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三字經
正文
演三字經 清 劉曾騄
修身上章第一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教之道，貴以專。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全，師之惰。
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爲？弟子規，聖人訓，
首孝弟，次謹信。泛愛衆，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
八歲時，入小學，讀詩書，習禮樂。禮主敬，樂主和，
日薰陶，月漸磨。早晨起，勿貪睡，勤則成，惰則廢。
髮梳整，面洗淨，口齒潔，容體正。穿衣服，先提領，
結帶時，要齊整。凡舉動，宜照管，脫衣服，要舒展。
用飲食，宜節儉，勿貪多，勿嫌淡。口腹人，衆所賤，
滋味濃，成疾患。房室清，牆壁淨，几案潔，筆硯正。
頻灑水，勤掃地，化傲性，消惰氣。灑水時，要灑勻，
掃地時，勿起塵。操箕帚，勿向人，斂成堆，送出門。
勿罵人，污了口，勿打人，傷了手。莫胡言，勿亂走，
人不問，勿開口。作揖時，要作深，下至地，上至心。
貌宜莊，色宜溫，勿仰面，勿□身。坐位時，要端正，
手以□，足以並。腿休敲，肱休橫，勿倚靠，勿搖動。
站立時，要穩重，體要端，目要正。氣必肅，聲必靜，
勿邪視，勿側聽。行路時，莫匆匆，徐徐步，緩緩行。
勿跑跳，失儀容，勿輕狂，要老成。說話時，要安祥，
務誠實，莫慌張。勿喧譁，勿戲笑，勿輕涎，勿粗糙。
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須敬聽，
父母責，須順承。冬則溫，夏則清，晨則省，昏則定。
出必告，反必面，居有常，業無變。事雖小，勿擅爲，
苟擅爲，子道虧。物雖小，勿私藏，苟私藏，親心傷。
親所好，力爲具，親所惡，謹爲去。身有傷，貽親憂，
德有傷，貽親羞。親愛我，孝何難？親憎我，孝方賢。
親有過，諫使更，怡吾色，柔吾聲。諫不入，悅復諫，
罵泣隨，撻無怨。親有疾，藥先嚐，晝夜侍，不離牀。
喪三年，常悲咽，居處辨，酒肉絕。喪盡禮，祭盡誠，
事死者，如事生。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
財物輕，怨何生？言語忍，忿自泯。或飲食，或生□，
長者先，幼者後。長呼人，即代叫，人不在，己即到。
稱尊長，勿呼名，對尊長，勿見能。路遇長，疾趨揖，
長無言，退恭立。騎下馬，乘下車，過猶侍，百歲餘。
長者立，幼勿坐，長者坐，命乃坐。尊長前，聲要低，
低不聞，非所宜。進必趨，退必遲，問起對，視勿移。
事諸父，如事父，事諸兄，如事兄。步從容，立端直，
揖深圓，拜恭敬。勿踐閾，勿跛倚，勿箕踞，勿搖髀。
緩揭簾，勿有聲，寬轉彎，勿觸棱。執虛器，如執盈，
入虛室，如有人。事勿忙，忙多錯，勿畏難，勿輕略。
鬥鬧場，絕勿近，邪僻事，絕勿問。年方少，勿飲酒，
飲酒醉，最爲醜。將入門，問孰存，將上堂，聲必揚。
人問誰，對以名，吾與我，不分明。用人物，須明求，
倘不問，卻爲偷。借人物，及時還，後有急，借不難。
凡出言，信爲先，詐與妄，奚可焉？話說多，不如少，
多易錯，少易好。奸巧語，穢污詞，市井氣，切戒之。
見未真，勿輕言，知未的，勿輕傳。事非宜，勿輕諾，
苟輕諾，進退錯。凡道字，重且舒，勿急疾，勿模糊。
彼說長，此說短，不關己，莫閒管。見人善，即思齊，
縱去遠，以漸躋。見人惡，即內省，有則改，無加警。
惟德學，惟才藝，不如人，當自勵。若衣服，若飲食，
不如人，勿自戚。無心非，名爲錯，有心非，名爲惡。
過能改，歸於無，倘掩飾，增一辜。凡是人，皆須愛，
天同覆，地同載。同姓親，異姓鄰，結團體，要合羣。
已有能，勿自私，人有能，勿輕眥。勿諂富，勿驕貧，
勿厭故，勿喜新。人不閒，勿事攪，人不安，勿話撓。
人有短，切莫揭，人有私，切莫說。道人善，即是善，
人知之，愈思勉。揚人惡，即是惡，疾之甚，禍且作。
善相勸，德皆建，過不規，道兩虧。凡取與，貴分曉，
與宜多，取宜少。將加人，先問己，己不欲，即速已。
恩欲報，怨欲忘，報怨短，報恩長。待婢僕，身貴端，
雖貴端，慈而寬。勢服人，心不然，理服人，方無言。
同是人，類不齊，流俗衆，仁者希。果仁者，必愛國，
保同種，氣團結。果仁者，必愛君，尊元首，心敬欽。
能親仁，無限好，德日進，過日少。不親仁，無限害，
小人進，百事壞。不力行，但學文，長浮華，成何人？
但力行，不學文，任已見，昧理真。此所言，皆倫理，
欲達用，光明體。
修身下章第二
爾男子，當自警，彼女子，且聰敏。閨門訓，女兒經。
女七歲，學成人，八九歲，漸長成，到十歲，莫閒行。
爾女子，仔細聽。事爺孃，要誠敬。勤梳洗，愛乾淨。
爺孃鬧，莫駁聲。嫂嫂事，莫談論。在家裏，要習勤。
穿衣服，舊如新。裁衫絝，學針黹。洗衣服，抹桌椅。
出嫁後，敬公婆。比父母，禮法多。丈夫窮，莫嫌棄，
丈夫貴，莫倚恃。我家富，莫欺貧。做好事，恤親鄰。
彼尼姑，及神婆，騙人錢，莫信他。夫婦和，家道興。
丈夫話，孰順應，若不是，諫使聽，勸諫時，莫高聲。
些小事，莫出門。坐立時，端正身。眠莫早，起莫晏。
公婆言，莫記恨。嬸姆間，要和順，衝撞我，勿在心，
人傳言，不可信。裏有言，莫外說，外有言，莫內學。
伯叔話，不要管，莫多嘴，說長短。嬸姆多，都一心，
同茶飯，莫分論。一吵鬧，驚四鄰，公婆聞，心不安。
若行路，分先後，嬸在後，姆在前。若坐位，別長幼，
姊在左，妹在右。公婆在，坐在側，莫開口，莫亂說。
若同桌，共嘗食，齊捧杯，勿先嚐。即能食，勿儘量。
餚面物，先奉上。茶有味，酒亦香，動匙箸，忌聲響。
阿姑小，如姊妹，阿叔小，如兄弟。兒相罵，責己子，
是與非，切勿理。鄰舍人，不可輕，小便宜，莫爭論，
若爭論，是小人。秤尺上，要公道，買什物，喫虧好。
丈夫怒，且細問，多方勸，解愁悶。男兒大，須知禮，
入書館，睇報紙。女兒大，休錯念，惜米麪，精茶飯。
莫效他，惡習氣，薄媳婦，愛兒女。彼奴婢，也是人，
飲共食，須分勻。小過錯，總要忍，廚房內，須常巡。
洗碗碟，輕輕頓，壇與罐，也封緊。爾女子，勿坐□，
欲興家，要勤力。一家內，皆至親，福同享，憂同分，
彼與此，莫分論。盡婦道，乃爲人。爾女子，仔細聽，
莫纏足，免受刑，若纏足，害非輕。亦讀書，亦寫字，
不讀書，怎明理？不讀書，怎教子？書不讀，是蠢才，
蠢人多，國就哀。蔡文姬，能辨琴。謝道韞，能詠吟。
彼女子，學且勤。昔魯國，漆室縣，有女子，聞國變，
大聲哭，驚四鄰。爾女子，亦國民，中國事，也須明。
欲知事，看新聞。國衰亡，爾有份。國勢弱，實可恥。
教子孫，莫忘記，爾女子，宜勉之。
教數章第三
宜先知，次見聞，知某數，識某文。曰一二，曰三四，
五六七，八九十。百而千，萬而億，兆而京，垓而稽。
壤溝澗，正載極。曰分寸，曰尺丈，短與長，尺□量。
曰釐分，曰錢兩，重與輕，秤上下。曰勺合，升斗石，
多與少，斛糶糴。度量衡，古三器。三才者，天地人。
三光者，日月星。三代者，曾祖父。三公者，師保傅。
三族者，父子孫。三多者，福壽男。三祀者，神祗鬼。
三孝者，養葬祭。三尚者，忠賢文。三立者，德功言。
三長者，才學識。三牲者，牛羊豕。三帶者，溫寒熱。
三育者，體智德。三質者，汽定流。三氣者，氧炭硝。
三要者，心腦肺。三點者，重倚力。若三位，君夫父。
若三綱，君父夫。父天倫，一而已，餘則人，胡可比？
天澤定，陰陽分，若平權，亦不倫。三教者，儒釋道，
穌與默，今五教。穌最多，道最少，講倫常，儒扼要。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時，運不窮。曰南北，曰西東，
此四方，應乎中。曰冠昏，曰喪祭，此四禮，不可廢。
曰杓禘，曰嘗蒸，此四祭，時要詳。曰平上，曰去入，
此四聲，讀勿忘。曰士農，曰工商，此四民，道其常。
曰德言，曰容工，此四德，女子行。曰江淮，曰河濟，
此四瀆，水入海。曰夷狄，曰蠻戎，此四裔，國朝宗。
父子親，君臣義，夫婦別，兄弟序，朋友信，五倫備，
中國教，此爲粹。曰仁義，禮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曰吉凶，軍嘉賓，此五禮，古制存。曰公侯，伯子男，
此五爵，古籍傳。曰規矩，絕權衡，此五則，古法明。
曰宮商，角徵羽，此五聲，應律呂。曰酸鹹，甘苦辛，
此五味，調口脣。曰羶焦，腥朽香，此五臭，當參詳。
曰毛羽，曰介麟，此五蟲，倮長人。曰門竈，曰戶行，
此五祀，雷居中。曰泰華，曰恆衡，此五嶽，中爲嵩。
斬齊衰，大小功，至緦麻，五服成。五刑者，首大辟，
曰墨宮，曰刖劓，今笞杖，徒流死。若青赤，黃白黑，
中央土，分五色，西只三，青變藍，黑與白，不與焉。
論人種，青易傻，貴黃白，賤黑紅。若水火，水土金，
中五行，本乎數。西四行，無金木，益以氣，水火土。
土即地，氣即風，其來□，出佛經。若心肝，脾肺腎，
中五藏，在內運。西四藏，無肝脾，益以胃，心腎肺。
若耳目，口舌鼻，稱五官，各司事。口與舌，皆屬味，
易以心，心腔裏，易以膚，膚遍體，與其五，不如四。
若五射，若五御，今不聞，古法數。車改馬，矢改炮，
識時務，語最妙。曰父母，曰兄弟，曰妻子，六親備。
禮樂射，御書數，此六藝，要嫺熟。孝友睦，姻任恤，
此六行，要著力。門鹹韶，夏濩武，此六樂，今無□。
稻梁菽，麥黍稷，此六穀，人所食。馬牛羊，雞犬豕，
此六畜，人所飼。六書者，有象形，有指事，有諧聲，
假與轉，會意明。中主形，西主聲，聲則□，形則繁，
教國民，等韻編。古六官，今六部，兵刑工，吏禮戶，
曰學商，曰外巡，部成十，樣翻新。曰喜怒，曰哀懼，
愛惡欲，七情具。去愛惡，增憂驚，醫家言，亦可稱。
匏土革，木石金，與絲竹，乃八音。乾坤震，坎離兌，
與巽艮，乃八卦。高曾祖，父而身，子而孫，至曾玄，
乃九族，人之倫。儒與遭，法與名，有陰陽，有縱橫，
此九流，墨雜農。九州者，冀豫荊，雍粱兗，徐揚青，
增十二，幽並營。九數者，有勾股，有方田，有盈朒，
有粟米，有均輸，有少廣，有方程，有差分，有商功。
父子思，夫婦從，兄則友，弟則恭，序長幼，交友朋，
君則敬，臣則忠，此十義，人所同。甲乙丙，丁戊已，
庚與辛，壬與癸，十天干，相終始。子醜寅，卯辰巳，
午未申，酉戌亥，此地支，十有二。龍蛇兔，雞猴鼠，
羊狗豬，牛馬虎，與支配，十二屬。除危定，執開成，
收閉破，建滿平，十二辰，黃黑明。十二時，爲一日，
三十日，爲一月，十二月，爲一歲，大小建，閏在外。
十二管，陰陽列，曰太簇，曰姑洗，曰蕤賓，曰夷則，
曰黃鐘，曰無射，此六管，乃陽律；曰夾鍾，曰中呂，
曰林鐘，曰南呂，曰應鐘，曰大呂，此六管，爲陰律。
曰立春，雨水勻，驚蟄起，至春分，清明過，穀雨遍，
立夏後，爲小滿，芒種來，至夏至，大小暑，立秋矣，
暑已處，下白露，秋平分，結寒露，霜既降，遂立冬，
小大雪，冬至中，有小寒，有大寒，廿四節，又過年。
冬至日，交一九，三庚伏，夏至後。曰端陽，曰中秋，
三大節，元旦頭。曰清明，曰中元，十月朔，燒紙錢。
廿二省，京順天。京以北，曰奉天，吉與黑，號東三。
京以東，到山東，望朝日，大海通。京以西，到山西，
自陝西，至甘肅。北新疆，南四川，回部後，西藏連。
京以南，保省垣，過黃河，到河南。河南商，兩路判，
東安徽，抵江南，又江西，浙閩連，只可惜，失臺灣。
西湖北，對湖南，廣東西，西黔滇，外印緬，與越暹。
普天下，五大洲，亞非美，合澳歐。洲之外，有五洋，
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北冰洋，南冰洋，名最詳。
太平洋，在東方，亞美洲，在兩旁。印度洋，亞洲南。
大西洋，洲有三，歐非美，分三方。在極北，北冰洋。
在極南，南冰洋。按地球，辨洲場。東半球，四大洲，
球東北，是亞洲，球西北，是歐洲，球東南，是澳洲，
球西南，是非洲。西半球，兩美洲。統地球，地無幾，
三分水，一分地。屬亞洲，首中國，大日本，高麗國。
有印度，有暹羅，有波斯，有東俄，合緬甸，八國聚。
餘小國，無足數。屬歐洲，首英國，有瑞典，法與德，
土耳其，大和蘭，有希臘，無□丹，曰意國，葡萄牙，
曰瑞士，西班牙，十四國，內有俄。論非洲，小國多，
論全洲，地甚廣，仰歐洲，爲保障。新金山，澳洲名，
統一洲，屬大英。北美洲，有三國，墨西哥，大美國，
惟坎答，屬英治。南美洲，大國四，巴拉圭，巴西國，
合祕魯，智利國。利瑪竇，始來華，挾教術，佐國家。
葡萄牙，據濠鏡，與市易，寢繁盛。明萬曆，至國朝，
海禁開，通徵軺。俄互市，恰克圖，在塞外，只一隅。
餘諸國，貿粵東，道鹹間，五口通。惟彼族，狡思啓，
涎海疆，伊胡底？考通商，有江蘇，首上海，次姑蘇，
再鎮江，三通衢。屬安徽，在蕪湖，屬湖北，漢口起，
次宜昌，沙市止。屬四川，重慶府。此長江，共八處。
屬廣西，龍州地。屬雲南，號蒙自。屬廣東，首省中，
次拱北，次九龍，再海口，再汕頭，合北海，六埠頭。
福建省，首廈門，次福州，兩埠存。屬浙江，首杭州，
次寧波，次溫州。曰燕臺，屬山東。曰牛莊，屬遼東。
曰天津，屬直隸。此近海，十六處。通商外，序邊疆。
曰滿州，東北方，曰蒙古，正北方，曰青海，西北方，
曰西藏，正西方，曰南海，西南方，此五方，屬大清。
所屬外，即□封。在直北，是俄國。在東北，高麗國。
西南方；四國古，日緬甸，日印度，此二國，莫保護；
日安南，法所撫；只暹羅，是自立。東南方，有香港，
近廣東，英所掌。有日本，名東洋，統琉球，並臺灣。
中國南，皆海道，海中央，生羣島，原其名，非裏比，
號呂宋，埠甚巨，西班牙，所涎保。呂宋南，有大島，
名婆羅，半屬英，諸海島，最有名。此所言，皆大數，
其細碎，難更僕。
勸學章第四
凡訓蒙，須講究，詳訓詁，明句讀。先認字，後記典，
世間事，隨指點。認字法，先形體，次飛潛，次動植，
次衣服，次飲食，次器具，次錢幣，次色昧，次方位，
次數目，次姓氏，次天文，次地理。或象形，或指事，
實字畢，半虛實。曰上下，爲靜字，曰來往，爲動字。
狀審慎，嘆籲噫，此二者，入動類。虛字者，助連介，
有起轉，有按歇。代與襯，包一切。凡文字，合語言，
約略計，二三千。其不合，隨後認，後博雅，先淺近。
記典法，取則效，就近淺，易明曉。若忠臣，若孝子，
若節婦，若義士，倫常理，時提起。報皇恩，養國民，
說團體，講合羣。爲學者，必有初，講小學，讀四書。
論語者，二十篇，羣弟子，記善言。孟子者，七篇止，
講道德，說仁義。作中庸，疑孔伋，中不偏，庸不易。
作大學，疑曾子，自修齊，至平治。孟氏書，列諸子，
學與庸，在戴禮，宋儒選，配孔門。若從□，讀魯論，
乃所□，定一尊。小學通，四書畢，彼羣經，讀其一。
易書詩，春秋禮，號五經，當講習。有卦爻，有象彖，
分陰陽，易之變。有典漠，有訓誥，道政事，書之奧。
我姬公，作二禮，明節文，詳官禮。大小戴，輯禮記，
小戴聖，大戴德。日國風，日雅頌，號四詩，當諷詠。
詩既亡，春秋作，寓褒貶，別善惡。三傳者，左氏事，
公羊辭，穀梁義。注經者，漢宋學。惟爾雅，開□□。
孝經少，亦一經，合論並，十三稱。經既明，方讀子，
撮其要，記其事。道德家，有老莊。刑名家，有韓商。
經濟家，有管苟。兵法家，有吳孫。惟墨子，開西學。
戰國策，資捭闔，時所尚，亦要著，無足淪，餘瑣瑣。
經子通，讀諸史，考世系，知終始。自羲農，至黃帝，
號三皇，居上世。有唐虞，號二帝，相揖遜，稱盛世。
夏有禹，商有湯，周文武，稱三王。夏傳子，家天下，
四百載，遷夏社。湯伐夏，國號商，六百載，至紂亡。
周武王，始誅紂，八百載，最長久。周轍東，王綱墜，
五霸強，七雄出。贏秦氏，始兼併，傳二世，楚漢爭。
高祖興，漢業建，至孝平？王莽篡。光武興，爲東漢，
四百廿，終於獻。蜀魏吳，爭漢鼎，號三國，非一統。
晉武帝，將魏篡，三國合，五胡亂。宋齊繼，梁陳承，
爲南朝，都金陵。北元魏，分東西，宇文周，與高齊。
迨至隋，一土宇，不再傳，失統緒。唐高祖，起義師，
二百八，梁滅之。梁唐晉，及漢周，稱五代，皆有由。
炎宋興，受周禪，二百廿，南北混。遼與金，皆稱帝。
元滅金，絕宋世，八十九，國祚廢。明太祖，都金陵，
迨成祖，遷燕京，二百七，亡崇禎。平李闖，歸大清。
司馬遷，作史記，由漢武，溯五帝。前後漢，班范進。
陳三國，房兩晉，宋沈約，齊蕭顯。梁陳書，思廉纂。
魏魏收，有魏書。齊百藥，周令狐。撰隋書，敕顏□。
南北史，李延壽。唐新舊，分宋劉。五代史，薛與歐。
宋遼金，命脫脫。元之史，宋濂作。惟明史，我朝修。
二十四，大部頭。朱綱目，馬通鑑，考古今，知治亂。
史既讀，宜讀集。散文遷，駢文屈。西漢文，賈洛陽。
東晉詩，陶淵明。若李杜，若蘇陸，唐宋詩，皆可讀。
韓昌黎，□□□，□□柳，若歐曾，唐宋文，皆可稱。
蘇東坡，氣縱橫。講字學，許與顧。講韻學，沈與陸。
溯篆籀，審華嚴，取文字，合語言。學修己，看性理，
學治道，看通考。若西學，算爲根，始普通，終專門。
普通者，人人學，淺顯簡，三字訣。民之首，是爲士，
學能教，政能議，上致君，下澤民，內整軍，外交鄰。
士以外，農工商，皆實業，士頡頑。初入學，即執一，
迨終身，不變易。曰經書，國之粹，曰文詩，術亦美。
列專門，不可廢。若夷言，若洋字，亦專門，勿普及。
若語育，若文字，亦專門，勿普及，耽時日，耗精力，
無大用，籲可惜。讀書法，有三到，心眼口，信皆要。
唸書時，要專心，一句句，要念真。求義理，辨字音，
用工夫，下苦心。勿遊蕩，勿泛讀，遍數多，書自熟。
方讀此，勿慕彼，此未終，彼勿起。寬爲限，緊用工，
工夫到，滯塞通。口而誦，心而想，遇可疑，必須講。
講詩書，用心聽，一字字，必求精。心有疑，隨札記。
就人問，求禮義。寫字時，學筆法，漫□墨，莫漰□。
用紙張，看反正，□把筆，要活動。下點畫，安頓好，
勿水墨，勿潦草。墨磨偏，心不端，字不正，心先病。
字能寫，兼學畫，自然先，用器亞。書畫明，再學算，
小小九，日數遍。論乘除，習加減，勾股通，開方善。
中九章，西幾何，此二書，不可磨。若天元，若代數，
一以貫，學有序。列書籍，有定處，讀看畢，放原處。
雖有急，卷束齊，有缺壞，就補之。非聖書，屏勿視，
蔽聰明，壞心志。惟報章，開風氣，須涉獵，通錮蔽。
處同窗，要相善，過相觀，業相勸。長休談，短休論，
親高賢，資學問。人遺子，金滿籝，我教子，惟一經。
勤有功，戲無益，戒之哉，亦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