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陳夢雷

博物彙編藝術典醫部全錄卷259至卷263 · 滯下門 · 醫藏 › 未分類

正文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九

滯下門

黃帝素問

至真要大論

少陽司天,火淫所勝,民病泄注赤白。

【注 少陽司天,寅申歲也。泄注赤白,熱盛也。】

歲少陽在泉,火淫所勝,民病注泄赤白,腹痛溺赤,甚則血便。

【注 少陽在泉,巳亥歲也。熱傷血分則注赤,熱傷氣分則注白。熱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甚則血出於小便也。】

厥陰之勝,少腹痛,注下赤白。

【注 此風之傷人也。】

少陰之勝,腹滿痛溏泄,傳爲赤沃。

【注 腹滿溏泄,陰寒在下也。傳爲赤沃,君火下淫也。】

少陽之勝,少腹痛,下沃赤白。

【注 此熱淫於下也。】

氣厥論

腎移熱於脾,傳爲虛,腸澼,死不治。

【注 太陰溼土主氣,不能制水,而反受溼熱相乘,脾氣虛傷,則不能磨運水谷,而爲腸澼下利,谷氣已絕,故爲不治之死證。】

着至教論

三陽者,至陽也。積並則爲驚,病起疾風,至如礔礰,九竅皆塞,陽氣滂溢,幹嗌喉塞。並於陰則上下無常,薄爲腸澼。

【注 至陽謂陽之至盛而無極,有如天之疾風,若礔礰之雷火驟至,陽盛則爲驚也。九竅爲水注之器,九竅之水氣皆竭,而陽氣溢於竅中。夫肺腎上下交通,陽獨盛而水液竭,故嗌幹喉塞也。並於陰則使陰氣上下無常,薄於陰液則爲腸澼下痢。】

陰陽別論

陰陽虛,腸澼死。

【注 榮衛氣血,皆水谷之所生,胃爲受納之腑,腸爲傳導之官,陰陽兩虛,又失所生之本,故死。】

通評虛實論

帝曰:腸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熱則死,寒則生。帝曰:腸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脈沉則生,脈浮則死。帝日:腸澼下膿血何如?岐伯曰:脈懸絕則死,滑大則生。帝曰:腸澼之屬,身不熱,脈不懸絕,何如?曰:滑大者曰生,懸濇者曰死。以髒期之。

【注 腸澼者,邪僻積於腸間,而爲便利也。腸澼便血者,陰絡之血溢也。白沫乃腸外之寒汁沫,膿血乃汁沫與血相搏,併合而下也。便血乃陰泄於內,發熱爲陽脫於外。本經曰:陰陽虛,腸澼死。下白沫者,陰液下注,故脈沉者爲順。如脈浮乃經氣下泄,脈氣上浮,經脈相離,故爲死證。懸絕者,足少陰之陰液絕也。滑大者,足少陰之生氣盛也。身不熱者,陽不外脫也。脈不懸絕,陰不下脫也。懸濇者,陽明之生氣已脫,故死。夫胃氣絕,則真髒之脈見,故當以髒期之。肝至懸絶,十八日死。心至懸絕,九日死。肺至懸絕,十二日死。腎至懸絕,七日死。脾至懸絕,四日死。懸絕者,絕無陽明之胃氣,而真髒孤懸也。】

大奇論

脾脈外鼓,沉爲腸澼,久自已。肝脈小緩爲腸澼,易治。腎脈小搏,沉爲腸澼下血。血溫身熱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髒同病者可治。其脈小沉濇爲腸澼。其身熱者死。熱見七日死。

【注 脾爲陰髒,位居中央,受三陽陽盛之氣,迫而上行,則其脈外鼓,搏而下沉,則爲腸澼下痢。然脾爲陰中之至陰,雖受陽熱之氣,久而自已。若陽熱之氣,幹薄髒陰,致肝臟之血氣,下泄而虛,則其脈小緩。然肝主藏血,雖受陽邪,尚爲易治。腎主藏精,爲精血之原,陽熱之氣,下薄於腎,故爲腸澼下血。陰血傷,故脈小。熱幹於腎,故沉而搏也。夫陰陽相和則生,偏害則死。血受熱傷,故血溫也。身熱者,三陽盛而三陰之氣絕也,故死。夫心主生血,肝主藏血,是以心肝二髒,受陽盛之氣而爲腸澼者,亦下血。如二髒同病,則陰血盛而可以對待陽邪,故尚爲可治之證。如脈小沉滯,爲陽薄所傷也。其身熱者,陽盛而陰絕也。七日死者,六髒之陰氣終矣。此係奇恆之病,三陽之氣,直並於陰,陰氣受傷,是以脈小沉濇。初起之時,裏證即急,或禁口腹痛,或下重痢甚,或發驚昏沉,或嗌幹喉塞,身雖熱而熱微,外證輕而裏急,當急用抑陽養陰之藥以救援。若見身有微熱而用表散之輕劑,因脈小濇而用和調之緩方,三日之後,即成不救矣。】

脈要精微論

數動一代者,病在陽之脈也,泄及便膿血。

【注 陽熱在經,故脈數動。熱傷血分,故便膿血。經血下泄,故一代也。】

太陰陽明篇

食飲不節,起居不時,則陰受之。陰受之則入五臟,入五臟則(月真)滿閉塞,下爲飧泄,久爲腸澼。

【注 入五臟者,謂太陰之行氣於三陰,太陰病則五臟之氣皆爲之病矣。脾氣逆則脹滿,太陰爲開,開折則倉廩無所輸而爲飧泄,久則爲腸澼矣。】

六元正紀大論

太陽司天之政,四之氣,風溼交爭,民病注下赤白。

【注 加臨之氣乃厥陰風木,四之主氣乃太陰溼土,是以風溼交爭。注下赤白者,溼熱之交感也。】

靈樞經

經脈篇

腎足少陰之脈,是主腎所生病者,腸澼。

【注 氣逆於下所爲也。】

扁鵲難經

滯下

大腸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腸鳴切痛。

小腸泄者,溲而便膿血,少腹痛。

大瘕泄者,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莖中痛。

金匱要略 【漢 張機】

滯下膿血

下利脈數而渴者,今自愈。設不差,必圊膿血,以有熱故也。

下痢,寸脈反浮數,尺中自濇者,必圊膿血。

中藏經 【漢 華佗】

論臟腑虛實寒熱生死

病腸澼者,下膿血,病人脈急皮熱,食不入,腹脹,目瞪者,死。或一身厥冷,脈沉細而不生者,亦死。食如故,脈沉浮有力而不絕者,生。

脾者土也,虛則多癖,喜吞酸,利不已。脾氣虛則大便滑,小便利,汗出不止,五液注下,爲五色注下利也。

腸癖轉筋,脈極數者,死。腸癖下白膿者,死。腸癖下膿血,脈懸絕者,死;滑大者,生。腸癖下膿血,身有寒,脈絕者,死。

千金方 【唐 孫思邈】

熱冷疳蝕諸痢論

餘立身以來,三遭熱痢,一經冷痢,皆日夜百餘行,乃至移牀就廁,其困篤如此。但率意自治者,尋手皆愈,乃知此疾天下易治。但縱性之徒,率情驕倨,良藥苦口,不能克己早餌,朝遇暮過,望其自瘥,疾勢日增,胃氣漸弱,心力俱微,食飲與藥皆不能進。既不得愈,便稱痢病難治,斯皆自誤也。學者須深達斯旨。然此病隨宜服一物,皆得差之。惟須力意苦己服食,以瘥爲限,則無不愈也。又大須慎口味,重者瘥瘥 原缺,據《千金》卷十五熱痢補。後百日,次者一月日。所以常哀[常哀 原作「當衰」,按《千金》卷十五熱痢改。]驕恣者,不能自慎,興言及此,以爲至慨矣。古今痢方千萬首,不可具載,此中但撮其效者,七八而已。雖然,宏之在人也。何則?陟釐丸、烏梅丸、松皮散等,暴痢服之,何有不瘥?其溫脾湯、建脾丸,久下得之,焉能不愈?大凡痢有四種,謂冷、熱、疳、蠱。冷則白;熱則赤;疳則赤白相雜,無復節度,多睡眼濇;蠱則純痢瘀血。熱則多益黃連,去其乾薑;冷則加以熱藥;疳則以藥吹灌下部;蠱毒則以蠱法治之。藥既主對相當,痢者復自勉勵服餌,焉有不愈者也?凡服止痢藥,初服皆劇,愚人不解,即止其藥不服,此特不可。但使藥與病源的相主對,雖劇但服,不過再三服,漸漸自知。惟非其主對者,本勿服也。

凡痢病,通忌生冷酢滑豬雞魚油乳酪酥幹脯醬粉鹹。所食諸食,皆須大熟爛爲佳。亦不得傷飽。此將息之大經也。若將息失所,聖人不救也。

下利脈滑而數,有宿食,當下之。

下利脈遲而滑者實也,利爲未止,急下之。

下利脈反滑,當有所去,下乃愈。

下利不欲食者,有宿食,當下之。

下利而腹痛滿,爲寒實,當下之。

下利腹中堅者,當下之。

下利而讝語者,腹內有燥屎,宜下之。

下利三部皆平 【一作浮,】 按其心下堅者,急下之。

下利瘥,至其年月日時復發者,此爲下不盡,更下之,愈。風寒重者不可下,下之後,心下堅痛,脈遲【一作浮。】 此爲寒,但當溫之。脈沉緊,下之亦然。脈大浮弦,下之當已。下利脈浮大,此爲虛,以強下之故也。設脈浮革者,因而腸鳴,當溫之。

下利脈遲緊,爲痛未欲止,當溫之。得冷者,滿而便腸垢。

下利身軀疼痛,急救裏,諸溫之屬,可與理中、四逆、附子湯熱藥輩。

下利大孔痛者,當溫暖之。

下利腹脹滿,身體疼痛者,先溫其裏,乃攻其表。

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脹滿。

下利氣者,當利其小便。

下利脈反弦,發熱身汗者,自愈。

下利舌黃燥而不渴,胸中熱[胸中熱 《千金》卷十五熱痢作「胸中實」。],下不止者,死。

下利後,脈絕,手足厥冷,晬時脈還,手足溫者,生;不還不溫者,死。

凡六腑氣絕於外者,手足寒,上氣,腳縮。五臟氣絕於內者,下不自禁。下甚者,手足不仁也。細尋取之,萬不失一。下病體略例如此耳。

《素問》曰:春傷於風,夏爲膿血。凡下,多滯下也。夏傷於風,秋必洞泄。秋多下水也,患是冷也。夫積冷積熱,及水谷實而下者,以大黃湯下之。強人勿過兩劑,皆消息五六日,更進一劑。其補濇湯不效者,三兩日可進一劑。

舊治痢,於貴勝用建脾丸多效。今治積久冷痢,先以溫脾湯下訖,後以建脾丸補之,未有不效者。

疳溼之病,皆由暑月多食肥濃油膩,取冷眠睡之所得也。《禮》雲:君子盛暑之月,薄滋味,無食肥濃煮餅,此時以不利人也。養生者,宜深戒之。不爾,多患疳溼耳。

仁齋直指方 【宋 楊登父】

痢病證治

凡泄痢無已,變作白膿,點滴而下,爲之溫脾不愈,法當溫腎。蓋腎主骨髓,白膿者,骨髓之異名也。其證面色微黑,骨力羸弱,的見腎虛,當用破故紙、當歸、木香、乾薑、肉桂之屬。又宜以阿膠珠、當歸、青皮、赤茯苓、黃連作劑,入烏梅、白蜜同煎,最能盪滌惡穢,積滯既去,則遍數自疏矣。

痢出於積滯。積,物積也。滯,氣滯也。物積欲出,氣滯而不與之出,故下墜裏急,乍起乍出,日夜凡百餘度,不論色之赤白,脈之大小,皆通利之,以無積不成痢也。

濟生方 【宋 嚴用和】

痢疾

今之所謂痢疾者,古所謂滯下是也。蓋嘗推原其故:胃者脾之腑,爲水穀之海,榮衛充焉。大腸者肺之腑,爲傳導之官,化物出焉。夫人飲食起居失其宜,運動勞役過其度,則脾胃不充,大腸虛弱,而風冷暑溼之邪,得以乘間而入,故爲痢疾。大凡傷熱則爲赤,傷冷則爲白,傷風則純下清血,傷溼則下如豆羹汁,冷熱交併則赤白兼下。或飲冷酒物,恣情房室,勞傷精血,而成久毒痢者。雖可因證辨治,然常嘆世人初感此病,往往用罌粟殼、石榴皮、訶子、肉豆蔻輩以止濇之。殊不知痢疾多因飲食停滯於腸胃所致,倘不先以巴豆等劑,推其積滯,逐其邪穢,鮮有不致精神危困,久而羸弱者。餘每遇此證,必先導滌腸胃,次正根本,然後辨其風冷暑溼而爲治法。故傷熱而赤者清之,傷冷而白者溫之,傷風而純下清血者祛逐之,傷溼而下如豆羹汁者分利之。又如冷熱交併者則溫涼以調之,傷損而成久毒痢者則化毒以保衛之。夫如是藥無不應,而疾無不愈者。然又當觀脈之虛實如何。如下利脈微小者生,脈浮洪者難治。腸澼頻下膿血者,脈宜滑大;若弦急者必死。又身寒則生,身熱則死。苟臨病之際,由此驗治,萬不失一矣。

河間六書 【金 劉完素】

滯下

下迫後重裏急,窘迫急痛也,火性速而能燥物也。

腸胃隔絕,傳化失常而爲滯下。

夫痢者,五臟窘毒,解而不散,或感冷物,或冒寒暑,失飢不能開發,又傷冷熱等食,或服暖藥過極,鬱化成痢。古人以白痢爲寒,赤痢乃熱,誤也。今人瘡癤初發,刺開乃血,多日成膿,何爲先熱而後寒也?

叔和雲:溼多成五泄,腸走若雷奔。愚醫不悟三口黃者乃熱,青痢是寒。《太素》曰:五泄有溏泄、鶩泄、飧泄、濡泄、滑泄,此乃五泄。五泄者,青是感肝木之象,其色青。赤者,受心火之氣,其色赤。白者,得西方金肺之氣,其色白。黃者脾土之色。蒼者士氣之下,水位承之,其色蒼也。若下利熱極,頻並窘痛,或久不愈,諸藥不能止者,須下之,以開除溼熱痞閉積滯,而使氣液宣行。宜逐之,兼宣利積熱。

臟腑瀉痢,其證多種。大抵從風溼熱論,是知寒少而熱多,寒則不能久也。故曰暴瀉非陽,久瀉非陰。論曰:春宜緩形,形動則肝木乃榮,反靜密則是行秋令,金能制木,風氣內藏,夏至則火盛而金去,火獨居,木旺而脾土損矣。輕則飧泄身熱,脈洪,谷不能化,重則下利膿血稠粘,皆屬於火。經曰:泄而便膿血,知氣行而血止,宜大黃湯下之,是爲重劑,黃芩芍藥湯爲之輕劑,是實則瀉其子,木能自虛而脾土實矣。故經曰:春傷於風,夏必飧泄。此逆四時之氣,人所自爲也。有自太陰脾經受溼,而爲水泄虛滑,微滿身重,不知谷味。假令春宜益黃散補之,夏宜瀉之。法雲:宜補,宜和,宜止。假令和則芍藥湯是也,止則訶子湯是也。久則防變而爲膿血。脾經傳腎,謂之賊邪,故難愈。若先痢而後滑,謂之微邪,故易痊。此皆脾土受溼,天行爲也,雖聖智不能逃。口食味,鼻食氣,從鼻而入,留積於脾而爲水瀉。有厥陰經動,下痢不止,其脈沉而遲,手足厥逆,涕唾膿血,此爲難治,宜麻黃、小續命汗之。法曰:謂有表邪縮於內,當散表邪而愈。有暴下無聲,身冷自汗,小便清利,大便不禁,氣難布息,脈微嘔吐,急以重藥溫之,漿水散是也。故法雲:後重則宜下,腹痛則宜和,身重則除溼,脈弦則去風。膿血稠粘,以重藥劫之。身冷自汗,以毒藥溫之。風邪內縮,宜汗之則愈。鶩溏爲痢,當溫之。又云:在表者發之,在裏者下之,在上者湧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熱者內疏之,小便濇者分利之。又曰:盛者和之,去者送之,過者止之。兵法雲:避其來銳,擊其惰歸。此之謂也。凡病泄而惡風寒,是太陰傳少陰,木來克土也。用除溼白朮,茯苓安脾,芍藥、桂、黃連破血也。火邪不能勝水也。太陰經不能傳少陰,而火邪上乘肺經,而痢必白膿也,加黃連、當歸之類。又裏急後重,脈大而洪實爲裏熱,是有物結墜也。若脈浮大甚不宜下,雖裏急後重,而脈沉細弱者,謂寒邪在內而氣散也,可溫養而自愈。裏急後重閉者,大腸經氣不宣通也。宜加木香、檳榔宣通其氣。如痢或泄而嘔者,胃中氣不和也。上焦不和,治以生薑、橘皮。中焦不和,治以芍藥、當歸、茯苓。下焦不和,寒治以輕熱,甚以重熱藥。大便虛祕,濇久不愈,恐太陰傳少陰,多傳變爲痢。太陰是爲賊邪,先以枳實厚朴湯以防其變。若四肢懶倦,小便少或不利,大便走沉困,飲食減,宜調胃去溼,白朮、芍藥、茯苓三味,水煎服。以白朮之甘,能入胃而除脾胃之溼;芍藥之酸濇,除胃中之溼熱;茯苓之淡泄,能通水道走溼。此三味泄痢須用此。如發熱惡寒,腹不痛,加黃芩爲主;如未見膿而惡寒,乃太陰欲傳少陰,加黃連爲主,桂枝佐之;如腹痛甚者,加當歸倍芍藥;如見血加黃連爲主,桂枝、當歸佐之;如躁煩,或先白膿後血,或發熱,或惡寒,非黃芩不止,此上部血也。

如惡寒脈沉,或腰痛,或血痢下痛,非黃連不能止,此中部血也。

如便膿血相雜,而脈浮大,慎不可以大黃下之,下之必死,謂氣下竭而陽無所收也。凡陰陽不和,惟可以分陰陽藥治之。又云:暴泄非陽,久泄非陰。大便完谷下,有寒有熱。熱者脈疾,身多動,音聲響亮,暴注下迫,此陽也;寒者脈沉而細疾,身不動作,目睛不了了,飲食不下,鼻準氣息微,此陰也,姜附湯主之。若身重四肢不舉,朮附陽主之。

諸瀉痢久不止或暴下者,皆太陰經病,故不可離於芍藥。若不受溼,不能下痢,故須用白朮。是以聖人立法,若四時下痢,於芍藥、白朮內,春加防風,夏加黃芩,秋加厚朴,冬加桂、附。然更詳外證寒熱處之,如裏急後重,須加大黃;如身睏倦,須加白朮;如通身自汗,逆冷氣息微,加桂、附以溫之;如或後重,膿血稠粘,雖在盛冬,於溼藥內,亦加大黃。諸下痢之後,小便利,而腹中虛痛不可忍者,此謂陰陽交錯不和之甚也,當服神效越桃散。

治寒積痢,男子、小兒、婦人皆不問赤白,或清利如水,不後重者,寒也。經雲:澄澈清冷皆屬寒。皆爲虛寒中有積,宜附子、巴豆之類下之。見利則愈,空心服。

泄而便膿血者,大腸泄也。脈五至之上洪者,宜以七宣丸。如脈平者,立秋至春分,宜香連丸;春分至立秋,宜芍藥蘗皮丸。四季通用,宜加減平胃散、七宣丸之類。後宜服此藥,去其餘邪,兼平胃氣。

四時以胃氣爲本,久下血痢,則脾虛損,而血不流於四肢,入於胃中爲血,宜滋養脾胃則愈。

夫五泄之病,其治法各不同者,外證各異也。胃泄者,飲食不化,多黃,承氣湯下之。脾泄者,腹脹滿泄,注食即嘔吐逆,建中及理中湯。大腸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腸鳴切痛,乾薑及附子湯。小腸泄者,溲便膿血,小腹痛,承氣湯。大瘕泄者,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足少陰是也,莖中痛,小便不利,此五泄之病也。胃、小腸、大瘕之證,皆清涼飲子主之,其泄自止。後厥陰少陰二證,另有治法。厥陰證加甘草,謂主莖中痛,是肝也。《內經》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少陰經證,多裏急後重,故加大黃,令急推過,物去則輕矣。又曰:因其重而減之。又曰:在下者引而竭之。又有太陰陽明二經證,當進退大承氣湯主之。太陰證不能食,當先補而後瀉之,乃進藥法也。先煎厚朴半兩,俱依本方加制水一盞半,煎至一半服之。若三兩服後未已,爲有宿食不消,又加枳實二錢同煎服。三兩服,泄又未已,如稍加食尚有熱毒,又加大黃三錢推過,泄止住藥。如泄未止,爲腸胃有久塵垢滑粘,加芒硝半合,宿垢去盡則愈矣。

瀉白爲寒,青、黃、赤、黑皆爲熱也。蓋瀉白者,肺之色,由寒水甚而制火,不能平金,則金肺自甚,故色白,如濁水凝冰則自然清瑩而明白也。青者肝木之色,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則肝木自甚,故色青。或言利色青爲寒者,誤也。仲景曰:少陰病下利清水,色純青者,熱在裏也,大承氣湯下之。及夫小兒熱甚急驚,利色多青,爲熱明矣。利色黃者,由火盛則水必衰,而脾土自旺,故色黃。紅爲熱者,心火之色也。或赤者,熱深甚也。至若利色黑,亦言爲熱者,由火熱過極,則反兼水化制之,故色黑也。如傷寒陽明病熱極,則日晡潮熱,甚則不識人,循衣摸牀,獨語如見鬼狀,法當大承氣湯下之。大便不黑者易治,黑者難治。諸痢同法。然辨痢色以明寒熱者,更當審其飲食藥物之色。如小兒病熱,吐利霍亂,其乳未及消化而痢尚白者,不可便言爲寒,當以脈證別之。大法,瀉痢小便清白不濇爲寒,赤色者爲熱。又完谷不化而色不變,吐利腥穢,澄澈清冷,小便清白不濇,身涼不渴,脈遲細而微者,寒證也。谷雖不化,而色變非白,煩渴,小便赤黃而或濇者,熱證也。凡谷消化者,無問色及他證,便爲熱也。寒泄而谷消化者,未之有也,由寒則不能消化谷也。或火主疾速而熱甚,則傳化失常,谷不能化而飧泄者,亦有之矣。仲景曰:邪熱不殺谷。然熱而得溼,則飧泄也。或言下痢白爲寒,誤也。若果爲寒,則不能消谷,何由反化爲膿也?所謂下痢化谷反爲膿血,如世之谷肉果菜,溼熱甚則自然腐爛潰發,化爲濁水。故食於腹中,感人溼熱邪氣,則自然潰發,化爲膿血也。其熱爲赤,熱屬心火故也。其溼爲黃,溼屬脾土故也。燥鬱爲白,屬肺金也。經曰:諸氣膹鬱,皆屬於肺。謂燥金之化也。王冰曰:鬱奔迫氣之爲用,金氣用之。然諸瀉利皆兼於溼,今反言氣燥者,謂溼熱甚於腸胃之內,而腸胃怫熱鬱結,而又溼主乎痞,以致氣液不得宣通,因以成腸胃之燥,使煩渴不止也。假如下痢赤白,俗言寒熱相兼,其說尤誤。豈知水火陰陽寒熱者,猶權衡也,一高則必一下,一盛則必一衰,豈能寒熱俱甚於腸胃,而同爲痢乎?如熱生瘡瘍,而出白膿者,豈可以白爲寒歟?由其在皮膚之分屬肺金,故色白也;次在血脈之分屬心火,故爲血癤也;在肌肉屬脾土,故作黃膿;在筋部屬肝木,故其色帶蒼;深至骨屬腎水,故紫黑血出也。各隨五臟之部而見五色,是謂標也。本則一出於熱,但分淺深而已。大法下迫窘痛,後重裏急,小便赤濇,皆屬燥熱。而下痢白者,必多有之,然則爲熱明矣。或曰:白痢既爲熱病,何故服辛熱之藥,亦有愈者耶?蓋辛熱之藥,能開發腸胃鬱結,使氣液宣通,流溼潤燥,氣和而已。然病微者可愈,甚者鬱結不開,其病轉加而死矣。凡治熱甚吐瀉亦然。夫治諸痢者,莫若以辛苦寒藥治之,或微加辛熱佐之則可。蓋辛熱能發散,開通鬱結,苦能燥溼,寒能勝熱,使氣宣平而已,如錢氏香連丸之類是也。故治諸痢者,黃連、黃蘗爲君,以至苦大寒,正主溼熱之病。乃若世傳辛熱,金石毒藥,治諸吐瀉下痢或有愈者,以其善開鬱結故也。然雖亦有驗者,或不中效,反更加毒。凡用大毒之藥必是善藥不能取效,不得已而用之可也。幸有善藥,雖不能取效,但有益而無損者,何必用大毒之藥,而謾勞巇嶮也?經曰:寧小與其大,寧善與其毒。此之謂也。

儒門事親 【元 張從政】

論痢

經曰:少腹冤熱,溲出白液。冤者,屈滯也。病非本經,爲他經冤抑而成此疾也。冤一作客,猶寄也。遺客熱於少腹,久不去,從金化而爲白。設若赤白痢,赤者新積,從心火;白者舊積,從肺金。故赤白痢不可曲分寒熱,止可分新舊而治之。假如癰癤,始赤血,次潰白膿,又豈爲寒者哉?而病者未信也。此劉河間常言之。皆雲:寒多則白,以乾薑、赤石脂。桃花丸治痢雖愈,後必生血疾。如白帶下病,徑以白芍藥、乾薑,白帶雖愈,則小溲必不利。治瀉痢與治帶下,皆不可驟用峻熱之藥燥之。若燥之則內水涸,水涸則必煩渴,煩渴則小溲不利,小溲不利則足腫而浮,漸至不治。

夫腸澼下血,可用調胃承氣湯加當歸,瀉訖;次用芍藥蘗皮丸、黃連解毒湯、五苓、益元各停,調下五七錢服之。《內經》曰:腸澼便血何如?答曰:澼者,腸間積水也。身熱則死,寒則生。熱爲血氣敗,故死;寒爲榮氣在,則生。七日而死者,死於火之成數也。

夫下利膿血,腹痛不止,可用調胃承氣湯加生薑棗煎,更下,藏用七八十丸,量虛實加減瀉訖。次用長流水,調五苓散五七錢,或加燈心煎,或調益元散五七錢亦可。大忌油膩一切熱物,則愈矣。

夫小腸泄者,溲而便膿血,小腹痛,宜寒劑奪之,淡劑甘劑分之。

夫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先宜清劑寒劑奪之,後以淡劑甘劑分之。或莖中痛亦用。

腸澼大小便膿血,宜不二丸、地榆散、駐車丸,及車前子等藥;次宜淡劑甘劑分劑之類。

凡下利膿血腹痛不止者,何也?諸痛癢皆屬於心火,可用通解丸,量其虛實加減瀉之;次用消溼散加生薑、大棗、芍藥,瀉訖,又用新水調五苓散服之。

東垣十書 【元 李杲】

腸澼下血論

太陰陽明論雲:食飲不節起居不時者,陰受之,陰受之則入五臟,入五臟則(月真)滿閉塞,下爲飧泄,久爲腸澼。夫腸澼者,爲水谷與血另作一派,如唧桶湧出也。時值長夏,溼熱大盛,正當客氣勝而主氣弱,故腸澼之病甚,以涼血地黃湯主之。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痢病

痢赤屬血,白屬氣,有身熱後重,腹痛下血。身熱挾外感,小柴胡湯去人蔘。後重乃積與氣墜下之故,兼升兼消,宜木香檳榔丸之類。不愈者,用秦艽、皁角子煨、大黃、當歸、桃仁、黃連、枳殼;若大腸風盛,可作丸服之。保和丸亦治因積作後重者。五日後不可下,蓋脾胃虛故也。後重窘迫者,當和氣,木香、檳榔之屬。腹痛者,肺金之氣,鬱在大腸之間,如實者以劉氏之法下之,虛則以苦梗開之,然後用治痢藥。氣用氣藥,血用血藥。有熱用黃芩、芍藥之類,無熱腹痛,或用溫藥姜、桂之屬。下血以四物爲主。下血多主食積與熱,或用(石卜)硝者。又青六丸,治血痢效。

痢疾初得一二日間,以利爲法,切不可便用止濇之劑。若實者調胃承氣、大小承氣、三一承氣下之。有熱先退熱,然後看其氣病血病,加減用藥,不可便用參、朮。然氣虛者可用,胃虛者亦用之。

血痢久不愈者,屬陰虛,四物湯爲主。涼血和血,當歸、桃仁之屬。又下痢久不止發熱者,屬陰虛,用寒涼藥,必兼升散藥,並熱藥。

下痢大孔痛者,因熱流於下也。以木香、檳榔、黃連、黃芩、炒乾薑。

噤口痢者,胃口熱甚故也。大虛大熱,用香連丸、蓮肉各一半,共爲末,米湯調下。又方:人蔘二分,薑汁炒黃連一分,爲末濃煎,終日細細呷之。如吐則再服。但一呷下,咽便開。人不知此,多用溫熱甘味藥,此以火濟火,以滯益滯。

封臍引熱下行,用田螺肉搗入麝香少許盦臍內。不治之證:下如魚腦者,半死半生。下如塵腐色者死。下純血者死。下如屋漏水死。下如竹筒注者不治。

赤痢乃自小腸來,白痢乃自大腸來,皆溼熱爲本。赤白帶濁同法。

有風邪下陷,宜升提之,蓋風傷肝,肝主木故也。有溼傷血,宜行溼清熱。

《內經》所謂身熱則死、寒則生者,此是大概言,必兼證詳之方可,今豈無身熱而生寒而死者?

脈沉小留連或微者,易治。洪大數者,難治也。脈宜滑大,不宜弦急。

仲景治痢,可溫者五法,可下者十法。或表解,或利小便,或待其自已。還分易治、難治、不治之證,至爲詳密。但與瀉同,立論不分,學者當辨之。

大孔痛,一曰溫之,一曰清之。按久病身冷,脈沉小者,宜溫;暴病身熱,脈浮洪者,宜清宜補。有可吐者,亦有可汗、可下者。

初得之時,元氣未虛,必推蕩之,此通因通用之法。稍久氣虛,則不可下。壯實初病宜下,虛弱衰老久病宜升之。

先水瀉,後膿血,此脾傳腎,賊邪難愈。先膿血,後水瀉,此腎傳脾,微邪易愈。

下痢如豆汁者,溼也。蓋脾胃[胃 原作「腎」,據文意改。]爲水穀之海,無物不受,常兼四髒,故五色之相雜,當先通利,此迎而奪之之義。如虛者亦宜審之。因熱而作,不可用巴豆;如傷冷物者,或可用,宜謹。

又有時疫作痢,一方一家之內,上下傳染相似,卻宜明運氣之勝復以治之。

治法

其或惡寒發熱,身首俱痛,此爲表證。宜微汗和解,用蒼朮、木通、川芎、陳皮、芍藥、甘草、生薑三片煎。

其或腹痛後重,小水短,下積,此爲裏證。宜和中疏氣,用炒枳殼、制厚朴,芍藥、陳皮、滑石、甘草煎。

其或下墜異常,積中有紫黑血,而又痛甚,此爲死血證。法當用擂碎桃仁、滑石行之。或口渴及大便口燥辣,是名挾熱,即加黃芩。或口不渴,身不熱,喜熱手熨燙,是名挾寒,即加乾薑。

其或下墜在血活之後,此氣滯證,宜於前藥加檳榔一枚。

其或在下則纏墜,在上則嘔食,此爲毒積未化,胃氣未平證。當認其寒則溫之,熱則清之,虛則用參朮補之。毒解積下,食自進。

其或力倦,自覺氣少,惡食,此爲挾虛證,宜加白朮、當歸。身虛甚者加人蔘。又十分重者,止用參一味,加陳皮補之。虛回而痢自止。

其或氣行血和積少,但虛坐努責,此爲無血證,倍用當歸身尾,卻以生芍藥、生地、生桃仁佐之,復以陳皮和之,血生自安。

其或纏墜退減十之七八,穢積已盡,糟粕未實,當以炒芍藥、炒白朮、炙甘草、陳皮、茯苓煎湯,下固腸丸三十粒。然固腸丸性燥,恐有滯氣未盡行者,但單飲此湯,固腸丸未宜遽用。蓋固腸丸有去溼實腸之功。

其或利後糟粕未實,或食粥稍多,或飢甚方食,腹中作痛,毋恐,當以白朮、陳皮各半煎湯,和之自安。

其或久痢後,體虛氣弱,滑下不止,又當濇之,可用訶子、肉豆蔻、白礬、半夏,甚者添牡蠣,可擇用之。然須用陳皮爲佐,恐大濇亦能作痛。又甚者,灸天樞、氣海。

右方用厚朴專瀉滯凝之氣,然厚朴性大溫而散氣,久服大能虛人,滯氣稍行即去之。餘滯未盡,則用炒枳殼、陳皮。然枳殼亦能耗氣,比厚朴稍緩,比陳皮稍重,滯氣稍退當去之,只用陳皮以和衆藥。然陳皮去白有補瀉之功,若爲參、朮之佐,亦純作補藥用。

凡痢疾腹痛,必以白芍藥、甘草爲君,當歸、白朮爲佐。惡寒痛者加桂,惡熱痛者加黃蘗。達者更能參以歲氣時令用藥,則萬舉萬全,豈在乎執方而已哉?

痢有氣虛兼寒熱,有食積,有風邪,有熱,有溼,有陽氣下陷,而感受不一,當分治。瀉輕痢重。諸有積,以肚熱纏痛推之;諸有氣,以肚如蟹渤驗之。究其受病之源,決之對病之藥。大要以散風邪,行滯氣,開胃脘爲先。不可遽用肉豆蔻、訶子、白朮輩,以補住寒邪;不可投粟殼、龍骨輩,以閉濇腸胃。邪得補而愈盛,故證變作,所以日夕淹延而未已也。

若升散者,以胃風湯、防風芍藥湯、神朮散、蒼朮防風湯、敗毒散,皆可汗之。

攻裏,若有溼者,用導水丸;兼鬱,承氣湯、和中丸。若積滯,用聖餅子、脾積丸;冷積,用局方蘇感丸。若溼熱甚者,宜宣明元青膏。若後重窘迫,用木香檳榔丸。色白者屬氣,赤白者屬氣血受病,赤黑相兼屬溼熱,青綠雜色是風與火溼。

下血者,當涼血,當歸、生地。赤者屬血,《保命集》四物湯加槐花、黃連、粟殼酢炒。

下利脈沉弱而腹痛,用姜附湯,加對五苓、理中,又《機要》漿水散。若青色者寒兼風。

若陽氣下陷者,以昇陽益胃湯加桔梗、酢沃南星,用梅葉外貼眉攢,極效,起泡便止。

下痢若溼甚勝溼者,以平胃散對五苓散最可;或曲芎丸。

老人奉養太過,飲食傷脾爲脾泄,《機要》白朮芍藥湯,溼勝仙朮炒用。

若陰陽不分,當滲泄,以五苓之類,或單用芣苡實炒爲末,米飲調二錢。

若血氣俱虛神弱者,以人蔘、白朮、當歸、芍藥、炒茯苓,少加黃連服之,或錢氏白朮散,又或十補湯佳。

若暑痢而脈虛者,香薷飲,或清暑益氣;又或六和湯、藿香正氣,各加木香半錢,名木香交加散。

若白痢下如凍膠或鼻涕,此屬冷痢,宜除溼湯加木香一錢。虛弱者,亦與十補湯。

赤痢發熱者,以敗毒散加陳倉米一撮煎。

下痢小便不通者,黃連阿膠丸爲最。

平治薈萃 【元 朱震亨】

滯下辨論

滯下之病,嘗見世方以赤白而分寒熱,妄用兜濇燥劑止之;或言積滯,而行巴硇丸藥攻之;或指溼熱,而與淡滲之劑利之。一偏之誤,可不明辨乎?按《原病式》所論赤白同於一理,反覆陳喻,但不熟察耳。果腸胃積滯不行,法當辛苦寒涼藥,推陳致新,盪滌而去,不宜巴硇毒熱下之,否則鬱結轉甚,而病變危者有之矣。若瀉利不分,兩證混言溼熱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夫泄者水谷,溼之象,滯下者,垢瘀之物,同於溼熱而成,治分兩岐而藥亦異。若淡滲之劑,功能散利水道,濁流得快,便泄自止。此有無之形,豈可與滯下混同論治,而用導滯行積可乎?其下痢出於大腸傳送之道,了不幹於腎氣。所下有形之物,或如魚腦,或下如豆汁,或便白膿,或下純血,或赤或白,或赤白相雜,若此者,豈可與瀉混同論治,而用淡滲利之可乎?當原其本,皆由腸胃日受飲食之積,餘不盡行,留滯於內,溼蒸熱瘀,鬱結日深,伏而不作,時逢炎暑大行,相火司令,又調攝失宜,復感酷熱之毒,至秋陽氣始收,火氣下降,蒸發畜積,而滯下之證作矣。以其積滯之滯行,故名之曰滯下。其溼熱瘀積,幹於血分則赤,幹於氣分則白,赤白兼下,氣血俱受邪矣。久而不愈,氣弱不運,脾積不磨,陳積脫滑下凝,猶若魚腦,甚則腸胃空虛,關司失守,濁液並流,色非一類,錯雜混下注出,狀如豆汁矣。若脾氣下陷,虛坐努責,便出色如白膿矣。其熱傷血深,溼毒相瘀,粘結紫色則紫黑矣。其污濁積而欲出,氣滯而不與之出,所以下迫窘痛,後重裏急,至圊而不能便,總頻並亦少,乍止乍起而不安,此皆大腸經有所壅遏,窒礙氣液,不得宣通故也。衆言難據,何法則可求之?長沙論雲:利之可下者,悉用大黃之劑;可溫者,悉用姜附之類。何嘗以巴硇熱毒下之,緊濇酸斂兜之?又觀河間立言:後重則宜下,腹痛則宜和,身重則宜溫,脈弦則去風,膿血粘稠以重藥劫之,身冷自汗以毒藥溫之,風邪內縮宜汗之,鶩溏爲痢當溫之,在表者汗之,在裏者下之,在上者湧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熱者內疏之,小便濇者分利之。用藥輕重之別,又加詳載。行血則便自愈,調氣則後重自除。治實治虛之要論,而大虛大寒,證載治驗。觀此諸法,豈可膠柱而鼓瑟?又有胃弱而閉不食,此言禁口痢病,七方未有詳論者。以內大法推之,內格嘔逆,火起炎上之象,究乎此則胃虛木火乘之,是土敗木賊也,見此多成危候。

局方發揮 【元 朱震亨】

滯下辨論

或曰:河間之言滯下,似無挾虛挾寒者,然乎否乎?曰:泄痢之病,水谷或化或不化,並無努責,惟覺睏倦。若滯下則不然,或膿或血,或膿血相雜,或腸垢,或無糟粕,或糟粕相混,雖有痛、不痛、大痛之異,然皆裏急後重,逼迫惱人,考之於經,察之於證,似乎皆熱證、實證也。餘近年涉歷,亦有大虛大寒者,不可不知。

衛生寶鑑 【元 羅天益】

論治法

《內經》曰:膿血稠粘,皆屬於火。夫太陰主瀉,少陰主痢,是先泄而亡津液。火就燥,腎惡燥,居下焦血分,其受邪者,故便膿血也。然青白爲寒,赤黃爲熱,宜須兩番。治熱以堅中丸、豆蔻香連丸;治寒以白膠香散。或多熱少寒,水煮木香膏。虛滑頻數,宜止濇,宜養髒湯。病氣大退,正氣未服,當補。

且如瀉痢止,脾胃虛,難任飲食,不可一概用克伐之劑。若補養其脾氣,氣足自然能飲食,宜錢氏方中異功散。若或喜嗜飲食太過,有傷脾胃,而心腹痞滿,嘔逆噁心,則不拘此例,當權用橘皮枳朮丸,一服得快,勿再服。若飲食調節無傷,則胃氣和平矣。

協熱下利,臍下熱,大便赤黃,或有腸垢者,治用仲景黃芩湯。

熱毒入胃,下利膿血,治用仲景黃連阿膠湯。

寒毒下利,臍下寒,腹脹滿,大便或黃白、或赤黑、或有清谷,治用理中湯,或四逆湯,或白通湯。

醫學正傳 【明 虞摶】

總論

《內經》曰:溲而便膿血,和氣行而血止也。愚按經文溲字下,必缺一濇字。溲,即尿也。溲濇而便膿血者,言病因也。蓋血因氣滯,而大小二便俱不利耳。氣行而血止者,言治法也。故河間闡明其說,所謂和氣則後重自除,而用木香、檳榔、枳殼等藥以和之,即此意也。

河間曰:行血則便膿自愈,和氣則後重自除。又曰:後重則宜下,腹痛則宜和,身重則除溼,脈弦則去風,膿血稠粘以重藥劫之,身冷自汗以熱藥溫之,風邪外束宜汗之,鶩溏爲痢宜溫之。又曰:在表者發之,在裏者下之,在上者湧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熱者內疏之,小便濇者分利之。又曰:盛者和之,去者送之,過者止之。兵法雲:避其來銳,擊其惰歸。此之謂也。夫古方以瀉、痢滾同論治,朱紫混淆,殊不知瀉屬脾而痢屬腎也。丹溪曰:先水瀉而後膿血者,此脾傳腎,賊邪難愈。先膿血而後水瀉者,此腎傳脾,微邪易愈。是皆先哲之格言,以爲後學之繩墨,醫者其可不詳究乎?

仲景治痢可下者,悉用承氣湯加減下之。大黃之寒,其性善走,佐以厚朴之溫,善行滯氣,緩以甘草之甘,飲以湯液,灌滌腸胃,滋潤輕快,積行即止。《局方》用砒、丹、巴、硇類聚成丸,其氣兇暴,其體重滯,積氣已行,而毒氣未消,猶暴賊手持兵刃,使之徘徊瞻顧於堂奧之間,縱有愈病之功,而腸胃清純之氣,寧無損傷之患?可溫者,乃用姜附溫之。《局方》例用熱藥爲主,濇藥爲佐,用之於下利清白者猶可。其裏急後重,經所謂下迫者,皆屬火熱所爲,加以濇熱之劑,非殺而何?

證治要訣 【明 戴思恭】

論治法

痢疾古名滯下,以氣滯成積,積久成痢。治法當以順氣爲先,須當開胃,故謂無飽死痢病也。

痢疾不問赤白,而知爲寒熱之證:若手足和暖則爲陽,先用粟殼飲,調五苓散,進感應丸;若覺手足厥冷則爲陰,當用暖劑,須當識此。

凡痢初發,不論赤白裏急後重,頻欲登圊,及去而所下無多,既起而腹內復急,宜用藿香正氣散加木香半錢吞感應丸,或蘇合香丸吞感應丸。

赤痢血色鮮紅,或如蛇蟲形而間有鮮血者,此屬熱痢。宜藿香正氣散加黑豆三十粒,五苓散加木香半錢、粟米少許,下黃連丸或黃連阿膠丸、茶梅丸。熱甚,服上項藥未效,宜白頭翁湯。若赤痢發熱者,敗毒散加陳倉米一撮煎。

若血色黯如瘀,服冷藥,所下愈多,去愈頻者,當作冷痢。宜理中湯或四君子湯加肉豆蔻、木香各半錢。

若感暑氣而成痢疾者,其人自汗發熱,面垢嘔逆,渴欲引飲,腸內攻刺,小便不通,瘀血頻並,宜香薷飲加黃連一錢,佐以五苓散白湯調服,不愈則用蜜水調。

感暑成痢,疼甚而食不進者,六和湯、藿香正氣散各半貼,名木香交加散。

白痢下如凍膠,或如鼻涕,此屬冷痢,先宜多飲除溼湯加木香一錢吞感應丸,繼進理中湯。亦有下如魫色或如臘茶色者,亦宜用前白痢藥。

赤白雜者,宜胃苓飲加倉米一撮煎吞駐車丸。

凡治痢須先逐去積滯。去已多,三五日後,自可兜濇。不問赤白,俱宜水煮木香丸,或水煮木香飲、真人養髒湯,或斷下丸。如白痢久而虛甚者,養髒湯加熟附;赤痢加黑豆一小撮;白痢加乾薑一錢;赤痢亦可加黃連一錢。新下者不必加,此在人活法。

禁口痢者,有得病即不能進食者,或因冷藥並藥過多不食者,卻不可拘於赤痢難用熱藥之說,當以溫中進食爲先,宜治中湯加木香半錢,或縮砂一錢。

休息痢,因兜住太早,積不盡除,或因痢愈而不善調理,以致時止時作,宜四君子湯加陳皮一錢、木香半錢,吞駐車丸。只緣兜住積滯,遂成休息,再投去積,卻用兜劑。

勞痢,因痢久不愈,耗損積血,致腸胃虛空,變生他證。或五心發熱如勞之狀,宜蕷蓮飲。赤多倍蓮肉,白多倍山藥。痢後調補,宜四君子湯加陳皮一錢半,即異功散。惡甜者,生料平胃散加人蔘、茯苓各半錢。

諸病壞證,久下膿血,或如死豬肝色,或五色雜下,頻出無禁,有類於痢,俗名刮腸。此乃臟腑俱虛,脾氣欲絕,故腸胃下脫,若投痢藥則誤矣。六柱飲爲穩,或可冀其萬一。

痢後風,因痢後下虛,不善調攝,或多行,或房勞,或感外邪,致兩腳痠軟,若痛若痹,遂成風痢。獨活寄生湯吞虎骨四斤丸,或用大防風湯,或多以生樟即骨碎補俗呼爲楜猻姜,三分之一同研取汁,酒解服,外以杜仲、牛膝、杉木節、白芷、南星、草薢,煎湯燻洗。

醫學綱目 【明 樓英】

運氣爲病

運氣下白皆屬火。經雲:少陽司天,客勝甚則下白溺血是也。

運氣下赤白有三:其一屬火。經雲:少陽司天,火淫所勝,民病泄注赤白。又云:少陽在泉,火淫所勝,民病泄注赤白,少腹痛,注下赤白。治以甘清是也。

其二屬風。經雲:厥陰之勝,腸鳴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治以甘清是也。

其三屬風溼。經雲:太陽司天之政,四之氣,風溼交爭,民病注下赤白是也。

運氣裏急後重有二:其一溼助脾盛而重。經雲:太陰之勝,少腹滿,腰脽重,強內不便,善注泄是也。

其二風攻脾虛而重。經雲:厥陰司天,風淫所勝,民病溏泄瘕水閉是也。瘕謂後重也。

痢有風邪縮於內者,其證下痢不止,寸脈沉而遲,手足厥逆,下部脈不至,咽喉不利,或涕唾膿血,爲難治,宜麻黃升麻湯,或小續命湯以發之。法曰:表邪縮於內,當散邪於四肢,佈於脈絡,外無其邪,臟腑安矣。有食積者,加枳實五錢。如酒入而泄瀉,此熱也,加黃芩五錢。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六十

滯下門

明醫雜着 【明 王綸】

痢疾

痢是溼熱及食積,治者別赤、白、青、黃、黑五色,以屬五臟。白者溼熱,傷氣分;赤者溼熱,傷血分;赤白相雜,氣血俱傷;黃者食積。治法瀉腸胃之溼熱,開鬱結之氣,消化積滯,通因通用。其初只是下,下後未愈,隨證調之。痢稍久者不可下,胃虛故也。痢多屬熱,然亦有虛與寒者。虛者宜補,寒者宜溫。年老及虛弱人不宜下。方用黃芩炒、黃連炒各五分,白芍藥炒二錢。已上三藥,乃痢疾之必用者。木香、枳殼炒各五分,甘草炙三分,檳榔一錢,姜水煎服。若腹痛加當歸一錢五分、縮砂一錢,再加木香、芍藥各五分。

【注 按前證皆因溼熱鬱結,後重不利,宜用此方。若飲食停滯,用二陳湯加山楂送香連丸。仲景先生雲:脈沉而有力者,屬裏實也,宜下之;沉而無力者,屬裏虛也,宜補之。元氣虛滑者,宜溫之濇之。脈滑而數者,有宿食也,當下之。脈浮大,此爲虛而強下之故也。脈浮革者,因而腸鳴,當溫之。下痢腹堅者,當下之。下痢譫語有燥屎,當下之。下痢,三部脈皆平,按之心下堅急,下之。下痢脈大浮弦,當自愈。下痢腹滿痛爲實,當下之。治者審焉。】

若後重加滑石炒五分,再加枳殼、檳榔、芍藥、條芩各五分。

【注 按利而便膿血者,乃氣行而血止也。行血則便膿自愈,調氣則後重自除。若大腸積滯,雍實而後重,法當疏導。若大腸氣虛下陷而後重,法當升補。】

若白痢,加白朮、白茯苓、滑石、炒陳皮各一錢。初欲下之,再加大黃五錢。兼食積,加山楂、枳實各一錢。

【注 按前證若腹痛後重怕按,或脈洪實,爲積滯閉結,宜用此方疏通之。若腹痛後重喜按,或脈微細爲陽氣虛寒,宜用六君加乾薑溫補之。】

若紅痢,加當歸、川芎、桃仁各一錢五分。初欲下之,再加大黃五錢。

【注 按前證若病日久,或誤服疏通之藥而不能愈者,當調補脾胃。大凡血證久而不愈,多因陽氣虛而不能生血,或因陽氣虛而不能攝血。故丹溪先生治此證久而不愈,用四君子湯以收其功。】

若紅白相雜,加川芎、當歸、桃仁各一錢五分以理血,滑石、陳皮、蒼朮各一錢五分以理氣。有餘食積者,加山楂、枳實以消導。

【注 按前證若氣滯食積,溼熱所致,宜用此方治之。若脾虛飲食停滯,宜用六君子送香連丸調補之。經雲:脾主血,肺主氣。前證乃氣血俱受病也。若因脾肺血傷所致,宜用四物湯加白朮、茯苓煎送香連丸。若因脾肺氣傷所致,宜用四君湯加當歸、川芎煎送香連丸。】

若白痢久,胃弱氣虛,或下後未愈,去檳榔、枳殼,減芩、連、芍藥各七分,加白朮一錢五分,黃芪、陳皮、茯苓各一錢,縮砂、乾薑炙各五分。

【注 按前證若數至圊而不能便,或少有白膿者,乃土不能生金,肺與大腸氣傷而下墜也。當用升麻益胃湯,舉其陽氣,則陰自降而二便自愈。若飲食不入,發熱作渴,其勢危甚,用十全大補湯;如不應,送二神丸。】

若紅痢久,胃弱血虛,或下後未愈,減黃芩、黃連各五分,加當歸、川芎、熟地、阿膠、陳皮各一錢,白朮一錢五分。

【注 按前證若脾經血熱下注而不愈者,用四物湯加白朮、茯苓。若脾經氣虛不能統血而不愈者,用四君子加川芎、當歸。若中氣下陷,不能攝血而不愈者,用補中益氣湯。】

若赤黑相雜,此溼勝也。及小便赤濇短少,加木通、澤瀉、茯苓各一錢,山梔仁炒五分,以分利之。

【注 按初患溼盛而小便赤濇者,宜用前藥。若病久而陽氣下陷或老弱者,宜用昇陽除溼防風湯。若脾土虧損,寒水來侮,先用六君子湯加姜、桂溫而補之,後用補中益氣湯加茯苓、半夏升而補之。】

若血痢加當歸、川芎、生地黃、桃仁、槐花炒各一錢;久不愈,減芩、連各七分,去檳榔、枳殼,再加阿膠珠、側柏葉、白朮各一錢五分,乾薑炒黑、陳皮各一錢。

【注 按前證亦有因脾氣虛弱者,有因脾氣下陷者,有因肝氣虛弱者,有因肝血虛熱者。】

若痢已久而後重不去,此大腸墜下,去檳榔、枳殼,用條芩加升麻一錢,以升提之。

【注 按前證亦有因大腸氣滯者,有因大腸氣陷者,有因大腸血虛者,有因脾腎虛寒者。若大腸氣滯墜下,宜用四君子送香連丸。若大腸氣虛陷下,宜用四君子加柴胡、升麻送香連丸。若大腸血虛後重,宜用四物湯加參、朮送香連丸。東垣雲:裏急者,腹中不寬快也。亦有虛坐而大便不行者,皆血虛也。血虛,則裏急後重。】

若嘔吐食不得下,加軟石膏一錢五分,陳皮一錢,山梔仁炒五分,生薑六分,緩呷之,以瀉胃口之熱。

【注 按前證若脾胃素有實熱,或過食厚味辛辣而暴患之,宜用此方。若胃氣虛,膈氣逆而作嘔吐者,用六君子加生薑。若胃氣虛寒,亦用前藥加炮姜、木香。】

有一樣氣血虛而痢者,用四物湯,加人蔘、白朮、陳皮、黃芩、黃連。

【注 按前證若脾氣虛而血弱,宜用四君子湯。若胃氣虛而血弱,用補中益氣湯。若久病氣血俱虛,宜用八珍湯。大凡此證久而不愈,或變證百出,但守前法,久之自愈。】

有一樣寒痢,用黃連、木香、芍藥、酒炒當歸、乾薑炒、縮砂、厚朴、肉桂。

【注 按東垣先生雲:前證若脈沉細而身不動作,睛不了了,飲食不下,鼻準氣息者,用姜附湯。身重四肢不舉者,用朮附湯。暴下無聲,身冷自汗,小便自利,大便不禁,氣難布息,脈微嘔吐者,用漿水散。】

若得痢而誤服溫熱止濇之藥,則雖稍久,亦宜用前法以下之,下後方調之。若得痢便用前證法下之而未應,又用前調理法治之久而不愈,此屬虛寒而滑脫,可以前補虛溫寒二條擇用,更加龍骨、石脂、罌粟殼、烏梅肉等收濇之藥。

【注 按前證若脾氣虛寒下陷,宜用補中益氣湯,如粟殼、姜、桂;如不應,急用附子。若氣血虛弱,宜用十全大補湯,加附子粟殼。若命門火衰,用八味丸以補土母。若腹痛作渴飲湯,手按腹痛稍止者,俱宜溫補脾胃。】

醫學入門 【明 李梴】

病因

身熱口渴,溺濇,大便急痛,色赤者,爲熱。身涼不渴,溺清,大便順利,色白者,爲寒。但痢因於暑熱者多,寒者少。然陰陽變化,赤而淡者亦寒,白而稠者亦熱,必色證兩參而後寒熱可辨。

血因火動,溼多成瀉。火傷氣分則氣鬱,自大腸滯下爲白;火傷血分則血瘀,從小腸滲下爲赤。氣血俱傷,則赤白相兼。其因有外感暑溼,內傷酒面,炙煿消爍,或七情氣鬱,而爲火之實者。有外感寒溼,內傷生冷,硬物積滯,或房欲損傷精血,而爲火之虛者。皆令腸胃粘濇,久積成毒。經曰:飲食不節,起居不時者,陰受之則入五臟閉塞,下爲飧泄腸癖。言溼火滯於腸中,故名滯下。又云:痢者利也,法當利下耳。

初起發熱惡寒,頭疼身痛,帶表證也。熱者九味羌活湯,寒者不換金正氣散。

煩渴多暑,薷苓湯、六一散、梅蜜飲。虛者錢氏白朮散。嘔吐有寒熱者,屬半表,柴苓湯。頑痰在膈者,芩連二陳湯加防風、桔梗蘆探吐。胃火衝上者,清六丸。毒滯上攻者,平胃散加黃連、木香、檳榔。

虛嘔食少者,四君子湯加陳皮、厚朴、麥門冬、竹茹,或溫六丸。日久陰虛者,八物合二陳湯加桔梗。

嘔吐全不食者,謂之噤口,胃火甚也。大虛大熱,香連丸加蓮肉各一半爲末,米飲下。又人蔘四錢、姜炒黃連二錢,濃煎,終日細細呷之。如吐再服。但一呷下,咽便開。有毒燻心肺者,敗毒散加蓮肉、陳米,或單蓮肉留心爲末,每二錢陳皮煎湯下;外用大田螺入麝少許,搗碎敷臍中,以太乙膏貼之,引熱下行。間有過服利藥及脾胃虛者,參苓白朮散去山藥加菖蒲。

裏急腹痛後重

火性急速傳下,或化或不化,食物瘀穢欲出,而氣反滯住,所以欲便不便,腹痛窘迫拘急,大腸重而下墜,甚則肛門作痛,宜木香、檳榔通氣,大黃降火,芩、連解毒,歸、芍和血,枳殼、陳皮行滯。經雲:和血則便膿自愈,行氣則後重自除。間有虛火者,參、朮、歸、芎補之;寒凝者,乾薑、肉桂溫之。又素有積聚,偶因一髒之氣未動,干犯腸胃成痢者,須察何髒相乘,以平治之。

辨五色

偏熱純赤者暑證,輕者黃芩湯,重者導滯湯;日久,黃連阿膠湯。熱積紫黑色者,瘀血也。腹痛後重異常,桃仁承氣湯下之。或因誤溫以致血瘀者,犀角地黃湯加黃連、大黃,或加味清六丸;日久,地榆散、單苦蔘丸、黃連阿膠丸。要知諸痢皆血之瘀,惟黑爲瘀甚耳。

寒痢白如鴨溏,腸鳴痛墜不甚,不換金正氣散加烏梅、陳米或熟料五積散。肢冷便清,古姜附湯、理中湯。日久,黃連補腸湯。

溼痢腹脹,身重下如豆汁,或赤黑混濁,危證也。當歸和血散、昇陽除溼防風湯、昇陽益胃湯、除溼湯、豬苓湯、戊己丸。

風痢惡風,鼻塞身痛,色青或純下青水,古蒼防湯、神朮散。青色帶白者,風寒五積散;帶紅,胃風湯。青綠雜色,屬風火溼,及五色俱下者,乃脾胃食積,及四氣相併而作,古萸連丸救之。

已上外感痢疾,如一方長幼相似者,名曰疫痢,敗毒散加陳皮或薑茶煎以防之,更參運氣調治。

審七情

氣痢如蟹沫,拘急甚,流氣飲子、古萸連丸、六磨湯。熱者,解毒湯加知母、枳殼,或木香檳榔丸。寒者,木香勻氣散、煮黃丸。小便閉者,五苓散。久不止者,氣痢丸。

積痢色黃,或如魚湯,腹脹痛惡食,保和丸、急痛神保丸。一切酒食積聚,或黃或赤,通元二八丹。傷酒甚,酒蒸黃連丸。傷水,脅腹脹痛,溫六丸。體實者,導水丸。

虛勞

虛痢睏倦,穀食難化,腹微痛或大痛,並無努責。

血虛淡紅,通元二八丹。日久,四物湯加升麻、香附、側柏葉。

房勞傷精血成毒者,腎氣丸。虛癆挾痢者,香連豬肚丸。凡痢經下後,痛墜不減,虛坐努責,及久不愈者,皆陰血虛也。胃風湯去桂加熟地主之。

氣虛色白,如鼻涕凍膠,四君子湯、理中湯,俱加木香、肉桂、厚朴、茯苓,散風邪,分水道,開胃脘。日久者,補中益氣湯。虛甚厥逆脈微者,四順散、黑錫丹。

滑痢不禁,甚則脫肛,血分,四物湯加參、朮、地榆、樗白皮;氣分,真人養髒湯、大斷下丸、靈砂蒼榆湯。

休息

休息痢,經年月不瘥,有過服涼藥以致氣血虛者,八物湯加陳皮、阿膠、苓、連少許,或十全大補湯。脾胃虛者,補中益氣湯、參苓白朮散。腎虛者,四神丸、赤石脂丸。誤服濇藥,餘毒不散者,古芩朮湯、神效丸、六神丸。有積者,通元二八丹。積消毒散,脾胃已和,氣血將復,乃用百中散以止之。若更濇早,則纏綿胃敗,難救。

蟲疰

蟲疰痢,黑如雞肝,發渴,五內切痛,乃服五石湯丸,逼損真陰,其血自百脈經絡而來,茜根丸救之。亦有宜溫熱藥者。

久痢下,肛如竹筒,或如屋漏水塵腐色,氣短(食戹)逆者,不治。或純下血,小便不通,脣紅,下後身熱脈強洪者,俱不治。

治法

通因通用,下也。然汗吐亦謂之通。初病元氣實者可行。若五七日脾胃虛者,只宜和解,及分利小便,消導食積,蓋無積不成痢也。

稍久以氣血藥中加升麻、柴胡、防風、蒼朮以升提之。如甚,乃用粟殼、肉豆蔻、龍骨、牡蠣、訶子以濇之斂之。食少者,專調脾胃,飲食進而氣血自和,蓋痢以胃氣爲本也。其間有裏急甚而無表者,即宜通利。脾虛而不敢通者,或和解,或即升舉。有氣陷下痢如注者,即暫止濇。有滑脫痛甚者,痰火盛也,宜吐宜升。痰消火降而大腸自斂,須憑脈證斷之。

愈後

痢病癒後,三白湯、六神丸、枳朮丸、太和羹選用。

痢後有手足腫者,有遍身歷節痛者,俱餘瘀留滯經絡,不可純用風藥。鶴膝風,大防風湯、五積交加散;腳細者,蒼龜丸。

辨似

似痢非痢,寒熱不調之證,或熱積於中而以冷物冷藥冰之,或冷積於中而以熱藥熱物壓之,故熱以冷搏而成瀉。或濇或溏,裏急後重者,戊己丸、香連丸,或理中湯加黃連、木香。

醫宗必讀 【明 李中梓】

總論

愚按痢之爲證,多本脾腎。脾司倉廩,土爲萬物之母;腎主蟄藏,水爲萬物之元。二髒皆根本之地,投治少瘥,冤沉幽冥。究其疵誤,皆寒熱未明,虛實不辨也。晚近不足論,即在前賢,頗有偏僻。如《局方》與復庵例行辛熱,河間與丹溪專用苦寒,何其執而不圓,相去天壤耶?夫痢起夏秋,炎蒸熱鬱,本乎天也;因熱求涼,過吞生冷,由於人也。氣壯而傷於天者,鬱熱居多;氣弱而傷於人者,陰寒爲甚。溼土寄旺四時,或從於火,則陽土有餘而溼熱爲病,經所謂敦阜是也。或從於水,則陰土不足而寒溼爲病,經所謂卑監是也。言熱者遺寒,言寒者廢熱,豈非立言之過乎?至以赤爲熱、白爲寒,亦非確論。果爾則赤白相兼者,豈真寒熱同病乎?必以見證與色脈辨之,而後寒熱不淆也。須知寒者必虛,熱者必實。更以虛實細詳之,而寒熱愈明耳。脹滿惡食,急痛懼按者,實也;煩渴引飲,喜冷畏熱者,熱也。脈強而實者,實也;脈數而滑者,熱也。外此則靡非虛寒矣。而相似之際,尤當審察。如以口渴爲實熱是矣,不知凡系瀉痢,必亡津液,液亡於下則津涸於上,安得不渴?更當以喜冷喜熱分虛實也。以腹痛爲實熱似矣,不知痢出於髒,腸胃必傷,膿血迫膚,安得不痛?更當以痛之緩急、按之可否、髒之陰陽、腹之脹與不脹、脈之有力無力分虛實也。以小便之黃赤短少爲實熱是矣,不知水從痢去,溲必不長,液以陰亡,溺因色變,更當以便之熱與不熱、液之涸與不涸、色之澤與不澤分虛實也。以裏急後重爲實熱是矣,不知氣陷則倉廩不藏,陰亡則門戶不閉,更當以病之新久、質之強弱、脈之盛衰分虛實也。至治法須求何邪所傷,何髒受病。如因於溼熱者,去其溼熱;因於積滯者,去其積滯;因於氣血者,和之;新感而實者,可以通因通用;久病而虛者,可以塞因塞用。是皆常法,無待言矣。獨怪世之病痢者,十有九虛,而醫之治痢者,百無一補。氣本下陷,而再行其氣,後重不益甚乎?中本虛衰,而復攻其積,元氣不愈竭乎?溼熱傷血者,自宜調血。若過行推蕩,血不轉傷乎?津亡作渴者,自宜止泄。若再與滲利,津不轉耗乎?世之庸工,專守痛無補法,且曰:直待痛止,方可補耳。不知因虛而痛者,愈攻則愈虛愈痛矣。此皆本末未明,但據現在者爲有形之疾病,不思可慮者在無形之元氣也。請以宜補之證悉言之:脈來微弱者可補;形色虛薄者可補;疾後而痢者可補;因攻而劇者可補。然而尤有至要者,則在脾腎兩髒。如先瀉而後痢者,脾傳腎爲賊邪,難療;先痢而後瀉者,腎傳脾爲微邪,易醫。是知在脾者病淺,在腎者病深。腎爲胃關,開竅於二陰,未有久痢而腎不損者,故治痢不知補腎,非其治也。凡四君、歸脾、十全、補中,皆補脾虛,未嘗不善。若病在火衰,土位無母,設非桂、附大補命門,以復腎陽,以救脾母,則飲食何由而進、門戶何由而固、真元何由而復耶?若畏熱不前,僅以參、朮補土,多致不起,大可傷矣。

證治

舊積者,溼熱食痰也,法當下之;新積者,下後又生者也,或調或補,不可輕攻。若因虛而痢者,雖舊積亦不可下,但用異功散,虛回而痢自止。丹溪有先用參、朮補完胃氣而後下者,亦一妙法也,虛者宜之。

其色焦黑者,熱極反兼勝己之化,芍藥湯。黑如漆之光者,瘀血也,桃仁承氣湯。

裏急而不得便者火也,重者承氣湯,輕者芍藥湯。裏急頻見污衣者虛也,補中益氣湯去當歸加肉果。

邪迫而後重者,至圊稍減,未幾復甚,芍藥湯。虛滑而後重者,圊後不減,以得解愈虛故也,真人養髒湯。下後仍後重者,當甘草緩之,升麻舉之。

虛坐努責者,乃虛坐而不得大便,血虛故里急,宜歸身、地黃,芍藥、陳皮之屬。

噤口乃食不得入,到口即吐。有邪在上膈,火氣衝逆者,黃連、木香、桔梗、橘紅、茯苓、菖蒲;有胃虛嘔逆者,治中湯;有陽氣不足,宿食未消者,理中湯加砂仁、陳皮、木香、豆蔻;有肝氣嘔吐者,木香、黃連、吳茱萸、青皮、芍藥之類;有水飲停聚者,輕者五苓散,重者加甘遂;有積穢在下,惡氣燻蒸者,承氣湯石蓮爲末,陳米湯調下。石蓮,即是蓮子之老者,市中皆木蓮,不可用。丹溪用人蔘、黃連濃煎加薑汁,細細呷之,如吐再喫,但得一呷,下嚥便開。

屢止屢發,久不愈者,名曰休息,多因兜濇太早,積熱未清,香連丸加參末、甘草、茯苓、枳實。有調理失宜者,隨證治之。有虛滑甚者,椿根白皮東引者,水浸一日,去黃皮,每兩配人蔘一兩,煨木香二錢,粳米三錢煎湯飲之,或大斷下丸。

腹痛因肺金之氣,鬱在大腸間,宜桔梗開之,白芍、甘草、陳皮、木香、當歸爲主。惡寒加乾薑,惡熱加黃連。

肛門痛,乃熱留於下也,宜槐花、木香。挾寒者,理中湯。蟯蟲痢,蟯蟲其形極細,九蟲之一也。胃弱腸虛則蟯蟲乘之,或癢或從穀道中溢出,雄黃銳散,內服桃仁、槐子、蕪荑。

死證

下純血者,死。如屋漏水者,死。大孔如竹筒者,死。脣若塗朱者,死。發熱不休者,死。色如魚腦或如豬肝者,皆半死半生。脈細皮寒,氣少泄利,前後飲食不入,是謂五虛,死。惟用參、附,十可救一。

脈候

沉小微細者,吉。洪大滑數者,兇。仲景雲:脈沉弦者,重。脈大者,爲未止。微弱者爲欲自止,雖發熱不死。

證治準繩 【明 王肯堂】

滯下

古以赤爲熱,白爲冷。至劉河間、李東垣始非之。劉謂:諸痢皆由乎熱,而以赤屬之心火,黃屬之脾土,白屬之肺金,青屬之肝木,黑乃熱之極而反兼腎水之化。其諸瀉利皆兼於溫,溼主於痞,以致怫鬱,氣不得宣通,溼熱甚於腸胃之中,因以成腸胃之燥,故裏急後重,小便赤濇。謂治諸痢,莫若以辛苦寒藥而治,或微加辛熱佐之,辛能開鬱,苦能燥溼,寒能勝熱,使氣宣平而已。行血則便血自愈,調氣則後重自除。李從脾胃病者而論,則曰:上逆於肺爲白,下傳於陰爲赤。《衛生寶鑑》因謂:太陰主瀉,傳於少陰爲痢,由泄亡津液,而火就燥,腎惡燥,居下焦血分也。其受邪者,故便膿血。然亦赤黃爲熱,青白爲寒。丹溪謂:滯下因火熱下迫,而致裏急後重。用劉氏之治溼熱,李氏之保脾土,更復一一較量氣血虛實以施治。三家皆發前代之所未發,而舉其要也。予嘗因是而研究之。自其五色分五臟者言,則可見溼熱之中,具有五邪之相挾。自其上逆下傳氣血者言,則可見五臟六腑十二經脈之氣血,諸邪皆得傷之,而爲痢之赤白。自其溼熱爲病者言,則可見由來致成溼熱之故非一端。自其分痢有虛實者言,則可見凡在痢病者中所有之證,如煩躁咽乾,舌黑噦噫,後重腹痛,脹滿,腳痛腫弱之類,悉有虛實之殊。是故予以痢證,直斷之爲邪入胃以成溼熱,氣傷則病於肺,血傷則傳於心,心肺者,血氣之主也。血氣所行之方既病,安得不歸所主之髒乎?而大小腸者,心肺之合也,出納水谷糟粕轉輸之官。胃乃大小腸之總司,又是五臟六腑十二經脈稟氣之海。苟有內外之邪,凡損傷於經髒者,或移其邪入胃,胃屬土溼之化,胃受邪則溼氣不化,怫鬱而成溼熱矣。或心肺移氣血之病,傳之於合,大腸獨受其病,則氣凝注而成白痢;小腸獨受其病,則血凝注而成赤痢;大小腸通受其病,則赤白相混而下。胃之溼熱,淫於大小腸者,亦如之,其色兼黃。若色之黑者有二:如色之焦黑,此極熱兼水化之黑也;如黑之光若漆者,此瘀血也。或曰:治痢從腸胃,世人所守之法也,今乃復求其初感之邪與受之經,將何爲哉?曰:病在腸胃者,是其標也。所感之邪,與初受之經者,是其本也。且《內經》於治標本,各有所宜,施之先後,況所傳變之法,又與傷寒表裏無異,何可不求之乎?豈止此而已?至若腸胃自感而病,亦當以邪正分。或正氣先虛而受邪,或因邪而致虛,則以先者爲本,後者爲標,與夫積之新舊亦如之。舊積者,停食結痰所化之積也;新積者,舊積去後,而氣血復鬱所生者也。舊積當先下之,新積則不宜下。其故何哉?蓋腸胃之腐熟水谷,轉輸糟粕者,皆榮衛灑陳六腑之功。今腸胃有邪,則榮衛運行至此,其機爲之阻,不能施化,故衛氣鬱而不舒,榮血泣而不行,於是飲食結痰停於胃,糟粕留於腸,與鬱氣泣血之積,相挾成滯下病矣。如是者,必當下之以通壅塞,利榮衛之行。至於升降仍不行,衛氣復鬱,榮血復泣,又成新積,故病如初。若是者,不必求邪以治,但理衛氣以開通腠理,和榮血以調順陰陽,陰陽調,腠理開,則升降之道行,其積不治而自消矣。然而舊積亦有不可下者。先因榮衛之虛,不能轉輸其食積,必當先補榮衛,資腸胃之真氣充溢,然後下之,庶無失矣。予數見俗方,惟守十數方治痢,不過攻之濇之而已矣。安知攻病之藥,皆是耗氣損血之劑,用之不已,甚至氣散血亡,五臟空虛,精憊神去而死。其閉濇之,又皆足以增其氣鬱血泣之病,轉生腹脹,下爲足腫,上爲喘呼,諸疾作焉。世人之法,何足守乎!

醫貫 【明 趙獻可】

痢病

丹溪謂:仲景可下者,悉以承氣湯下之。大黃之寒其性善走,佐以厚朴之溫善行滯氣,緩以甘草之甘,飲以湯液,盪滌腸胃,滋潤輕快,積行即止。禁用砒、丹、巴、硇等藥,恐其暴悍毒氣,有傷腸胃清純之氣。又謂:《局方》例用熱藥爲主,濇藥爲佐,用之於下痢清白者猶可,其裏急後重,經所謂下重者,皆屬於火,又加之濇熱之藥,非殺而何?按前論皆專主寒治之說,以爲痢發於秋,是暑月鬱熱所致,其理甚着,其議論亦和平。但不詳所以致鬱熱者,多因暑熱酷烈,過飲冰水,過食生冷,熱爲寒鬱,久而爲沉寒積冷者亦有之。不可泥定是熱,當辨證切脈,真知其有熱積,方可大黃。若系寒積,而用大黃,不惟不愈,反增痛極而危矣。大凡下熱痢用大黃,下寒痢用巴豆,有是病而服是藥。詳案古人之成法,不容毫髮差謬。《內經》通因通用,原有兩條,有酒蒸大黃,有蠟丸巴豆,分析甚明,不可不考也。又謂:溫熱之藥,用於下痢清白者猶可則,若純紅血痢者,必不可用溫熱矣。然王海藏有云:暑月血痢,不用黃連,陰在內也。《本草衍義》雲:有一男子,暑月患血痢,醫以涼藥逆治,專用黃連、木香、阿膠。此病始感便治則可,病久腸虛,理不可服,逾旬幾至委頓,理當別治。此一段論,又見《類證本草》序中。海藏雲:楊師三朝三大醉,至醒,發大渴,飲冷水三巨杯,次日又飲茶三碗,後病便鮮血四次,約一盆,先以吳茱萸丸,翌日又以平胃、五苓各半散,三大服血止,復白痢,又以感應丸四服,白痢乃止,其安如故。或問曰:何爲不用黃連之類以解毒,而所用者溫熱之劑乎?予曰:若用寒涼,其疾大變,難療寒毒內傷。複用寒涼,非其治也。況血爲寒所凝,浸入大腸間而便下,得溫乃行,所以用熱藥,其血自止。經曰治病必求其本,此之謂也。胃既得溫,其血不凝而自行,各守其鄉矣。當舉此爲例,可見不可偏執用寒之說。倘有遇血痢者,不可偏見以爲熱也。

凡腹痛後重,小便短少,口渴喜冷飲,大腸口燥結,是爲挾熱下痢,前法固宜。若腹痛口不渴,喜熱飲,小便清長,身不熱,腹喜熱手熨者,是爲挾寒下痢,須理中薑桂溫之。至於初起受病,原系熱痢,遷延日久,各證不減,或反加重,理當別治,竟作虛看,須用補中益氣。一升一補,倍加參、芪溫補。如小腹重墜,切痛奔豚,此兼屬少陰證,急加吳萸、肉桂、破故脂、肉果,甚則加附子。如有純血者,加炒黑乾薑,虛回而痢自止。若必待血清痢止而後補,亦晚矣。

世間似痢非痢者多。東垣雲:飲食有傷,起居不時,損其胃氣,則上升清華之氣,反從下降,是爲飧泄。久則太陰傳少陰,而爲腸澼。裏急後重,膿血相錯,數至圊而不能即便者,專用補中益氣湯爲主。使升降之道行,其痢不治而自消矣。餘法東垣,凡有熱者,如姜炒、黃連;有寒者,加姜、桂;寒兼小腹痛者,用建中湯;有風溼者,如防風羌活;肝氣乘脾者,倍柴胡加芍藥、木香;滑泄者,加粟殼、訶子。如此溫補不愈,又當別治。經曰:熱之不熱,是無火也。無火者,益火之源,急補命門之火,以生脾土之母,此萬舉萬全之策也。

又有一等陰虛似痢者,即五泄中大瘕泄者是也。經曰: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必莖中痛。褚氏雲:陰已耗而復竭之,則大小便牽痛,愈痛則愈便,愈便則愈痛。其證紅白相雜,裏急後重,悉似痢疾,必小便短濇而痛,或不通而痛,或欲小便而大便先脫,或欲大便而小便自遺,兩便牽引而痛,此腎虛之危證。急以八味地黃加補骨脂、肉豆蔻、阿膠,兼理中湯加升麻、桂、附,相繼間服,庶可挽回。世以痢藥致斃者,不可枚舉,餘特詳見《先天要論》泄瀉條內。

有一等積滯已少,但虛坐努責,此爲下多亡血,倍用當歸爲主,生血藥爲佐,血生自安,此是血虛陰證。

後重有二:邪氣墜下者,圊後不減;虛努不收者,圊後即減。此可以辨虛實。

有一等噤口痢者,湯藥入口隨出,在下纏住急迫,多因熱毒熾盛,逆衝胃口,胃氣伏而不宣,急用黃連,以吳茱萸炒過揀去茱萸,人蔘等分,如糯米一撮,濃煎一盞,細口一匙一匙潤下,但得一二匙嚥下,便不復吐矣。如吐再服。

有一等寒氣逆上者,用溫補之藥調之,其病易治。

有一等休息痢者,經年屢月,愈而復發,此係寒積在大腸底,諸藥所不到,獨巴豆一味碾炒,蠟丸如龍眼大,空腹服之,再不復發。此亦通因通用之法也。

有瘧後痢,痢後瘧者。夫既爲瘧後,發泄已盡,必無暑熱之毒,復爲痢疾,是元氣下陷,脾氣不能升舉,似痢非痢也。既爲痢後,下多則亡血,氣又隨痢散,陰陽兩虛,陽虛則惡寒,陰虛則惡熱,故寒熱交戰,似瘧非瘧也。俱作虛論,俱用補中益氣加溫補自愈。

醫門法律 【清 喻昌】

痢疾論

痢疾一證,難言之矣,在《靈》、《素》謂之腸澼,亦曰滯下。《金匱》以嘔吐噦下利列爲一門。蓋以三者,皆足陽明胃、手陽明大腸所生之病也。至其所論下利,則皆《傷寒論》中厥陰經之本證,與二陽明嘔吐噦同列之義,殊不相合。觀其論中,厥與利每每並言,始先即雲六腑氣絕於外者,手足寒;五臟氣絕於內者,下利不禁。是則厥而且利,爲虛寒之極。所以反能食者則死,反發熱者不死。若痢證則能食者不死,發熱者多死,何其相反若是耶?此必《金匱》嘔吐噦之下,脫失下痢一證,乃取傷寒厥陰下利之文,補入其中,後人屢試不驗,投杼而起者多矣。夫冬月傷寒之下利,與夏秋傷暑溼熱之下利,而可藉口仲景,謾言治法哉?後人以其無師之智,各呈偏見,或得於目之所擊,手之所試,分播廣傳,終不可以爲法,乃遂謂瘧痢無正方也。醫事之偷,何遂至此?昌謹以黃岐仲景之法,擬議言之。在《內經》冬月傷寒,已稱病熱,至夏秋熱暑溼三氣交蒸,互結之熱,士倍於冬月矣。外感三氣之熱而成下痢,其必從外而出之,以故下痢必從汗先解其外,後調其內。首用辛涼以解其表,次用苦寒以清其裏,一二劑愈矣。失於表者,外邪俱從裏出,不死不休,故雖百日之遠,仍用逆流挽舟之法,引其邪而出之於外,則死證可活,危證可安。治經千人,成效歷歷可紀。詳《金匱》有云:下痢脈反弦,發熱身汗者自愈。夫久痢之脈,深入陰分,沉濇微弱矣,忽然而轉弦脈渾,是少陽生髮之氣,非用逆挽之法,何以得此?久利邪入於陰,身必不熱,間有陰虛之熱,則熱而不休。今因逆挽之勢,逼其暫時躁熱,頃之邪從表出,熱自無矣。久痢陽氣下陷,皮膚幹濇,斷然無汗。今以逆挽之法,衛外之陽,領邪氣同還於表而身有汗,是以腹中安靜,而其病自愈也。昌豈敢用無師之智哉?又有驟受暑溼之毒,水谷傾囊而出,一晝夜七八十行,大渴引水自救,百杯不止,此則腸胃爲熱毒所攻,頃刻腐爛,比之誤食巴豆、鉛粉,其烈十倍,更用逆挽之法,迂矣遠矣!每從《內經》通因通用之法,大黃、黃連、甘草,一晝夜連進三五十杯,俟其下利上渴之勢少緩,乃始平調於內,更不必挽之於外。蓋其邪如決水轉石,乘勢出盡,無可挽耳。更有急開支河一法,其邪熱之在裏者,奔迫於大腸,必鬱結於膀胱,膀胱熱結,則氣不化而小溲短赤,不用順導而用逆挽,仍非計也。清膀胱之勢,令氣化行而分消熱勢,則甚捷也。仲景謂:下利氣者,當利其小便。夫氣者膀胱之化也,反從大腸而出,當利其小便,非急開支河之謂乎?然而水出高源,肺不熱則小溲自行。肺與大腸爲表裏,大腸之熱,皆因肺熱所移,尤宜用辛涼之藥,先清肺之化源矣。《金匱》有下利肺痛者紫蔘湯主之,氣利訶黎勒散主之。後人疑二方非仲景之方,詎知腸胃有病,其所關全在於肺。《本草》謂:紫參主心腹中積聚,療腸胃中熱,通九竅,利大小便。仲景取之,固通因通用之意也。訶黎勒有通有塞,通以下涎液、消宿食、破結氣,濇以固腸脫。仲景取之,亦通塞互用之意也。又可見肺氣不通而痛,則急通其壅;大腸之氣墜而逼迫,則通塞互用,而緩調其適矣。嗟乎!《內經》之法,無可下手者,求之《金匱》;《金匱》下利之法,無可下手者,求之自心寤寐之神,轉覺《金匱》之法,一如指掌。可惜少壯光陰虛擲,今老矣,不能進步矣。特揭鄙言,爲後人深入之一助。

再按治瘧之法,當從少陽而進退其間,進而就陽,則從少陽爲表法固矣。乃痢疾之表,亦當從於少陽,蓋水谷之氣,由胃入腸,疾趨而下,始焉少陽生髮之氣不伸,繼焉少陽生髮之氣轉陷。故泛而求之三陽,不若顓而求之少陽,俾蒼天清淨之氣,足以升舉,水土物產之味,自然變化,精微輸泄有度,而無下痢奔迫之苦矣。況兩陽明經所藏之津液,既已下泄,尤不可更發其汗。在傷寒經禁明有陽明禁汗之條,而《金匱》復申下利發汗之禁,謂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脹滿。蓋以下利已傷其津液,發汗再傷其津液,津液去則胃氣空,而下出之濁氣,隨汗勢上入胃中,遂成脹滿。求其下利且不可得,寧非大戒乎?所以當從少陽半表之法,緩緩逆挽其下陷之清氣,俾身中行春夏之令,不致於收降耳。究竟亦是和法,全非發汗之意。津液未傷者,汗出無妨,津液既傷,皮間微微得潤,其下陷之氣已舉矣。夫豈太陽外感風寒,可正發汗之比乎?又豈太陽陽明合病下利,可用葛根之比乎?噫!微矣微矣!

治痢用通因通用之法,亦有金針。蓋火溼熱之邪,奔迫而出,止宜苦寒藥,如大小承氣類。方書每雜以溫中厚腸胃之藥,是欲爲火溼熱立幟也。

治噤口痢,多有用黃連者,此正治溼熱之藥,但苦而且降,不能開提,況非胃虛所宜,昌故不敢取用。有用田螺搗如泥,納臍中,引火熱下行最妙。但鬱熱宜一開一降,未可徒恃一法。有用丁香、砂仁之屬,以火濟火,則殺人之事矣。

凡先瀉而後痢者,逆也。復通之而不已者,虛也。脈微遲宜溫補。脈弦數爲逆主死。產後痢亦宜溫補。

下血者,宜涼血活血,當歸、黃芩、桃仁之類。邪風下陷者,宜升提之。溼熱傷血者,宜行溼清熱。

血痢久不愈者,屬陽虛陰脫,用八珍湯加升舉之藥。甚有陣陣自下,手足厥冷,脈漸微縮,此爲元氣欲絕,急灸氣海穴,用附子理中湯,稍遲之則死。

久痢血脈沉弱,諸藥不效,以十全大補湯加姜棗,少入蜜煎服。

律三條

凡治痢不分標本先後,慨用苦寒者,醫之罪也。

以腸胃論,大腸爲標,胃爲本。以經脈論,手足陽明爲標,少陽相火爲本。故胃受溼熱,水榖從少陽之火化,變爲惡濁,而傳入於大腸,不治少陽,但治陽明無益也。少陽生髮之氣,傳入土中,因而下陷,不先以辛涼舉之,徑以苦寒奪之,痢無止期矣。

凡治痢不審病情虛實,徒執常法自恃顓門者,醫之罪也。

實者,邪氣之實也。虛者,正氣之虛也。七實三虛,攻邪爲先。七虛三實,扶正爲本。十分實邪,即爲壯火食氣,無正可扶,急去其邪以留其正。十分虛邪,即爲奄奄一息,無實可攻,急補其正,聽邪自去。故醫而不知變通,徒守家傳,最爲誤事。

凡治痢不分所受溼熱多寡,輒投合成丸藥誤人者,醫之罪也。

痢由溼熱內蘊,不得已用苦寒盪滌,宜煎不宜丸。丸藥不能盪滌,且多夾帶巴豆、輕粉、定粉、硫黃、硇砂、甘遂、芫花、大戟、牽牛、烏梅、粟殼之類,即使病去藥存,爲害且大,況病不能去,毒烈轉深,難以復救,可不慎耶?

景嶽全書 【明 張介賓】

論證

痢疾之病,多病於夏秋之交。古法相傳,皆謂炎暑大行,相火司令,酷熱之毒,畜積爲痢。今人所宗,皆此一類。夫痢因於暑而言,其爲熱豈不宜然?然炎熱者,天之常令也。當熱不熱,必反爲災。因熱貪涼者,人之常事也。過食生冷,所以致痢。多見人之慎疾者,雖經盛暑,不犯寒涼,則終無瀉痢之患,豈其獨不受熱乎?此其病在寒邪,不在暑熱,病在人事,不在天時,從可知矣。但胃強氣實者,雖日用水果之類,而陽氣能勝,故不致疾。其次之者,雖未即病,而日用日積,迨夫大火流西,新涼得氣,則伏陰內動,乘機而起,故寒溼得以犯脾者,多在七八月之間,此陽消陰長之徵,最易見也。再其次者,多以脾胃本弱,則隨犯隨病,不必伏寒,亦不必待時,尤爲易見。夫以生冷下嚥,瀉痢隨起,豈即化而爲熱乎?奈何近代醫流,止見此時之天熱,不見此人之髒寒,但見痢證,開口便言熱毒,反以寒涼治生冷,是何異雪上加霜乎?俗見相同,死者不可勝言矣。或曰:然亦有用寒藥而癒者,何也?曰:以胃強陽盛之人,而得溼成熱者,亦有之。元氣壯實,而邪不勝正者,亦有之。此皆可以寒治而愈,亦可以通利而愈,而此輩極少。以胃弱陽虛,而因寒傷髒者,此輩極多。若再用寒涼,或妄加盪滌,則無有不死。凡今以痢疾而致死者,皆此類也。觀丹溪曰:瀉痢一證,屬熱者多,屬寒者少。戴原禮曰:以酷熱之毒,至秋陽氣始收,火氣下降,因作滯下之證。皆大謬之言也,不可信之,因作俚詞以志其戒。俚詞曰:夏日多炎,陰邪易人。暑熱是主,風寒是客。身不被風,瘧從何致?口不受寒,痢從何得?治必求本,軒岐金石。志此微言,可爲醫則。

論虛實

凡治痢疾,最當察虛實,辨寒熱,此瀉痢中最大關係。若四者不明,則殺人甚易也。

實證之辨,必其形氣強壯,脈息滑實,或素縱口腹,或多脹滿堅痛,及年少新病,脾氣未損者,方可用治標之法。微者行之利之,甚者瀉之。

虛證之辨,有形體薄弱者,有顏色青白者,有脈雖緊數而無力無神者,有脈見真弦而中虛似實者,有素稟陽衰者,有素多淡素者,有偶犯生冷者,有偶中雨水陰寒者,有偶因飲食不調者,有年衰脾弱者。以上諸證,凡其素無縱肆,而忽患瀉痢,此必以或瓜或果,或飲食稍涼,偶傷胃氣而然,果何積之有?又何熱之有?總惟脾弱之輩,多有此證。故治此者,只宜溫調脾胃,但使脾溫則寒去,即所以逐邪也。且邪本不多,即用溫補健脾,原無妨礙,不過數劑,自當全愈,切不可妄雲補住邪氣,而先用攻積攻滯及清火等藥。倘使脾氣再傷,則輕者反重,重者必危矣。

論寒熱

凡痢疾寒熱之辨,若果是熱,則必畏熱喜冷,不欲衣被,渴甚飲水多,或小便熱濇而痛,或下痢純血鮮紅,脈息必滑實有力,形氣必躁急多煩。若熱證果真,即宜放手涼解,或兼分利邪去,其病自愈。若無此實熱諸證,而瀉痢有不止者,必是虛寒。若非溫補脾腎,必不能愈,即有愈者,亦必其元氣有根,待其來複而然,勿謂虛寒之證,有不必溫補而可以愈者。或治痢必宜寒涼,而寒涼亦可無害者,皆見有未真也。

論積垢

凡腹中積聚之辨,乃以飲食之滯留畜於中,或結聚成塊,或脹滿鞕痛,不化不行,有所阻隔者,乃爲之積,此皆柤粕成形之屬所當逐也。今人不能辨察,但見痢如膿垢者,皆謂之積,不知此非柤粕之屬,而實附腸着髒之脂膏,皆精血之屬也。無論瘦人肥人,皆有此脂,但肥者脂厚,瘦者脂薄,未有無脂者也。若果無脂,則腸臟之間,豈容單薄赤露?非惟藩籬不固,而且髒必易傷,無是理也。今之凡患瀉痢者,止以五內之脂膏不固,故日剝而下,若其髒氣稍強,則隨去隨生,猶無足慮。若髒氣致敗,剝削至盡,或以久瀉久痢,但見血水,及如屋漏水者,此在庸人云其積聚已無,反稱爲善,而不知脂膏刮盡,則敗竭極危之候也。但識此爲脂膏而非積聚,則安之固之且不暇,而尚敢雲攻之逐之,或用苦寒以滑之利之者哉?

論五色

凡五色之辨,如下痢膿垢之屬,無非血氣所化。但白者其來淺,浮近之脂膏也;赤者其來深,由脂膏而切膚絡也。下純血者,多以血爲熱迫,故隨溢隨下,此其最深者也。若紫紅紫白者,則離位稍久,其下不速而色因以變,或未及脈絡,此其稍淺者也。若紅白相兼者,此又其淺深皆及者也。大都純血鮮紅者多熱證,以火性急速迫而下也。紫紅紫白者少熱證,以陰凝血敗損而然也。純白者無熱證,以髒寒氣薄滑而然也。然有以無紅而亦因熱者,此亦暴注之類,而非下痢之謂也。有以紫紅雖多,而不可言熱者,此以陰絡受傷,而非暴注之比也。若辨黃黑二色,則凡黃深而穢臭者,此有熱證,亦有寒證。若淺黃色淡不甚臭,而或兼腥(左食右容去口改夕)氣者,此即不化之類,皆寒證也。黑而濃厚大臭者,此焦色也,多有火證。若青黑而腥薄者,此肝腎腐敗之色也,猶以爲熱,其謬甚矣。雖五色之辨,大約如此,然痢之見血者,無非陰絡受傷,即或寒或熱,但傷絡脈,則無不見血,故不可以見血者,必認爲熱也。凡臨此證,當必以脈色形氣病因,兼而察之。

論腹痛

凡瀉痢腹痛,有實熱者,有虛寒者。實熱者,或因食積、或因火邪。但食積之痛,必多脹滿堅硬,或痛而拒按,此必有所停滯,微者宜行其滯,甚者宜瀉而逐之。

火邪之痛,必有內熱等證,方宜清之利之。然邪實於中者,必多氣逆。故凡治痛之法,無論是火是食,皆當以行氣爲先,但宜察藥性之寒熱,擇而用之可也。

虛寒之痛,尤所當辨。蓋凡瀉痢之痛,多由寒氣之在髒也。經曰:痛者,寒氣多也。有寒故痛也。又曰:病痛者,陰也。故凡人有過食生冷,或外受寒氣,即能腹痛,此可知也。寒在中者,治宜溫脾;寒在下者,治宜溫腎也。再若虛寒刮痛之義,則人多不知。蓋元氣不足於內,則雖無外受寒邪,而中氣不暖,即寒證也。所以瀉痢不能止,飲食不能化,而病有不能愈,正以陽虛多寒也。且瀉痢不止,胃氣既傷,膏血切膚,安能不痛?此其爲痛,乃因剝及腸臟而然。是以痢因於痛,痛因於痢。故凡以寒侵腑臟,及脈絡受傷,血動氣滯者,皆能爲痛。但察其不實不堅,或喜揉按,或喜暖熨,或胸腹如飢而不欲食,或胃脘作嘔而多吞酸,但無實熱等證,則總屬虛寒。安得爲痛必因積、痛皆實證耶?凡治虛寒之痛者,速宜溫養髒氣,不得再加消伐,致令痛春愈痛,滑者愈滑,必至危矣。若謂諸痛不宜補,乃待痛定然後可用,則元氣日去,終無定期。嘗見一醫雲:痢疾須過七日,方可用補。而不知六日已死。執迷不悟,愚亦甚矣。但其痛之甚者,當於溫補藥中,稍加木香以順其氣,或多加當歸以和其血,俟痛稍減,則當去此二味。蓋恐木香之耗氣,當歸之滑腸也。若寒在下焦而作痛者,必加吳茱萸。其或痛不至甚,則但以溫補脾腎爲主,漸安則痛當自止,不必治其痛也。

論裏急後重

凡裏急後重者,病在廣腸最下之處,而其病本,則不在廣腸而在脾腎。凡熱痢、寒痢、虛痢皆有之,不得盡以爲熱也。蓋中焦有熱則熱邪下迫,中焦有寒則寒邪下迫,脾腎氣虛則氣陷下迫。欲治此者,但當察其所因,以治脾腎之本,則無有不愈。然病在廣腸,已非食積。蓋食積至此,瀉則無留,而所留者,惟下陷之氣,氣本無形,故雖若欲出,而實無所出,無所出而又似欲出,皆氣之使然耳。故河間之用芍藥湯,謂行血則便自愈,調氣則後重除,是固然矣。然調氣之法,如氣熱者涼之則調,氣寒者溫之則調,氣虛者補之則調,氣陷者舉之則調,必使氣和,乃爲調氣。行血之法亦然。若但以木香、檳榔、當歸、大黃行血散氣之屬,謂之調和,不知廣腸最遠,藥不易達,而所行所散者,皆中焦之氣耳。且氣既下陷,而復以行之散之,則氣必更陷,其能愈乎?矧痢止而後重自止,未有痢不愈而後重能愈者也。故凡欲治此者,但當以治痢爲主。

論大孔腫痛

凡病痢疾,多有大孔腫痛者,其故何也?蓋脾胃不和,則水谷之氣,失其正化,而濁惡難堪之物,出諸孔道,此痛楚之不能免也。又若火因瀉陷,陽爲陰逐,則胃中陽氣並逼於下,無從解散,此腫之所由生也。所以痢多則痛多,痢少則痛少。痛與不痛,亦由氣之陷與不陷耳。故無論寒痢熱痢,大孔皆能爲痛,不得謂痛必由熱也。欲治此者,但治其痢,痢止則腫痛自散,亦如後重之法也。自丹溪雲:大孔痛因熱流於下,木香、檳榔、芩、連加炒乾薑主之。是但知火能爲腫爲痛,亦焉知元陽之下陷也?後人所宗,皆其法也。凡虛寒之輩,其不能堪此亦多矣。

論口渴

凡瀉痢證必多口渴,今人但見口渴,即認爲火,不知有火者固能渴,無火者亦能渴,不可不辨也。如火盛於中,則燻脾爍胃,津液耗幹,故酷好冰水,多而不厭,愈涼愈快,隨飲隨消者,此因熱而渴,治宜涼也。如口熱作渴,雖欲飲水而飲不能多者,即非真火,不宜涼也。凡口雖乾渴喜涼,而腹不喜涼者,是寒聚於中,而無根之火浮戴於上,此最忌寒涼者也。然渴有真渴,有似渴。真渴者必好茶飲,但以喜熱喜涼,即可辨其寒熱。似渴者,幹也,非渴也。口雖幹而不欲飲,則尤非熱證可知。然瀉痢之證,因其水泄於下,必津涸於上,故不免於渴。渴而欲飲,正以內水不足,欲得外水以相濟,豈必皆因於火乎?諸如此者,必當詳審其有火無火。若火有餘者,自當清火;水不足者,自當滋陰矣。然氣爲水母,其有氣虛不能生水者,不補其母,則水不能生而渴不止;土爲水主,其有脾虛不能約水者,不強其主,則水不能畜而渴不止也。使能不治其渴,而治其所以渴,又何渴病之有?

論小水

凡瀉痢之證,小水必多不利,或多黃赤,此其寒熱虛實,大有關係,不可不察也。若暴注之瀉,以其清濁不分,水谷並歸於大腸,故水有不利者,惟其暫也。若痢疾之小水,則病本不一。今人但見黃赤不利,無不雲其爲熱,誤者多矣。凡因於熱者,必其熱赤之甚,或多濇痛,或見鮮血,然必上下皆有熱證,方是真熱,此宜清涼治之。若非真熱,則或以中寒而逼陽於下者有之,或以瀉痢亡陰而水虧色變者有之,或以下焦陽氣不暖而水無以化者有之,或以妄用滲利而泲逼幹汁者亦有之。但察其三焦無火,則雖黃雖濇,總皆無陰無液之證,不得通以熱論,速當培補真陰,乃爲良法。《內經》曰:中氣不足,溲便爲之變。至哉斯言!何今人之不察也?不獨此也,每見有小水清白而兼腹痛者,仍用芩、連之類,餘則不知其何謂。

論陰陽疑似

陰陽之道,即養生治病之本,而人有不易知,以其有莫測之妙也。夫陰陽之用,欲其相濟,不欲其相賊。相濟者,相和也。陰中不可無陽,陽中不可無陰也。相賊者,相害也。陽賊陰則爲焦枯,陰賊陽則爲寂滅也。凡諸爲病者,無非陰陽相賊,而有失其和耳。蓋陰陽之性,陰常喜靜而惡動,陽常喜暖而畏寒。及其相賊,則陰畏陽之亢,所以陰遇陽邪非枯則槁;陽畏陰之毒,所以陽逢陰寇,不走即飛,此陰陽相妒之機也。凡諸病劇而有假真疑似者,即其證也。而尤於傷寒痢疾爲最。若今之患痢最甚者,多見上下皆有熱證,而實非真熱者,何以見之?如煩則似熱非熱,躁則似狂非狂,懊憹不寧,莫可名狀,此非真陽證也。蓋以精血敗傷,火中無水,而陰失其靜,故煩躁若此。又如飛者飛於上,走者走於下,飛於上則爲口渴喉瘡或面紅身熱,走於下則爲孔熱孔痛或便黃便血,此非實熱證也。蓋以水火相刑,陽爲陰逐,而火離其位,故飛走若此。今之人但見此等證候,僉曰,察病不離形證,形證之熱既已若此,而猶謂之寒,是但知外之有熱,而不知內之有寒,如上下之有熱,而不知中焦之有寒也。又豈知煩躁之爲陰虛,而飛走之爲陽虛乎?疑似之間,猶不可不辨也。且如肌表皆有熱證,本當惡熱而反不捨衣被,或臍腹喜暖,而宜熨宜按者,此外雖熱而內則有寒也。又如九竅皆有熱證,必喜冷飲,然有口欲寒而腹畏之,故凡寒冷下嚥,則或增嘔惡,或加腹痛,或噎塞不行,而反生脹悶,或口舌雖有瘡痛,而反欲熱湯飲者,此則上下雖熱,而中焦之有寒也。此外有陽氣素弱,及脈色少神,如前論等證,若止知爲火,治以寒涼,其奈內本因寒,而再加以寒,則寒涼入胃,直犯中焦,是外熱不相及,而中寒必更甚。故致飛者愈飛,走者愈走,雪上加霜,欲孤陽之不滅,不可得也。故凡治此者,但能引火歸原,使丹田暖則火就燥,下原固則氣歸精,此陰陽顛倒之神理也。

論治

凡治痢之法,虛實寒熱,得其要則萬無一失,失其要則爲害最多。如泄瀉門調治諸法,俱宜酌用。

生冷初傷,飲食失調,而胃氣未損,元氣未虧,爲痛脹暴瀉暴痢等證,而食滯有未清者,宜抑扶煎五德丸,或平胃散、胃苓湯、五苓散類,略祛寒滯,愈之極易。

脾腎虛弱之輩,但犯生冷,極易作痢,無論大人小兒,凡系脾虛致痢,別無實熱等證者,先宜佐關煎溫其脾;或稍深而病及肝腎者,即宜胃關煎爲最妙,勿以新病畏而勿用也。或五德丸、四神丸之類,俱可。凡脾腎俱虛,而危劇可畏者,以胃關煎爲最,溫胃飲次之,或相機間用亦可。或兼用四維散、九氣丹、復陽丹。

痢疾嘔惡,兀兀欲吐,或聞食氣即見噁心者,此胃氣虛寒,不能容受而然,必宜溫補安胃。用五君子煎,或六味異功煎、溫胃飲、聖朮散之類主之。嘔甚者,宜六味回陽飲之屬主之。若陰中火虛,氣不歸原而嘔者,宜胃關煎、理陰煎主之。若胃火上衝而致嘔吐者,則必有煩熱脹滿等證,乃可用清涼降火等藥,宜大分清飲、益元散之類主之。

溼熱邪盛,而煩熱喜冷,脈實腹滿,或下痢純紅鮮血者,宜清流飲、黃芩芍藥湯,或用香連丸,或用河間芍藥湯。熱甚者,宜大分清飲,或茵陳飲。此等藥若數劑不效,便當思顧脾腎矣。

痢有發熱者,似乎屬火,宜從涼治。然實熱之證,反未必發熱,惟痢傷精血,陰虛水虧者,則最多爲熱爲躁也。如或虛中有火,脈見有力者,宜加減一陰煎,或保陰煎主之。若脈本無力,全屬虛火,則不可治火,單宜壯水補陰,如三陰煎及六味、八味等丸。若陰盛格陽,而爲外熱者,必宜胃關煎及右歸飲之屬主之。

痢疾初作,氣稟尚強,或因縱肆口腹,食飲停滯,凡有實邪脹痛堅滿等證,而形氣脈氣俱實者,可先去其積,積去其痢自止。宜承氣湯或神佑丸或百順丸主之。或用赤金豆以微利之,此通因通用,痛隨利減之法也。但此等證候,必須確審,然後用之。若以脾腎虛寒致痢,而妄用此藥及寒涼克伐等劑,再敗元陽者,多致不可解救,最當慎也。

噤口不食,乃痢疾最危之候,而自古未有明辨。觀丹溪雲:噤口痢,胃口熱甚故也。用黃連、人蔘煎汁,終日呷之。如吐再喫,但得一呷,下嚥便好。人不知此,而用溫藥甘味,是以火濟火,以滯益滯也。亦有誤服熱毒之藥犯胃者,當推明而祛其毒。此丹溪之說也。不知噤口之辨,其義最微,豈皆胃口熱甚,而總以黃連可治乎?蓋噤口者,以食不得入,雖亦有實熱證,而惟脾胃虛寒者居多。若因食積胃中而噤口者,其胸腹必有脹滿,或見鞕痛,此當行滯去積,積滯去而食自入,如青、陳、楂、樸之屬是也。有因火鬱胃中而噤口者,臟腑必多熾熱,或脈見洪數,此當瀉火去熱邪,熱去而食自入,如芩、連、梔、蘗之屬是也。凡此者,皆以邪畜於中,乃噤口之實證也。然實證無幾,而近之病者,每察其胃口,則多無脹滿等證,或察其火邪,則亦非實熱,但見其有出無入,而胃氣日窮,精神日敗。蓋其既無脹滿,本非積也;又無真熱,本非火也。無積無火,而食不能入,其故何也?以髒氣不能容受也。不能容受,其故有二:一由脾氣之弱,故或爲嘔惡,或爲吞酸,或惡聞食氣而泛泛不寧,或飢不能食而枵腹待困,此以中焦不運,故食不能入,責在脾也。一由腎氣之弱,故命門不能暖則大腸不能固,小腸不能化則胃氣不能行,此以下焦失守,而化源無主,責在腎也。欲健中焦,非人蔘、白朮、乾薑、甘草之屬不可;欲實下焦,非熟地、附子、吳茱萸、肉桂之屬不可。脾腎強而食自入,其理甚明,其應如響。餘之活人於此者,不勝紀矣。如丹溪之用黃連,及以火濟火、以滯益滯之說,乃悉以實火爲言,特一曲之見耳。局人意智,絕人生機,此其關係非小,不得信以爲然。

久痢陽虛,或因攻擊寒涼太過,致竭脾腎元神,而滑脫不止者,本源已敗,雖峻用溫補諸藥,亦必不能奏效矣。宜速灸百會、氣海、天樞、神闕等穴,以回其陽,庶或有可望生者。

石室祕籙 【清 陳士鐸】

痢病治法

凡人夏秋感暑熱之氣,患痢便血,一日間至百十次不止者,至危急也。苟用涼藥以止血,利藥以攻邪,俱非善法。我有神方,可以救急援危,而又不損傷氣血,痢止身亦健也。方用援絕神丹:白芍、當歸各二兩,枳殼、檳榔、甘草各二錢,滑石末三錢,廣木香、蘿蔔子各一錢,水煎服。一劑輕,二劑止,三劑全愈。此方妙在用白芍、當歸至二兩之多,則肝血有餘,不去制克脾土,則脾氣有生髮之機,自然大腸有傳導之化。加之枳殼、檳榔、蘿蔔子,俱逐穢去積之神藥,尤能於補中用攻。而滑石、甘草、木香,調和於遲速之間,更能不疾不徐,使瘀滯之盡下,而無內留之患也。其餘些小痢疾,不必用如此之多,減半治之,亦無不奏功。前方不必分紅白、痛與不痛,皆神效。

痢疾之證,多起於暑天之鬱熱,而又感以水溼雨露之氣以成之。紅白相間,如血如膿,甚者如屋漏水、如魚凍水,裏急後重,奔迫疼痛,欲下而不能,下而不快,日夜數十行,或日夜數百行,氣息奄奄,坐而待斃。若驟止其邪則死生頃刻,不止其邪則危絕如絲。欲補其氣則邪氣轉加,欲清其火則下行更甚。此時惟有因勢利導之法可行。或疑人已氣虛血敗,更加利導必死。不知邪氣一刻不去,則正氣一刻不安。古人云:痢疾無止法,信不誣也。方用白芍、當歸各三兩,蘿蔔子一兩,枳殼、檳榔、甘草、車前子各三錢,水煎服,一劑即止,二劑全安,可用飲食矣。此方之奇,全在用白芍、當歸。蓋水瀉最忌當歸之滑,而痢疾最喜其滑也。芍藥味酸,入肝以平木,使木不敢再侵脾土;又有枳殼、檳榔,消逐其溼熱之邪;又加車前分利其水溼,而又不耗真陰之水,所以功勝於茯苓也。尤奇在用蘿蔔子一味,世多不解。蓋蘿蔔子味辣而能逐邪去溼,且又能上下通達。消食利氣,使氣行於血分之中,助歸、芍以生新血,而袪蕩其敗瘀也。少加甘草以和中,則無過烈之患。此奏功之神奇,實有妙理耳。

血痢有腹痛不痛之分。痛者,乃大熱也,用歸尾、白芍各一兩,黃連三錢,枳殼、蘿蔔子、廣木香各二錢,甘草一錢,水煎服。不痛者,乃寒也。白芍、當歸各三錢,蘿蔔子二錢,枳殼、檳榔、甘草各一錢,水煎服。又曰:血痢者,乃肝經來克脾土也。雖因脾土之溼,又加暑熱暗侵,瓜果內傷所致,然終因肝木太旺無制,凌脾土而然也。方用白芍、當歸滋肝而平木,肝木得養,不來下克脾土,則土亦得養而血痢自痊矣。夫血痢雖有痛、不痛之分,其實皆火邪而挾溼氣也。論理當與泄門白朮、車前之方,俱可通治。而分別痛、不痛之分乃慎之也。二方出入加減各爲神效,不必畏首畏尾,一用之於痛,一用之於不痛也。蓋火邪帶溼氣,居於腸胃之際,不得奔下,未有不急而後重者。用當歸、白芍滑而利之,則火邪利於直下不止,平肝木而救脾土也。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六十一

滯下門

方

桃花湯 【仲景】  治傷寒下痢,便膿血不止。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篩末 乾薑一兩 粳米半升

右水七升,煮米熟去滓,每服七合,納赤石脂末方寸匕,日三服,愈。

桃花丸 【《局方》】  治冷痢腹痛,下白凍如魚腦。

赤石脂煅乾薑炮,各等分

右爲末,蒸餅和丸,量大小服,日三服。

金寶神丹 【《楊氏家藏方》】  治一切虛冷,久積滑泄,久痢癖塊,血刺心腹,下痢,及婦人崩中漏下。

青蒙石半斤 消石二兩

右爲末,坩鍋內鋪頭蓋底按實,炭火二十斤,煅過取出,入赤石脂末二兩,滴水丸芡子大,候幹入坩鍋內,小火煅紅收之。每服一丸至二三丸,空心溫水下少許壓之。久病瀉痢加至五七丸。

甘露丸 【《普濟方》】  治伏暑瀉痢,及腸風下血,或酒毒下血。

消石 舶上硫黃各一兩 白礬滑白者,半兩 飛面四兩

右爲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新汲水下三五十丸,一服見效。遠年者,不過三服。

白頭翁湯 【仲景】  治熱痢下重。

白頭翁二兩 黃連 黃蘗 秦皮各三兩

右,水七升,煮二升,每服一升,不愈更服。婦人產後痢虛極者,加甘草、阿膠各二兩。

四制黃連丸 【《醫通》】  治五疳八痢。

黃連一斤,分作四分:一分用酒浸炒,一分用自然薑汁炒,一分用吳茱萸湯浸炒,一分用益智仁同炒,去益智 白芍藥酒煮,切、焙 使君子仁焙,各四兩 廣木香二兩

右爲末,蒸餅和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米飲,食前下,日三服。忌豬肉冷水。

姜連散 【《杜壬方》】  治氣痢,後重裏急,或下泄。

宣連一兩 乾薑半兩

右各爲末,每用連一錢、姜半錢和勻,空心溫酒下或米飲下,神效。

香連丸 【《濟生方》】  治氣痢,後重裏急,或下泄。

黃連 生薑各四兩 木香二兩

右以姜鋪砂鍋底,次鋪黃連,上鋪木香,新汲水三碗煮,焙研,酢調倉米糊爲丸,如常日服五次。一方只黃連、木香等分。

變通丸 【《百一選方》】  治赤白下痢,日夜無度,及腸風下血。

黃連去毛 吳茱萸湯泡過,各二兩,同炒香揀出

右各爲末,以粟米飯和丸梧子大,各另收。每服三十丸。赤痢,甘草湯下黃連丸;白痢,薑湯下茱萸丸;赤白痢,各用十五丸,米湯下。此乃浙西河山純老方,救人甚效。

勝金丸 【《普濟方》】  治久痢不止。

當歸一兩 吳茱萸一兩,同炒香,去茱萸不用

右爲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飲下。

返魂丹 【《集簡方》】  治五色諸痢。

零陵香草去根,以鹽酒浸半月,炒幹,每兩入廣木香一錢半

右爲末,裏急腹痛者,用冷水服一錢半,通了三四次,用熱米湯服一錢,止痢。只忌生梨一味。

艾姜丸 【《永類方》】  治老小白痢。

陳北艾四兩 乾薑炮,三兩

右爲末,酢煮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飲下,甚有奇效。

二靈散 【《衛生家寶方》】  治赤白雜痢困重者。

益母草日干 陳鹽梅燒存性,等分

右爲末,每服三錢,白痢乾薑湯,赤痢甘草湯下。

莨菪丸 【《聖惠方》】  治久痢不止,變種種痢,兼脫肛。

莨菪子一升,淘去浮者,煮令芽出,曬乾,炒黃黑色 青州棗一升,去皮核

右用釅酢二升,同煮搗膏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米飲下。

獨聖丸 治久痢赤白。

川烏頭一個,炭火燒煙盡取出,地上盞蓋良久

右研末,酒化蠟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赤痢,黃連、甘草、黑豆煎湯放冷吞下;白痢,甘草、黑豆煎湯冷吞。如瀉及肚痛,以水吞下,並空心服之。忌熱物。

退陰散 治下痢咳逆,脈沉陰寒者。

川烏頭 乾薑等分

右,切炒放冷爲散,每服一錢,水一盞,鹽一撮,煎取半盞,溫服得汗解。

百歲丸 【《寶鑑》】  治一切惡痢及休息痢。

漏藍子一個,大者 阿膠炒珠 木香 黃連 罌粟殼各半兩,俱炒焦存性 乳香少許

右爲末,糊丸梧子大。每一歲一丸,米飲下。

青六丸 【丹溪】  治溼熱泄痢。

滑石六兩 甘草一錢 炒紅曲五錢

右爲末,蒸餅和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湯下,日三服。

戊己丸 【《局方》】  治脾胃受溼,下痢赤白,腹痛,米穀不化。

吳茱萸 黃連 白芍藥各一兩

右同炒爲末,蒸餅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飲下。

二色丸 【《筆峯雜興》】  治痢及水泄腸風。

吳茱萸 黃連各二兩,同炒香

右各自爲末,以百草霜末二兩同黃連作丸,以白芍藥末二兩同茱萸作丸,各用飯丸梧子大,各收。每服五十丸。赤痢烏梅湯下連霜丸,白痢米飲下茱芍丸,赤白痢各半服之。

調氣飲 【仲景】  治赤白痢小腹痛不可忍,下重,或面青手足俱變者。

黃蠟三錢 阿膠三錢

右同鎔化,入黃連末五錢攪勻,分三次熱服,神效。

膠蠟湯 【《千金方》】  治熱痢及婦人產後下血。

蠟二棋子大 阿膠炒珠,三錢 當歸二錢半 黃連三錢 黃蘗一錢 陳廩米半升

右,水三升煮米,至一升去米,入藥煎至一鍾,溫服,神效。

黑牛散李延壽方 治赤白痢、禁口痢及泄瀉。

黑牛兒即蜣螂,一名鐵甲將軍

右燒研,每服五分或一錢,燒酒調服,小兒以黃酒服,立效。

黃連阿膠丸 【《局方》】  治腸胃氣虛,冷熱不調,下痢赤白,裏急後重,腹痛,小便不利。

阿膠炒過,水化成膏,一兩 黃連三兩 茯苓二兩

右爲末,搗丸梧手大。每服五十丸,粟米湯下,日三。

苦蔘橘皮丸 【《千金方》,下同】  治熱毒痢。

苦蔘 橘皮 獨活 阿膠 藍青 黃連 鬼臼一作鬼箭羽 黃蘗 甘草

右九味等分爲末,以蜜烊膠和並,手丸之如梧子。候幹,飲服十丸,日三,後稍加。卒下注痢者,大良。

又方 治諸熱毒下黃汁,赤如爛血,滯如魚腦,腹痛壯熱。

黃蘗 黃芩 升麻 石榴皮各六分 白頭翁 寄生 當歸 牡蠣 犀魚 甘草各一兩 黃連二兩 艾葉二分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龍骨丸 治下血痢腹痛。

龍骨 龍膽 羚羊角 當歸 附子 乾薑 黃連各三十銖 赤石脂 礬石各一兩半 犀角 甘草 熟艾各十八銖

右十二味爲末,蜜和丸如小豆,先食服十五丸,日三,加至二十丸。

又方 治前證。

黃連五合 蜀椒一兩 牛角(角思) 當歸 龍骨 乾薑 熟艾各三兩 附子 黃蘗 赤石脂 芎窮 阿膠 厚朴 甘草 橘皮 石榴皮 芍藥各二兩 大棗二十枚 升麻一兩半

右十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四升,去滓,內牛角(角思)末,阿膠消,以綿絞去滓,分七服,日四夜三。《千金翼》無橘皮。

又方 治血痢。

蒲黃三合 地黃 桑耳 甘草 芒硝 茯苓 人蔘 柏葉 阿膠炒 艾葉 生薑各二兩 禹餘糧 黃連各一兩 赤石脂五分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四升,分五服,溫服,神效。

又方 治下雜血。

幹藍 犀角 地榆各一兩 蜜二合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半,去滓,下蜜煎取五合,分三服。此治熱毒蠱妙。

又方 治熱毒下黑血,五內絞切痛,日夜百行,氣絕欲死。

黃連一升 龍骨 白朮各二兩 阿膠 乾薑 當歸 赤石脂各三兩 附子一兩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分五服。餘以貞觀三年七月十二日,忽得此熱毒痢,至十五日,命將欲絕,處此方藥,入口即定。

白頭翁湯 治赤滯下血,連月不瘥。

白頭翁 厚朴 阿膠 黃連 秦皮 附子 黃蘗 茯苓 芍藥各二兩 乾薑 當歸 甘草 赤石脂 龍骨各三兩 大棗三十枚 粳米一升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先煮米令熟,出米內藥,煮取三升,分四服。

又方 治下痢絞痛,腸滑不可瘥。

黃連六兩 阿膠 鼠尾草 當歸 乾薑各三兩

右五味,(口父)咀,若大冷白多,以清酒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若熱及不痛者,去幹姜、當歸,以水煮之。

茯苓湯 治困下空竭欲死,滯下膿血,日數十行,羸毒垂死,老少並宜服。

茯苓 黃蘗 黃連 龍骨 人蔘 乾薑 桂 黃芩 芍藥 當歸 梔子炒 甘草生,各半兩 赤石脂一兩 大棗十二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再服,不瘥,滿三劑。此方主風虛冷痢最佳。

溫脾湯 治久下赤白,連年不止,及霍亂脾胃冷實不消。

人蔘 甘草 乾薑各二兩 附子一枚,大者 大黃四兩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臨熟下大黃,與後溫脾湯小異。須大轉瀉者,當用此方神效。

黃連湯 冶赤白痢。

黃連 黃蘗 乾薑 石榴皮 阿膠各三兩 當歸 甘草各一兩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女萎圓 一名雲實丸。治熱病時氣,下赤白痢,遂成(上匿下蟲)。

女萎 藜蘆各三分 烏頭 桂心各四分 黃連 雲實各二分 代赭一分

右七味爲末,蜜丸如梧子大。服二丸,大下痢。宿勿食,清旦以冷水服之,勿飲食,至日中過後乃飲食。若得藥力,明旦更服如前。亦可長服。虛羸晝夜百行膿血亦瘥。

聖湯 治下赤白痢,大孔蟲生,悉皆瘥。

鼠尾草二兩 豉一升 梔子仁 生薑各六兩 桃皮一握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一本單用桃皮,以酒煮服之。

溫脾湯 治積久冷熱,白赤痢。

大黃 桂心各三兩 附子 乾薑 人蔘各二兩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健脾圓 治虛勞羸瘦,身體重,脾胃冷,飲食不消,雷鳴腹脹,泄痢不止。

鍾乳粉三兩 赤石脂 曲 大麥糵 當歸 黃連 人蔘 細辛 龍骨 乾薑 白茯苓 石斛 桂心各三兩 附子一兩 蜀椒六兩

右十五味爲末,蜜丸梧子大。酒服十丸,日三,加至三十丸。弱者飲服。通治男女。《集驗》無細辛、龍骨。

增損健脾圓 治丈夫虛勞,五臟六腑,傷敗受冷,初作滯下,久則變五色,赤黑如爛,腸極臭穢者。

鍾乳粉 赤石脂三兩 礜石一作礬石 五味子 乾薑 蓯蓉 桂心 石斛 石榴皮 澤瀉 遠志 寄生 柏子仁 人蔘 天雄 當歸 牡蠣 龍骨 白頭翁 甘草各二兩

右二十味爲末,蜜丸酒服二十丸,日三,加至四十丸。此二方止痢神驗。

駐車圓 治大冷洞痢,腸滑下赤白如魚腦,日夜無節度,腹痛不可忍者。

黃連六兩 乾薑二兩 當歸 阿膠各三兩

右四味爲末,以大酢八合烊膠和之,並手丸如大豆許,候幹。大人飲服三十丸,小兒百日以還三丸,期年者五丸,餘以意加減。日三服。

大桃花湯 治冷白滯痢腹痛。

赤石脂 乾薑 當歸 龍骨 牡蠣各三兩 附子二兩 白朮一升 人蔘一兩半 甘草 芍藥各一兩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朮,取九升,內諸藥,煮取三升,分三服。脹者加厚朴三兩,嘔者加橘皮三兩。

又方 治前證。

龍骨六兩 厚朴 當歸各三兩 赤石脂五兩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熱加白頭翁二兩半,牡蠣三兩。

附子湯 治暴下,積日不住,及久痢。

附子一枚 石榴皮一具 阿膠二兩 龍骨 甘草 芍藥 乾薑 黃連各一兩 黃芩半兩 粳米三合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馬藺子圓 治積冷,痢下白膿。

馬藺子一升,熟熬 乾薑 甘草各二兩半 神曲炒 麥糵 阿膠各五兩 黃連三兩 蜀椒五合 附子二兩

右九味爲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日二,以知爲度。或作散,酒調服方寸匕,亦佳。

倉米湯 治小腹冷氣積聚,結成冷痢,日夜三四十行。

倉粳米半升,淨淘漉幹 薤白一握,去青切細 羊脂一升,熬 香豉三升,以水一斗,煎取五升,澄清

右四味,先以羊脂煎薤白令黃,並米內豉汁中,煎取四升,旦空腹溫服一升,如行十里許,更進一升,得快利止。若利不止,更服如前。利後進粳米粥豉。若復作,更服一劑永瘥。

疳痢方 治疳溼下黑,醫不能治,垂死者。

燻黃 硃砂 青黛 石鹽 莨菪子 丁香 麝香 礬石 鐵衣 乾薑 破故靴底灰 梔子 細辛 幹蝦蟆五月五日 土瓜根 芥子 蜀椒 葶藶 菖蒲各等分

右十九味,治下篩,以竹筒吹杏仁大着大孔中。所有患疳瘡上,悉敷之。其丁香、麝香別研,搗着藥中合之。一方有寒石、泔澱、救月木、楸葉爲二十二味。若大者,用灌方如左:

灌方

麝香 丁香 甘草 犀角各二分

右四味,治下篩,合和。以鹽三合,蜀椒三合,豉二合,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內四味散合和,分作二分,灌大孔,旦一灌、酉一灌之。凡久下一月不瘥成疳,候大孔必寬者,以此主之。

又方 治疳溼久,下痢赤白,百療不瘥者。

兔頭骨灰 蛇頭灰 菥蓂子灰 故緋灰 葶藶子 狸骨一作狐骨 蜣螂 百草五月五日收者 倒掛草 青黛 晚蠶蛾 青礬 丁香 黃礬 牀中桄木 麝香 苦蔘 乾薑 黃蘗 角蒿 硃砂 印成鹽 救月木 桂心 鐵衣芒硝 蝦蟆 蠍蟲屎 荏子各等分

右二十九味,治下篩,以筒子內下部吹着,日一二度,妙。

又方 治疳溼不能食,身重,心熱,腳冷,百節疼痛。

黃芩 芍藥 苦蔘 甘草 當歸 蜀椒 青黛 甘松一作泔澱 燻黃 豉各二兩 鹽一合 東引桃根 蔥白各一握 麝香半分 豬膽二枚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八升,煮取四升,分爲二分,一度灌一分,湯如入體,然後着麝香豬膽一枚,即灌,灌了作蔥豉粥食之。後日,更將一分如前灌之,七日忌生冷毒物等。但是油膩醬乳酢三十日忌之,大佳。

又祕方 治疳蝕人諸處,但是赤血痢久不瘥,立着即瘥。

人屎灰一作人發灰 金銀土堝各五兩 麝香一分 銀末小豆許 幹蝦蟆五月五日收,一枚,燒灰研

右五味治下篩,敷瘡上即瘥。三七日,忌如前。痢者吹下部。

又方 治疳痢不止。

苦蔘 甘草 燻黃各二兩 豉一升五合 蔥白五莖 蜀椒三十粒

右六味,以苦蔘等三物各搗下篩,以水五升煮蔥白、豉、椒,取三升,以三指撮苦蔘末等各一撮內汁中,冷暖如人體。先飲少許豉汁,食一口飯乃側臥,徐徐灌之訖,多時臥不出爲佳。大急,乃出之於淨地,當有疳蝕蟲如白馬尾狀,頭黑,是其效也。其重者肛大難瘥,當取桃枝棉裹頭,用前件汁適寒溫烙之,須近脊以上三十度,烙之乃瘥,神驗。

又方 崔氏雲:晉代之地多生疳,蝕人五臟,通見脊骨,下膿血,手足煩疼,四肢無力,夜臥煩躁不安而失血色,肩髀疼,面及手足有浮氣,或下血,乃死。以此方治之。

雄黃 青葙各二兩 苦蔘三兩 礬石 雌黃 鐵衣 藜蘆各一兩 麝香三分,別研

右八味治下篩,以竹筒內大孔中酸棗許,吹內下部中,日一,不過三度。小兒以大豆許。此方極救死。

越桃散 治下血及血痢。

越桃梔子也 槐花 青州棗 乾薑

右等分,燒存性爲末,陳米飲調下二錢。

香豉湯 治下焦熱毒痢,魚腦雜痢,赤血,臍下小腹絞痛不可忍,欲痢不出。

香豉 薤白各一升 黃連 黃蘗 白朮 茜根各三兩 梔子 黃芩 地榆各四兩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黃芩芍藥湯 【河間,下同】  治泄痢腹痛,或後重身熱,久而不愈,脈洪疾者,及下痢膿血稠粘。

黃芩 芍藥各一兩 甘草五錢

右爲粗末,每服半兩,水一盞半,煎至一盞,濾清溫服,無時。如痛則加桂少許。

大黃湯 治泄痢久不愈,膿血稠粘,裏急後重,日夜無度,久不愈者。

大黃一兩 右細銼,好酒二大盞,同浸半日許,同煎至一盞半,去大黃,將酒分爲二服,頓服之。痢止,止一服。如未止再服,以利爲度,服芍藥湯以和之。痢止,再服黃芩湯和之,以徹其毒也。

芍藥湯 行血調氣。

芍藥一兩 當歸 黃連 黃芩各五錢 檳榔 木香 甘草炙,各二錢 大黃三錢 官桂一錢半

右(口父)咀,每服半兩,水二盞,煎至一盞,食後溫清服。如血痢則漸加大黃,如汗後髒毒加黃蘗半兩,依前服。

白朮黃芪湯 服前藥痢雖已除,猶宜此藥和之。

白朮一兩 黃芪七錢 甘草三錢

右(口父)咀,勻作三服,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滓溫清服之。一本有黃芩,無黃芪,名白朮黃芩湯。

導氣湯 治下痢膿血,裏急後重,日夜無度。

芍藥一兩 當歸五錢 大黃 黃芩各二錢半 黃連 木香 檳榔各一錢

右爲末,每服三五錢,水一盞,煎至七分,去滓溫服。如未止再服,不後重則止。

地榆芍藥湯 治瀉痢膿血,乃至脫肛。

蒼朮一兩 地榆二兩 卷柏 芍藥各三兩

右(口父)咀,每服一兩,水一大盞半,煎至一半溫服。病退止藥。

益元散 治身熱腸癖,下痢赤白。孕婦不宜服,滑胎也。

桂府膩白滑石六兩 甘草炙,一兩

右爲末,每服三錢,蜜少許,溫水調下。無蜜亦得。日三服。欲冷飲者,新汲水調下。

元青丸 治下痢勢惡,頻並窘痛,或久不愈,諸藥不能止,須可下之,以開除溼熱。痞悶積滯,而使氣液宣行者,宜以逐之,兼宣利積熱。酒食積,黃瘦中滿,水腫腹脹。兼療小兒驚疳積熱乳癖諸證,唯泄瀉者勿服。

黃連 黃蘗 大黃 甘遂 芫花酢拌炒 大戟各半兩 牽牛四兩,取末二兩 輕粉二錢 青黛一兩

右爲末,水丸小豆大。初服十丸,每服加十丸,空腹、日午、臨臥三服,以快利爲度。後常服十五二十丸,數日後得食。久病未痊除者,再加取利,利後卻常服,以意消息,病去爲度,後隨證止之。小兒丸如黍米或麻子大,退驚。疳熱積不下者,須常服十丸。

阿膠梅連丸 治下痢,無問久新赤白青黑疼痛諸證。

金井阿膠淨草灰炒透明白,別研,粗者再炒研細 烏梅肉去核炒 黃蘗銼炒 黃連 當歸焙 赤芍藥 乾薑炮 赤茯苓半兩,各等分

右爲末,入阿膠研勻,水丸桐子大。溫米飲下十丸,食前,兼夜五六服。小兒丸如菉豆大。忌油膩脂肥諸物也。

牛黃神金丸 治大人小兒嘔吐瀉痢,無問久新赤白諸色,或渴或不渴,小便濇或不濇,並小兒驚疳積熱,痃癖堅腹滿硬痛,發作往來,亦能寬膈消食。

輕粉 粉霜 硇砂各別研 雄黃研 硃砂 信砒 巴豆去皮,各一錢 黃丹 蠟各三錢

右先研粉霜,次旋入硇砂研細,下雄黃、硃砂、信砒再研,下丹粉研勻,別研巴豆爛爲油,與前藥研勻,火上炙蠟軟,入藥勻搓作劑,旋丸小豆大,新水下一丸。小兒黍米麻子大。或止吐瀉痢疾,調桂苓甘露飲,或益元散亦得。

芍藥蘗皮丸 治一切蝕惡痢,頻年窘痛,無問膿血,並宜服之。

芍藥 黃蘗各一兩 當歸 黃連各半兩

右爲末,水丸如小豆大。溫水下三四十丸,無時,兼夜五六服。忌油膩脂肥發熱等物。

杏仁丸 治一切赤白瀉痢,腹痛裏急後重者。

杏仁 巴豆各四十九個,去皮

右以藥同燒存性,研細如泥,用蠟鎔和,旋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二丸,煎大黃湯,間日一服。

痢方 【《千金方》】  治久寒宿疾,胸腹中痛,短氣,時滯下痢。

當歸 桂心各三兩 乾薑四兩 附子一兩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範汪》無附子,用甘草二兩;雲虛冷激痛者,加黃芪、芍藥各二兩。

閘板丹 【《醫鑑》】  治痢初起,以此丹推蕩其邪毒。

黃丹水飛 黃蠟各一兩 乳香 沒藥各一錢 杏仁八個,去皮尖 巴豆八個,去油

右五味爲末,將黃蠟鎔化後,將藥末同蠟拌勻,攪冷成塊。每服一丸如黃豆大,空心服。紅痢,冷甘草湯下;白痢,冷乾薑湯下;水瀉,冷米湯下。

昇陽去熱和血湯 【東垣,下同】  治腸澼下血,另作一派,其血唧出有力而遠射,四散如篩,腸中血下行,腹中大作痛,乃陽明氣衝熱毒所作也。當昇陽、去溼熱、和血脈,是其治也。

橘皮二分 熟地黃 當歸身 蒼朮 秦艽 肉桂各三分 生地黃 丹皮 生甘草各五分 炙甘草 黃芪各一錢 升麻七分 芍藥一錢半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四盞,煎至一盞,去柤,空心稍熱服,立效。

涼血地黃湯 治腸澼,血谷與血另作一派,如唧桶湧出。

黃蘗去皮銼炒 知母銼炒,各一錢 槐子炒 青皮不去皮穰 熟地黃 當歸各五分

右件(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一盞,煎七分,去柤溫服。

白朮安胃散 治一切瀉痢,無問膿血相雜,裏急窘痛,日夜無度。

五味子 烏梅肉炒幹,各五錢 車前子 茯苓 白朮各一兩 米殼三兩,去頂蒂穰,酢煮一宿,炒幹

右爲末,每服五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滓,空心溫服。

聖餅子 治瀉痢赤白,臍腹撮痛久不愈者。

黃丹二錢 定粉 舶上硫黃 密陀僧各三錢 輕粉少許

右細銼爲末,入白麪四錢匕,滴水和如指尖大,捻作餅子,陰乾,食前溫漿水磨服之,大便黑色爲效。

當歸和血散 治腸澼下血,溼毒下血。

川芎四分 青皮 槐花 荊芥穗 熟地黃 白朮各六分 當歸身 升麻各一錢

右件爲細末,每服二三錢,清米飲湯調下,食前。

訶黎勒丸 治休息痢晝夜無度,腥臭不可近,臍腹撮痛,諸藥不效。

訶子肉五錢 椿根白皮一兩 母丁香三十個

右爲細末,酢麪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陳米飯湯,入酢少許,五更送下。三日三服,效。

訶子皮散 治寒滑,痢下赤白。

米殼去蒂萼蜜炒 橘皮各五分 乾薑炮,六分 訶子煨去核,七分

右爲細末,都作一服,水二盞,煎至一盞,和柤空心熱服。

益智和中湯 治腸澼下血,或血色紫黑,腹中痛,腹皮惡寒,右手關脈弦,按之無力,而喜熱物熨之,內寒明矣。

肉桂一分 桂枝四分 牡丹皮 柴胡 葛根 益智仁 半夏各五分 歸身 炙甘草 黃芪 升麻各一錢 白芍藥一錢五分 乾薑少許

右爲粗末,都作一服,水三盞,煎至一盞,去柤,食後溫服。

槐花散 一名當歸活血湯。治腸澼溼毒下血。

川芎四分槐花 青皮 荊芥穗 熟地黃 白朮各六分 當歸身 升麻各一錢

右爲細末,每服三錢,米飲湯調下,食前。忌酒溼面生冷硬物。

茯苓湯 治因傷冷飯水泄,日夜走十行,變作白痢。次日,其痢赤白,腹中(疒丂)痛,減食熱躁,四肢沉困無力。

澤瀉一錢 黃芩生三分 當歸身四分 肉桂 炙甘草各五分 豬苓 茯苓各六分 蒼朮 生薑 升麻 柴胡各二錢 芍藥一錢半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分作二服,每服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柤稍熱,食前服之。

黑圓子 【《濟生方》,下同】  治脾胃怯弱,飲食過傷,留滯不化,遂成滯下,宜速進此藥推導。更須斟酌受病深淺,增損圓數,還當逐盡積滯方佳,卻徐徐補養之。

烏梅七個 百草霜三錢 杏仁去皮尖,三七枚 巴豆去殼並油,二枚 半夏湯泡七次,九枚 縮砂仁三七枚

右爲細末和勻,用薄糊爲圓如黍米大,每服十五圓加至二十圓,用熟水送,薑湯亦得。更看虛實,增損圓數。或因食生冷魚膾得病,用治中湯送下亦可。恐此藥倉卒不能辦,止用局方感應圓少加巴豆爲圓,服之亦佳。

烏梅圓 治熱留腸胃,下痢純血,臍腹疼痛,或先經下痢,未斷服熱藥,蘊毒伏熱,滲成血痢,皆治之。

烏梅肉二兩 黃連去須,三兩 當歸去蘆 枳殼去穰麩炒,各一兩

右爲細末,酢糊爲圓如梧子大,每服七十圓,空心食前,米飲送下。

當歸圓 治冷留腸胃,下痢純白,腹痛不止。

當歸去蘆酒洗 芍藥 附子炮去皮臍 白朮 乾薑炮 厚朴姜制炒 阿膠蛤粉炒,各一兩 烏梅肉二兩

右爲細末,酢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圓,空心用米飲送下。

香茸圓 治下痢危困。

麝香半錢,別研臨時入 鹿茸燎去皮毛,酥炙,一兩

右鹿茸爲細末,方入麝香,以燈心煮棗肉爲圓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圓,空心食前,用米飲送下。若每料添滴乳香半兩,尤有效。

茜根圓 治一切毒痢及蠱注痢,血下如雞肝,心煩腹痛。

茜根洗 升麻 犀角鎊 地榆洗 白芍藥 當歸去蘆洗黃連去須 枳殼去瓤麩炒

右等分爲細末,酢煮米糊爲圓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圓,空心食前米飲送下。

木香檳榔丸 治痢。

木香 檳榔 青皮 陳皮 廣白朮 枳殼 黃連 黃蘗 大黃各半兩 醜末 香附各二兩

右爲末,水丸梧桐子大,每五六十丸,溫水下,量虛實與之。《紺珠》多三棱、黃芩、當歸,分兩不同。

調胃承氣湯 治積滯成痢。

芒硝半斤 甘草炙,二兩 大黃四兩,去皮酒洗

右銼,每服臨期斟酌多少,先煮二味熟,去滓下硝,上火煮二三沸,頓服之。

和中丸 治前證。

白朮二兩四錢 厚朴二兩 陳皮一兩六錢 半夏炮,一兩 檳榔 枳實各五錢 甘草四錢 木香二錢

右用生薑自然汁浸,蒸餅爲丸,每三十丸,食遠溫水下。

水煮木香膏 治脾胃受溼,臟腑滑泄,腹中疼痛,日夜無度,腸鳴水聲,不思飲食,每欲痢時,裏急後重,或下赤白,或便膿血,並皆治之。

粟米殼蜜水浸溼炒黃,六兩 乳香研 肉豆蔻 砂仁各一兩半 當歸 白芍藥 木香 丁香 訶子皮 藿香 黃連 厚朴薑汁制 甘草炙 青皮 陳皮各一兩 乾薑炮 枳實麩炒,各半兩

右十七味爲細末,蜜丸如彈子大。每服一丸,水一(角戔),棗一枚,擘開,煎至七分,和柤稍熱,食前服。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六十二

滯下門

方

導滯湯 【《入門》,下同】  治下痢膿血,裏急後重,腹痛作渴,日夜無度。

芍藥一錢 當歸 黃芩 黃連各五分 木香 檳榔 甘草各二分 大黃三分 肉桂二分半

右,水煎服。一方無肉桂、甘草,有枳殼。大要以芍藥、甘草和中止腹痛。惡熱痛加黃芩,惡寒痛加姜、桂。以木香、檳榔行氣,除後重。氣分加枳殼、滑石寬腸,血分加當歸、桃仁和血,以秦艽、皁子祛腸風,黃芩、黃連清熱毒,白朮、陳皮調胃,茯苓、澤瀉滲溼,山梔、枳實消積。嘔吐加石膏、陳皮、山梔、薑汁。痢已後重不解,去檳、枳,換條芩,加升麻提之。虛者減芩、連、大黃,氣虛加白朮、黃芪、砂仁,血虛加芎、歸、阿膠、側柏葉、炒乾薑。此方行血和氣,深合經旨。

香連丸 治一切痢疾。

黃連五兩 粉草二兩

右同用蜜水略拌溼,置鍋中,重湯蒸,良久取出曬乾,如此者九次。後入木香一兩爲末,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溫酒米飲任下。

加味香連丸 治痢疾臨危,諸方不效。急將蓮肉煎湯送下,被蓋取睡,效奏神矣。

黃連四兩,用吳茱萸水炒過 阿芙蓉二錢 木香一兩

右爲末,陳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

四味香連丸 治痢疾初起,不問赤白。

黃連炒,十兩 大黃酒煨,四兩 木香二兩 檳榔一兩

右爲末,糊丸菉豆大,每七十丸,空心米飲下,每日二服。有積自行,無積自止。如下痢色黑,大黃;色紫,地榆;色紅,黃芩;色淡,生薑;色白,肉桂;色黃,山楂;水瀉,粟殼;痛甚,木香、山梔各煎湯送下,如神。

六神丸 治痢。

黃連 木香 枳殼 茯苓 麥芽 神曲各等分

右爲末,神曲打糊爲丸梧子大,每五十丸,赤痢倍用黃連,甘草煎湯下;白痢倍用木香,乾薑煎湯下;赤白痢甘草、乾薑煎湯下。

加味清六丸 治痢久不愈,下如清涕,有紫黑血絲,原因飽食疾走,或極力呼號,毆跌多受疼痛,大怒不泄,補塞太過,火酒火肉,皆令血瘀所致。

滑石六錢 乳香 沒藥 桃仁 木香 檳榔 大黃各一錢

右爲末,神曲糊丸菉豆大。每百丸米飲下,以利盡穢物爲度。

古姜墨丸 治赤白痢。

乾薑炒 京墨煅,各等分

右爲末,酢煮麪糊爲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飲下。

感應丸 治男婦小兒,停積宿食,冷物不能克化,有傷脾胃,或泄瀉臭穢,或下痢膿血,肚熱,心腹疼痛。

百草霜 丁香 乾薑各一兩 巴霜七十二枚 杏仁四十九粒 肉豆蔻二十一枚 木香二兩

右爲末,用黃蠟濾去滓,又用酒煮鎔,取浮者四兩,如春夏用清油一兩、秋冬一兩半,熬熱,入前蠟鎔化,候溫入前末和勻,油紙包裹,旋丸梧子大。小兒麻子大,每二十丸,空心米湯或薑湯下。一方有黃丹、乳香。

神效丸 治休息痢,膿血不止,疼痛困弱。

當歸 烏梅 黃連各等分

右爲末,蜜丸、甚者蠟丸梧子大,焙乾,每三十丸加至五十丸,空心厚朴煎湯下。一方有阿膠。

養髒湯丸 治五色痢,神效。

粟殼蜜炒,一兩 陳皮 枳殼 黃連 木香 烏梅 杏仁 厚朴 甘草各五錢

右黑豆棗子煎服。紅痢,生地、甘草節、春茶煎。久不效,加龍骨、赤石脂、人蔘、芍藥各一兩爲末,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烏梅甘草煎湯,或粟米飲下。

黃連補腸湯 治大腸虛冷,痢下青白,腸中雷鳴。

黃連四錢 茯苓 川芎各三錢 地榆五錢 伏龍肝二錢 酸石榴皮五片

右,每八錢,水煎服。

百中散 治一切痢,不問赤白,或日百行,神效。

粟殼去粗皮,用薑汁浸一宿,炒幹

右爲末,每二錢,米飲調服,一服便疏,再服即愈。忌生冷油膩魚鮓毒物三日。一方有厚朴姜制等分。

氣痢丸

訶子 橘皮 厚朴各三兩

右爲末,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米飲下。

胃風湯 【《良方》,下同】  治大人小兒風冷乘虛,客於腸胃,水谷不化,泄瀉注下,腹脅虛滿,腸鳴腹痛,及腸胃溼毒,下如豆汁,或下瘀血。

白朮 白芍藥 川芎 人蔘 茯苓去皮 當歸各二錢 甘草炙 肉桂去皮,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鍾,粟米一撮,煎至一鍾,不拘時服。

地榆散 治大人小兒,脾胃氣虛,冷熱不調,下痢膿血,赤多白少,或純下鮮血,裏急後重,小便不利。

地榆炒 幹葛各四錢 乾薑炮,一錢 當歸 茯苓去皮 赤芍藥各三錢 罌粟殼蜜炙,六錢 甘草炙二錢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用溫熟水調下,不拘時服。

聖散子 治男子婦人,遠年近日,赤白下痢。

罌粟殼去蒂蒸 黃蘗 枳殼 御米即粟殼子 甘草炙,各二錢 當歸 乾薑炮,各一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薤白二條,擘碎同煎至一鍾,空心服。

水煮木香丸 治一切下痢,赤白膿血相雜,裏急後重。

木香不見火 訶子肉炮 當歸各六兩 青皮 甘草各二兩四錢 罌粟殼二兩八錢

右爲細末,煉蜜爲丸如彈子大,每服一丸,用水一鍾,煎至六分,空心服。

黃連阿膠丸 治冷熱不調,下痢赤白,裏急後重,臍腹疼痛,口燥煩渴,小便不利。

黃連三兩 茯苓 阿膠各二兩

右黃連、茯苓爲末,熬阿膠溲和爲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米飲湯下。

地榆散 治血痢。

地榆 赤芍藥 黃連去須 青皮去白,各等分

右爲末,每服三錢,漿水煎服。

蒼朮芍藥湯 治痢疾痛甚者。

蒼朮一兩 芍藥五錢 黃芩 官桂各二錢半

右作一服,水二鍾,煎至一鍾,食前服。

露宿湯 治一切痢。

酸石榴皮 草果各一錢半 椿根皮二錢半 青皮二錢 杏仁十四個 甘草一錢

右作一服,用水二鍾,生薑三片,烏梅二個,煎至一鍾,露一宿,早晨服。

木香豆蔻丸 治臟腑冷憊瀉痢,一服見效。惟熱痢熱瀉不治。

木香 破故紙各一兩 肉豆蔻四個 良姜 砂仁 厚朴各七錢半 赤芍藥 陳皮 官桂 白朮各五錢 吳萸水洗 胡椒各二錢半 檳榔

右爲細末,用漿水煮豬肝,和藥溲勻,仍用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熬稀米粥飲送下。

纏金丹 治大人、小兒一切瀉痢,無問冷熱赤白,連綿不瘥,愈而復發,腹中疼痛者,宜服之。

硇砂 乳香各二錢半 巴豆去皮心膜出油 杏仁去皮尖,各八錢半 硃砂一兩 木鱉五錢 白膠香一錢 黃丹二兩半 砒霜酢煮,煅,三錢半,研入磁罐,以赤石脂,鹽泥固濟,火燒通赤,候冷取出

右爲細末,鎔黃蠟一兩,溲和丸如麻子仁大。每服一丸,小兒半丸。水瀉,新汲水下;赤痢,甘草湯下;白痢,乾薑湯下;赤白痢,甘草乾薑湯下。並放冷,臨臥服。孕婦勿服。忌熱物一二時辰。一方鎔蠟入油二十點,和劑令軟,用油紙裹,旋丸。

白朮調中丸 治久痢赤白膿血相雜,多日羸瘦,不思飲食。

白朮五錢 神曲炒,四兩 人蔘 茯苓 豬苓 澤瀉各三錢 木香二錢 官桂錢半 甘草炙 乾薑炮,各一兩

右爲末,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空心,用淡生薑湯下。

治痢仙方 歌曰:八痢臨終事可危,仙方等分與均醫。三香止痛最爲緊,四白和中不可虧。甘枳更加罌粟殼,訶榆全借石榴皮。半夏厚朴黃連橘,救苦天醫只片時。

丁香 沉香 木香 白朮 白芷 白茯苓 白芍藥 甘草 枳殼 罌粟殼 訶子 地榆 酸石榴皮 半夏 厚朴 黃連 陳皮

右,各一錢,分五服。白加生薑,赤加烏梅煎,食前服。治一切瀉痢,腹痛久不瘥。

斷痢散

肉豆蔻 乾薑 丁香各二錢半 訶子去核 甘草炙 陳皮各一兩 御米殼去蒂蜜炒,三兩

右(口父)咀,每服二錢半,水一盞,乳香一粒,粟米百粒,同煎至七分,去滓溫服,食前。霍亂吐瀉,令冷服。

六神散 治瀉痢赤白,腹痛不可忍,痢久不止者。

御米殼蜜炙,一兩 青皮 陳皮 烏梅肉 乾薑炮,各五錢 甘草炙,三錢

右件(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乳香一粒,同煎至六分,去滓溫服,食前,日進三服。一方無乳香。赤痢冷服,白痢熱服,花痢溫服。一方無干姜。

如聖散 治一切痢疾,無問久新,或赤或白,或赤白相雜,日夜無度,悉能治之,頗效。

當歸 地榆 縮砂仁 赤石脂 陳皮 乾薑 石榴皮 訶子肉 罌粟殼 甘草各等分

右爲粗末,每服三錢,水一盞半,入陳霜梅一個,煎至七分,去滓。赤痢冷服,白痢熱服,赤白痢溫服。高年娠婦小兒皆可服。忌生冷油膩物。

痢藥乳香散

白梅 棗子 罌粟殼各一兩 訶子俱燒灰,半兩

右爲粗末,每服一二錢,用水一小盞,入乳香一小豆許,同煎至七分,不拘時溫服。

遇仙立效散 治諸般惡痢,或赤或白,或濃淡相雜,裏急後重,臍腹疼痛,或下五色,或如魚腦,日夜無度,或禁口不食,不問大人小兒、虛弱老人、產婦,並宜服之。

當歸洗 甘草炙 御米殼去蒂蓋炒黃,各二兩 赤芍藥 地榆 酸石榴皮各五錢

右爲粗末,每服三錢,水一盞半,煎至七分,空心溫服。小兒量歲數加減,以瘥爲度。忌生冷油膩腥臊等物。一方入赤茯苓、北棗等分。

犀角丸 但是痢,服之無不瘥。

犀角屑 黃連 苦蔘 當歸 黃蘗並取粉

右爲搗研爲末,各等分和勻,空腹,爛煮糯米飲調方寸匕服之,日再服。忌粘滑油膩生菜。

聖棗子 治一切下痢,臍腹疼痛。

木香二錢半 乳香別研 沒藥別研,各一錢 肉豆蔻面裹煨,二枚

右爲末,每服一錢,大幹棗一枚去核,先入一半藥在內,次用水浸巴豆半粒,再入藥末半錢。合定用油餅面裹一指厚,火煨面熟爲度,去面,並巴豆不用,只細嚼藥,米飲,空心下。一方用乳香一兩研,肉豆蔻二兩煨作末,用陳米糊爲丸。

真方聖散子 治男子婦人,脾胃受溼,中脘停寒,喫物頻傷,心胸滿悶,脅肋膨脹,腸鳴虛痞,小腹堅痛,臍下強急,或大便不調,米穀遲化,裏急後重,下痢膿血,或下五色,或便如魚腦,或如豆汁,或有鮮血,或如爛肉相似,日夜無度,久而不愈,嗜臥怠惰,虛羸,肢體沉困,寒熱時作。此藥能固養脾胃,溫中止腹痛,服之甚有所益。

訶子皮 乾薑炮 丁香 肉豆蔻面裹煨 鰞鰂骨去皮 赤石脂 甘草炙黃,各一兩 御米殼五兩,搗碎酢炒

右爲細末,每服先用水一盞,入乳香少許,煎五七沸,調藥末二錢,食前熱服。

(艹舌)蔞散 治五色痢疾久不愈者。

(艹舌)蔞一個,黃色者炭火煨存性,蓋地下一宿,出火毒

右研爲細末,作一服,用溫酒調服。胡大卿有一僕患痢二年,至杭州遇一道人,傳此方而愈。

止痢法

肉豆蔻一個 訶子二個,炮去核

右爲末,每服一錢,空心用米飲調下。

百歲丸 治一切惡利,雜下赤白,及休息等痢。

漏蘭子一個,大者 阿膠 木香 罌粟殼淨 黃連各五錢 乳香少許另研

右除乳香外,將餘藥銼作小塊,炒令焦黑色,存半性,不令煙絕,研爲末,入乳香和勻,用麪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一歲服一丸,十歲服十丸,依歲數服之,不拘時,米飲送下。

玉粉散 治血痢,解臟腑積熱毒。

海粉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蜜水調服。

木香散 治隔年痢不止,並血痢。

木香 黃連炒,各五錢 罌粟殼去蒂膜,姜制炒 甘草炙,各一兩

右爲末,入麝香少許,每服二錢,米湯調服。

葛根湯 專治酒痢。

葛根 枳殼 半夏 生地黃 杏仁去皮尖 茯苓各二錢四分 黃芩一錢二分 甘草炙,五分

右分作二貼,水二盞,黑豆百粒,生薑五片,白梅一個,煎至一盞,去滓,食前溫服。

木香散 治氣痢泄瀉,心腹疼痛。

肉豆蔻一枚 木香 沉香 官桂 沒藥 胡椒 當歸切焙 乾薑炮 附子炮裂去皮 密陀僧甘草炙,各一分 赤石脂 龍骨各五錢

右爲細末,每服一錢,食前,用米飲調下。

歸連丸 治痢無問冷熱及五色痢,入口即定。

當歸 黃蘗 黃芩 阿膠炒 熟艾各二兩 黃連四兩

右爲末,以醇酢二升煮膠烊,下藥煮,令可爲丸如豆大。每服七八十丸,日二夜一,用湯下。若產婦痢,加蒲黃一兩,煉蜜爲丸。

附子散 治冷熱痢腹痛,不能飲食。

木香五錢 附子炮裂去皮臍 黃連炒 龍骨 地榆各一兩 當歸三分,炒

右爲末,每服二錢。不拘時,以粥飲調下。

加減當歸地榆散 治冷熱不調,氣毒惡毒,溼熱腸垢,毒痢休息,膏痢腥穢,乾嘔不食,肌熱,小便濇。

當歸焙一兩 地榆 黃連揀淨 甘草炒 芍藥各五錢 御米殼蜜炒,二兩

右(口父)咀,每服三錢,水一盞半,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溫服,日進二服。如復痢,加黃連、當歸一倍。

和中散 治冷熱痢,腹痛裏急。

附子炮裂去皮臍 黃連各一兩 乳香研,一分

右,如患冷熱痢,取黃連、附子各半錢,乳香一字,以陳米飲調下;未止再服,以青皮湯調下。如患赤痢,附子末半錢,黃連末一錢,乳香一字。如患白痢,黃連五分,附子末一錢,乳香一字,米飲調下;未止,以黑豆七粒,煎湯止之。

楊子建萬全護命方 治初下痢,先發寒熱頭痛,及血變於中,多下赤痢。

細辛八銖 牽牛四銖 麻黃 官桂各三分 芎藭 白朮各二兩 槁本 獨活 桔梗 防風 白芍 白芷各五錢 丹皮 甘草各一分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非時,熟湯調下,和滓熱喫。若喫兩三盞後,寒熱不退,宜用後方。

還真散 治毒痢初得時,先發寒熱,服前方,寒熱已退,赤痢已消減,宜進此還真散。若服前方,寒熱未退,赤痢未消減,更不宜進此藥。

訶子五個,用面裹火焙熟,不要生,亦不要焦,去面不用,就熱咬破訶子,去核不用,只用皮焙乾

右搗羅爲細末,每服二錢匕,以米湯一盞半,同藥煉取一盞,空心和滓喫。若吐出一兩口涎更佳。如此喫經數盞,大腑漸安,出後減少,修合第三方藥喫,以牢固大腸。若喫前方藥,壯熱未退,血痢未減,不可進此藥。

十寶湯 治冷痢如魚腦者三服見效,甚疾。

黃芪四兩 熟地黃酒浸 白茯苓 當歸酒浸 人蔘 白朮炒 制半夏 白芍藥炒 五味子 官桂各一兩 甘草五錢

右爲粗末,每服二錢,水一盞,生薑三片,烏梅一個,煎至七分,食前溫服。

外炙膏 治一切虛寒,下痢赤白,或時腹痛,腸滑不禁,心腹冷極,皆可用。

木香 附子炮 蛇牀子 吳茱萸 胡椒 川烏各等分

右爲細末,每藥末三錢,用面二錢,用生薑自然汁調作糊,貼臍中,上下以衣物蓋定,熨斗盛火熨之,痢止爲度。

五神散 治大腸積冷,下痢不止,裏急後重,腹痛。

附子炮裂去皮臍 烏梅去核,各五錢 乾薑炮 訶黎勒煨去核 延胡索各一兩

右爲粗散,和白麪裹煨,慢火內燒,令面熟爲度,去面焙乾爲細末,每服一錢,空心食前用米飲調下。

黃芪散 治熱痢,下赤黃膿血,腹疼心煩。

黃芪銼 龍骨 當歸各三分 黃連微炒,一兩 黃蘗 黃芩 犀角屑 地榆各五錢 生地二分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不拘時,用粥飲調下。

犀角散 治熱痢,下赤黃膿血,腹痛,心煩困悶。

犀角屑 黃連微炒 地榆 黃芪各一兩 當歸炒,五錢 木香三分

右爲散,每服二錢,以水一盞,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時溫服。

黃連丸 一名羚羊丸。治一切熱痢及休息痢,日夜頻並,兼治下血黑如雞肝色。

黃連二兩半 羚羊角鎊 黃蘗各一兩半 赤茯苓五錢

右爲細末,煉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姜蜜湯下。

生地黃湯 治熱痢不止。

生地黃半兩 地榆三分 甘草炙一分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用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滓,分作二服,空心日晚溫服。

鬱金散 治一切熱毒痢,下血不止。

鬱金 槐花炒,各五錢 甘草炙,一分

右爲細末,每服一二錢,食前用豆豉湯調下。

如聖湯 治下痢赤白甚重者。

人蔘 當歸洗,各三寸 滴乳香一塊,如黑豆大 甘草二寸,炙 大北棗 烏梅各七枚 白豆蔻 罌粟殼去瓤蜜炒 砂仁 大丁香各二十一個 生薑二塊,大者,溼紙裹煨熟

右爲末,分三服,水一盞半,煎七分,去滓服。不用粟殼亦可。

艾葉丸 治赤白痢,血多,痛不可忍。

艾葉炒 黃連炒 木香半生半炒,各三分 地榆一兩 阿膠炙燥 當歸切焙,各五錢 肉豆蔻三分

右爲細末,煉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飲下。

赤白痢方

歌曰:三片生薑三個棗,一個烏梅三寸草,更加罌粟與陳皮,赤白痢疾一齊掃。

安和飲子 治赤白痢,不問老幼並治之。

罌粟殼 木香各二錢半 甘草炙 地榆各一錢

右爲細末,每服三錢,米飲湯調下。

玉抱肚 治一切虛寒下痢赤白,或時腹痛,腸滑不禁,心腹冷極者,可用。

針砂四兩,炒 白礬五錢 官桂一兩

右爲末,和勻作一包,冷水調,攤皮紙上,貼臍上下,以帛勒之。如覺大熱,即以衣襯之。藥幹,再以水溼令潤,其熱如初。可用三四次。

軟紅丸 消虛積,治冷熱不調,下痢赤白,膿血相雜。

乳香別研,一皁角子大 硇砂別研,一皁角子大 蠍二枚,去毒 續隨子四十九枚,去皮 粉霜 黃丹俱別研 黃蠟各五錢 硃砂一錢,別研 巴豆二十個去皮不去油,研成膏

右末共和勻,用磁器內鎔蠟成汁,入麻油半茶腳許,後入藥和丸如菉豆大,留前硃砂一半爲衣。每服二十丸,乳香湯下。小兒丸如黃米大,每服一丸,乳香湯下,食前服。

豆蔻丸 治白滯痢,腹藏撮痛。

肉豆蔻面裹煨熟 草豆蔻面裹煨熟 縮砂仁 枇杷葉去毛尖 母丁香各一兩 地榆二兩 木香 沉香 京墨燒紅爲末,各五錢

右爲細末,和粟米飯爲丸如櫻桃大。每服二丸,食前用米飲化下。

雲母散 治久痢經年不瘥。

雲母粉 白茯苓 附子炮裂,去皮臍,各三分 赤石脂 龍骨各半兩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食前用溫酒或米飲調下,亦治血痢。

金星鱔散 治久痢。

金星鱔酢炙 白礬 鉛丹各五兩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食前用米飲調下。

蕪荑丸 治久痢不瘥,有蟲,並下部脫肛。

蕪荑炒 黃連去須,各二兩 蚺蛇膽五錢

右爲細末,煉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杏仁湯下。

香粟散 治久新痢疾。

罌粟殼蜜炒,二兩 木香 地榆 陳皮留白 乾薑炮 甘草炙,各五錢

右爲粗末,每服三錢,水一盞半,棗一枚,煎至一盞,去滓,食前溫服。

五奇湯 治久患痢疾,不問赤白,並皆治之。

訶子二枚,一枚生用,一枚用面裹煨香熟,去核面 肉豆蔻 草豆蔻各二枚俱如上制 木香棗大 甘草一寸,如指面大,炮令赤色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不拘時,用米飲下。

麥糵丸 治休息痢,不能飲食及羸瘦。

大麥糵炒 附子炮裂去皮臍 白茯苓 官桂 陳曲炒 烏梅肉炒 人蔘各一兩

右爲細末,煉蜜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煮棗肉飲下,不拘時服。一方七月七日曲糊丸。

茯苓湯 治痢後遍身浮腫。

赤茯苓 白朮炒 澤漆葉微炒,各一兩 防己 桑根白皮炙黃 黃芩 射干 澤瀉各三兩

右(口父)咀,每服五錢匕,先以水三盞,煮大豆一合,取二盞,去滓內藥,煎取一盞,分二服。未瘥,頻服兩料。

消痞丸 治痢後肚腹滿悶。

陳皮去白 青皮去白,各一兩 木香二錢 蒼朮米泔浸焙,四兩

右爲末,酢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溫酒送下。小兒三五七丸米湯下。

豬肝丸 治痢後脾胃虛弱,不思飲食,四肢乏力。

豬肝一大葉,以酢煮令爛研如泥 烏梅微炒 乾薑炮 草豆蔻仁 當歸微炒 肉豆蔻仁 厚朴薑汁塗炙 訶黎勒肉煨 蓽茇各一兩 甘草一分,炙微赤 桂心五錢

右爲末,用豬肝和搗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時,以粥飲下。

倉廩湯 治噤口痢,有熱,乃毒氣衝心,食即吐。

人蔘 茯苓 甘草炙 前胡 川藭 羌活 獨活 桔梗 柴胡 枳殼 陳倉米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錢,水一盞半,生薑三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時溫服。

參苓白朮散 治胃虛口噤。

人蔘 茯苓 白朮 白扁豆薑汁浸炒,去皮 山藥 蓮肉 縮砂仁 薏苡仁炒 甘草炙 桔梗各二兩

右爲細末,石菖蒲煎湯下。宜食生韭菜。

通神丸 治膿血雜痢,後重疼痛,日久不瘥。

五靈脂去砂研 沒藥研 乳香研,各一錢 巴豆霜研,五分

右再同研勻,滴水爲丸如黃米大,每服七丸。食前煎生木瓜湯下。小兒服三丸,隨歲加減。

三奇散 治痢後裏急後重。

枳殼 黃芪 防風

右等分爲末,每服二錢,蜜湯調下,米飲亦得。

白朮聖散子 治一切瀉痢久不瘥,並婦人產後痢。

當歸 肉豆蔻 砂仁 石榴皮 訶子肉 陳皮 乾薑炮 甘草 白朮 芍藥

右各等分(口父)咀,每服五錢,水二盞,入乳香一豆許,煎至一盞,去滓,食前溫服。

下痢方 【《正傳》,下同】  治久痢已數日,不能起牀,不食,疲弱之甚者。

御米殼酢炒,二分 人蔘 黃芪 地榆 砂仁 澤瀉各半錢 白朮 芍藥 陳皮各一錢 當歸七分 木香 炙甘草 升麻 白蔻各三分

右細切,作一服,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柤溫服。

經驗三根飲 治休息痢,年久不愈者,其效如神。

五倍木根 蒼耳草根 臭樗木根白皮各等分

右細切,每七錢,生薑三片,大棗一枚,大黑豆三十六粒,糯米四十九粒,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柤溫服。

右歸飲 【《景嶽全書》,下同】  此益火之劑也。凡痢疾命門之陽衰陰勝者,宜此方加減主之。

熟地二三錢錢或加至一二兩 杜仲姜制 枸杞 山藥炒,各二錢 肉桂 甘草炙,各一二錢 制附子一二三錢 山茱萸一錢

右,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加減一陰煎 治水虧火盛,宜用此方。

生地 芍藥 麥冬各二錢 熟地三五錢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錢

右,水二鍾,煎服。

赤金豆 治諸積不行,凡血凝氣滯,疼痛腫脹,蟲積結聚,症瘕瀉利,宜此主之。

巴霜去皮膜,略去油,一錢半 生附子切,略炒 皁角炒,各二錢 丁香 天竺黃 木香各三錢 輕粉一錢

右爲末,酢浸蒸餅,爲丸蘿蔔子大,硃砂二錢爲衣。欲漸去者,每服五七丸。欲驟行者,每服一二十丸。用滾水或煎藥,或姜酢茶蜜茴香史君子煎湯,爲引送下。若利多不止,可飲冷水一二口即止。蓋此藥得熱則行,得冷則止也。

百順丸 治一切陽邪積滯,痢疾泄瀉。

川大黃錦紋者,一斤 牙皁角炒微黃,一兩六錢

右爲末,用湯浸蒸餅,搗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錢,或二三錢,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爲丸亦可。

保陰煎 治一切陰虛內熱,痢疾動血等證。

生地 熟地 芍藥各二錢 山藥 川續斷 黃芩 黃蘗各一錢半 生甘草一錢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大分清飲 治積熱閉結,小水不利,或致腰腹下部極痛,或溼熱下痢,黃疸溺血,邪熱畜血,腹痛淋閉等證。

茯苓 澤瀉 木通各二錢 豬苓 枳殼 梔子或倍之 車前子各一錢

水一鍾半,煎八分,食遠溫服。

清流飲 治陰虛挾熱,瀉痢,或發熱,或喜冷,或下純紅鮮血,或小水痛赤等證。

生地黃 芍藥 白茯苓 澤瀉各二錢 枳殼 甘草各一錢 當歸一二錢 黃芩 黃連各錢半

水一鍾半,煎服。

六味回陽飲 治脾腎虛寒痢疾。

當歸三錢 人蔘一二兩或數錢 炙甘草一錢 制附子 炮乾薑各二三錢 熟地五錢或一兩

水二鍾,武火煎七八分,溫服。

理陰煎 此理中湯之變方也。治脾腎中虛痢疾。

熟地三五錢或一二兩 當歸二三錢或五七錢 炙甘草 乾薑炒黃,各一二錢 或加肉桂一二錢

水二鍾,煎七八分,熱服。

溫胃飲 治中寒嘔吐,吞酸瀉痢,不思飲食。

人蔘一二三錢或一兩 白朮炒,二三錢或一兩 扁豆二錢,炒 炙甘草 陳皮各一錢,不用亦可 乾薑炒焦,一二三錢 當歸一二錢,滑泄者不用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五君子煎,治脾胃虛寒,嘔吐瀉痢而兼溼者。

人蔘二三錢 白朮土炒 白茯苓各二錢 甘草炙,一錢 乾薑炒黃,一二錢

水一鍾半,煎服。加陳皮一錢,名六味異功煎,治證同而兼微滯者。

胃關煎 治脾腎,虛寒腹痛不止,冷痢等證。

熟地三五錢或一兩 山藥炒 扁豆炒,各二錢 炙甘草一二錢 焦乾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錢 吳茱萸制,五七分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佐關煎 治生冷傷脾,瀉痢未久,腎氣未損者,宜用此湯以去寒溼,安脾胃。此胃關煎之佐者也。

厚朴炒 陳皮炒,各一錢 山藥炒 扁豆炒 豬苓 澤瀉各二錢 肉桂 乾薑炒,各一二錢 炙甘草七分水一鍾半,煎服。

抑扶煎 治暴傷生冷,致成瀉痢。

厚朴 陳皮 烏藥各一錢五分 炙甘草一錢 豬苓 澤瀉各二錢 乾薑炮,一二錢 吳萸五分

水一鍾半,煎七分,食遠溫服。

四維散 治脾腎虛寒,滑脫之甚,或泄痢不能止,或氣虛下陷,二陰血脫不能禁者,無出此方之右。

制附子 乾薑炒黃,各二錢 炙甘草一二錢 烏梅肉五分或一錢 人蔘一兩

右爲末,和勻,用水拌溼蒸,一飯頃取起烘乾,再爲末,服一二錢,溫湯調下。

五德丸 治脾腎虛寒,或暴傷生冷,或受時氣寒溼,或酒溼傷脾,腹痛作泄,或飲食失宜,嘔惡痛泄痢疾等證。

北五味二兩,或以肉豆蔻面裹煨代,或用烏藥 補骨脂酒炒 乾薑炒,各四兩 吳茱萸制 木香各二兩

湯浸蒸餅丸梧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甚者百丸,滾白湯或人蔘湯或米湯俱可下。

復陽丹 治陰寒嘔吐泄瀉,腹痛痢疾等證。

附子制 炮姜 胡椒 五味 炙甘草各一兩 白麪二兩,炒熟

右爲末和勻,入溫湯搗丸梧桐子大。每服一錢,隨證用藥引送下。

九氣丹 治脾腎虛寒,如五德丸之甚者。

熟地八兩 制附子四兩 肉豆蔻面煨 五味 焦姜 吳茱萸 補骨脂酒炒 蓽茇炒,各二兩 粉甘草一兩

煉白蜜爲丸、或山藥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或百丸,滾白湯下。

聖朮煎 治飲食偶傷,或寒溼瀉痢嘔吐,尤爲聖藥。

白朮炒,五六七八錢或一二兩 乾薑炒黃 肉桂各一二錢 陳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鍾半,煎七分,溫熱服。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六十三

滯下門

單方

赤痢熱躁:粳米半升,水研取汁,入瓷瓶中,蠟紙封口,沉井底一夜,平旦服之有效。【《普濟方》】

下痢禁口:糯榖一升,炒出白花去殼,用薑汁拌溼,再炒爲末,每服一匙,湯下,三服即止。【《經驗良方》】

赤痢不止:秫米一把,鯽魚鮓二臠,薤白一虎口,煮粥食之。 【《普濟方》】

泄痢赤白:罌粟子炒,罌粟殼炙,等分爲末,煉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飲下。 【《百一選方》】

熱痢便血:罌粟殼酢炙一兩,陳皮半兩爲末,每服三錢,烏梅湯下。 【《普濟方》】

下痢赤白:金剛根、蠟茶等分爲末,白梅肉搗丸芡子大,每服五七丸,小兒三丸。白痢甘草湯下,赤痢烏梅湯下。【《簡易方》】

禁口痢疾:蕎麥麪每服二錢,砂糖水調下。

久痢:阿芙蓉小豆許,空心溫水化下,日一服。忌蔥蒜漿水。若渴,飲蜜水解之。

赤白痢下:鴉片、木香、黃連、白朮各一分,研末,飯丸小豆大,壯者一分,老幼半分,空心米飲下。忌酸物生冷油膩茶酒面,無不止者。口渴略飲米湯。

又方:罌粟花未開時,外有兩片青葉包之,花開即落,收取爲末,每米飲服一錢,神效。赤痢用紅花者,白痢用白花者。

赤痢臍痛:黑豆、茱萸子二件,搓摩吞嚥之,良。 【《經驗方》】

赤白下痢:七月立秋日面西,以井華水吞赤小豆七枚,一秋不犯痢疾

赤痢不止:以大麻子水研濾汁,煮菉豆食之,極效。粥食亦可。 【《必效方》】

久痢五色:大熟(艹舌)蔞一個,燒存性,出火毒爲末,作一服,溫酒服之,有效。

赤白下痢:山豆根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腹白湯下,三服自止。

久痢成疳:葛勒蔓末,以管吹人肛中,不過數次,如神。

血痢不止:用豉、大蒜等分,杵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鹽湯下。 【王氏《博濟方》。】

血痢如刺:以豉一升,水漬相淹,煎兩沸,絞汁頓服,不瘥再作。

赤白重下:豆豉熬少焦,搗服一合,日三。或炒焦以水浸汁服。亦驗。

又方:用豉心炒爲末,一升分四服,酒下,入口即斷也。

休息久痢:白豆腐酢煎食之,即愈。 【《普濟方》】

血痢不止:地榆曬研爲末,每股二錢,摻在羊血上炙熟食之,以饊子煎湯送下,或以地榆煮汁,熬如飴狀,一服三合,亦用前湯化下。

營衛氣虛,風邪襲入腸胃之間,便痢赤白,臍腹(疒丂)痛,裏急後重,煩渴脹滿,不進飲食,用幹蒸餅蜜拌炒二兩,御米殼蜜炒四兩爲末,煉蜜丸芡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盞,煎化熱服。【《通用妙方》】

熱毒下痢:蒲根二兩,粟米二合,水煎服,日二次。 【《聖濟總錄》】

腎虛久痢:骨碎補末,入豬腎中煨熟食之,效。

赤白痢下:水谷不消:以曲熬粟米粥,服方寸匕,日四五服。 【《肘後方》】

血痢產痢:冬葵子爲末,每服二錢,入臘茶一錢,沸湯調服,日三。 【《聖惠方》。】

水谷痢疾:韭菜作羹粥煠炒,任食之,良 【《食醫心鏡》,下同】

赤白下痢:用蔥白一握,細切和米煮粥,日日食之。

血痢不止:地錦草曬研,每服二錢,空心米飲下。 【《乾坤生意》】

赤白痢下:薤白一握,同米煮粥,日食之。 【《食醫心境》】

赤痢不止:薤同黃蘗煮汁服之。 【陳藏器】

寒瘧冷痢:端午日以獨頭蒜十個,黃丹二錢,搗丸梧子大,每服九丸,長流水下,甚妙。【《普濟方》】

血痢不止:地膚子五兩,地榆、黃芩各一兩,爲末,每服方寸匕,溫水調下。

血痢腹痛,日夜不止:以蕓薹搗汁一合,入蜜一合,溫服。 【《聖惠方》】

下痢禁口:蘿蔔搗汁一小盞,蜜一盞,水一盞,同煎,早一服,午一服,日晡米飲吞阿膠丸百粒。如無蘿蔔,以子擂汁亦可。一方加枯礬七分,同煎。一方只用蘿蔔菜煎湯飲之。

又方:用蘿蔔片不拘新舊,染蜜噙之,咽汁,味淡再換,覺思食,以肉煮粥與食,不可過多。

冷痢不止:生薑煨研爲末,共乾薑末等分,以酢和麪作餛飩,先以水煮,又以清飲煮過,停冷,吞二七枚,以粥送下,日一度。【《食療本草》】

敕賜治痢方:以生薑切細,和好茶一兩碗,任意呷之,便瘥。若是熱痢,留姜皮,冷痢去皮,大妙。

痢及瀉血:胡荽子一合炒,搗末。每服二錢。赤痢,沙糖水下;白痢,薑湯下;瀉血,白湯下。日二。【《普濟方》】

下痢禁口:用山藥半生半炒爲末,每服二錢,米飲調下。 【《易簡方。》】

久痢不止:茄根燒灰、石榴皮等分爲末,以沙糖水服之。 【《簡便單方》】

痢疾禁口:木鱉子六個,去殼取淨仁研泥,分作二分,用面燒餅一個,切作兩半,只用半餅作一竅,納藥在內,乘熱覆在病人臍上,一時再換半個熱餅,痢止思食。【《經驗方》】

血痢下血:木耳炒研五錢,酒服。方可用井華水服。或以水煮鹽酢食之,以汁送下。 【《普濟方》】

積年疳痢:取狼把草二斤,搗絞取汁一小升,納白麪半斤,雞子少許,和勻,空腹頓服。極重者不過三服。或收苗陰乾搗末,蜜水半盞,服一方寸匕。

赤痢腹痛:陳白梅同真茶蜜水,各半煎飲之。 【《直指方》,下同】

又方:用烏梅肉、炒黃連各四兩爲未,煉蜜丸梧子大,每米飲服二十丸,日三服。

便痢膿血:烏梅一兩,去核燒過爲末,每服二錢,米飲下,立止。

久痢不止,腸垢已出:用烏梅肉二十個,水一盞,煎六分,食前分二服。

又方:烏梅肉、白梅肉各七個,搗爛入乳香末少許,杵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茶湯下,日三。

冷疳痢下:莨菪子爲末,臘豬脂和丸,綿裹棗許,導下部。因痢出,更納新者,不過三度,瘥。【《必效方》】

赤白下痢,腹痛,腸滑後重:大黃煨半兩,莨菪子炒黑一抄爲末,每服一錢,米飲下。【《普濟方》】

痢血五色,或膿或水,冷熱不調:酸石榴五枚,連子搗汁二升,每服五合,神妙。 【《千金方》】

赤白痢下,腹痛,食不消化者:用酸石榴皮炙黃爲末,棗肉或粟米飯和丸梧子大,每空腹,米飲服三十丸,日三服,以上爲度。如寒滑加附子、赤石脂各一倍。

又方:用榴皮燒存性爲末,每米飲服方寸匕,日三服,效乃止。

久痢:陳石榴皮酢煮焙研細末,每服二錢,利飲下。患二三年或二三月,百方不效者,用之便止,不可輕忽。

熱痢不止:車前葉搗汁,入蜜一合煎,溫服。 【《聖惠方》】

赤痢不止:胡桃仁、枳殼各七個,皁角不蛀者一挺,新瓦上燒存性,研爲細末,分作八服,每臥時一服,二更一服,五更一服,荊芥茶下。【《總錄》】

諸痢初起:大黃煨熟,當歸各二三錢,壯人各一兩,水煎服,取利。或加檳榔。熱痢裏急,大黃一兩,浸酒半日,煎服取利。【《集簡方》】

下痢脫肛:橡斗子燒存性研末,豬脂和敷。 【《直指方》】

赤白久痢,不拘大人小兒:用新槲皮一斤,去黑皮切,以水一斗,煎取五升,去滓,煎膏和酒服。

久痢不止:槲白皮薑汁炙五度,一兩,幹蓋炮半兩爲末,每服二錢,米飲調下。 【《聖濟總錄》,下同】

赤白痢:荔枝殼、橡斗殼炒,石榴皮炒,甘草炙,各等分,每以半兩,水一盞半,煎七分,溫服,日二服。

久痢休息:熟附子半兩研末,雞子白二枚,搗和丸梧子大,傾入沸湯,煮數沸,漉出作兩服,米飲下。

久冷下痢,或不痢,腰痛苦冷:用蜀椒三升,酢漬一宿,曲三升,同椒一升,拌作粥食,不過三升,瘥。【《千金方》】

赤白下痢:胡椒、菉豆各一歲一粒爲末,糊丸梧子大,紅用生薑,白用米湯下。 【《集簡方》】

下痢禁口:獨將軍草根有珠如豆者,取珠搗汁三匙,以白酒半杯和服。

赤痢臍痛:茱萸合黑豆湯吞之。 【《千金方》】

赤白痢下:五月五日採青蒿、艾葉等分,同豆豉搗作餅,日干,名蒿豉母,每用一餅,以水一盞半煎服。【《總錄》】

赤白下痢:龍牙草五錢,陳茶一撮,水煎服,神效。 【《醫方摘要》】

熱毒,下痢赤白:以好茶一斤,炙搗末,濃煎一二盞服。久患痢者,亦宜服之。 【孟詵】

又方:用蠟茶,赤痢以蜜水煎服,白痢以連皮自然薑汁同水煎服,一二服即愈。 【《直指方》】

又方:用蠟茶二錢,湯點七分,入麻油一蜆殼和服。須臾,腹痛大下即止。 【《經驗良方》】

又方:蠟茶末,以白梅肉和丸,赤痢甘草湯下,白痢烏梅湯下,各百丸。

又方:建茶合酢煎,熱服,即止。

下痢禁口:沙糖半斤,烏梅一個,水二碗,煎一碗,時時飲之。 【《摘元方》】

久痢禁口:石蓮肉炒爲末,每服二錢,陳倉米調下,便覺思食,甚妙。仍以日照東方壁土炒真橘皮爲末,姜、棗略煎佐之。加入香連丸尤妙。【《丹溪心法》】

下痢赤白:端午日午時取完好荸薺洗淨拭乾,勿令損破,放瓶內,入好燒酒浸之,黃泥密封收貯。遇有患者,取二枚細嚼,空心用原酒送下。【《經驗方》】

血痢瀉血:烏藥燒存性研,陳米飯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三十丸。 【《普濟方》】

血痢不止:苦蔘炒焦爲末,水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飲下。 【《仁存堂方》】

休息痢疾,日夜無度,腥臭不可近,臍腹疼痛:用椿根白皮、訶黎勒各半兩,母丁香三十個爲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飲下。

又方:用椿根白皮東南行者,長流水內漂三日,去黃皮焙爲末,每一兩加木香二錢,粳米飯爲丸,每服一錢二分,空腹米飲下。

水谷下痢,及每至立秋前後,即患痢兼腰痛:取樗根一大握,搗篩,以好面捻作餛飩如皁子大,煮熟,每日空心服十枚,並無禁忌,神效。【《傳信方》】

下利清血,腹中刺痛:椿根白皮洗刮曬研,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飲下三四十丸。一方加蒼朮、枳殼減半。【《經驗方》】

血痢不止:薄荷葉煎湯常服。 【《普濟方》】

諸痢久下:艾葉、陳皮等分煎湯服之;亦可爲末,酒煮爛飯和丸,每鹽湯下二三十丸。【《聖濟總錄》】

久痢休息,時止時作:鼠尾草花搗末,飲服一錢。 【《聖惠方》】

血痢下血:臘月日未出時,取背陰地北引樗根皮,東流水洗淨,掛風處陰乾爲未,每二兩,入寒食麪一兩,新汲水丸梧子大,陰乾。每服三十丸,水煮滾傾出,溫水送下。忌見日,則無效。名如神丸。【《普濟方》】

一切下痢,不拘丈夫、婦人、小兒:木香一塊方圓一寸,黃連半兩,二味用水半升同煎幹、去黃連,薄切木香焙乾爲末,分作三服,第一服橘皮湯下,二服陳米飲下,三服甘草湯下。此乃李景純所傳。有一婦人久痢將死,夢中觀音授此方,服之而愈也。【《孫兆祕寶方》】

裏急後重:不蛀皁角子米糠炒過,枳殼炒等分爲末,飯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三十丸。 【《普濟方》】

驟然冷痢,白凍欲死,不拘男婦:用五月五日採麻葉陰乾爲末,每服二錢,冷水調下。勿喫熱物,令人悶倒。只喫冷物。小兒半錢。

下痢禁口:肥皂莢一枚,以鹽實其內,燒存性爲末,以少許入白米粥內食之,即效。 【《乾坤生意》】

血痢不止:沒石子一兩爲末,飯丸小豆大,每食前米飲下三十丸。 【《普濟方》】

赤白下痢:雞冠花煎酒服,赤用紅,白用白。 【《集簡方》】

又方:蒼耳草不拘多少洗淨,用水煮爛,去滓入蜜,用武火熬成膏,每服一二匙,白湯下。【《醫方摘元》】

凡痢下應先白後赤,若先赤後白爲腸蠱。牛膝二兩,搗碎,以酒一升,漬一宿,每飲一兩杯,日三服。【《肘後方》】

下痢轉白:訶子二個,一炮一生爲末,沸湯調服。水痢加甘草末一錢。 【《普濟方》】

赤白下痢:訶子十二個,六生六煨,去核焙爲末。赤痢,生甘草湯下;白痢,炙甘草湯下。不過再服。【《濟急方》】

熱痢腹痛:胡黃連末,飯丸梧子大,每米湯下三十丸。 【《鉤元》】

積滯泄痢,腹痛裏急:杏仁去皮尖,巴豆去皮心,各四十九個,同燒存性,研泥鎔蠟和丸菉豆大,每服二三丸,煎大黃湯下,間日一服。一加百草霜三錢。【《宣明方》】

氣痢赤白:巴豆一兩,去皮心熬研,以熟豬肝菉豆大,空心米飲下三四丸,量人用。 【《經驗方》】

赤白下痢,陰陽交滯,不問赤白:劉寄奴、烏梅、白姜等分,水煎服。赤加梅,白加姜。【《如宜方》】

冷痢腹痛不能食者:肉豆蔻一兩,去皮,酢和麪裹煨搗末,每服一錢,粥飲調下。 【《聖惠方》】

痢頻脫肛,黑色堅硬:用巴豆殼燒灰,芭蕉自然汁煮,入(石卜)硝少許洗軟,用真麻油點火滴於上,以枯礬、龍骨少許爲末,糝肛頭上,以芭蕉葉託入。

老少瘴痢,日夜百餘度者:取幹楮葉三兩,熬搗爲末,每服方寸匕,烏梅湯下,日再服。取羊肉裹末,納肛中,利出即止。【《南行方》】

赤痢久下,累治不瘥:黃連一兩,雞子白和爲餅,炙紫爲末,以漿水三升,慢火煎成膏,每服半合,溫米飲下。一方,只以雞子白和丸服。【《勝金方》】

順氣止痢:枳殼炒二兩四錢,甘草六錢爲末,每沸湯服二錢。 【《嬰童百問》】

血痢不止:胡黃連、烏梅肉、竈下土等分爲末,臘茶清下。 【《普濟方》】

五色痢疾:蝟皮燒灰,酒服二錢。 【《壽域方》】

疳痢欲死:新羊屎一升,水一升,漬一夜,絞汁頓服,日午乃食。極重者,不過三服。【《總錄》】

下痢赤白:生雞子一個,取白攤綿連紙上日干,折作四重,包肥烏梅十個,安熨斗中,以白炭燒存性,取出碗覆,冷定研末,入水銀粉少許。大人分二服,小兒分三服,空心井水調下。如覺微利,不須再服。【《活人書》】

赤白下痢:雞卵一枚,取黃去白,入胡粉滿殼,燒存性,以酒服一錢。 【葛氏方】

赤白暴痢,如鵝鴨肝,痛不可忍者:用黃連、黃芩各一兩,水二升,煎一升,分三次熱服。【《經驗方》】

休息痢疾,經年不愈:取大蟲骨炙黃焦,搗末,飲服方寸匕,日三,取效。 【張大仲方】

禁口痢疾:臘肉脯煨熟食之,妙。 【《李樓奇方》】

治痢:黃連、茱萸炒過四兩,木香面煨一兩,粟米飯丸。錢仲陽香連丸,治小兒冷熱痢,加煨熟訶子肉。又治小兒瀉痢,加煨肉豆蔻。治小兒氣虛瀉痢腹痛,加白附子尖。河間治久痢,加龍骨。丹溪治禁口痢,加石蓮肉。王氏治痢渴,加烏梅肉,以阿膠化和爲丸。

傷寒下痢不能食者:黃連一斤,烏梅二十枚去核,炙燥爲末,蠟一棋子大,蜜一升,合煎,和丸梧子大,一服二十丸,日三服。

又方:黃連二兩,熟艾如鴨子大一團,水三升,煮取一升,頓服立止。 【《肘後方》】

赤白痢下,令人下部疼重,故名重下,日夜數十行,臍腹絞痛。以黃連一斤,酒五升,煮取一升半,分再服,當止絞痛也。【《肘後方》】

毒痢禁口:水蛙一個,並腸肚搗碎,瓦烘熱,入麝香五分,作餅貼臍上,氣通即能進食也。

赤白痢下:用甘草一尺,炙劈破,以淡漿水蘸,水一升半,煎取八合服之,立效。

傷寒毒痢:傷寒八九日至十餘日,大煩渴作熱,三焦有(上匿下蟲)瘡下痢,或張口吐舌自爛,口舌生瘡,不識人,用此除毒熱止痢。龍骨半斤,水一斗煮四升,沉之井底冷服五合,漸漸進之。 【《外臺方》】

下痢禁口:人蔘、蓮肉各三錢,以井華水二盞,煎一盞,細細呷之,或加薑汁、炒黃連三錢。【《良選方》】

久禁脫肛:白龍骨粉撲之。 【姚和衆方】

赤白久痢,並無寒熱,隻日久不止:用黃連四十九個,鹽梅七個,入新瓶內燒,煙盡熱研,每服二錢,鹽米湯下。【《護命方》】

禁口痢疾:雞內金焙研,乳汁服之。

血痢不止:白紙三張,裹鹽一匙,燒赤研末,分三服,米飲下。 【《聖惠方》】

下痢腹痛:羊脂、阿膠、蠟各二兩,黍米二升,煮粥食之。 【《千金方》】

下痢裏急:穿山甲、蛤粉等分,同炒研末,每服一錢,空心溫酒下。 【《普濟方》】

久痢禁口,病勢欲絕:用金絲鯉魚一尾,重一二斤者,如常治淨,用鹽醬蔥,必入胡椒末三四錢,煮熟,置病人前嗅之,欲喫隨意,連湯食一飽,病即除根,屢治有效。【《醫方摘要》】

赤白痢下:黃雀兒去腸肚皮毛,以巴豆仁一枚入肚內,瓶固濟,燒存性,研末,以好酒煮黃蠟百沸,取蠟和丸梧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紅痢,甘草湯下;白痢,乾薑湯下。【《普濟方》】

酒痢下血:百藥煎、五倍子、陳槐花等分,焙研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飲送下。【《本事方》】

下痢脫肛:百藥煎一塊,陳白梅三個,木瓜一握,以水一碗,煎半碗,日二服。 【《聖濟總錄。》】

下痢休息:杏仁去皮麩炒研,以豬肝一具,切片水洗血淨,置淨鍋中,一重肝,一重杏仁,鋪盡,以童便二升同煎幹,放冷,任意食之。【《聖惠方》】

久痢赤白:馬糞一丸,燒灰水服。 【《肘後方》】

熱痢吐食,因服熱藥而致者:用糞中蛆,流水洗淨,曬乾爲末,每服一錢,米飲下。

痢及瀉血:烏龜肉以沙糖水拌椒和炙煮食之,多度即愈。 【《普濟方》】

蠱痢下血:男婦小兒腹大,下黑血茶腳色,或膿血如澱色。柏葉焙乾爲末,與黃連同煎汁服之。【《本草圖經》】

一切積痢:硇砂、硃砂各二錢半爲末,用黃豆半兩,巴豆仁三七粒,去膜,同入磁器內,重湯煮一伏時候,豆紫色爲度,去二七粒,只將豆七粒,同二砂研勻,鎔蠟和收,旋丸菉豆大,或三丸或五丸,淡薑湯送下。【《本事方》】

赤痢血痢:山漆三錢研末,米泔水調服即愈

赤白久痢:臘月狗頭骨一兩半燒灰,紫筍茶末一兩爲末,每服二錢,米飲下。 【《聖惠方》】

休息痢疾:五十以上一二年不瘥,變成疳下如泔澱者,用生羊肝一具切絲,入三年酢中吞之,心悶則止,不悶更服。一日勿食物。或以姜薤同食亦可,不過二三具。【《外臺》】

溼(上匿下蟲)下痢不止,乾嘔羸瘦,多睡面赤:以膽汁和薑汁、釅酢同灌下部,捻令酢氣上至咽喉乃止,當下五色惡物及蟲而愈也。【《拾遺》】

血痢不止:貫衆五錢,煎酒服。 【《集簡方》】

赤白下痢骨立者:地榆一斤,水三升,煮一升半,去滓再煎。如稠餳絞濾,空腹服三合,日再服。【《海上方》】

下痢紅白:臘豬骨燒存性,研末,溫酒調服三錢。

赤白痢下:白礬飛過爲末,好酢飛羅面爲丸梧子大。赤痢甘草湯,白痢乾薑湯下。 【《生生方》】

赤白下痢五六年者:荊瀝每日服五合。 【《外臺祕要》】

下痢禁口:紅木槿花去蒂陰乾爲末,先煎麪餅二個,蘸末食之。 【《濟急方》】

氣痢不止:寒食一百五日,採木蓼暴幹,用時爲末,粥飲服一錢。 【《聖惠方》】

赤痢不止,文蛤炒研末,水浸烏梅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烏梅湯下。

血痢禁口:用活鯽魚翅側穿孔,去腸留鱗,入白礬末二錢,以棕包紙裹,煨存性研末,每服二錢,米飲下,每日二服。【《直指方》】

禁口痢疾:用大田螺二枚,搗爛,入麝香三分,作餅烘熱,貼臍間,半日熱氣下行,即思食矣,甚效。【丹溪】

血痢不止:乳腐一兩,漿水一鍾,煎服。 【《普濟方》】

赤白痢,白雄雞一隻,如常作臛及餛飩,空心食。 【《心鏡》,下同】

下痢禁口:黃肥母雞一隻,如常爲臛作溼餛飩,空心食之。

赤白下痢,腰痛:用豬腎二枚,研爛,入陳皮椒醬作餛飩,空心食之,神效。 【《食醫心鏡》】

五疳下痢:兔屎燒炒半兩,幹蝦蟆一枚,燒灰爲末,綿裹如蓮子大,納下部,日三易之。【《聖惠方》】

下痢腹痛:狗肝一具切,入米一升煮粥,合五味食。 【《心鏡》】

疳痢垂死:新牛屎一升,水一升,攪澄汁服,不過三服。 【《必效方》】

下痢赤白:藍姑草即淡竹葉菜煎湯,日服之。 【《活幼全書》】

下痢腹痛脫肛:延胡索末三錢,溫酒調下即納入,少頃,大便行而痛遂止。

熱毒下痢:忍冬藤濃煎飲。 【《聖惠方》】

治久冷痢下純白者:由積臥冷處,經久病發,遂令脾胃俱冷,日夜五六十行,大小腹痛不可忍。凡白痢屬冷,赤痢屬熱。皆宜好曲末五升,微熬令香,溫清醇酒令熱,和曲末一升,空心頓服之,日三服。若至食時,搗蒜一升令至熟,下姜椒末調和,如常食之。法惟須稠,勿加鹽。以水和曲二升作(食素)餅,極爛煮之幹,漉熱,內蒜虀臼中相和,一頓食之。少與餘食,至飢時仍準前食曲末酒,比至瘥來,少食餘食,以此法治,不過兩日,無有不瘥。

久冷或痢不痢間,但腹腰患苦冷:用上等新蜀椒三升,用酢宿漬之,以曲三升,和椒一升,緊拌煮作粥,空腹頓服之,加蔥豉鹽,任性調和,不瘥更作,以瘥爲限,不過三升椒即愈。此方不但治冷,大治諸虛損冷,極有所益,久當自知耳。

赤白下痢:臘月豬膽一百枚,每枚入雄黑豆充滿,麝香少許,每服一枚,赤以甘草、白以乾薑湯送下。【《奇效良方》】

積久二三十年,常下痢:赤松皮去上蒼皮切,一斗爲散,面粥和一升服之,日三服瘥。不過服一斗,永瘥。二十年痢,服之百日,瘥。

酒痢便血腹痛,或如魚腦五色者:乾絲瓜一枚,連皮燒研,空心酒服二錢。一方煨食之。【《經驗良方》】

赤白下痢:用酢榴根東生者一握炙幹,水二大盞,濃煎一盞,空心服之。

大熱毒,純血痢不可瘥者:黃連六兩,(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夜露着星月下。旦起,空腹頓服之,臥將息即止。不瘥,加黃芩二兩,更作服之。仍不瘥者,以疳痢法治之。

赤白滯下:清酒五合,成煎豬膏三合,緩火煎十沸,適寒溫,頓服之,取瘥止。

又方:酒四升,煮錢四十文,取二升,分二服。

又方:亂髮雞子大,燒末水服,不過三服。

治疳蝕痢:大麻子、胡麻各一升半,二物並熬令黃,以三升瓦瓶泥表止厚一寸,待泥幹,內大麻等令滿,以四五枚葦管插口中,密泥之,掘地作竈,倒立竈口,底着瓦器承之,密填竈孔中,平地聚炭,瓶四面着塹壘之,日沒,放火燒,至明旦開取,適寒溫,灌疳蝕者下部中一合,尋覺咽中有藥氣者爲佳。亦不得過多,多則傷人。隔日一灌,重日再三灌之,從旦灌至夕。極覺體中乏力,勿怪也。

赤白下痢:赤石脂末,飲服一錢。 【《普濟方》】

治痢:杜蒺藜炒碾爲末,酒調下,三兩服。 【子和】

痢後脫肛:赤石脂、伏龍肝爲丸敷之。一方加白礬。 【《錢氏小兒方》】

酒積下痢:石灰五兩,水和作團,黃泥包煅一日夜,去泥爲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薑湯空心下。【《摘元方》】

血痢十年:石灰三升熬黃,水一斗投之,澄清,一服一升,日三服。 【崔知悌方】

久下白痢虛寒:秋月小腹多冷者,取古磚燒熱,布裹坐之,令熱氣入腹,良。

赤白下痢:用乾薑、好墨各五兩爲末,酢漿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米飲下,日夜六七服愈。【《肘後方》】

一切痢下初起:百草霜三錢,金墨一錢,半夏七分,巴豆煮十四粒,研勻,黃蠟三錢,同香油化開,和成劑量大小,每服三五丸,或四五十丸,薑湯下。一服如神,名鐵刷丸。【《潛江方》】

休息下痢,經一二年不瘥,羸瘦衰弱:砒霜成塊者爲末,黃丹,各半兩,化蠟入砒,以柳條攪焦則換,至七條取起收之,旋丸梧子大,冷水送下,小兒黍米大。【《局方》】

血痢不止:蛇含石二枚,火煅酢焠研末,每服二錢,米飲下。 【《普濟方》】

久痢成疳者:胡粉和水及雞子白服,以糞黑爲度,爲其殺蟲而止痢也。

下痢肛痛不可忍者:熬鹽包坐熨之。 【《肘後方》,下同】

赤白痢下,頻數腸痛:官粉一兩,雞子清和炙焦爲末,冷泉服一錢。

赤白痢下:用黃丹炒紫、黃連炒等分爲末,以糊丸麻子大,每服五十丸,生薑甘草湯下。【《摘元方》】

赤白下痢:密陀僧三兩,燒黃色研粉,每服一錢,酢茶下,日三服。 【《聖惠方》】

赤白久痢,積年不愈,調雲母粉方寸匕服,二服立見神效。 【《千金方》】

血痢腹痛:膩粉五錢,定粉三錢,同研水浸,蒸餅心少許,和丸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艾一枚,水一盞,煎湯下。【《祕寶方》】

鍼灸

《甲乙經》曰:暴病頭痛,身熱痛,肌肉動,耳聾惡風,目眥爛赤,項不可以顧,髀樞痛泄,腸澼,束骨主之。

腸澼泄切痛,四滿主之。

便膿血,寒中,食不化,腹中痛,腹哀主之。

溏瘕,腹中痛,髒痹,地機主之。

腸澼,中郄主之。

病注下血,取曲泉、五里。腸中有寒,泄注腸澼,便血,會陽主之。

腸鳴澼泄,下髎主之。

《千金方》曰:治腸中雷鳴,相逐痢下,灸承滿五十壯。穴在俠巨闕兩旁各二寸半。巨闕在心下一寸。

泄注五痢,便膿血,重下腹痛,灸小腸腧百壯。

泄痢不嗜食,雖食不消,灸長谷五十壯,三報。穴在俠臍相去五寸。

泄痢赤白,灸足太陰五十壯,三報。

久泄痢,百治不瘥,灸足陽明下一寸高骨上陷中,去大指岐三寸,隨年壯。

又法:屈竹[竹:原作「下」,據《千金》卷十五熱痢改。]量正當兩胯脊上點訖;下量一寸,點兩旁各一寸;復下量一寸當脊上。合三處。一灸三十壯,灸百壯以上。一切痢皆斷。亦治溼(上匿下蟲)冷痢,脊上當胯點處不灸。又灸臍中,稍稍二三百壯。又灸關元三百壯,十日灸,並治冷痢腹痛,在臍下三寸也。

赤白下,灸窮骨,惟多爲佳。

交信,主泄痢赤白漏血。

復留,主腸澼,便膿血,泄痢後重,腹痛如痓狀。

小腸腧,主泄痢膿血,五色重下,腫痛。

束骨,主腸澼泄。

太白,主腹脹,食不化,善嘔泄,有膿血。

太沖、曲泉,主溏泄痢注下血。

赤白泄痢,灸小腸腧五十壯。

《醫學綱目》曰:滯下,獨取足太陰一經。經雲:脾足太陰之脈所生病者,瘕溏泄。視盛虛熱寒陷下取之也。裏急後重,合谷、外關。

導引

《保生祕要》曰:痢病導引法,撮緊穀道,交雙足而立,並目存神,垂兩拳而直,縮腹聳肩,用意上提力,吸連三無間,督氣上升,瀉痢止矣。

運功先用歸元聚氣,以推大腸,曲行瀉火,收回,復顧念臍,取靜,候瀉定,服氣補之。

又法:推開肺經,大腸九曲去;又升腎水,上洗肺經。

禁口痢:推開心頭至腎,想腎水升至頂門,滴下心頭洗之,以復臍中,轉周天法。

傷暑痢疾:運水洗肺經,推下大腸九曲去,瀉止後顧臍念之即愈。

歸元聚氣訣:土者,圭元也。以一心敦養於土,六根皆歸於元,心有所注,久久凝定,便覺真種常在,方可用意運行。行之之法,提意出上,斡旋造化,從左而右,先運臍輪,收而放,放而復收,以還本位,不離這個,念自歸真矣。

周天法:先立安土守中,得訣純熟後,行周天流通一身,散徹四肢滯氣。其法從前運於臍輪,由小而大,大而收小,依次而上至璇璣穴,向左臂打圈,而下至曲池經內關,溯掌心及指尖,圈出背外關,而上肘後肩井及大椎,而下運於尾閭,由下覆上,過玉枕,逾崑崙泥丸面部,上鵲橋而降重樓,達胃口,過臍至玉柱,復氣海行入右腿,歷膝關,由鞋勞穴穿足背至指尖,轉湧泉,踵後上運,過陰谷,通尾閭,又圈至頂門,如前下鵲橋,依次送左腿似右法而落湧泉,又升泥丸及璇璣穴右行,照左手轉過肩背,貫崑崙而下攝元海,如此將周身經脈宣暢,徐徐迴轉,但意至而氣自相隨,是爲有作之周天法,亦可與造化參。

醫案

《東垣十書》曰:癸卯冬,白樞判家一老漢,面塵脫色,神氣特弱,病脫肛日久,服藥未驗,復下赤白膿痢,作裏急後重,白多赤少,不任其苦以求治。予曰:此非肉食膏粱,必多蔬食或飲食不節,天氣雖寒,衣蓋猶薄,不禁而腸頭脫下者,寒也。真氣不禁,形質不收,乃血滑脫也。此乃寒滑氣泄不固,故形質下脫也。用訶子皮散濇去其脫而除其滑,微酸之味,固氣上收;以大熱之劑,而除寒補陽;以補氣之藥,昇陽益氣而安。

《局方發揮》曰:予從叔年逾五十,夏間患滯下,病腹微痛,所下褐色,後重頻並,穀食大減,時有微熱,察其脈皆弦而濇,似數而稍長,卻喜不甚浮大,兩手相等,視其神氣大減。予曰:此非滯下,憂慮所致,心血虧,脾氣弱耳。遂與參、朮爲君,當歸身、陳皮爲臣,川芎炒、白芍藥、茯苓爲佐使。時暄熱甚,加少黃連,與兩日而安。

梅長官年三十餘,奉養厚者。夏秋間患滯下,腹大痛,有人教服單煮乾薑,與一貼,痛定。少頃又作,又與又定。由是服乾薑至三斤。八日後,予視之,左脈弦而稍大似數,右脈弦而稍大減亦似數,重取之似緊。餘曰:此必醉飽後喫寒冷太過,當作虛寒治之。因其多服乾薑,遂教四物湯去地黃,加人蔘、白朮、陳皮、酒紅花、茯苓、桃仁煎,入生薑汁飲之,至一月而安。

金氏婦年近四十,秋初尚熱,患滯下,腹但隱痛,夜重於晝,全不得睡,食亦稍減,口乾不飲,已服治痢靈砂二貼矣。餘視之,兩手脈皆濇且不勻,神思倦甚,飲食全減,因與四物湯,倍加白朮爲君,以陳皮佐之,與十數貼而安。

浦江鄭兄年近六十,奉養受用之人也。仲夏久患滯下,而又犯房勞。忽一晚,正走廁間,兩手舒撒,兩眼開而無光,尿自出,汗如雨,喉如拽鋸,呼吸甚微,其脈大而無倫次,無部位,可畏之甚。餘適在彼,急令煎人蔘膏,且與灸氣海穴,艾炷如小指大,至十八壯,右手能動;又三壯,脣微動。參膏亦成,遂與一盞,至半夜後,盡三盞,眼能動;盡二斤,方能言而索粥。盡五斤而利止,十斤而安。

《丹溪心法》曰:一老人年七十,面白,脈弦數,獨胃脈沉滑,因飲白酒作痢,下血淡膿水,腹痛,小便不利,裏急後重,參、朮爲君,甘草、滑石、檳榔、木香、蒼朮爲佐,下保和丸二十五丸。第二日前證俱減,獨小便不利,以益元散與之,安。

趙立道年近五十,質弱而多怒,七月炎暑,大飢索飯,其家不能急具,因大怒。兩日後,得滯下病,口渴,自以冷水調生蜜飲之,甚快,滯下亦漸緩,如此五七日。召餘視,脈稍大不數,遂令止蜜水,渴時,且令以人蔘、白朮煎湯,調益元散與之,滯下亦漸收。七八日後,覺倦甚發呃,餘知因下久而陰虛也,令其守前藥。然滯下尚未止,又以煉蜜飲之。如此者三日,呃猶未止。衆皆尤藥之未當,當以姜、附飲之。餘曰:補藥無速效,附子非補陰者,服之必死。衆曰:冷水飲多,得無寒乎?餘曰:炎暑如此,飲涼非寒,勿多疑,待以數日,藥力到當自止。又四日而呃止,滯下亦安。

陳擇仁年近七十,厚味之人也。有久嗽病,而作止不常。新秋,患滯下,食大減,至五七日後呃作。召餘視之,脈皆豁大,衆以爲難。餘曰:形瘦者尚可爲,以人蔘白朮湯下大補丸以補血,七日而安。

餘族叔形色俱實,痃瘧,又患痢,自恃強健能食,絕無忌憚。一日,召餘曰:卻健而能食,但苦汗出耳,汝能止此汗否?餘曰:痃瘧非汗不能愈,可慮者,強健與能食耳。此非痢也。胃熱善消,脾病不化食與積,勢已甚矣。此時宜節擇飲食以養胃氣,省出入以避風寒,候汗透而安。叔曰:世俗謂無飽死痢疾,我今能食,何謂可慮?餘曰:痢而能食者,知胃氣未病也,故言不死,非請恣食不節擇也。不從所言,恣口大嚼過多,又啖水果,如此者月餘,後強求治,不可着手矣。淹淹又月而死。《內經》以驕不論於理,爲不治之病,信哉!

周姓者,形色俱實,患痢,善食而易飢,大嚼不擇者,五月矣。餘責之曰:病中當調補自養,豈可恣味戕賊?遂教其只用熟蘿蔔喫粥,且少與調治,半月而安。

《養痾漫筆》曰:孝宗嘗患痢,衆醫不效,德壽憂之。過宮,偶見小藥肆,遣中使詢之曰:汝能治痢否?對曰:專科。遂宣之至,請問得病之由,語以食湖蟹多,故致此疾。遂令診脈,曰:此冷痢也。其法用新採藕節細研,以熱酒調服。如其法杵細,酒調數服即愈。德壽大喜,就以杵藥金杵臼賜之,至今呼爲金杵臼嚴防禦家。

《醫學正傳》曰:一人年將五十,夏秋間得痢疾月餘,服藥而少愈,穢積已盡,但不食,晝夜五六次入廁,兼脫肛不安又半月,諸藥不效。予記袓傳一方,用池塘中鱉一個,如法修事,多用生薑米作羹,入沙糖一小塊,不用鹽醬,熟煮喫一二碗,三日不登廁,大腸自此實,肛門亦收而不脫矣。夫此證蓋因脾土受虛,致肺與大腸俱失化源之所滋養,故是大腸不行收令也,此母能令子虛耳。鱉乃介蟲,屬金而有土性,溫能補脾肺,又況肺惡寒,先得芩連等寒涼之味已多,今用生薑之辛以補肺金,用沙糖之甘以補脾土,肺氣既實,其大腸亦隨而實,故得以行收令也。故其功效如是之驗焉。

《醫學綱目》曰:餘長兄九月得滯下,每夜五十餘行,嘔逆食不下,五六日後加呃逆,與丁香一粒噙之,立止。但少時又至,遂用黃連瀉心湯,加竹茹飲之。呃雖少止,滯下未安,如此者十餘日。遂空心用御米殼些少濇其滑,日間用參、朮、陳皮之類補其虛。自服御米殼後,呃聲漸輕,滯下亦收而安。

《薛己醫案》曰:崔司空年逾六旬,患痢赤白,裏急後重,此溼熱壅滯,用芍藥湯,內加大黃二錢,一劑減半,又劑全愈。惟急重未止,此脾氣下陷,用補中益氣送香連丸而愈。

羅給事小腹急痛,大便欲去不去,此脾腎氣虛而下陷也。用補中益氣送八味丸二劑而愈。此等證候,因痢藥致損元氣,肢體腫脹而死者,不可枚舉。

少宗伯顧東江停食患痢,腹痛下墜。或用疏導之劑,兩足脹腫,食少體倦,煩熱作渴,脈洪數,按之微細。餘以六君加姜、桂各二錢,吳茱萸、五味各一錢,煎熟冷服,睡覺而諸證頓退,再劑全退。此內真寒而外假熱,故治以熱劑而冷飲。

判官汪天錫年六十餘,患痢腹痛後重,熱渴引冷,飲食不進,用芍藥湯內加大黃一兩,四劑稍應,仍用前藥,但大黃減半,數劑而愈。此等元氣,百無一二。

一上舍患痢後重,自知醫,用芍藥湯,後重益甚,飲食少思,腹寒肢冷,餘以爲脾胃虧損,用六君加木香、炮姜二劑而愈。

太僕楊舉元先爲飲食停滯,小腹重墜,用六君子湯加升麻、柴胡漸愈。後飲食難化,大便不實,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得,用昇陽除溼防風湯而痊。後心腹作痛,飲食不甘,用和中丸倍加益智仁而尋愈。

一老婦食後因怒患痢,裏急後重,屬脾氣下陷,與大劑六君加附子、肉蔻、煨木香各一錢,吳萸五分,骨脂、五味各一錢五分,二劑諸證悉退。惟小腹脹悶,此肝氣滯於脾也,與調中益氣加附子、木香五分,四劑而愈。後口內覺鹹,此腎虛水泛,與六味地黃二劑愈。

先母年八十,仲夏患痢腹痛,作嘔不食,熱渴引湯,手按腹痛稍止,脈鼓指而有力,真氣虛而邪氣實也。急用人蔘五錢,白朮、茯苓各三錢,陳皮、升麻、附子、炙甘草各一錢服之。睡覺索食,脈證頓退,再劑而安,此取證不取脈也。凡暴病當從證不從脈。時石閣老太夫人,其年歲脈證皆同,彼專治其痢,遂致不起。

廷評曲汝爲食後入房,翊午腹痛,似痢非痢,次日下皆膿血,煩熱作渴,神思昏倦,用四神丸一服頓減。又用八味丸料加五味、吳萸、骨脂、肉蔻二劑全愈。

司馬王荊山患痢後重,服枳殼、檳榔之類,後重益甚,食少腹痛。餘以爲脾胃傷而虛寒也,用六君加木香、炮姜而愈。

祠部李宜散患血痢,胸腹膨脹,大便欲去不去,肢體殊倦,此脾氣虛弱,不能攝血歸源,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治之漸愈。後因怒,前證復作,左關脈弦浮,按之微弱,此肝虛不能藏血,用六味丸治之而愈。

《古今醫統》曰:一人病痢窘迫,正合承氣證。予曰:氣口脈虛,形雖實而面黃白,必平昔過飽傷胃。遂以人蔘、白朮、陳皮、芍藥十餘貼。三月後,胃氣稍完,與承氣湯二貼而安。若不先補,雖愈未免困憊。

一人面白脈弦數,獨胃脈沉滑,因飲白酒作痢,下淡水膿血,腹痛,小便不利,裏急後重。以人蔘、白朮爲君,甘草、滑石、木香、檳榔、蒼朮爲佐,煎湯下保和丸二十丸。次日證減,獨小便不利,再服益元散數服愈。

一人患痢,腹微痛,所下褐色,後重並頻,食減或微熱,脈弦濇似數而長,喜不浮大,神氣大減。予曰:此憂患所致,心血虧,脾氣弱耳。以參、朮爲君,當歸、陳皮爲臣,川芎、芍藥、茯苓、黃連爲佐使而愈。

《醫宗必讀》曰:屯院孫瀟湘夫人下痢四十日,口乾發熱,不食,腹中脹悶,完谷不化,尚有謂其邪熱不殺谷者。計服香、連、枳殼、豆蔻、厚朴等三十餘劑,絕谷五日,命在須臾。迎餘診之,脈大而數,按之豁然,詢得腹痛而喜手按,小便清利,此火衰不能生土,內真寒而外假熱也。急煎附子理中湯,冰冷與服,一劑而痛止,六劑而熱退食進。兼服八味丸二十餘日,霍然起矣。

淮安郡侯許同生令愛痢疾腹痛,脈微而軟,此氣虛不能運化精微,其窘迫後重者,乃下陷耳。用昇陽散火湯一劑,繼用補中益氣湯十劑即愈。

文學顧偉男之內,痢疾一月,諸藥無功。餘診之曰:氣血兩虛,但當大補。痢家藥品,一切停廢。以十全大補連投十劑,兼進補中益氣加姜、桂二十餘劑而安。

兵尊張絅庵秋間患痢,凡香、連、枳、樸等劑,用之兩月而病不衰。餘診之,滑而有力,失下之故也。用香、連、歸、芍、陳皮、枳殼,加大黃三錢,下穢物頗多。脈尚有力,仍用前方,因積滯如魚腸者數碗。調理十餘日而痊。

撫臺毛孺初痢如魚腦,腸鳴切痛,聞食則嘔,所服皆芩、連、木香、菖蒲、藿香、橘紅、芍藥而已。後有進四君子湯者,疑而未果。飛艇相招,兼夜而往。診得脈雖洪大,按之無力,候至右尺,倍覺濡軟。餘曰:命門火衰,不能生土,極須參、附可以回陽。孺翁曰:但用參、朮,可得愈否?餘曰:若無桂、附,雖進參朮,無益於病。且脾土大虛,虛則補母,非補火乎?遂用人蔘五錢,熟附一錢五分,炮姜一錢,白朮三錢,連進三劑,吐止食粥。再以補中益氣,加姜附,十四劑後即能視事。

《奇效良方》曰:唐太宗苦於氣痢,詔問有能治其疾者,當重賞。有術士張寶藏進此方,時賞官三品。方用牛乳半升,蓽茇末二錢匕,同煎減半,空心服。

昔有人患痢,便下膿血,忽見水浸甜瓜,心酷喜之,連皮食數枚,膿血皆已。

陳慶長子年十許歲,患禁口痢,水漿不入數日,惟能進藥。一人用山藥末米飲調服,一服而痢稍疏,三服遂思粥飲,頓食半盞許,自是痢止而安。

《醫貫》曰:一孕婦瘧痢齊發,醫治兩月餘。瘧止而痢愈甚,又加腹痛,飲食少進,延餘視之。餘曰:虛寒也。以補中益氣,加姜、桂,一服痢止大半,再一服而反加瘧病大作。主人驚恐,餘曰:此吉兆也。曏者瘧之止,乃陰盛之極,陽不敢與之爭,今服補陽之劑,陽氣有權,敢與陰戰,再能助陽之力,陰自退聽。方中加附子五分,瘧痢齊愈。大服補劑,越三月產一子,產後甚健。

《寓意草》曰:朱孔陽年二十五歲,形體清瘦,素享安逸,夏月因構訟,奔走於日中,暑溼合內鬱之火,而成痢疾。晝夜一二百次,不能起牀,以粗紙鋪於褥上,頻頻易置,但飲水而不能進食,其痛甚厲,肛門如火烙,揚手擲足,躁擾無奈。餘診其脈,弦緊勁急,不爲指撓,謂曰:此證一團毒火,鬱結在腸胃之內,其勢如焚,救焚須在頃刻,若二三日外,腸胃朽腐矣。於是以大黃四兩,黃連、甘草各二兩,入大砂鍋內煎,隨滾隨服,服下,人事稍寧片刻,少頃,仍前躁擾一晝夜,服至二十餘碗,大黃俱已煎化,黃連、甘草俱煎至無汁。次日,病者再求前藥。餘診畢,見脈勢稍柔,知病可愈,但用急法,不用急藥。遂改用生地黃、麥門冬各四兩,另研生汁,而以天花粉、牡丹皮、赤芍藥、甘草各一兩,煎成和汁大碗咽之。以其來勢暴烈,一身津液,從之奔竭,待下痢止,然後生津養血,則枯槁一時難回。今脈勢既減,則火邪俱退,不治痢而痢自止,豈可泥潤滯之藥而不急用乎?服此藥,果然下痢盡止,但遺些少氣沫耳。第三日,思食豆腐漿。第四日,略進陳倉米清汁。緩緩調至旬餘,方能消谷。亦見胃氣之存留一線者,不可少此焦頭爛額之客耳。

陳汝明病痢,發熱如蒸,昏沉不食,重不可言。至第三日,危急將絕,方請餘診。其脈數大空虛,尺脈倍加洪盛,謂曰:此兩病而湊於一時之證也。內有溼熱與時令外熱相合,欲成痢證,尚不自覺,又犯房勞,而爲驟寒所乘,以故發熱身重,不食昏沉,皆屬少陰腎經外感。少陰受邪,原要下利清白,此因腸中溼熱已蒸,成豬肝魚腦敗濁之形,故色雖變,而下利則同也。再用痢疾門藥一劑,即刻不救矣。遂忙以麻黃附子細辛湯一劑與之,表散外邪,得汗後熱即微減;再以附子理中湯,連進二劑,熱退,身輕能食;改用黃連理中湯丸服,至旬日全安。

葉茂卿幼男病痢禁口,發熱十餘日,嘔噦連聲不斷,診其關脈上湧而無根,再診其足脈,亦上湧而無根。謂其父曰:此非禁口痢之證,乃胃氣將絕之證也。禁口痢者,虛熱在胃,壅遏不宣,故覺其飽而不思食,治宜補虛清熱兩法。此因苦寒之藥所傷,不能容食,治惟有顓顓溫補一法而已。於是以理中湯連投二劑,不一時,痢下十餘行,遍地俱污。茂卿恐藥不對證,求更方。餘曰:吾意在先救胃氣之絕,原不治痢。即治痢,人之大小腸盤迭腹中甚遠,雖神丹不能遽變其糞,今借藥力催之速下,正爲美事,焉可疑之?遂與前藥連服二日,人事大轉,思食不噦,痢勢亦減。四日後止便糟粕,以補中益氣,調理旬日全安。此可見小兒之痢,縱啖傷胃者多,內有積熱者少,尤不宜輕用痢疾門中通套治法也。

浦君藝病痢疾,初起有表邪未散,而誤用參、朮固表,使邪氣深入,又誤服黃連涼解,大黃推蕩,治經月餘,胃氣不運,下利一晝夜百餘行。一夕,嘔出從前黃連藥汁三五碗,嘔至二三次後,胃與腸遂打爲一家,內中幽門闌門洞開無阻,不但粥飲直出,即人蔘濃膏,才吞入喉,已汩汩從腸奔下。危急之中,諸崑玉及內戚俱探餘曰:此證可無恐乎?餘曰:在此用藥,便有可恃,吾豈不知疾勢之危?但無別人可任,姑以靜鎮之,而殫力以報知己耳。於是以大劑四君子湯,煎調赤石脂、禹餘糧二末,連連與服,服後其下利之勢少衰,但腹中痛不可忍。君藝曰:前此下痢雖多,然尚不痛,服此藥而痛增,未可再服矣。餘曰:此正所謂通則不痛,痛則不通之說也。不通則危,痛則安,何樂而不痛耶?仍以前藥再進。俟勢已大減,才用四君子倍茯苓十餘劑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