》:凡伯。杜氏注:汲郡共縣東南有凡城。  《郡縣誌》:故凡城在衛州共城縣西二十里,古凡伯國。《通典》:凡伯國在衛州黎陽縣。

召見前

《周語》:彘之亂,宣王在召公之宮。注:避難奔召公。召公,周之支族,食邑於召,康公之後穆公虎。

夏後

《帝王世紀》:禹受封爲夏伯,在豫州外方之南,今河南陽翟是也。《周書·度邑》篇武王問太公:“吾將因有夏之居”,即河南是也。《孟子注》:禹號夏后氏,後,君也。禹受禪於君,故夏稱後。

鬼方

《易》:高宗伐鬼方。毛氏曰:遠方也。  《漢·匡衡傳》:成湯化異俗,懷鬼方。《後·西羌傳》:武丁徵西戎鬼方。《竹書紀年》:周王季伐西落鬼戎。 《大戴禮·帝系》曰:陸終氏娶於鬼方氏。 《漢·五行志》注:鬼方,絕遠之地,一曰國名。 《文選注》:《世本》注曰鬼方,於漢則先零戎是也。

蠻方

鄭氏曰:九州之外不服者。曹氏曰:《職方氏》衛服之外,即蠻服。 《禹貢》:荒服三百里蠻。 《周語》:蠻夷要服,戎翟荒服。

芮伯

鄭氏曰:畿內諸侯,字良夫。  《書序注》:芮伯,周同姓國,在畿內。  《左傳注》:芮國在馮翊臨晉縣。  《通典》同州馮翊縣,古芮國。《地理志》:臨晉縣芮鄉,故芮國。 夾漈鄭氏曰:其地即陝芮城,爲晉所滅。

崧高

毛氏曰:山大而高曰崧嶽,山之尊者,東岱、南衡、西華、北恆。堯時姜氏爲四伯,掌四嶽之祀。  郭璞注《爾雅》曰:今中嶽。崧,高山,蓋依此名。  李氏曰:申甫,四嶽之後,安得專指爲中嶽。凡大而高者,皆可名之曰崧。  《孔子間居》:嵩高惟岳雲雲,此文武之德也。  魏氏曰:人之此心,與天地山川相爲流通,固也。而人物之生,又系乎時數清明之感,山川英靈之會,祖宗德澤之積。孔氏曰:《鄭語》伯夷能禮於神以佐堯,是掌禮之官,故掌四嶽之祀。 《外傳》:《史記》特稱伯夷爲四嶽,由主嶽祀故也。《齊世家》:四嶽佐禹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封於申,是歷虞夏商而世有國土。

甫申見前 申伯

李氏曰:崧高之山,在穆王時則生甫侯,《詩》、《禮記》作“甫”,《書》與《外傳》作“呂”。在宣王時則生申伯。  朱氏曰:甫是宣王時人,作《呂刑》者之子孫。呂氏曰:鄭氏遠取“訓夏贖刑”之甫侯,非也。  曹氏曰:封於申,而職爲侯伯,猶召伯也。  《禮記注》:周道將興,五嶽爲之生賢佐仲山甫及申伯。孔氏曰:按《鄭志》注《禮》在先,未得《毛詩傳》。《外傳》稱樊仲山甫,則是樊國之君,必不得與申伯同爲嶽神所生。

謝見前 南國

“南國是式”,鄭氏曰:改大其邑,使爲侯伯,南方之國皆統理。陳氏曰:命爲州牧也。  毛氏曰:謝,周之南國。  林氏曰:宣王之世,申伯以王舅大臣爲南國屏翰,蓋前此申在王畿之內,而宣王始分封之,以捍衛王室。楚經營北方,大抵用申息之師,其君多居於申,合諸侯亦在焉。秦、漢之際,南陽爲要地,高祖逾宛攻武關,張子房曰:“強秦在前,強宛在後,此危道也。”漢與楚相持,常出武關,收兵宛、葉間。光武起南陽,以宛首事,申即宛也。  孔氏曰:申伯先受封於申國,本近謝,今命爲州牧,故邑於謝。嚴氏曰:申國在宛,謝城在棘陽,申、謝其地相近。孔氏曰:申國在南陽宛縣,是在洛邑之南。申伯舊是伯爵,今改封之後,或進爵爲侯。《周本紀》雲申侯是申伯子與孫。

郿

孔氏曰:郿於漢屬右扶風,在鎬京之西,岐周之東。申在鎬京之東南,自鎬京適申,塗不經郿。時宣王蓋省視岐周,故餞之於郿。  朱氏曰:郿在今鳳翔府郿縣。《郡縣誌》:本秦縣,今縣東二十五里有故城。今縣,周天和元年築縣,在渭水南一里,縣治城南,當斜谷。  曹氏曰:郿近岐周,先王之廟在岐,申伯受封,則冊命於先王之廟,故王在岐而飲餞於郿。《江漢》言“召虎之封”,亦曰“於周受命”。

仲山甫

毛氏曰:樊侯也。  孔氏曰:《周語》樊仲山父諫宣王,是爲樊國之君也。韋昭雲食採於樊,《左傳》王賜晉文公樊邑,則樊在東都畿內。《周語》:樊穆仲。  《左傳注》:樊一名陽樊,野王縣西南有陽城。懷州河內縣,本野王。  《晉語》:王賜公南陽陽樊之田,陽人不服,倉葛曰:陽有夏、商之嗣典,有周室之師旅,樊仲之官守。懷州修武縣有南陽城,《晉語》南陽即此。

城東方

朱氏曰:仲山甫奉使築成於齊。孔氏曰:下言徂齊,東方齊也。  毛氏曰:古者諸侯之居逼隘,則王者遷其邑而定其居,蓋去薄姑而遷於臨淄也。《地理志》:琅琊姑幕縣,或曰薄姑。《後漢注》:姑幕故城在今密州莒縣東北,古薄姑氏之國。《括地誌》:薄姑故城在青州博昌縣東北六十里,今博興縣。《左傳注》:博昌縣北有蒲姑城。孔氏曰:齊於成王之世,乃得薄姑之地。《輿地記》:青州千乘縣有薄姑城。  孔氏曰:《史記·齊世家》獻公元年徙薄姑,治臨淄,當夷王之時,與此《傳》不合。毛氏在馬遷之前,其言當有據。 朱氏曰:豈徙於夷王之時,至是始備城郭之守歟。 臨淄,今青州臨淄縣。 林氏曰:宣王時,北有玁狁,南有荊楚,東有徐夷,故式是南邦以申伯,城彼東方以仲山甫,奄受北國以韓侯,其爲謀甚悉,而犬戎自西作焉。夫四隅而防其三,有變出於不備之方。 《漢》杜欽曰:仲山父異姓之臣,就封於齊。鄧展注《韓詩》,以爲封於齊,此誤耳。

韓侯 韓城

《左傳》:韓,武之穆也。鄭氏曰:姬姓國,後爲晉所滅。 史伯曰:武王之子,應韓不在。  《通典》:同州韓城縣,古韓國。有韓原。  《水經注》:王肅曰涿郡方城縣有韓侯城。《後魏志》:范陽郡方城縣有韓侯城。 李氏曰:“溥彼韓城,燕師所完”,涿郡乃燕地也。又有“奄受北國”之言。《水經注》:聖水逕方城縣故城北,又東南逕韓城東。引韓奕之言爲證,梁山恐是方城縣相近梁門界上之山,此亦一說,存之以備參考。 《括地誌》:方城故城在幽州固安縣南十里。

梁山

《地理志》:左馮翊夏陽縣,故少梁,梁山在西北。  《括地誌》:在同州韓城縣東南一十九里。《爾雅》:梁,晉望。注:在夏陽西北臨河上。 蘇氏曰:梁山,韓之鎮也。 《公羊傳》:河上之山也。 《禹貢》:冀州治梁及岐。 曹氏曰:禹治水,自壺口循梁山而西。 《水經》:河水南逕梁山原東。《注》:原自山東南至河。 《九域志》:山在龍門之南。

屠

“出宿於屠”,潏水李氏曰:同州谷。今曰荼。  《說文》:,左馮翊郃陽亭。今同州。

汾王

鄭氏曰:厲王也,流於彘。彘,在汾水之上。時人因以號之,猶言莒郊公、黎北公。  孔氏曰:彘於漢河東永安縣也,西臨汾水。  蘇氏曰:晉州霍邑是也,在汾之上。《郡縣誌》:汾水經霍邑縣西二里,周厲王陵在縣東北二十五里。 《解頤新語》曰:晉敖訾、敖其,汾王之類乎?

燕

王肅曰:燕,北燕國。董氏曰:召公之國。  曹氏曰:武王子初封於韓,其時召康公封於北燕,實爲司空,王命以燕衆城之。  朱氏曰:如召伯營謝,山甫城齊,春秋諸侯城邢城楚丘之類。  《地理志》:薊縣,故燕國,召公所封。今燕山府。《括地誌》:燕山在幽州漁陽縣東南六十里。 《國都城記》雲:地在燕山之野,故國取名焉。北燕伯款,始見《春秋》。

百蠻 追貊

《補傳》曰:蠻、夷可以通稱。北可稱蠻,猶西可稱夷也。貊爲北方之國。先聖有蠻貊之說,追爲北方之國,始見於此。  毛氏曰:因時百蠻,長是蠻服之百國也。追貊,戎狄國。  蘇氏曰:錫之以追人、貊人。鄭氏曰:韓侯先祖居韓城,爲侯伯,其州界外接蠻服。 孔氏曰:北狄,亦謂蠻。 《史記·匈奴傳》:居於北蠻。 《鄭志》答趙商雲:九貊,即九夷也。又《秋官》“貊”注:徵北夷而獲是貊者,東夷之種而分居於北,故爲韓侯所統。至漢初,其種皆在東北,於幷州之北無復貊種。 《漢》:高祖四年,北貉燕人來致梟騎助漢。顏氏注:貉在東北方,三韓之屬,皆貉也。 《職方氏》:九貉。注:北方。 《說文》:貉,北方豸種也。 孔《疏》曰:貉之爲言,惡也。 《爾雅疏》:狄類曰穢貊。  鄭氏曰:其後追也、貊也,爲玁狁所逼,稍稍東遷。

北國

鄭氏曰:北面之國。  孔氏曰:《職方氏》正北曰幷州,言受王畿北面之國,當是幷州牧也。曹氏曰:奄受北國蠻夷,而爲之侯伯。 黃氏曰:即封唐戎索也。今洛州曲梁,赤狄也,中山安喜,鮮虞國;真定,鼓國;槀城西累,肥國,皆白狄也。

淮夷

《書》:成王東伐淮夷,滅淮夷。孔氏曰:周公歸政之明年,淮夷、奄又叛,魯徵淮夷,作《費誓》。滅淮夷,在成王即政後。  陳氏曰:淮夷之地不一,徐州在淮北,徐州有夷,則淮夷之在北者也。揚州在淮南,揚州有夷,則淮夷之在南者也。《江漢》、《常武》二篇,同爲宣王之詩,而同言淮夷。召虎既平淮夷,而告成於王矣。《常武》又曰“鋪敦淮濆,仍執醜虜”,故知淮夷之地不一。以地理考之,曰“江漢之滸,王命召虎”者,是淮南之夷也,若在淮北,則江漢非所由入之路矣。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者,是淮北之夷也,若在淮南,則徐土非聯接之地矣。孔氏曰召公伐淮夷,當在淮水之南;魯僖所伐淮夷,應在淮水之北,當淮之南北皆有夷也。  《後漢·東夷傳》:殷武乙衰敝,東夷浸盛,遂分遷淮、岱,漸居中土。周公徵之,遂定東夷。厲王無道,淮夷入寇,王命虢仲徵之,不克。宣王覆命召公伐而平之。  嚴氏曰:周興西北,岐豐去江漢最遠,故淮夷最難服從化,則後孚倡亂則先動。周人經理淮夷,用力最多。成王初年,淮夷同三監以叛,其後又同奄國以叛。伯禽就封,又同徐戎以叛。至厲王之時,四夷交侵,宣王一命吉甫,北方旋定,繼命方叔伐蠻荊,其後又命召公平淮南之夷,又命皇甫平淮北之夷。蓋南方之役,至再至三,淮夷未平,則一方倡亂,天下皆危,故至淮夷平,然後四方平,此《江漢》、《常武》所以爲宣王之終事,而系之宣王大雅之末也。朱氏曰:淮夷,夷之在淮上者。 孔氏曰:淮水之上,東方之夷。 《費誓注》:淮浦之夷。 《姓纂》有淮夷氏。

江漢

鄭氏曰:江、漢之水,合而東流。  孔氏曰:大別之南,漢與江合而東流。《漢·志》大別在廬江安豐縣界,則江、漢合處在揚州之境。命將在江、漢之上,蓋今廬江左右,江自廬江亦東北流,故順之而行,將至淮夷,乃北行向之也。  胡氏曰:杜預雲《禹貢》漢水至大別南入江夏界,按漢水入江,乃今漢陽軍之大別山山之北,漢口是也,漢口亦云沔口,亦曰夏口,江東即鄂州江夏郡也,至安豐一千五百里。豈江、漢相合,古今不同哉?  呂氏曰:胡氏辨江、漢合流,既得之矣。但去淮夷絕遠,於經文頗不合。或者會江、漢諸侯之師,以伐之歟?  嚴氏曰:江漢之滸,指江北接淮南之地。  林氏曰:古者畿兵不出,所以重內調兵,諸侯各從其方之便。高宗伐楚,蓋裒荊旅;武王伐商,實用西土;至於徵徐以魯,平淮夷以江、漢。  陳氏曰:江、漢去周最遠,不應親臨。江、漢之遠,而始命召虎也。謂所伐之淮夷,自江漢、之滸而入。  嚴氏曰:《江漢》、《常武》之詩,皆以江漢喻王師。“江漢浮浮”,喻盛大而不可御;“如江如漢”,止喻盛大。

南海

呂氏曰:淮夷在南,故極其遠而言之曰“至於南海”。 《左傳》:楚子曰寡人處南海。

於周受命

鄭氏曰:岐周。  孔氏曰:以召祖之故地在岐周,岐是周之所起,有別廟在焉。  嚴氏曰:周當指豐。《召誥》“至於豐”注云文王之廟在豐,《祭統》雲賜爵祿必於太廟。“錫山土田”,曹氏曰:召乃康公分陝之采地,宣王又以岐周山川益封召虎。

程

毛氏曰:程伯休父始命爲大司馬。  《郡國志》:雒陽今河南府洛陽縣。有上程聚,古程國伯休父之國也。關中有程地。《帝王世紀》:文王居程,故此加爲上程。  《楚語》:重黎氏世敘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後也。當宣王時,失其官守,而爲司馬氏。《氏族略》:重爲火正裔孫,封於程。

淮浦 淮濆

《說文》:浦,水濱也。  毛氏曰:濆,厓也。嚴氏曰:先徵淮夷,而後及徐方。此兵行猶未及淮夷,而徐方已震驚。

徐土 徐方

孔氏曰:徐土,當謂徐州之地。朱氏曰:徐州之土,淮北之夷也。徐方、徐國亦即此。  曹氏曰:《禹貢》徐州東至海,北至岱,南及淮,其地廣人衆矣。若淮夷,則東夷之種散處淮浦者爾。此先伐淮夷,次徵徐國,蓋先其小而易者,後其大而難者。  陳氏曰:徐大而淮夷小。淮夷,即徐州之夷,而服屬於徐。曰徐方者,兼徐、淮而言之;曰徐國者,特言于徐戎也。

徐國

《地理志》:臨淮徐縣,故徐國。嬴姓。伯益佐禹有功,封其子若木于徐。  《郡縣誌》:大徐城在泗州徐城縣北三十里徐子國。淮水西南自虹縣界流入,今徐城省爲鎮,入臨淮縣。 《檀弓》徐容居曰:昔我先君駒王西討,濟於河。 《後漢·東夷傳》:徐夷僭號,率九夷以伐宗周,西至河上。穆王畏其方熾,乃分東方諸侯,命徐偃王主之。偃王處潢池東,地方五百里。行仁義,陸地而朝者三十有六國。穆王使造父御以告楚,令伐徐。楚大舉兵而滅之。 《費誓》“徐戎”孔氏注:徐州之戎。此戎夷帝王所羈縻統馭,故錯居九州之內,秦始皇逐出之。 《左傳》:周有徐奄,徐戎、淮夷二國。春秋昭四年,會於申,有徐子,又有淮夷。 曹氏曰:宣王北伐玁狁,西征羌戎,南威蠻荊,獨徐方未服。今徐方來朝於王庭,則四方既平矣。 傅氏曰:在淮之北者,徐戎也;在淮之南者,淮夷也。

日闢國百里

蘇氏曰:文王之世,周公治內,召公治外,故周人之詩謂之《周南》,諸侯之詩謂之《召南》。所謂“日闢國百里”雲者,言文王之化,自北而南,至於江、漢之間,服從之國日以益衆。及虞芮質成,而其旁諸侯聞之,相率歸周者四十餘國焉。  陳氏曰:《風》之終,系之以《豳》;《雅》之終,繼之以《召旻》,豈非化之衰者,必思聖人而正之歟?

周頌

《鄭氏譜》曰:《周頌》者,周室成功緻太平德洽之詩。其作在周公攝政、成王即位之初。頌之言容。天子之德,光被四表,格於上下,無不覆燾,無不持載,此之謂容。於是和樂興焉,頌聲乃作。  《禮運》曰:政也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是故夫政必本於天,餚以降命。命降於社之謂餚地,降於祖廟之謂仁義,降於山川之謂興作,降於五祀之謂制度。又曰: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祖廟所以本仁,山川所以儐鬼神,五祀所以本事。又曰: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禮行於社,而百貨可極焉;禮行於祖廟,而孝慈服焉;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故自郊社、宗廟、山川、五祀,義之修,禮之藏也,功大如此,可不美報乎?故人君必潔其牛羊,馨其黍稷,齊明而薦之,歌之舞之,所以顯神明,昭至德也。

洛邑

孔氏曰:《書傳》曰周公將作禮樂,優遊之三年,不能作。君子恥其言而不見從,恥其行而不見隨。將大作,恐天下莫我知;將小作,恐不能揚父祖功烈德澤。然後營洛,以觀天下之心。於是四方諸侯,率其羣黨,各攻位於庭。周公曰:示之以力役,且猶至,況導之以禮樂乎?然後敢作禮樂。《書》曰“作新大邑於東國洛,四方民大和會”,此之謂也。  《周書·王會》曰:成周之會,王城既成,大會諸侯及四夷也。天子南面立,絻無繁露,朝服八十物,搢珽。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在右,皆絻,亦無繁露,朝服七十物,搢笏。旁天子而立於堂上,堂下之右,唐公、虞公南面立焉;堂下之左,殷公、夏公立焉,皆南面,絻有繁露,朝服五十物,皆搢笏。相者太史魚、大行人皆朝服,有繁露。堂下之東面,郭叔掌爲天子菉幣焉,絻有繁露。內臺西面正北方,應侯、曹叔、伯舅、中舅,比服次之,要服次之,荒服次之,西方東面正北方,伯父、中子次之。方千里之內爲比服,方二千里之內爲要服,方三千里之內爲荒服,是皆朝於內者。堂後東北爲赤帟焉。  《作雒》篇曰:作大邑成周於土中,城方千七百二十丈,郛十七里,南繫於洛水,北因於郟山,以爲天下湊。李氏曰:鄭氏謂成洛邑,居攝五年時。孔氏謂朝諸侯在六年。按《書》,則周公城洛邑在七年。周公所以朝諸侯者,特相成王以朝諸侯而已,周公非自居南面受諸侯之朝。《書大傳》:諸侯進受命於周公而退見文武之屍者,千七百七十三諸侯。

高山

鄭氏曰:高山,謂岐山也。沈括曰:《後漢·西南夷傳》作“彼岨者岐”。今按:《書》岨但作徂,韓子亦云“彼岐有岨”,疑或別有所據。 呂氏曰:大王、文王雖往,而其岨易可行之道,昭然皆在,與山俱存,而未嘗亡也。

及河喬嶽

《淮南子》作“嶠嶽”。  範氏曰:古者天子巡守,至於方岳,以柴望告祭。封禪始於秦,古無有也。  《公羊傳》:天子有方望之事,無所不通。

二王之後

鄭氏曰:二王夏、殷,其後杞、宋。  《括地誌》:汴州今開封府。雍丘縣,古杞國。  宋,見前。《王會》曰殷公、夏公。 微子,孔氏曰:微,采地名。孔安國曰:畿內國。 《水經》:濟水逕微鄉東。《注》雲:在東平壽張縣西北。

西雍

《韓詩·薛君章句》:西雍,文王之雍也。言文王之時,辟雍學士皆潔白之人也。  王氏曰:雍,蓋辟廱也,辟廱有水鷺所集也。  朱氏曰:先儒多謂辟廱在西郊,故曰西雍。即旋丘之水,其學即所謂澤宮也。  毛氏曰:雍,澤也。  李氏曰:杞之地在陳留,宋之地在睢陽,其來周也,自東徂西。

漆沮見前

毛氏曰:岐周之二水。  孔氏曰:以薦獻所取,不宜遠於京邑。故言岐周者,鎬京去岐不遠。  曹氏曰:漆沮之水,上接涇渭,下與河通,所以多魚。

四嶽

孔氏曰:諸書皆以岱、衡、華、恆爲四嶽,《爾雅·釋山》岱、泰、衡、霍,二文不同,一山而二名也。曹氏曰:言四嶽而不及嵩高,嵩高在王畿之內故也。岱在今襲慶府奉符縣,衡在潭州湘潭縣,華在華州華陰縣,恆在中山府曲陽縣。

允猶翕河

鄭氏曰:河言翕者,河自大陸之北敷爲九,祭者合爲一。猶,圖也。皆信按山川之圖而次序祭之。  孔氏曰:九河之名,徒駭、太史、馬頰、覆釜、胡蘇、簡、潔、鉤盤、鬲津。周時齊桓公塞之,同爲一。今河間弓高以東至平原鬲盤,往往有遺處焉。《春秋保乾圖》雲:移河爲界,在齊呂填閼八流以自廣。  蔡氏曰:徒駭河、《地理志》雲:滹沱河。《寰宇記》雲:在滄州清池。許商雲:在平成。馬頰河、《元和志》:在德州安德平原南東。《寰宇記》雲:在棣州滴河北。《輿地記》雲:即篤馬河也。覆鬴河、《通典》雲:在德州安德。胡蘇河、《寰宇記》雲:在滄之饒安、無棣、臨津三縣。許商雲:在東光。簡潔河、《輿地記》雲:在臨津。鉤盤河、《寰宇記》雲:在樂陵東南,從德州平昌來。《輿地記》雲:在樂陵。鬲津河、《寰宇記》雲:在樂陵東,西北流入饒安。許商雲:在鬲縣。《輿地記》雲:在無棣。太史河,不知所在。漢世近古,止得其三;唐人集累世積傳之語,遂得其六;歐陽忞《輿地記》又得其一,或新河而載以舊名,或一地而互爲兩說,皆似是而非,無所依據。漢王橫言昔天嘗連雨,東北風,海水溢,西南出浸數百里,九河之地已爲海水所漸。酈道元亦謂九河、碣石,苞淪於海。後世儒者,知求九河於平地,而不知碣石有無以爲之證,故前後異說。  嚴氏曰:《禹貢》河自大陸北播爲九河,同爲逆河。注云:同合爲一大河,名曰逆河。然則翕河即逆河也。  蘇氏曰:翕河,大河受衆水者也。戴氏曰:祭先河而後海,故以河爲主。

魯頌

《鄭氏譜》曰:魯者,少昊摰之墟也。《帝王世紀》:少昊邑於窮桑,以登帝位,徙都曲阜縣東北六里。國中有大庭氏之庫,則大庭氏亦居於茲乎?在周公歸政成王,封其元子伯禽於魯,《左傳》:命以伯禽而封於少昊之墟。注:曲阜也,在魯城內。其封域在《禹貢》徐州大野蒙羽之野。自後政衰,國事多廢。十九世至僖公,當週惠王、襄王時,而遵伯禽之法,養四種之馬,牧於坰野。尊賢養士,修泮宮,崇禮教。十六年,會諸侯於淮上,東略,公遂伐淮夷。孔氏曰:經傳無文。二十年,新作南門,又修姜嫄之廟,至於復魯舊制,未遍而薨。國人美其功,季孫行父請命於周,而作其頌。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壞。初,成王以周公有太平制典法之勳,命魯郊祭天三望,如天子之禮,故孔子錄其詩之頌,同於王者之後。問者曰:列國作詩,未有請於周者,行父請之,何也?曰:周尊魯,巡守述職,不陳其詩。至於臣頌君功,樂周室之聞,是以行父請焉。周之不陳其詩者爲優耳,其有大罪,侯伯監之,行人書之,亦示覺焉。朱氏曰:先儒以爲時王褒周公之後,比於先代,故巡守不陳其詩,而其篇第不列於太師之職,是以宋、魯無風。  朱氏曰:今襲慶東平府沂、密、海等州,即其地也。成王以周公有大勳勞於天下,故賜伯禽之禮樂,魯於是乎有頌,以爲廟樂。其後又自作詩以美其君,亦謂之頌。舊說皆以爲伯禽十九世孫僖公申之時,今無所考,獨《閟宮》一篇爲僖公無疑耳。夫以其詩之僭如此,然夫子猶錄之者,蓋其體固列國之風,而所歌者乃當時之事,則猶未純天子之頌。若其所歌之事,又皆有先王禮樂教化之遺意焉,則其文疑若猶可予也。況夫子魯人,亦安得而削之哉?  宋氏曰:秦有《誓》而書亡,魯有《頌》而詩絕。  李氏曰:周有《風》,魯有《頌》,而《春秋》爲之作。  唐氏曰:《王風》而《魯頌》,詩之末也。  劉氏曰:魯之有天子禮樂,殆周之末王賜之,非成王也。昔者魯惠公使宰讓請郊廟之禮於天子,《呂氏春秋》雲。天子使史角往,惠公止之,其後在魯,實始爲墨翟之學。由是觀之,使成王之世,魯已郊矣,則惠公奚請?惠公之請也,殆由平王以下乎?  陳氏曰:諸侯之有郊禘,東遷之僭禮也,故曰。秦襄公始於諸侯,作西畤,祠白帝,僭端見矣。位在藩臣而臚於郊祀,君子懼焉。則平王以前未之有也,魯之郊禘,惠公請之也。齊桓公欲封禪,而晉亦郊鯀,皆僭禮也,然則《春秋》何以始見於僖公?曏者莊公之觀齊社也,曹劌諫曰:“天子祀上帝,諸侯會之受命焉。諸侯祀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用見惠公雖請之,而魯郊禘,猶未率爲常也。僖公始作頌,以郊爲誇焉。於是四卜不從,猶三望,是故特書之,以其不勝,譏譏其甚焉者爾。  《地理志》:魯地,其民有聖人之教化,故孔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言近正也。  《括地誌》:兗州曲阜縣漢爲魯縣。外城,即伯禽所築古魯城。今襲慶府仙源縣。  《郡縣誌》:曲阜在縣治魯城中,委曲長七、八里。  《史記·儒林傳》:高皇帝舉兵,誅項籍,圍魯,魯中諸儒尚講誦習禮樂,絃歌之音不絕,豈非聖人之遺化,好禮樂之國哉?夫齊魯之間於文學,自古以來,其天性也。《世本》雲:周公居少昊之墟,煬公徙魯。 《史記正義》:少昊墟即壽丘。 皇甫謐雲:黃帝壽丘,在魯城東門之北,魯國即曲阜縣。

坰野

毛氏曰:坰,遠野也,林外曰坰。  《郡縣誌》:坰澤,俗名連泉澤,在兗州曲阜縣東九里,魯僖公牧馬之地。  劉公幹《魯都賦》曰:戢武器於有炎之庫,放戎馬於鉅野之坰。  《寰宇記》:大野,在濟州鉅野縣東五里,一名鉅野澤。  《爾雅·十藪》:魯有大野。注:今高平鉅野縣東北大澤。

泮水 泮宮

毛氏曰:泮水,泮宮之水。天子辟廱,諸侯泮宮。  鄭氏曰:辟廱者,築土廱水之外,圓如璧,四方來觀者均也。泮之言半也,半水者,蓋東西門以南通,水北無也。  朱氏曰:《說文》曰泮宮,諸侯鄉射之宮也,西南爲水,東北爲牆。康成以爲東西門,《說文》以爲東西牆,其說不同。  程氏曰:《春秋》凡用民力必書,修泮宮、復閟宮不書。復古興廢爲國之先務,如是而用民力,乃所當用也。  《禮器》:魯人將有事於上帝,必先有事於頖宮。注:郊之學也,《詩》所謂頖宮。《疏》:魯以小學爲頖宮,在郊。  《通典》:兗州泗水縣有泮水。  《九域志》:襲慶府有泮宮池、泮宮臺。  《水經注》:靈光殿之東南,即泮宮也,在高門直北道西,宮中有臺,高八十尺。臺南水東西一百步,南北六十步;臺西水南北四百步,東西六十步。臺池鹹結石爲之,《詩》所謂“思樂泮水”也,

淮夷

《通鑑外紀》:周襄王八年冬,僖公會諸候於淮上,《左傳》注:臨淮郡左右。謀東略,未幾,遂伐淮夷。  李氏曰:觀《費誓》,是淮夷世爲魯患。僖十六年會於淮,乃齊桓救鄫,非是淮夷從僖公也。孔氏曰:《禹貢》徐州“淮夷蠙珠”,則淮夷在徐州也。春秋時,淮夷病鄫,齊桓東會於淮以謀之。《左傳》謂之東略,是淮夷在東國。昭四年,楚會諸侯於申,有淮夷。淮夷居淮水之上,在徐州之界,最近於魯,於是霸者使魯獨徵之。 朱氏曰:或謂僖公未嘗有伐淮夷之事,此乃頌禱之辭。“狄彼東南”,謂淮夷也。 嚴氏曰:淮夷世爲魯患,未必慕泮宮之化。詩人張言泮宮之美,以爲淮夷亦將來慕也。 《說文》引《詩》“獷彼淮夷”。 《韓詩》:獷彼淮夷。  《春秋》:僖十四年,杞闢淮夷,遷都,諸侯城緣陵。十六年,鄫爲淮夷所病,會於淮,謀鄫。《後漢·東夷傳》:秦並六國,淮西夷皆散爲民戶。 《左傳》:昭二十七年,季氏甚得其民,淮夷與之。注:魯東夷。

附庸

《王制》注:小城曰附庸。  朱氏曰:猶屬城也。小國不能自達於天子,而附於大國。  王氏曰:孟子曰周公之封於魯,爲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儉於百里。而《周官》以爲諸侯之地方四百。蓋特言其國也,則儉於百里;並附庸言之,則爲方四百里也。  李氏曰:顓臾,魯之附庸也。春秋之時有邾國,亦魯之附庸也。鄭氏據《明堂位》,謂封以七百里,欲其強於諸國。其說不然。詩人言“大啓爾宇”,不過諸侯方百里,居上等。《春秋》無駭入極,附庸小國。取鄟、取邿,附庸國。  皇甫謐言:武王伐紂之年,夏四月,乙卯,祀於周廟,將率之士皆封,諸侯國四百人,兄弟之國十五人,同姓之國四十人。  《魯世家》:武王既克殷,封周公於少皥之墟。曲阜。  《書大傳》:周公封以魯,身未嘗居魯也。

戎狄

朱氏曰:西戎北狄。  《春秋》:公會戎於潛。隱二年。公追戎於濟西。莊十八年。  《史記》:戎狄是膺。《孟子》言:周公方且膺之。 黃氏曰:《春秋》所記,凡魯之自主兵者,皆邾、莒、項之小國。至於所伐大國,皆齊、晉主兵。則膺戎狄,懲荊舒,僖公果有是乎? 吳氏曰:公車千乘,止則莫我敢承,考其誼爲周公、魯公設。簡編錯亂,當與“土田附庸”爲連文。蓋詩人言成王命周公建元子於魯,錫之以山川、土田、附庸,有千乘之賦,有三軍之衆,使之膺戎狄、懲荊舒也。不然,孟子引此詩,何以雲周公膺之乎?

荊舒見前

鄭氏曰:僖公與齊桓舉義兵,北當戎與狄,南艾荊及羣舒,天下無敢御也。  孔氏曰:僖四年,經書會齊侯伐楚。楚,一名荊,羣舒又楚之與國,故連言荊舒。其伐戎狄,則無文。  《史記》:荊荼是徵。

泰山

《說苑》:泰山岩巖,魯侯是瞻。  孔氏曰:泰山在齊魯之界,魯之望也。  李氏曰:《禹貢》海岱、徐州之地,泰山乃其境。  《史記》:泰山之陽則魯,其陰則齊。  《郡縣誌》:泰山一曰岱宗,在兗州乾封縣西北三十里。今奉符縣。  《春秋》:猶三望。鄭氏謂海、岱、淮。  《公羊傳》:祭泰山、河、海。《職方氏》:兗州山鎮曰岱山。

龜蒙

孔氏曰:定十年,齊人來歸鄆、歡、龜陰之田,謂龜山之北田也。《論語》顓臾爲東蒙主,謂主蒙山也。魯之境內,有此二山,故言奄有。  曹氏曰:鄒之龜山,費之東蒙。  《郡國志》:泰山博縣有龜山。今襲慶府奉符縣。 《水經注》:山在博縣北十五里。 《郡縣誌》:在兗州泗水縣東北七十五里。 孔子有《龜山操》。  《地理志》:蒙山在泰山蒙陰縣西南。《郡縣誌》:在沂州費縣西北十里。 東蒙山在費縣西北七十五里。 蒙山在沂州新泰縣東南八十八里。《書》曰“蒙羽其藝”。 《寰宇記》:蒙山在海州懷仁縣北七十五里。 《括地誌》:在沂州臨沂縣。 《唐六典》注:在費縣。 《輿地記》:蒙陰縣故城在新泰縣東南。

大東 海邦

鄭氏曰:大東,極東也;海邦,近海之國。  孔氏曰:僖公之時,東方小國見於盟會,唯邾、莒、滕、杞而已。  《爾雅》:東至於泰遠。東至日所出爲太平。《爾雅注》:遂憮大東。

鳧繹

《郡縣誌》:鳧山在兗州鄒縣東南三十八里。繹山,一名鄒山,在鄒縣南二十二里。《地理志》:繹山在魯國騶縣北。 《禹貢》徐州繹陽孤桐,謂繹山之陽。 《左傳》:邾文公卜遷於繹。杜氏注:繹,邾邑,魯國鄒縣北有繹山。 《水經注》:鄒山,所謂繹山,邾文公所遷,城鄒山之陽,依巖岨。京相璠曰:繹邑,依繹山爲名。山東西二十里,南北十三里,高秀獨出,積石相臨,殆無土壤,石間多孔穴,洞達相通。秦始皇觀禮於魯,登繹山之上,命李斯勒銘。太史公北涉汶泗,講業齊魯之都,觀孔子之遺風,鄉射鄒繹。 今按鳧繹在邾地,亦頌禱之辭。 《鄒山記》曰:鄒山,古之繹山,魯穆公改爲鄒山,繹陽猶多桐樹。 《春秋》:宣十年,伐邾取繹。

徐宅

朱氏曰:宅,居也,謂徐國。  曹氏曰:鳧、繹二山,在鄒之北,本徐州之地,而魯宅之。  李氏曰:僖公十五年,楚國伐徐,是徐爲楚所服,豈爲僖公服乎?

蠻貊

孔氏曰:南夷之蠻。《後漢·傳》:平王東遷,蠻侵暴中國,潁首以西有蠻氏之戎。《春秋》:伐蠻子在河南新城東南。  傅氏曰:東夷之貊。《後漢·傳》:有貊耳。小水貊,濊貊之屬。孔氏曰:魯僖之時,貊近魯。《說文》:南方蠻從蟲,東貉從豸。《職方氏》:八蠻九貉。

南夷

毛氏曰:荊楚也。傅氏曰:上已言荊舒,此南夷是南蠻也。上所謂蠻貊,亦東方諸種。 嚴氏曰:莫不率從,非願之之辭。

常 許

毛氏曰:魯南鄙、西鄙。  孔氏曰:常爲南鄙,許爲西鄙。  鄭氏曰:常或作嘗,在薛之傍。《春秋》莊三十一年,築臺於薛,是與周公有常邑。六國時,齊有孟嘗君,食邑於薛。《史記正義》:嘗邑在薛國之南。 《九域志》:淄州薛邑城,孟嘗君所食之地。 《地理志》:魯國有薛縣。 《皇覽》曰:有孟嘗君冢。許,許田也,魯朝宿之邑。  孔氏曰:桓元年,鄭伯以璧假許田。杜氏注:成王營王城,有遷都之志,故賜周公許田,以爲魯朝宿之邑,後世因而立周公別廟。其地近鄭,故鄭人易之。許田,近許之田。  劉氏曰:許田,魯本受封之地,居常與許是也。地名與國同者,魯多有之。莊公築臺於許,秦築臺於薛,豈真近秦近薛哉?魯自地名許田。  《括地誌》:許田在許州許昌縣南四十里,有魯城,周公廟在其中。《九域志》:潁昌府許田縣,省爲鎮,入長社縣。  朱氏曰:常、許皆魯之故地,見侵於諸侯而未復者,故魯人以是願僖公也。

徂來

《郡縣誌》:徂來山,亦曰尤來山,在兗州乾封縣。今奉符縣。  《後漢志》:博尤來山。注:博城縣有徂來山,一名尤來。《水經注》:《鄒山記》曰徂來山在兗州梁父、奉高、博城三縣界,今猶有美松。赤眉樊崇保此山,自號“尤來三老”。 《後魏·地形志》:泰山郡梁父縣,有徂山在北。 《輿地廣記》:唐省梁父,入博城,今奉符縣。 《通典》:梁父故城在泗水縣地。

新甫

《後魏志》:魯郡汶陽縣有新甫山。《通典》:漢汶陽故城在兗州泗水縣東南。  《九域志》:襲慶府有新甫山。

商頌

《鄭氏譜》曰:商者,契所封之地。有娀氏之女名簡狄者,吞鳦卵而生契。堯之末年,舜舉爲司徒,有五教之功,乃賜姓而封之。世有官守,十四世至湯,則受命伐夏桀,定天下。後世有中宗者,嚴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懼,不敢荒寧。後有高宗者,舊勞於外,爰洎小人。作其即位,乃或諒闇,三年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寧,嘉靜殷邦。至於小大,無時或怨。此三王有受命中興之功,時有作詩頌之者。商德之壞,武王伐紂,乃以陶唐氏火正閼伯之墟,封紂兄微子啓爲宋公,代武庚爲商後。其封域在《禹貢》徐州泗濱,西及豫州盟豬之野。自後政衰,散亡商之禮樂。七世至戴公時,當宣王,大夫正考父者,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太師,以《那》爲首,歸以祀其先王。孔子錄《詩》之時,則得五篇而已,乃列之以備三頌,著爲后王之義,監三代之成功,法莫大於是矣。問者曰:列國政衰則變風作,宋何獨無乎?曰:有焉,乃不錄之。王者之後,時王所客也,巡守述職,不陳其詩,亦示無貶黜,客之義也。又問曰:周太師何由得《商頌》?曰:周用六代之樂,故有之。  《書序》:自契至成湯八遷。孔氏曰:契居商,昭明居砥石,相土居商丘,湯居亳,見經傳有四,其四未聞。商,在商州商洛縣。砥石,或曰即砥柱,在陝州陝縣。商丘,在應天府宋城縣。亳,在應天府谷熟縣西南三十五里。  盤庚曰:不常厥邑,於今五邦。孔氏注:湯遷亳,湯即位,居南亳,後徙西亳,在河南府偃師縣西十四里,本帝嚳之墟。仲丁遷囂,滎陽故城在鄭州滎澤縣西南七十里,殷時敖地。河亶甲居相,在相州內黃縣東南十三里。祖乙居耿,在絳州龍門縣東南十四里耿城。並盤庚遷都殷,爲五邦。《三代世表》:盤庚徙河南。 《括地誌》雲:盤庚都偃師西亳。蔡氏曰:以下文“今不承於古”考之,盤庚之前,當自有五遷。《史記》言祖乙遷邢,或祖乙兩遷也。《通典》:在邢州。  《史記》雲:武乙去亳,徙河北。《世紀》帝乙徙朝歌。在衛州衛縣,今併入黎陽。  三亳。皇甫謐曰:二在梁國,一在河洛之間。谷熟爲南亳,湯所都也;蒙爲北亳,亦曰景亳,湯所受命也;偃師爲西亳,盤庚所遷也。 黃氏曰:三亳,南亳、北亳、亳殷也。南亳,今應天府谷熟縣;北亳,拱州考城縣;亳殷,河南偃師縣。 《補傳》曰:湯始居西亳,次居北亳,最後居南亳,三亳皆湯所居。書曰《商書》,頌曰《商頌》,本契之始封而稱之也。  蘇氏曰:《商詩》駿發而嚴厲,商人之風俗在此,故其後世有以自振於衰微。

宋

《地理志》:梁國睢陽縣,故宋國,微子所封,今應天府宋城縣。本閼伯之墟。  《左傳》:商主大火。不利於商。自根牟至於商、衛。宋商,後謂宋爲商,《釋例》曰商、宋一地。  孔氏曰:《商頌》五篇,由宋而後得存,故鄭爲《譜》,因商而又序宋。  朱氏曰:太史公雲宋襄修仁行誼,欲爲盟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故追道契、湯、高宗之所以興,作《商頌》,蓋本《韓詩》之說,諸儒多惑之者。今考此《頌》,皆天子之事,非宋所有,且其辭古奧,亦不類周世文。而《國語》閔馬父之言,亦與今序合。《樂記》:《商》者,五帝之遺聲也,商人識之,故謂之商。注:《商》,宋詩也。 《韓詩序》曰:《那》,美襄公也。 《法言》曰:正考甫嘗晞尹吉甫矣。 《揚子》謂:正考甫作《商頌》。韓退之亦云:夫子次列國之風,而宋、魯獨稱《頌》。

生商

《殷紀》:契封於商。  鄭氏曰:商國在太華之陽。  皇甫謐曰:在上洛商縣。漢屬弘農郡。  《括地誌》:商州城八十里商洛縣,本商邑,古之商國,卨所封。  《國語》:元王勤商,十四世而興。  李氏曰:生契謂之商者,封於商也。  《補傳》曰:地有商山,因是得名。

殷土

鄭氏曰:湯始居亳之殷地。  孔氏曰:殷是亳地之小別名。  《書序》:盤庚將治亳殷。注:商家改號曰殷。  周氏曰:商人稱殷,自盤庚始,自此以前稱商。自盤庚既都亳,於是殷、商兼稱。故單稱殷。  《補傳》曰:殷以溵水得名。

九有 九圍

毛氏曰:九州也。  孔氏曰:九分天下,各爲九處,規圍然,故謂之九圍。  易氏曰:殷人九州之制,不見於經傳,是以後世莫詳焉。《爾雅》雲兩河間曰冀州,河南曰豫州,河西曰雍州,漢南曰荊州,江南曰揚州,濟河間曰兗州,濟東曰徐州,燕曰幽州,齊曰營州。其九州之名,與夫疆域所至,與《舜典》異,又與《禹貢》異,後世皆莫得其說。先儒以爲殷制,其說誠然。由今考之,有舜之幽、營、徐,而無舜之青、梁、並,是青入于徐,梁入於雍,併入於冀也。既分《禹貢》冀州之境,而復舜之幽州,又並青與徐,而復舜之營州,殷之九州,粲然可考,而其山川道里,亦以類舉。至周人,則又分冀爲並,而並營於幽,復禹之青州而省徐,以入於青。  孔氏曰:《爾雅》九州之名,孫炎以與《禹貢》不同,於《周禮》又異,故疑爲殷制,亦無明文。《地理志》雲殷因於夏,無所變改。  《王制注》:殷湯更制中國方三千里之界,分爲九州,而建千七百七十三國。  《小雅》:率土之濱。孔氏曰:謂中國九州者,以水中可居曰洲,居民之外皆有水也。  《韓詩》:奄有九域。薛君曰:九州也。 《說文》:晉堯遭洪水,民居水中高土,故曰九州。

邦畿千里

《王制注》:縣內,夏時天子所居州界名也,殷曰畿,《詩》邦畿,周亦曰畿。  孔氏曰:殷周稱畿,唐虞稱服。《周禮·大司馬》九畿,方千里曰國畿。《職方氏》九服,方千里曰王畿。  易氏曰:《禹》之五服,王畿在內。《職方氏》王畿,不在九服之內。  《漢志》:殷周因井田而制軍賦,地方一里爲井,井十爲通,通十爲成,成方十里;十成爲終,十終爲同,同方百里;同十爲封,封十爲畿,畿方千里。提封百萬井。

景員維河 陟彼景山

朱氏曰:景,山名,商所都也,《春秋傳》曰商湯有景亳之命。員,與幅、隕義同,蓋言周也。維河,大河也,言景山四周皆大河也。陟彼景山,蓋商所都之山。《衛詩》亦言景山,乃商舊都。  《補傳》曰:景山,商都之望也。商都帶河,《盤庚》所謂“惟涉河以民遷”是也。今亳有景山,故曰景亳。  《括地誌》:宋州北五十里大蒙城,爲景亳,湯所盟地,因景山爲名。  《九域志》:亳城,古景亳也,本帝嚳之虛,湯都之。《書》雲“湯始居亳,從先王居”,在應天府。  嚴氏曰:自湯至盤庚五遷,亳、囂皆在河南,相、耿皆在河北。自盤庚之後,傳三世至武丁,又傳四世至庚丁之子武乙,始去亳,徙河北。此詩言河,正謂亳也。  《寰宇記》:景山在應天府楚丘縣北三十八里。高四丈,今屬拱州。

禹敷下土方

朱氏曰:下土方,絕句,《楚辭·天問》“禹降省下土方”,蓋用此語。  《書序》:帝釐下土方、設居方。《釋文》曰:一讀至“方”字絕句。  “幅隕既長”,徐氏曰:自直方言之曰幅,自周圍言之曰隕。曹氏曰:猶雲廣輪。

有娀

毛氏曰:有娀,契母也。  《離騷經》曰:見有娀之佚女。注:有娀,國名,契母簡狄也。  《呂氏春秋》曰:有娀氏有二佚女,爲九成之臺。佚,美也。《淮南子》:有娀在不周之北,長女簡翟,《古今人表》:簡逷。少女建疵。《史記》雲:又桀敗於有娀之墟,當在蒲州。今河中府。  朱氏曰:舊說有娀國在不周之北,恐不應絕遠如此。

韋顧

《鄭語》:祝融其後八姓,己姓昆吾、顧,彭姓豕韋。  《左傳》注:東郡白馬縣有韋城。《郡國志》:有韋鄉。  《通典》:滑州韋成縣,古豕韋國。  《郡縣誌》:顧城在濮州範縣東二十八里,《寰宇記》在縣東南。夏之顧國。《古今人表》:韋鼓,鼓即顧。故莘城在汴州陳留縣東北三十五里,古莘國地。湯伐桀,桀與韋、顧之君拒湯於莘之墟,遂戰於鳴條之野。  《呂氏春秋》:湯立天子,商不變肆,親郼如夏。

昆吾

《郡國志》:東郡濮陽縣,古昆吾國。  《通典》:濮州濮陽縣,即昆吾之墟,亦曰帝丘。  《括地誌》:濮陽縣,古昆吾國,故城縣西三十里,昆吾臺在縣西百步,在顓帝城內,週迴五十步,高二丈,即昆吾虛也。濮陽今屬開德府。  《鄭語》:昆吾爲夏伯。韋氏注:昆吾,祝融之孫,陸終第一子,名樊,爲己姓,封於昆吾,昆吾衛是也。其後夏衰,昆吾爲夏伯,遷於舊許。《傳》曰:高祖伯父昆吾,舊許是宅。  《左傳》:衛侯夢於北宮,見人登昆吾之觀。杜氏雲:衛有觀,在古昆吾之虛,今濮陽城中。  鄭氏曰:湯先伐韋、顧,克之,昆吾、夏桀則同時誅也。  孔氏曰:昭十八年二月乙卯,周毛得殺毛伯過,萇弘曰:“是昆吾稔之日也。”言昆吾以乙卯日亡,與桀同日誅也。故《檀弓》注云:桀以乙卯日亡。  《寰宇記》:解州安邑縣有昆吾亭,蓋湯伐桀之時,昆吾以兵助桀,同時而滅,故有亭,非國於此也。  《郡國志》:河東安邑有昆吾亭,湯伐桀戰處。朱氏曰:三檗韋、顧、昆吾。 《漢書注》:包有三枿。

夏桀

吳起曰:夏桀之居,左河濟,右泰華,伊闕在其南,羊腸在其北。  《寰宇記》:禹自安邑都晉陽,桀徙安邑。《郡縣誌》:安邑故城在陝州夏縣東北十五里,禹所都也。  《書序》孔氏注:桀都安邑,湯升道從陑,陑在河曲之南。戰於鳴條之野,地在安邑之西。  《寰宇記》:解州安邑縣東北七十五里有鳴條陌,陑在縣北二十里。  《郡縣誌》:高堠原,在安邑縣北三十里,原南坂口即古鳴條陌也,戰地在安邑西。桀走保三朡,今定陶也。三朡亭在曹州濟陰縣東北四十九里。桀自安邑東入山,出太行,東南三十里有陑山。  傅氏曰:河曲,即蒲坂,後改河東。

荊楚

毛氏曰:荊州,言楚國也。孔氏曰:周有天下,始封熊繹爲楚子。於武丁之世,不知楚君爲何人。 《補傳》曰:或者謂周成王始封熊繹於荊,至周惠王之時,魯僖公元年始有楚號,遂疑商時未有荊楚,乃欲假此以實韓氏宋襄公之說。殊不思荊自帝嚳九州,已有荊州之名,至《禹貢》分荊州之荊也。詩人以有二荊,故以荊楚別荊岐耳。既自古有荊,孰謂周封熊繹,始有荊哉?  蘇氏曰:《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蓋謂此與。《書大傳》:武丁側身修行,三年之後,諸侯以重譯來朝者六國。  “深入其阻”,《箋》雲:謂逾方城之隘。方城山在唐州方城縣東北五十里。 《左傳》:楚國方城以爲城。  太史公曰:夫荊楚僄勇輕悍,好作亂,乃自古記之矣。  呂氏曰:楚之於中國,自商以來,迭爲盛衰。  《春秋正義》:荊楚,一木二名,故以爲號,亦得二名。莊公之世經皆書荊,僖之元年乃書楚人伐鄭,蓋始改爲楚。

氐羌

鄭氏曰:夷狄國,在西方。  《後漢·西羌傳》雲:武丁徵西戎、鬼方,三年乃克。故其詩曰:“自彼氐羌,莫敢不來王。”  賈捐之曰:武丁、成王,殷周之大仁也。然地東不過江、黃,西不過氐、羌,南不過荊蠻,北不過朔方,是以頌聲並作。  《通鑑外紀》:成湯云云,海外肅慎,北發、渠搜,氐、羌來服。  《地理志》:隴西郡有氐道、羌道。  《郡縣誌》:夏桀之亂,犬夷入居岐、邠之間,成湯伐而攘之。武王伐商,羌、茅會於牧野。  《括地誌》:隴右岷、洮、叢等州,西羌也。  曹氏曰:商居河、洛之間,則荊楚乃國之南鄉而已,非若氐、羌之極遠也。成湯之時,氐、羌之國,近者以時聘享,遠者亦來終王。氐、羌自謂此商之典常也,荊楚豈得獨廢之邪?日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此所謂典常也。《漢志》顏師古注:氐,夷種名也。羌,即西域婼羌之屬也。  孔氏曰:氐羌之種,漢世仍存,其居在秦隴之西。  黃氏曰:羌本姜姓三苗之後,居三危,今疊、宕、松諸州,皆羌地。  《說文》:西方羌,從羊。  《爾雅疏》:戎類,曰耆羌。  《山海經》:伯夷父生西嶽,西嶽生先龍,先龍是始生氐羌,氐羌乞姓。

商邑

朱氏曰:商邑,王都也,極中之表也。  《周禮疏》:堯治平陽,舜治安邑,唯湯居亳,得地中。  《史記》:昔唐人都河東,殷人都河內,周人都河南,三河在天下之中,若鼎足,王者所更居也。  《韓詩》:京師翼翼,四方是則。《孟子》:武丁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掌也。

序

大庭

《帝王世紀》:神農氏營曲阜,故《春秋》稱魯大庭氏之庫。  《水經注》:魯縣,即曲阜之地,少昊之墟,有大庭氏之庫。  劉公幹《魯都賦》曰:戢武器於有炎之庫。兗州,今襲慶府仙源縣。

虞

《括地誌》:故虞城在陝州河北縣今平陸縣。東北五十里虞山之上。  皇甫謐曰:堯以二女妻舜,封之於虞,今河東大陽山虞城是。

有夏

《世紀》:禹受封爲夏伯,今河南陽翟是也。  《地理志》:潁川郡陽翟,夏禹國。今屬潁昌府。

商見前

周見前

陶唐

《郡縣誌》:曹州定陶故城,堯所居也。堯先居唐,故曰陶唐氏。  《世紀》:堯始封於唐,今中山唐縣。定州。  《書》:惟彼陶唐,有此冀方。《正義》雲:堯都平陽。今晉州臨汾縣。

五霸

《左傳》:五伯之霸也。注: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韋,周伯齊桓、晉文。或曰齊桓、晉文、宋襄、秦穆、楚莊。昆吾、豕韋見前。大彭,《郡縣誌》:徐州彭城縣,古大彭氏國。

共和

古史:共伯和者,厲王時之賢諸侯也,諸侯皆往宗焉,因以名其年,謂之共和,凡十四年。按《汲冢紀年》,共伯和於王位,故曰共和。  《左傳》:王子朝奔走告於諸侯曰:“厲王戾虐,萬民弗忍,居於彘,諸侯釋位,以間王政。宣王有志,而後效官。”則厲、宣之間,諸侯有去其位而代王爲政者矣。  《莊子》曰:共伯得乎丘首。《釋文》雲:共山在河內共縣西。魯連子云:共伯後歸於國,得意共山之首。  《郡縣誌》:衛州共城縣,本週共伯國。共伯奉王子靖立爲宣王,共伯復歸於國。

周南 召南

雍州岐山之陽見前

美陽縣

《地理志》:右扶風美陽縣。《禹貢》:岐山在西北中水鄉,周大王所邑。  《郡縣誌》:鳳翔府扶風縣,本漢美陽縣地。武德三年,分岐山縣置圍川縣,貞觀八年改爲扶風。  《續漢志》:美陽縣有周城,在縣西北,南有周原。

江漢汝見前

雍梁荊豫徐揚

《論語集註》:天下歸文王者六州,惟青、兗、冀尚屬紂。

豐見前 周召之地見前

周公封魯,召公封燕,元子世之,其次子亦世守采地,在王官。

魯燕見前

宣王時,召穆公虎春秋時周公黑肩、閱,召伯奐、盈。召公采邑在孟州王屋縣,周公采邑未詳。雍縣東北之周城,春秋時已屬秦。

徐吳楚江黃六蓼邾滕紀莒

徐國、泗州臨淮縣徐城鎮。吳國、平江府吳縣。楚國、初都丹陽,今歸州秭歸縣東南七里,後徙枝江,今江陵府枝江縣。文王都郢,今江陵縣。江國、在汝南安陽縣安陽,故城在蔡州新息縣西。黃國、在汝南弋陽縣,今光州定城縣。六國、廬江六縣,故城在安豐軍安豐縣南百三十里,皋繇所封。蓼國、在安豐縣。邾國、襲慶府鄒縣。滕國、徐州滕縣西南十四里滕城。紀國、青州壽光縣有故城。莒國。密州莒縣。

邶 鄘 衛

大行

《述徵記》:大行山首始於河內,《郡縣誌》:在懷州河內縣北二十五里,修武縣北四十二里,武德縣北五十里。自河內北至幽州,凡有八陘。

衡漳

《禹貢注》:漳水橫流入河,謂之衡漳。衡,古橫字。  薛氏曰:濁漳出潞州長子縣,東至磁州武安縣入清漳。清漳出平定軍樂平縣,合乎池、易水,東北至滄州清池入海,清漳即衡水也。  易氏曰:洺州洺水縣,本漢斥漳縣,地屬廣平國。有衡漳故瀆,俗名阿難渠,在縣西二百步。

兗州桑土之野

《禹貢》:兗州桑土既蠶。注云:其地尤宜蠶桑,因以名之。蔡氏曰:兗地宜桑,後世之濮上桑間猶可驗。  孔氏曰:今濮水之上,地有桑間。濮陽在濮水之北,是有桑土。  《樂記注》:桑間在濮陽南。今開德府濮陽縣。

三監管叔蔡叔霍叔 紂城

管,鄭州管城縣。蔡,蔡州上蔡縣。霍,晉州霍邑縣。 紂城,《括地誌》:紂都朝歌,故城在衛州東北七十三里,朝歌故城是也。在衛州衛縣西二十二里,謂之殷虛。衛縣今省,入黎陽爲鎮。

王

周東都王城

《郡縣誌》:河南府。《禹貢》豫州之域,在天地之中,故三代皆爲都邑。陽翟夏城,禹都也;偃師、西亳,湯都也;周成王定鼎於郟鄏,使召公先相宅,乃卜澗水東、瀍水西,是爲東都,今苑內故王城是也;又卜瀍水東,召公往營之,是爲成周,今河南府故洛城是也。  《續漢志》:河南縣,周公所城雒邑也,春秋時謂之王城,東城門名鼎門,北城門名乾祭。《帝王世紀》曰:河南城西有郟鄏陌。雒陽縣,周時號成周。《地道記》曰:王城去雒城四十里。

豫州太華外方之間北得河陽漸冀州之南

《郡縣誌》:太華山在華州華陰縣南八里,嵩高山在河南府登封縣北八里,亦名外方山。河陽縣南城在縣西,四面臨河,即孟津之地,亦謂之富平津。唐屬河南府,後爲孟州。冀州之南河內。襄王以河內賜晉文公。

鎬京 宗周 西都 豐 洛邑 王城 今河南 成周今洛陽並見前 申 犬戎 戲

申國,今鄧州南陽縣。  犬戎,《周語》:穆王將徵犬戎。注:西戎之別名,在荒服。《漢·匈奴傳》:隴以西有畎戎。  戲,《郡縣誌》:古戲亭在京兆府昭應縣本週驪戎國,秦爲驪邑,漢改新豐,唐改昭應,今臨潼。東北三十里,周幽王爲犬戎所逐,死於戲。幽王陵在縣東北二十五里。

鄭

宗周畿內鹹林之地今京兆鄭縣

《郡縣誌》:古鄭城在華州鄭縣西北三里。漢屬京兆,後魏置東雍州,改爲華州。鄭縣,其地一名鹹林。《世本》:桓公居鹹林。宋忠雲:舊地名,封桓公,乃名爲鄭。《史記》:魏築長城,自鄭濱洛,今州東南三里魏長城是也。《秦紀》:武公十一年初縣鄭。

濟洛河潁之間 虢鄶 鄢蔽補丹依疇歷華君之土也 取十邑之地 右洛左濟 前莘後河食溱洧焉 今河南新鄭鄢音偃

濟水在孟州濟源縣西北三里,本軹縣,屬河內。平地而出,有二源:東源週迴七百步,深不可測;西源週迴六百八十五步,深一丈,源出王屋山。《山海經》雲:王屋之山, 氵聯水出焉。郭璞注云:氵聯,沇水之源,沇水出王屋縣王屋山,東流至濟源縣,而名濟水,又南流一百廿裏,而入於河。孔安國雲:濟水入河,並流十數里,而南截河,又並流數里而溢,自溢處又東南流二百三十里,至鄭州滎澤縣。本漢滎陽縣地。  洛水出商州洛陽縣西冢嶺山,東北流至河南府鞏縣,會伊瀍澗之水,東經洛汭,北對郎渚,謂之洛口,亦名什谷而入河。  河東流,經鞏縣,又東流孟州汜水縣,本成皋縣,一名虎牢。  潁水出河南府陽城縣乾山,乾音幹。自汝州襄城縣流入潁昌府長社縣,自長社流入臨潁縣,自順昌府汝陰縣流入潁上縣,至壽春府下蔡縣入淮。  韋昭注:四水之間,謂左濟、右洛、前潁、後河。濟本作濟,音姊。  虢,東虢,虢仲之後。《水經注》:索水東逕虢亭南。應劭曰:滎陽,故虢之國。今鄭州。《郡縣誌》:孟州汜水縣,古東虢國,鄭之制邑,漢之成皋縣,一名虎牢。襄二年,諸侯城虎牢,十年,諸侯城虎牢而戍之。《史記注》:徐廣曰虢在成皋。《左傳注》:虢,今滎陽。  鄶,《周語》:鄶由叔妘,是求利離親者也。《詩》作“檜”,見前。  鄢,《國語》:鄢之亡也,由仲任。注:鄢,妘姓之國,爲鄭武公所滅。《春秋》:鄭伯克段於鄢。《漢·地理志》:陳留郡鄢縣。應劭曰:克段於傿是也。《郡縣誌》:故鄢城在宋州寧陵縣今屬拱州。南五十三里,漢鄢縣,鄭伯克段於此。《史記·韓世家》:秦伐敗我鄢。  蔽、補、丹、依。未詳。  疇,《國語》作 囗。《周語》:摰、疇之國也由大任。注:摰、疇二國,任姓。  歷。未詳。  華,《水經注》:黃水東南流經華城西。韋昭曰:華,國名。《史記》:秦昭王二十四年,白起攻魏,拔華陽,走芒卯。司馬彪曰:華陽在密縣。今屬鄭縣,亭名。《史記正義》:故華城在鄭州管城南三十里。  《詩正義》雲:八國。韋昭注云:八邑。  前莘後河,《鄭語》曰:前莘後河。注:莘,莘國也。《郡縣誌》:故莘城在汴州陳留縣東北三十五里,古莘國。  溱洧,《郡縣誌》:溱水源出鄭州新鄭縣西北三十里平地,洧水縣西北二十里灌潁渠。見前。《鄭語》:主芣騩而食溱洧。注:芣、騩,山名;主,爲神主;食,謂居其土,食其水。《郡縣誌》:大騩山在河南府密縣東南五十里,本具茨山。黃帝見大隗於具茨,故亦謂大騩。  新鄭,《郡縣誌》:新鄭縣,本有熊氏之墟,又爲祝融之墟,於周爲鄭武公之國都。韓哀侯滅鄭,自平陽徙都之。秦爲潁川郡,漢爲新鄭縣,屬河南郡。隋重置,屬鄭州。  《鄭語》:史伯對曰:王室將卑,戎狄必昌,不可逼也。當成周者,雒邑。南有荊、蠻、申、呂、應、鄧、陳、蔡、隋、唐,北有衛、燕、翟、鮮虞、潞、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晉、隗、霍、楊、魏、芮,東有齊、魯、曹、宋、滕、薛、鄒、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則皆蠻、荊、戎、翟之人也。非親則頑,不可入也。公曰:南方不可乎?對曰:荊,重黎之後也,若周衰,其必興矣。姜嬴荊芊,實與諸姬代相干也。姜,齊姓。嬴,秦姓。芊,楚姓。公曰:謝西之九州何如?謝宣王之舅,申伯之國也,今在南陽謝西有九州,一千五百家曰州。 《後漢志》:棘陽縣東北一百里有謝城。對曰:其民沓貪而忍,不可因也。惟謝、郟之間,郟南謝北,虢鄶在焉。郟後屬鄭,鄭衰,楚取之。 《傳》曰:郟敖,葬郟是也。 《郡縣誌》:郟城縣本鄭地,屬汝州。其冢君驕侈,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德,是易取也,且可長用也。公曰:若周衰,諸姬其孰興?對曰:其在晉乎?  幽王八年而桓公爲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騷,十一年而斃,及平王末而秦、晉、齊、楚代興。

齊

爽鳩氏之墟

《左傳》:晏子曰: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少皥氏之司寇。季萴因之,虞夏諸侯。有逢伯陵因之,殷諸侯。蒲姑氏因之,殷周之間代逢公。 博昌縣北有蒲姑城。 《郡縣誌》:薄姑故城在青州博昌縣東北六十里,今博興縣。 《齊世家》:胡公徙都薄姑。

而後太公因之。  《地理志》:成王時,薄姑氏與四國共作亂,成王滅之,以封師尚父。

營丘

《地理志》:齊郡臨淄縣,師尚父所封。臣瓚曰:臨淄,即營丘也。今齊之城中有丘,即營丘。  《郡縣誌》:營丘在青州臨淄縣北百步外城中。《爾雅》曰:水出其前,經其左,曰營丘。今臨淄城中有丘,淄水出其前,經其左,故曰營丘。

九畿

《大司馬》:九畿,方千里曰國畿,其外侯、甸、男、採、衛、蠻、夷、鎮、藩。畿,言其有界畫。

東至於海

吳公子札曰:表東海者,其太公乎?  《地理志》:太公以齊地負海舄鹵,通魚鹽之利  《漢》:田肯曰:齊東有琅琊、即墨之饒。  琅琊,密州,東至大海一百六十里。即墨縣屬萊州,海在縣東四十三里,又在縣南百里,即墨故城在膠水縣東南六十里。  《齊語》:通魚鹽於東萊。  《爾雅》:十藪,齊有海隅。  《齊世家》:自泰山屬之琅邪,北被於海。

西至於河

《春秋正義》:九河故道,河間成平以南,平原鬲縣以北,徒駭最西,以次而東。齊之西竟,當在九河之最西。徒駭,齊之西界。《寰宇記》:在滄州清池。

南至於穆陵

《郡縣誌》:穆陵山,在沂州沂水縣一百九十里。

北至於無棣

《郡縣誌》:滄州鹽山縣,本齊無棣邑。漢置高城縣,屬渤海郡。隋改鹽山。無棣河在饒安縣南二十里。無棣縣,隋置,以南臨無棣溝,因以爲名。

岱山之陰濰淄之野 紀侯

《史記》:泰山之陽則魯,其陰則齊。齊帶山海,膏壤千里。  《禹貢》:海岱惟青州。東北據海,西南據岱,岱即泰山也。在兗州。  《左傳》:晉伐齊,東侵及濰。  《禹貢》:青州濰淄其道。濰水出密州莒縣濰山北,東至青州博興縣本博昌。入海。淄水出淄州淄川縣原山,東至青州壽光縣博昌故城。入濟。  紀侯。見前。《齊語》:桓公正封疆,東至於紀酅。

魏

虞舜夏禹所都之地

舜都蒲坂,河中府河東縣。禹都平陽、晉州臨汾縣。安邑。陝州夏縣。孔氏曰:魏皆近之。

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

《郡縣誌》:雷首山,一名中條山,在河中府河東縣南十五里,陝州今屬解州。安邑縣南二十里。析城山,在河南府王屋縣今屬孟州。西北六十里,峯四面,其形如城,有南門焉,故曰析城,在澤州陽城縣西南七十五里。

南枕河曲北涉汾水

《地理志》:魏國在晉之南河曲,故《詩》曰“彼汾一曲,置諸河之側”。  《左傳》:秦伯師於河西,魏人在東。今河北縣,於秦爲在河之東。  《水經》:河水又東,永樂澗水注之。《注》:水北出於薄山,南流逕河北縣故城西。故魏國,今河中府永樂縣。汾水出太原汾陽縣北管涔山,今憲州靜樂縣。西過皮氏縣南,河中府龍門縣。又西至汾陰縣北,西注於河。河中府滎河縣。

舜耕於歷山陶於河濱

《郡國志》:河東蒲坂有雷首山。注:縣南二十里有歷山,舜所耕處。  《括地誌》:蒲州河東縣雷首山,亦名歷山,南有舜井。  《郡縣誌》:嬀汭水,源出河東縣南雷首山,州城即蒲坂城也。城中有舜廟,城外有舜宅及二妃壇。故陶城在縣北四十里。  《尚書大傳》曰:舜陶於河濱。  《括地誌》:陶城在縣北三十里。

與秦晉鄰國日見侵削

孔氏曰:西接於秦,北鄰於晉。  《左傳》:桓三年,芮伯萬出居於魏。四年,王師、秦師圍魏,執芮伯以歸。閔元年,晉侯滅魏。

唐

帝堯舊都 太原晉陽是堯始都此後乃遷河東

平陽,《地理志》:太原晉陽縣,故詩唐國。河東平陽縣,堯都也,在平河之陽。  《帝王世紀》:帝堯始封於唐,今中山唐縣是也。堯山在焉,唐水在西北,入唐河。後又徙晉陽。及爲天子,都平陽,於詩風爲唐國。  晉陽,漢太原郡所治,龍山在西北,晉水所出。北齊分晉陽,置龍山縣。隋開皇十年,改龍山曰晉陽,而以古晉陽爲太原縣。自北漢劉氏以前,郡治太原、晉陽二縣。太平興國四年,王師下北漢,徙州治陽曲縣,本漢狼孟縣地。而空其故城。《通志》:今平定軍有古晉陽城,是其地。  平陽,隋改平河縣,屬晉州,又改臨汾。堯廟在縣東八里汾水東。

成王封叔虞於堯之故墟曰唐侯南有晉水至子燮改爲晉侯

《郡縣誌》:太原府,本高辛氏之子實沈,又金天氏之子臺駘之所居也。又爲唐國,帝堯爲唐侯所封。又爲夏禹所都。《帝王世紀》:禹自安邑都晉陽。周成王以封弟叔虞。  晉水,源出晉陽縣西南懸甕山,東入汾。《水經注》曰:出懸甕山東,過其縣南。智伯遏晉水,灌晉陽城。  故唐城在晉陽縣北二里,堯所築,唐叔虞之子燮父徙都之所。晉祠一名王祠,叔虞祠也,在縣西南十二里。

冀州太行恆山之西太原太嶽之野

太行山連亙河北諸州,爲天下之脊。  《郡縣誌》:恆山在定州恆陽縣北百四十里。今中山府曲陽縣。  太原,臺駘之所居。晉荀吳敗狄於大滷,中國以高平曰太原,夷狄曰大滷,其實一也。秦初置太原郡,治晉陽,即太原。見前。  太嶽,《郡縣誌》:霍山,一名太嶽,在晉州霍邑縣東三十里。《禹貢》壺口雷首至於太嶽,鄭玄注曰:今河東彘縣霍太山是也。霍邑本彘縣。

成侯南徙居曲沃近平陽

《左傳注》:曲沃在河東聞喜縣。晉別封成師之邑。  聞喜縣,唐屬絳州。今屬解州。

穆侯又徙於絳

《郡縣誌》:故翼城在絳州翼城縣東南十五里,晉故絳都也。

秦

秦者隴西谷名 近雍州鳥鼠之山

《地理志》:秦,今隴西秦亭秦谷。  《輿地廣記》:秦州隴城縣有秦谷。  《郡縣誌》:鳥鼠山,今名青雀山,在渭州渭源縣西七十六里,渭水所出,凡有三源並下。其同穴鳥如家雀,色小青,其鼠如家鼠,色小黃。本漢首陽縣。《地理志》:鳥鼠同穴山在西南。 渭源縣,熙寧三年置渭源堡,屬熙州狄道縣。  《爾雅》:《山海經注》其鳥爲鵌,其鼠爲鼵,共處一穴,鼠在內,鳥在外,故山以爲名。  《禹貢注》:鳥鼠共爲雌雄,同穴處此山。張氏《地理記》:不爲牝牡。  《沙州記》:寒嶺去大陽川三十里,有雀鼠同穴之山。

非子養馬於汧渭之間孝王封非子爲附庸邑之於秦谷

《地理志》:汧水出右扶風汧縣西北,入渭。今隴州汧源縣,本汧縣,在汧水之北。  《郡縣誌》:汧水在隴州汧陽縣南一里,渭水在南,由縣南四十里,本汧縣之地。又在鳳翔府岐山縣南三十里。《世紀》雲:襄公徙居汧,即此城。  《括地誌》:故汧城在隴州汧源縣南三里。  郿縣故城在岐州郿縣東北十五里。文公東獵汧渭之會,卜居之,乃營邑焉,即此城也。今按汧、渭之間,當在隴州。

襄公討西戎以救周平王東遷王城乃以岐豐之地賜之遂橫有周西都宗周畿內八百里之地 東至迆山在荊岐終南惇物之野

西戎,犬戎。  王城。見前。  岐豐,岐陽在鳳翔府扶風縣岐陽鎮。漢美陽縣地。豐,《通典》:周文王作酆,今京兆府長安縣西北靈臺鄉豐水上是也。岐山在鳳翔府岐山縣東北,豐水出京兆府鄠縣東南,北流入渭。  宗周豐鎬,宗廟所在。漢婁敬曰: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爲固。呂氏曰:敬所談秦之形勢,乃周之形勢也。  迆山,孔氏曰:迆,謂靡迆,《禹貢》無迆山。  荊山,《郡縣誌》:在京兆府富平縣今屬耀州。西南二十五里,在岐山東。《禹貢》“荊岐既旅”是也。北條荊山,《漢志》:在左馮翊懷德縣南。  岐山,亦名天柱山,在鳳翔府岐山縣東北十里。  終南山,在京兆府萬年縣南五十里,鳳翔府郿縣南三十里。  惇物山,《漢志》:垂山,古文以爲敦物,在扶風武功縣東。《郡縣誌》:武功蓋在渭水南,今鳳翔府郿縣地。

德公又徙雍

雍縣,漢屬右扶風,故城在鳳翔府天興縣南七里。

陳

太皥虙犧氏之墟

《左傳》:陳,太皥之虛也。  《稽古錄》:都宛丘。今淮寧府宛丘縣。  《郡縣誌》:包羲氏、神農氏並都此。

封嬀滿於陳都於宛丘之側見前在豫州之東西望外方東不及明豬明音孟

外方。見前。  明豬,《禹貢》謂之孟豬,《職方氏》謂之望諸,《春秋傳》謂之孟諸,《史記》謂之明都,《漢志》謂之盟豬,其實一也。《郡縣誌》:孟諸澤在宋州今應天府。虞城縣西北十里,週迴五十里,俗號盟諸澤。《漢志》:盟諸澤在梁國睢陽縣東北。 虞城,本漢虞縣,蓋此澤介乎二邑之間。

檜

祝融之墟在外方之北滎波之南居溱洧之間 祝融氏名黎其後八姓唯妘姓檜

《左傳》:鄭,祝融之虛也。  滎波,《職方氏》:豫州,其川滎、洛,其浸波、溠,是爲二水。《郡縣誌》:滎澤,鄭州滎縣北四里。《禹貢》:濟水亦不復入。鄭康成謂:滎,今塞爲平地,滎陽民猶謂其處爲滎澤。薛氏曰:濟源謂之沇,東流於濟,至懷州修武縣入河。河水泛溢,則南北被爲滎澤。《左傳》衛侯及狄戰於滎澤,在河之北。孔潁達說滎澤跨河南北是也。蔡氏曰:今濟水但入河,不復過河之南。滎水受河水,有石門,謂之滎口石門。易氏曰:孔安國言滎澤在敖倉東南。《水經》:濟水東合滎瀆。  《水經注》:谷水又東,波水注之。《山海經》:瞻諸山西三十里婁汲之山,波水出於其陰,謂之百答,水北流,注於谷。《爾雅》雲:水自洛出爲波,在河南府。  溱洧。見前。  祝融八姓,《鄭語》史伯曰:己姓昆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彭姓彭祖、豕韋、諸稽,禿姓舟人,妘姓鄔、鄶、路、逼陽,曹姓鄒、莒,芊姓夔、越、荊,斟姓無後。孔氏曰:檜,祝融之後,復居祝融之墟。

北鄰於虢

《地理志》:河南郡滎陽縣。滎陽成皋,見前。應劭曰:故虢國,今虢亭是也。《郡縣誌》:縣東至鄭州六十里。  《左傳》:制,巖邑也,虢叔死焉。注:虢叔,東虢君也。虢國,今滎陽縣、成皋縣,故虎牢,或曰制。  《寰宇記》:東虢,即今成皋。

曹

兗州陶丘之北

陶丘,《郡縣誌》:曹州今興仁府。理中城,蓋古之陶丘也,一名左城。《帝王世紀》:舜陶於河濱。即《禹貢》之陶丘,今濟陰定陶西有陶丘是也。《爾雅》曰:再成爲陶丘。成,猶重也。《漢志》:在定陶西南陶丘亭。《水經注》:墨子以爲釜丘。《竹書紀年》:魏襄王十九年,薛侯來會於釜丘。薛氏曰:陶丘,在廣濟軍定陶縣。

封叔振鐸於曹今濟陰定陶

《郡縣誌》:曹州濟陰縣,本漢定陶縣之地,屬濟陰郡,於周爲曹國之地。曹國在州東北三十七里濟陰界,故定陶城是也。在縣東北四十七里,自曹叔至伯陽,凡十八葉。 後魏於定陶城置西兗州,周武帝改爲曹州,隋置濟陰縣。 定陶舊爲濟陰縣之鎮,太平興國三年置廣濟軍,分爲定陶縣。  《水經注》:定陶縣,故三鬷國,三鬷亭在濟陰縣東北四十九里。

在雷夏菏澤之野菏音柯

雷夏,《山海經》雲:澤中有雷神,龍身而人頰,鼓其腹則雷。然則本夏澤也,因其神名之曰雷夏。  《郡縣誌》:雷夏澤在濮州雷澤縣北郭外,《括地誌》:在縣郭外西北。灉沮二水會同此澤。隋開皇六年,於郕陽縣置雷澤縣,因縣北雷夏澤爲名。菏澤,在曹州濟陰縣東北九十里,故定陶城東北,濟陰縣南三里,其地有菏山,故名其澤爲菏澤。今東平、濟南、淄川、北海界中有水,流入於海,謂之清河,實菏澤。  《水經》:濟水又東北,菏水東出焉。  薛氏曰:菏水分濟,自興仁府乘氏縣,東至單州魚臺縣,爲荷澤,入泗。  《郡縣誌》:兗州魚臺縣,本漢方與縣,菏水即濟水也,一名五丈溝。西自金鄉縣界流入,去縣十里又東南流,合泗水。泗水東北自任城縣流入,經縣東與菏水合,又東流入徐州沛縣界。

帝堯嘗遊成陽葬焉舜漁於雷澤

《地理志》:濟陰郡成陽縣有堯冢、靈臺。《禹貢》:雷澤在西北。  《史記》堯作遊成陽。《正義》曰:濮州雷澤縣是。  《郡縣誌》:雷澤縣,本漢郕陽縣,古郕伯國。周武王封弟季載於郕,漢以爲縣。堯陵在縣西三里,自堯即位至永嘉三年,二千七百二十一年,記於碑。堯母廟在縣西南四里。 《皇覽》雲:堯冢在成陽。《呂氏春秋》:堯葬谷林。皇甫謐雲:谷林即成陽。 《後漢》:肅宗元和二年,使使者祠唐堯於成陽靈臺,安帝延光三年又祠。注云:郭緣生《述徵記》曰:成陽縣東南有堯母慶都墓,上有祠廟,堯母陵俗亦名靈臺大母。 《金石錄》:漢成陽靈臺碑,亦以爲堯母冢。  雷澤,見前。《郡縣誌》:歷山在雷澤縣西北十六里。《史記》:舜耕歷山姚墟,在縣東十三里。舜生於姚墟。 馮衍《顯志賦》:皋陶釣於靁澤兮,賴虞舜而後親。注:《呂氏春秋》舜漁於雷澤,今書皋陶,未詳。

夾於魯衛之間

《郡縣誌》:曹州東至兗州三百七十里,魯地。西北至滑州二百里。衛地。

豳

邰

《郡縣誌》:京兆府武功縣,後周於故斄城置。古有邰國,堯封后稷之地。故斄城,邰音同。一名武功城,在縣西南二十二里,古邰國。  《帝王世紀》:后稷始封邰,今扶風斄是也。后稷祠、姜嫄祠在縣西南二十二里。

栒邑

《郡縣誌》:栒邑故城在邠州三水縣東二十五里,即漢栒邑縣,屬右扶風,古郇國也。《左傳》雲:郇,文之昭也。古豳城在縣西三十里,公劉始都之處。

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 大王又避戎狄之難而入處於岐陽

岐山。見前。  原隰。見前隰原。  岐陽,《郡縣誌》:鳳翔府岐陽縣,貞觀七年置,以在岐山之南故,因名之。今省爲鎮,入扶風。

周公出居東都

《金縢》:周公居東二年。居國之東也。鄭氏謂避居東都,未知何據。

豳公

《帝王世紀》:公劉徙邑於豳。《詩》稱“於豳斯館”,今新平漆之東有豳亭是也。《括地誌》:豳州新平縣,即漢之地豳州,開元改爲邠。大王徙邑於岐山之陽,南有周原,始改號曰周。

小雅 大雅

西都豐鎬見前

魯頌

少昊摰之墟國中有大庭氏之庫見前 徐州大野蒙羽之野

《郡縣誌》:鄆州鉅野縣今屬濟州。大野澤,一名鉅野,在縣東五里,南北三百里,東西百餘里。《地理志》:在山陽郡鉅野縣北。《爾雅》十藪,魯有大野,西狩獲麟於此澤。獲麟澤在縣東十二里。蒙山在沂州新泰縣東南八十八里,《書》曰“蒙羽其藝”。又蒙山在沂州費縣西北八十里,東蒙山在縣西北七十五里,顓臾爲東蒙主。羽山在海州朐山縣西北一百里,殛鮌即此。沂州臨沂縣東南一百一十里,與朐山縣分界。《地理志》:蒙山在泰山郡蒙陰縣西南,今沂州費縣。羽山在東海郡祝其縣南,今海州朐山縣。

淮上 淮夷見前 命魯郊祭天三望

三望,《公羊傳》:泰山、河、海。《左傳注》:分野之星,國中山川。  劉氏《春秋意林》曰:魯之有天子禮樂,殆周之末王賜之,非成王也。魯惠公使宰讓請郊廟之禮於天子,天子使史角往,惠公止之。其後在魯,實始爲墨翟之學。見《呂氏春秋》。使成王之世魯已郊矣,則惠公奚請?惠公之請也,殆由平王以下乎?

商頌

契所封之地

《括地誌》:商州東八十里商洛縣,本商邑,古之商國,卨所封。漢弘農郡商縣。

閼伯之墟封微子啓爲宋公在徐州泗濱 西及豫州盟豬之野

《郡縣誌》:宋州。《禹貢》豫州之域,即高辛氏之子閼伯所居商丘,今州治是也。周爲青州之域。宋城縣,漢睢陽縣,州城,古閼伯之墟,契孫相土亦都於此,春秋爲宋國都。今應天府。自微子至君偃三十三世,爲齊、楚、魏所滅。  《地理志》:周封微子於宋,今之睢陽是也,本陶唐氏火正閼伯之墟。

泗濱

泗濱,泗水在兗州泗水縣,至淮陽軍宿遷縣南入淮。

盟豬見前

《左傳》:文十年,宋逆楚子,遂道以田孟諸。《爾雅》十藪,《呂氏春秋》九藪,宋有孟諸。

《詩譜》曰:魯人大毛公爲《故訓傳》於其家,《釋文》雲:河間人大毛公。河間獻王得而獻之,以小毛公爲博士。《儒林傳》:毛公,趙人,爲河間獻王博士。《後漢·儒林傳》:趙人毛萇。《郡縣誌》:毛公墓在瀛州高陽縣東南三十里。  鄭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高密縣,隋、唐屬密州。《郡縣誌》:鄭玄墓在縣西七十里。著《毛詩譜》。《經典序錄》:鄭玄《詩譜》二卷,徐整暢,太叔裘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