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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藝術典醫部全錄卷252至卷256 · 洩瀉門 · 醫藏 › 未分類

正文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二

泄瀉門

黃帝素問

四氣調神大論

秋三月,此爲容平。天氣以急,地氣以明。早臥早起,與雞俱興。使志安寧,以緩秋刑。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志,使肺氣清。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逆之則傷肺,冬爲飧泄,奉藏者少。

【注 肺屬金,王於秋。逆秋收之氣則傷肺,肺傷至冬爲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蓋秋收而後冬藏,陽藏於陰,而爲中焦釜底之然,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則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陽氣下虛,則水谷不化,而爲飧泄矣。】

生氣通天論

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兩者不和,若春無秋,若冬無夏。因而和之,是爲聖度。故陽強不能密,陰氣乃絕。陰平陽祕,精神乃治。陰陽離決,精氣乃絕。因於露風,乃生寒熱。是以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爲洞泄。

【注 傷於風者,上先受之。傷於溼者,下先受之。陽病者,上行極而下,是以春傷於風,乃爲洞泄。】

金匱真言論

長夏善病洞泄寒中。

【注 夏時陽氣在外,裏氣虛寒。長夏溼土主氣,風入於經俞,即內薄而爲洞泄,風木乘虛而勝土也。脾爲陰中之至陰,不能化熱而爲寒中也。】

故冬不按蹺,長夏不病洞泄寒中。飧泄而汗出也飧泄而汗出也 此句《素問》金匱真言論作「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注 按蹺者,按摩導引,引陽氣之通暢於四肢也。冬時陽氣伏藏,若導引其四出,則無以奉春生夏長之氣,是以有洞泄寒中之病。人能藏養元真之氣,必不使邪傷經脈,病在內而爲飧泄也。亦不使邪傷陽氣,病在外而汗出也。】

陰陽應象大論

寒氣生濁,熱氣生清。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濁氣在上則生(月真)脹。此陰陽反作,病之從逆也。

【注 寒氣下凝,故生濁陰;熱氣上散,故生清陽。如清氣在下,是上而下降,故飧泄。濁氣在上,是下而上凝,故(月真)脹。此身中陰陽反作,氣之逆從爲病也。】

溼勝則濡瀉。

【注 溼淫所勝,則脾土受傷,而爲濡瀉之病。】

故重陰必陽,重陽必陰。春傷於風,夏生飧泄。

【注 春傷風而夏傷暑,謂之重陽。春傷風而飧泄,乃重陽而變陰病也。】

脈要精微論

胃脈實則脹,虛則泄。

【注 經曰:脾氣實則腹脹,不足則爲溏泄。蓋脾與胃以膜相連耳。胃爲陽,脾爲陰。陽病者,上行極而下,是以脈見於胃,而病見於脾也。】

久風爲飧泄。

【注 風乃木邪,久則內幹脾土,而成飧泄。故曰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爲洞泄。】

平人氣象論

尺寒脈細,謂之後泄。

【注 夫陽氣生於陰中,尺膚寒生陽之氣少矣。陽氣衰於下,故主虛泄。泄則亡陰,故脈細也。】

泄而脫血,脈實者,皆難治,命曰反四時也。

【注 泄脫之病,氣應虛散而脈反實,此脈證之不相應,正氣亂也,故難治。】

玉機真髒論

脈細,皮寒,氣少,泄利前後,飲食不入,此謂五虛。漿粥入胃,泄注止,則虛者活。

【注 脈細,心氣虛也。皮寒,肺氣虛也。肝主春生之氣,氣少,肝氣虛也。泄利前後,腎氣虛也。飲食不入,脾氣虛也。蓋邪之所湊,其正必虛。是以邪氣盛者死,正氣虛者亦死也。五臟之氣,皆由胃氣之所資生,漿粥入腎,泄注止,腎氣復也。】

太陰陽明論

食飲不節,起居不時,則陰受之。陰受之則入五臟,入五臟則(月真)滿閉塞,下爲飧泄,久爲腸澼。

【注 入五臟,謂太陰爲之行氣於三陰,太陰病則五臟之氣皆爲之病矣。脾氣逆則脹滿,太陰爲開,開折則倉廩無所輸而爲飧泄,久則爲腸澼矣。】

咳論

人與天地相參,故五臟各以治。時感於寒則受病,微則爲咳,甚則爲泄爲痛。

【注 五臟之氣,與四時五行之氣相合,故五臟各以所主治之。時而感於寒則受病,微則上乘於肺而爲咳,甚則上行極而下爲泄痛矣。】

舉痛論

寒氣客於小腸,小腸不得成聚,故後泄腹痛矣。

【注 寒氣客於小腸之間,轉入於腸內,故不成積聚,而爲後泄腹痛也。】

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泄。

【注 肝主怒而藏血,怒則肝氣上逆,故甚則嘔血,木氣乘脾,故爲飧泄。】

痹論

腸痹者,數飲而出不得,中氣喘爭,時發飧泄。

【注 腸痹者,兼大小腸而言。小腸爲心之腑而主小便,邪痹於小腸,則火熱鬱於上而爲數飲,下爲小便不得出也。大腸爲肺之腑,而主大便,邪痹於大腸,故上則爲中氣喘爭,而下爲飧泄也。】

標本病傳論

先病而後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後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調之,乃治其他病。

【注 泄乃溼土之病,他病如溼邪所勝,民病心痛耳聾之類,故當先治其虛泄,以調脾土,而後治他病。】

髒氣法時論

脾病者,虛則腹滿腸鳴,飧泄食不化。

【注 脾主通會五臟元真之氣,脾氣傷則不能化水谷,而有飧泄之病。】

宣明五氣論

五氣所病,大腸小腸爲泄。

【注 大腸小腸受盛水谷,變化糟粕,病則不能化物而爲泄矣。】

調經論

志有餘則腹脹飧泄。

【注 腎者胃之關,關門不利,則聚水而爲腹脹飧泄。】

陰陽別論

一陽發病,少氣善咳善泄。

【注 一陽者,少陽之氣病也。少陽主初生之氣,病則生氣少矣。足少陽相火主氣,氣少則火壯矣。火鑠金故善咳,木火之邪賊傷中故土善泄也。】

風論

久風入中,則爲腸風飧泄。

【注 風邪久在肌腠,而入於中,則脾胃之氣受傷,而爲腸風飧泄。】

胃風之狀,頸多汗,惡風,食飲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滿,失衣則(月真)脹,食寒則泄,診形瘦而腹大。

【注 頸有風池、風府,乃經脈之要會,故頸多汗。胃腑受邪,故飲食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滿也。胃氣不足,則身以前皆寒。

腹脹滿,是以形寒則(月真)脹。飲冷則泄者,胃氣虛傷也。胃者肉其應,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厥論

少陰厥逆,虛滿嘔變,下泄清,治主病者。

【注 少陰之氣,上與陽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陰氣厥,以致中焦虛滿,而變爲嘔逆。上下水火之氣不交,故下泄清冷也。】

刺熱論

脾熱病者,熱爭則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滿泄。

【注 經雲:陽病者腰反折不能俯,陰病者不能仰,故腰痛不可用俯仰。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滿泄。】

五常政大論

土不及,曰卑監。卑監之紀,是謂減化。其病飧泄,邪傷脾也。

【注 土運不及,則化氣乃減,木反勝之,是以脾氣傷而病飧泄也。】

氣交變大論

歲土太過,髒氣伏,化氣獨治之,病腹滿溏泄腸鳴。

【注 髒氣,水氣;化氣,土氣也。歲土太過則制水,是以髒氣伏,腹滿溏泄腸鳴,脾土之虛證也。】

歲水太過,溼氣變物,病反腹滿腸鳴溏泄,食不化。

【注 歲水太過,諸丙歲也。民病腹滿腸鳴溏泄食不化者,皆水泛土敗之證也。】

歲木太過,風氣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

【注 諸壬之歲,木運太過,則制勝其土氣,故民應之而爲脾病也。飧泄,脾土之病。】

歲水不及,溼乃大行,民病濡泄。

【注 六癸之歲,水運不及,土乃勝之,故溼氣大行。溼土太過,傷及腎陰,故爲濡瀉之病。】

歲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腸鳴溏泄。

【注 肝氣虛逆而更兼中清,故腸鳴溏泄也。】

歲火不及,寒乃大行,病鶩溏寒中,腸鳴泄注。

【注 六癸之歲,火運不及,水反勝之,故寒乃大行。鶩溏諸病,皆寒溼之證也。】

歲土不及,風乃大行,民病飧泄。

【注 六己之歲,土運不及,木反勝之,故風乃大行。風木傷土,民則有飧泄之病。】

至真要大論

陽明司天,燥淫所勝,寒清於中,腹中鳴,注泄鶩溏。

【注 陽明司天,卯酉歲也。腹中鳴。注泄鶩溏,寒清於中也。】

厥陰司天,風淫所勝,民病冷泄腹脹,溏泄瘕水閉。

【注 厥陰司天,己亥歲也。冷泄諸證,皆脾經之病。】

太陰之勝。溼氣內鬱,善注泄。太陰之復,則溼變乃舉,甚則入腎,竅瀉無度。

【注 溼氣內鬱而迫於下,故注泄。復者,謂受所勝之氣勝制,鬱極而復發,甚則入腎,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腎開竅於二陰,故曰竅瀉。】

厥陰之勝,腸鳴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

【注 腸鳴飧泄諸證,風氣淫於下也。】

少陰之勝,腹滿痛溏泄,傳爲赤沃。

【注 腹滿溏泄,陰寒在下也,傳爲赤沃,君火下淫也。】

陽明之勝,清發於中,左胠脅痛溏泄。陽明之復,則清氣大舉,甚則心痛否滿,腹脹而泄。

【注 金氣寒肅,故清發於中,金勝則木虧,故脅痛下爲溏泄也。心痛否滿,腹脹而泄者,乘火土也。陽明之復,發於本位主令之時,是以清氣大舉,心痛否滿腹脹而泄,乘火土也。】

諸厥固泄,皆屬於下。

【注 從上而下也。蓋在上之陽氣,下逆則爲厥冷;在上之水液,下行則爲固泄。亦猶天地陰陽之氣,上下相乘,而水隨氣之上下也。】

諸嘔吐酸,暴注下迫,皆屬於熱。

【注 暴注者,瀉水,痛一陣,瀉一陣。張機謂之協熱自利。熱者,君火之氣也。】

太陽之勝,凝溧且至,寒入下焦,傳爲濡瀉。

【注 太陽寒水氣勝,故凝溧且至。寒入下焦者,太陽標陽而本寒,是以陽熱上行而陰寒下行也。】

太陰在泉,客勝則便溲不時,溼客下焦,發而濡泄。

【注 便溲不時者,在泉之溼氣,客於太陰之經而下及於內也。溼客下焦,發而濡瀉,因客淫於下,而太陰之主氣自病也。】

陽明在泉,主勝則下爲鶩溏。

【注 下爲鶩溏者,水下泄也。】

六元正紀大論

太陽司天之政,氣化運行先天,寒溼之氣,持於氣交,民病寒溼,發濡瀉血溢。

【注 寒溼之氣,持於氣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濡瀉,乃寒溼之氣發也。】

三之氣,天政布,寒氣行,雨乃降,民病注下。

【注 司天寒水之氣,加臨於三氣,故其時天政乃布,而寒氣行,雨乃降。注下,火鬱病也。】

少陽司天之政,氣化運行先天,民病寒中,外發瘡瘍,內爲泄滿。

【注 風熱之氣在外,則寒溼之氣在內,是以外發瘡瘍,內爲寒中泄滿。】

少陽所至爲暴注,太陽所至爲流泄禁止。

【注 此冬病之常也。】

火鬱之發,民病注下。

【注 火熱盛而精血傷也。】

靈樞經

邪氣臟腑病形篇

肺脈小甚爲泄。

【注 小則氣血皆虛而爲泄,肺與大腸爲表裏也。】

腎脈小甚爲洞泄。

【注 腎氣虛也。】

經脈篇

脾足太陰之脈,是主脾所生病者,溏瘕泄。

【注 脾家實,則爲瘕泄。】

肝足厥陰之脈,是主肝所生病者,胸滿嘔逆飧泄。

【注 食氣入胃,散精於肝,行氣於經,肝所生病,則肝氣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胸滿嘔逆也。肝主疏泄,肝氣虛則飧泄。】

師傳篇

腸中熱則出黃如糜,臍以下皮寒;腸中寒則腸鳴飧泄。

【注 寒熱外內之相應也。】

論疾診尺篇

大便赤辦,飧泄脈小者,手足寒,難已。飧泄脈小,手足溫,泄易已。

【注 大便赤辦,謂黃赤相間,乃中焦之血與糟粕並下也。飧泄,乃大腸虛而不能濟泌。此腸胃虛泄於下,中焦之汁,不能榮於脈中,故脈小。若手足溫者,得下焦之生氣,故泄易已。】

尺膚寒,其脈小者,泄,少氣。

【注 氣者,所以溫膚熱肉,從陰而生,自內而外,故知其泄於內,而虛於外也。】

脹論

大腸脹者,腸鳴而痛濯濯,冬日重感於寒,則飧泄不化。

【注 此衛氣逆於城郭之中,而爲病也。】

玉版篇

腹鳴而滿,四肢清泄,其脈大,逆也。

【注 腹嗚而滿,四肢清泄,其脈大者,逆傷於腎也。】

其腹大脹,四末清,形脫,泄甚,逆也。咳嘔,腹脹,且飧泄,其脈絕,逆也。如是者,不過一時而死矣。

【注 夫皮膚分肉之氣血,從胃腑而注於臟腑之大絡,從大絡而出於孫絡,從孫絡而外滲於皮膚。如腹大脹,四肢清,形脫,泄甚,是逆於胃之大絡,不得出於皮膚,充於四體也。咳嘔腹脹且飧泄,其脈絕,逆於肝脾之絡也。夫胃者,水谷血氣之海也。如逆而不行,則開合已息,是以不過一週而死矣。】

大泄之後,奪也,不可瀉。

【注 形肉血氣已虛脫者,雖有實邪,皆不可瀉。】

病泄,脈洪大,逆也。

【注 病泄者,脈宜沉弱,反洪大者,陰泄於下,陽盛於上,陰陽上下之相離也。】

扁鵲難經

五瀉

泄凡有幾,皆有名不?然。泄凡有五,其名不同。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腸泄;有小腸泄;有大瘕泄,名曰後重。

【注 此五泄之目,下文詳之。】

胃泄者,飲食不化,色黃。

脾泄者,腹脹滿泄注,食即嘔吐逆。

大腸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腸鳴切痛。

小腸泄者,溲而便膿血,少腹痛。

大瘕泄者,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莖中痛。此五泄之要法也。

死候

病若腹大而泄者,脈當微細而濇。反緊大而滑者,死。

金匱要略 【漢 張機】

下利病脈證治

夫六腑氣絕於外者,手足寒,上氣腳縮。五臟氣絕於內者,利不禁下,甚者手足不仁。

下利脈沉弦者,下重也。脈大者爲未止,脈微弱數者爲欲自止,雖發熱不死。

下利手足厥冷無脈者,灸之不溫,若脈不還反,微喘者,死。少陰負趺陽者爲順也。

下利有微熱而渴脈弱者,今自愈。

下利脈數有微熱汗出,今自愈。設脈緊爲未解。

下利脈數而渴者,今自愈。設不差,必清膿血,以有熱故也。

下利脈反弦,發熱身汗者,自愈。

下利氣者,當利其小便。

下利,寸脈反浮數,尺中自濇者,必清膿血。

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脹滿。

下利脈沉而遲,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熱。下利清谷者,必鬱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陽,下虛故也。

下利後脈絕,手足厥冷,晬時脈還,手足溫者生,脈不還者死。

下利腹脹滿,身體疼痛者,先溫其裏,乃攻其表。溫裏宜四逆湯,攻表宜桂枝湯。

下利三部脈皆平,按之心下堅者,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下利脈遲而滑者,實也,利未欲止,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下利脈反滑者,當有所去,下乃愈,宜大承氣湯。

下利已差,至其年月日時復發者,以病不盡故也。當下之,宜大承氣湯。

下利讝語者,有燥屎也,小承氣湯主之。

下利便膿血者,桃花湯主之。

熱利下重者,白頭翁湯主之。

下利後更煩,按之心下濡者,爲虛煩也,梔子豉湯主之。

下利清谷,裏寒外熱,汗出而厥者,通脈四逆湯主之。

下利肺痛,紫蔘湯主之。

氣利,訶黎勒散主之。

病者痿黃,躁而不渴,胸中寒實而利不止者,死。

中寒,其人下利,以裏虛也,欲嚏不能,此人肚中寒 【一雲痛。】

因食致瀉

疫死牛肉食之,令人洞下,亦致堅積,宜利藥下之。

鶩溏

脈沉小遲,名脫氣,其人疾行則喘喝,手足逆寒,腹滿甚則溏泄,食不消化也。

熱在上焦者,因咳爲肺痿。熱在中焦者,則爲堅。熱在下焦者,則尿血,亦令淋祕不通。大腸有寒者,多鶩溏;有熱者,便腸垢。小腸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有熱者必痔。

肺水者,其身腫,小便難,時時鴨溏。

師曰:寸口脈沉而遲,沉則爲水,遲則爲寒。寒水相搏,趺陽脈伏,水谷不化,脾氣衰則鶩溏,胃氣衰則身腫。少陽脈卑,少陰脈細,男子則小便不利,婦人則經水不通。經爲血,血不利則爲水,名曰血分。

黃家,日晡所發熱,而反惡寒,此爲女勞得之。膀胱急,少腹滿,身盡黃,額上黑,足下熱,因作黑疸,其腹脹如水狀,大便必黑,時溏。此女勞之病,非水也。腹滿者難治。消石礬石散主之。

中藏經 【漢 華佗】

利屬臟腑虛實寒熱

病熱人四肢厥,脈弱,不欲見人,食不入,利下不止者,死。食入,四肢溫,脈大,語狂無睡者,生。

小腸實則傷熱,熱則口瘡,虛則傷寒,寒則泄膿血,或泄黑水,其根在小腸。虛則左寸口脈浮而微軟,弱不禁按,病驚狂無所守下,空空然不能語者,是也。

脾脈不及,則令人中滿不食,乏力,手足緩弱不遂,涎引口中,四肢腫脹,溏泄不時,夢中飲食,寒則吐涎沫而不食,四肢痛,滑泄不已,手足厥,甚則顫慄如瘧也。胃者,腑也,虛則腸鳴脹滿,引出滑泄;胃中風則溏泄不已。

肺絕則十三日死,其病足滿,瀉利不覺出也。面白目青,此謂經亂也。此雖天命,亦不足治。

肺病久則傳入大腸,手陽明是其經也。寒則泄,熱則結,絕則利下不止而死。虛寒則滑泄不定。又積冷,脾痛不能久立,痛已則泄。

腎脈緩甚則折脊,微緩則洞泄,食不化,入咽還出。小甚則洞泄,微小則消癉。脈來沉而大,堅浮而緊,手足腫,厥陰痿,腰背疼。小腸心下有水氣,時脹滿洞泄。

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寒則精神不守,泄利不止,語聲不出也。中焦寒則下利不止,食飲不消中滿。

死候

病嗽而嘔,便滑不禁,脈弦,弦欲絕者,死。

病洞泄,不下食,脈急者,死。

病泄注,脈浮大而滑者,死。

脾絕,口冷,足腫脹,泄不覺者,十二日死。

脈經 【晉 王叔和】

泄利之脈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脈,陰陽俱虛者,手少陰與太陽經俱虛也。病苦洞泄,苦寒少氣,四肢寒,腸澼。

右手關上脈陰虛者,足太陰經也。病苦泄注,腹滿氣逆,霍亂嘔吐,黃疸,心煩不得臥,腸鳴。

右手關上脈陰陽俱實者,足太陰與陽明經俱實也。病苦脾脹,腹堅,搶脅下痛,胃氣不轉,大便難,時反泄利,腹中痛,上衝肺肝,動五臟,立喘鳴,多驚身熱,汗不出,喉痹精少。

右手關上脈陰陽俱虛者,足太陰與陽明經俱虛也。病苦胃中如空狀,少氣不足以息,四逆寒,泄注不已。

右手尺中神門以後脈陰陽俱虛者,足少陰與太陽經俱虛也。病苦心痛,若下重不自收,篡反出,時時苦洞泄,寒中泄,腎心俱痛。

關脈伏,中焦有水氣,溏泄,宜服水銀圓,鍼關元,利小便,溏泄便止。

關上脈滑而大小不勻,是爲病方欲進。不出一二日復欲發動,其人慾多飲,飲即注利。如利止者,生;不止者,死。

尺脈細微,溏泄,下冷利。

脈實緊,胃中有寒,苦不能食,時時利者,難治。

病人大腸絕,不治。何以知之?泄利無度,利絕則死。

溫病八九日,頭不疼,身不痛,目不赤,色不變而反利,脈來牒牒,按之不彈手,時大,心下堅,十七日死。

洞泄,食不化,不得留,下膿血,脈微小遲者生,緊急者死。

泄注脈緩,時小結者生,浮大數者死。

中央直前者,手少陰也。動苦心痛微堅,腹脅急。實堅者爲感忤,純虛者爲下利腸鳴。

關上伏,有水氣泄溏。

尺中滑,下利少氣。

脈訣 【晉 王叔和】

瀉利之脈

診脈入式歌曰:陽數即吐兼頭痛,陰微即瀉臍中吼。陽微浮弱定心寒,陰滑食注脾家咎。

脾臟歌曰:溼多成五泄,腸走若雷奔。

雜病生死歌曰:下利微小卻爲生,脈大浮洪無瘥日。外實內熱吐相連,下清注谷轉難安。忽然診得脈洪大,莫費神功定不痊。

髒察色歌曰:臍趺腫滿面浮黃,泄利不覺污衣裳。肌肉粗濇兼脣反,一日十二內災殃。

活人書 【宋 朱肱】

傷寒下利

傷寒下利多種,須辨識陰陽,勿令差互。三陽下利則身熱,太陰下利手足溫,少陰厥陰下利身不熱,以此別之。大抵下利挾太陽脈證,便不得用溫藥。俗醫但見下利,便作陰證用溫熱藥,鮮不發黃生斑而死也。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葛根湯主之。下利而頭疼腰痛,肌熱目疼,鼻幹,其脈浮大而長者,是其證也。太陽少陽合病,自下利,黃芩湯主之;若嘔者,黃芩湯加半夏生薑也。下利而頭疼胸滿,或口苦咽乾,或往來寒熱而嘔其脈浮大而弦者,是其證也。陽明少陽合病必下利,其脈不負者順也,負者失也。互相剋賊,名爲負也。下利而身熱胸脅痛滿,乾嘔,或往來寒熱,其脈長大而弦者,是其證也。蓋陽明者土,其脈長大;少陽者木,其脈弦。若合病,土被木賊,更下利,爲胃已困。若脈不弦者,順也。爲土不負,負者死。自利不渴屬太陰,四逆湯、理中湯主之。自利而渴屬少陰,白通湯、白通加豬膽湯、通脈四逆湯、豬苓湯、真武湯、四逆加人蔘湯,可檢證而用之。其餘下利,皆因汗下後證也。大抵傷寒下利,須看脈與外證。下利而脈大者,虛也;脈微弱者爲自止;下利日十餘行,脈反實者逆。下利脈數而滑者,有宿食也,下之愈;脈遲而滑者實也。其利未得便止,更宜下之。下利三部脈皆平,按其心下硬者,急下之。協熱利者,臍下必熱,大便赤黃色,及腸間津汁垢膩,謂之腸垢。寒毒入胃,則臍下必寒,腹脹滿,大便或黃白,或青黑,或下利清谷,溼毒氣盛則下利腹痛,大便如膿血或如爛肉汁也。下利慾飲水者,以有熱也。下利讝語者,有燥屎也。寒毒入胃者,四逆湯、理中湯、白通湯加附子、四逆散加薤白主之。協熱利者,黃芩湯、白頭翁湯、三黃熟艾湯、薤白湯、赤石脂圓。溼毒下膿血者,桃花湯、地榆散、黃連阿膠散。雖然自利而渴屬少陰,然三陽下利,亦有飲水者,乃有熱也。三陰下利宜溫之,然少陰自利清水,心下痛,口乾燥者,卻宜下之,此又不可不知也。少陰泄利下重,不可投熱藥,先濃煎薤白湯,內四逆散。緣四逆散用枳實、芍藥之類。又尋常胃中不和,腹中腸鳴下利,生薑瀉心湯最妙。此二法不特傷寒證也。

河間六書 【金 劉完素】

泄瀉

太陰脾經受溼,水泄注下,體微重微滿,困弱無力,不欲飲食,暴泄無數,水谷不化,先宜白朮芍藥湯和之。身重暴下,是大勢來,亦宜和之。

厥陰動爲瀉利者,寸脈沉而遲,手足厥,下部脈不至,咽喉不利,或涕唾膿血,瀉利不止者,爲難治。宜升麻湯或小續命湯以發之。法曰:謂表邪縮於內,故下利不止,當散表邪於四肢,佈於脈絡,外無其邪,則臟腑自安矣。

太陽爲協熱利,涼膈散主之。

陽明爲痼瘕,進退大承氣湯主之。

少陽風氣自動,其脈弦大,柴胡湯主之。

太陰溼勝濡瀉,不可利而可溫,四逆湯主之。

少陰蟄封不動,禁固可濇,赤石脂丸、乾薑湯主之。

厥陰風泄,以風治風,小續命湯、消風散主之。

四時以胃氣爲本,久下血痢,則脾虛損而血不流於四肢,入於胃中爲血,宜滋養脾胃則愈。

夫五瀉之病,其治法各不同者,外證各異也。

胃泄者,飲食不化,多黃,承氣湯下。

脾泄者,腹脹滿注,下食即嘔吐逆,建中及理中湯。

大腸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腸鳴切痛,乾薑及附子湯。

小腸泄者,溲便膿血,少腹痛,承氣湯。

大瘕泄者,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足少陰也。莖中痛,急利小便。此五泄之病也。

傷寒表熱,未入於裏,悞以寒藥下之太早,其表熱卒未入,因而裏寒下利不止,或表熱裏寒自利不止者,急以四逆湯溫裏。脈浮不渴,小便清白不溫,完谷不化是也。或辨便溺之色者,須更審其飲食之色。或下後協熱利不止者,則喉幹煩渴,此又不宜溫,宜五苓散之類,散其溼熱也。惟裏寒者,可以溫之。止其寒,瀉利止。裏和表邪尚在者,急以桂枝湯解其表。

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清濁交錯,食不化而清谷出矣。白朮湯主之。

腸痹證,雖多飲不得溲,不成大便,使糟粕不化,故氣喘急而飧泄,木香丸主之。

胃寒主收,水谷不化泄瀉。寒之氣在上,熱之氣在下,故脹而泄,妙應丸主之。

《內經》雲:溼勝則濡。《甲乙經》雲:寒客生濡。胃瀉,如隨氣而下利,豆蔻散主之。

脾虛,風冷陰盛,糟粕不化,大便黃黑如鶩溏,此大腸有寒也。吳茱萸丸主之。

寒熱水泄例

泄者,一也。總包五法,謂之六義,曰六解。《難經》有傷寒五泄。叔和雲:溼多成五泄。仲景解四經泄利,有不可汗、不可下者,有可吐可灸者。仲景隨經自言之。假令渴引飲者,是熱在膈上,水多,入則下膈入胃中。胃經本無熱,不勝其水,名曰水恣。故使水谷一時下,此證當灸大椎三五壯,立已。乃瀉督脈也。如用藥,乃使車前子、擂丸、白朮、茯苓之類,可選用之;五苓散亦可。

又有寒泄者,大腹滿而泄;又有鶩溏者,是寒泄也;鴨溏者,大便如水,少結糞者是也。如此者,當用天麻、附子、乾薑之類是也。

泄有虛實寒熱。虛則無力粘衣,不便已泄出,謂不能禁固也。實則數至圊而不能便,俗雲,虛坐努責是也。裏急後重,皆依前法進退,大承氣湯主之。《素問》雲春傷於風夏必飧泄,又云久風爲飧泄者,乃水谷不化而完出爾,非水入胃而成此證,非前水恣也。此一證不飲水而谷完出,名曰飧泄,治法於後。先以宣風散導之,出錢氏方中四味者是也;後服蒼朮防風湯。

五泄,傷寒乃分三節,初說暴,次說中,後說久。此說在《難經》二十二難,是三節內包十五法。初以暴藥;中以的對證藥,候疾得中也;末治久泄法,仲景論厥陰經治法是也。

治久泄法,先進縮脾煎、小續命湯,是發其汗,使邪氣不能以外侵於內,然後治其利。秋冬間下利風吐,論中加減厚朴丸大效。

自利並誤下

自利者,不經下藥攻裏而自利也。脈浮表不解,自利或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一切瀉利間作,桂苓甘露飲。溫溼內甚而作利者,黃連解毒湯。或自利清水,色純青,心下痞痛口燥者,皆溼熱相搏於腸胃之內,而成下利者,三一承氣湯。當汗而反下,及不成結胸而但下利,清谷不化,表證在,表熱裏寒也。急以四逆湯溫裏,利止裏和,急以桂枝解表。或用巴豆熱藥下之。而協熱利不止,皆宜五苓散,止利兼解表。

暴注者,注泄也,乃腸胃熱而傳化失常。經所謂清氣在下則生飧泄。下迫者,後重裏急,窘迫急痛也。火性急速而能造物,俗雲虛坐努責而痛。

瀉白爲寒,青、黃、紅、赤、黑皆爲熱也。蓋瀉白者,肺之色。由寒水甚而制火,不能平金,則金肺自甚,故色白如濁水,凝冰則自然清瑩而白也。青者肝木之色,由火甚制金,不能平木,則肝木自甚,故色青。或言利色青爲寒者,誤也。仲景法曰:少陰病下利清水,色純青者,熱在裏也,大承氣湯下之。及夫小兒熱甚急驚,利色多青,爲熱明矣。利色黃者,由火甚則水必衰而脾土自旺,故色黃也。利色紅爲熱者,心火之色;或赤者,熱深甚也。至若利色黑,亦言爲熱者,由火熱過極,則反兼水化制之,故色黑。如傷寒陽明病,熱極則日晡潮熱,甚則不識人,循衣摸牀,獨語如見鬼狀,法當大承氣湯下之。大便不黑者易治,黑者難治,諸利同法。然辨色以明寒熱者,更當審其飲食、藥物之色。如小兒病熱,吐利霍亂,其乳未及消化而利尚白者,不可便言爲寒,當以脈證別之。大法瀉利,小便清白不濇爲寒,赤色者爲熱。又完谷不化而色不變,吐利腥穢,澄澈清冷,小便清白不濇,身涼不渴,脈遲細而微者,寒證也。谷雖不化而色變非白,煩渴,小便赤黃而或濇者,熱證也。凡谷消化者,無問色及他證,便爲熱也。未有寒泄而谷消化者,由寒則不能消化谷也。或火主疾速而熱甚,則傳化失常,谷不能化而飧泄者,亦有之。仲景曰:邪熱不殺谷,然熱得溼則飧泄。或言下利白爲寒,誤也。若果爲寒,則不能消谷,何由反化爲膿也?所謂下利,谷反爲膿血,如世之谷肉果菜,溼熱甚則自然腐爛潰發,化爲濁水。故食於腹中,感人溼熱邪氣,則自然潰發,化爲膿血也。其熱爲赤屬心火,其溼爲黃屬脾土,燥鬱爲白屬肺金也。經曰:諸氣膹鬱皆屬於肺,謂燥金之化。王冰曰:鬱而奔迫,金氣之爲用也。然諸瀉利皆兼於溼,今反言氣燥者,謂溼熱甚於腸胃之內,而腸胃怫熱鬱結,而又溼主乎痞,以致氣液不得宣通,因以成腸胃之燥,使煩渴不止也。假如下利赤白,俗言寒熱相兼,其說尤誤。豈知水火陰陽寒熱者,猶權衡也。一高則必一下,一盛則必一衰。豈能寒熱俱甚於腸胃,而同爲利乎?如熱生瘡瘍,而出白膿者,豈可以白爲寒與?由其在皮膚之分屬肺金,故色白;在血脈之分屬心火,故爲血。癤在肌肉屬脾土,故作黃膿;在筋部屬肝木,故其膿色帶蒼;深至骨屬腎水,故紫黑血出。各隨五臟之部而見五色,是謂標也。其本則一出於熱,但分淺深而已。大法下迫窘痛,後重裏急,小便赤濇,皆屬燥熱。而下利白者,必多有之,然則爲熱明矣。或曰:白利既爲熱病,何故服辛熱之藥,亦有愈者耶。蓋辛熱之藥,能開發腸胃鬱結,使氣液宣通,流溼潤燥,氣和而已。然病微者可愈,甚者鬱結不開,其病轉加而死。凡治熱甚吐瀉亦然。夫治諸利者,莫若以辛苦寒藥治之,或微加辛熱佐之則可。蓋辛熱能發散,開通鬱結,苦能燥溼,寒能勝熱,使氣宣平而已,如錢氏香連丸之類是也。故治諸利者,黃連、黃蘗爲君,以至苦大寒,正主溼熱之病。乃若世傳辛熱金石毒藥,治諸吐瀉下利,或有愈者,以其善開鬱結故也。然雖亦有驗者,或不中效,反更加害。凡用大毒之藥,必是善藥不能取效,不得已而用之可也。幸有善藥,雖不能取效,但有益而無損者,何必用大毒之藥而謾勞巇嶮也。經曰:寧小與其大,寧善與其毒。此之謂也。

明理論 【金 成無己】

自利

傷寒自利,何以明之?自利者,有不經攻下,自然溏泄者,謂之自利也。傷寒自利多種,須知冷熱虛實消息,投湯無致失差。雜病自利,多責爲寒。傷寒下利,多由協熱。其與雜病,有以異也。表邪傳裏,裏虛協熱則利,不應下而便攻之,內虛協熱遂利,是皆協熱也。又合病家皆作自利。太陽與陽明合病,必自下利,葛根湯主之;太陽與少陽合病,必自下利,黃芩湯主之;陽明與少陽合病必自下利,大承氣湯主之。三者皆合病下利,一者發表,一者攻裏,一者和解。所以不同者,蓋六經以太陽、陽明爲表,少陽、太陰爲在半表半里,少陰、厥陰爲在裏。太陽、陽明合病爲在表者也,雖曰下利,必發散經中邪氣而後已,故與葛根湯以汗之。太陽與少陽合病爲在半表半里者也,雖曰下利,必和解表裏之邪而後已,故與黃芩湯以散之。陽明、少陰合病爲少陽邪氣入腑者也,雖曰下利,必逐去胃中之實而後已,故與承氣湯以下之。是三者所以有異也。下利家何以明其寒熱耶?且自利不渴,屬太陰,以其髒寒故也;下利慾飲水者,以有熱也。故大便溏,小便自可者,此爲有熱;自利小便色白者,少陰病形悉具,此爲有寒。惡寒脈微,自利清谷,此爲有寒;發熱後重,泄色黃赤,此爲有熱。皆可理其寒熱也。凡腹中痛,轉氣下趨少腹者,此欲自利也。自利家身涼脈小爲順,身熱脈大爲逆。少陰病脈緊,下利脈暴微,手足反溫,脈緊反去者,此爲欲解。下利脈大者爲未止,脈微弱數者,爲欲自止,雖發熱不死。是知下利脈大爲逆,而脈小爲順也。自利,宜若可溫,理中、白通諸四逆輩,皆溫髒止利之劑。又有腸胃有積結,與下焦客邪,投溫劑不能止之,必也或攻泄之、或分利之而後已。經曰: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宜赤石脂禹餘糧湯。復不止,當利其小便,是泄在下焦,滲泄而聚利者也。少陰病自利清水,色純青,心下必痛。口乾燥,或下利,三部脈皆平,按之心下鞕,或脈沉而滑,或不欲食而讝語,或差後至年月日復發,此數者,皆腸胃有積結而須攻泄者也。《內經》有曰:大熱內結,注泄不止。熱宜寒療,結伏須除。以寒下之,結散利止。大寒凝內,久利泄溏,愈而復發,綿歷歲年,以熱下之,寒去利止,謂之通因通用。下利雖有表證,又不可發汗,以下利爲邪氣內攻,走津液而胃虛也。故經曰:下利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脹滿者是已。大抵下利脫氣至急,五奪之中,此爲甚者,其或邪盛正虛,邪擁正氣下脫,多下利而死。何以言之?經曰:下利日十餘行,脈反實者,死;發熱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直視讝語,下利者,死;下利手足厥冷無脈者,灸之不溫,脈不還者,死;少陰病自利,復煩躁不得臥寐者,死。此數者皆邪擁正氣下脫而死者也。《金匱要略》曰:六腑氣絕於外者,手足寒;五臟氣絕於內者,利下不禁。嗚呼!疾成而後藥,雖神醫不可爲也。氣既脫矣,孰能治之!

活法機要 【元 張潔古】

治法

五泄之病,胃小腸大瘕三證,皆以清涼飲子主之,其泄自止。厥陰證加甘草以緩之;少陰證裏急後重,故加大黃。又有太陰、陽明二證,當進退大承氣湯主之。少陰證不能食也,當先補而後泄之,乃進藥法也。先煎厚朴半兩制,水煎二三服;後未已,謂有宿食不消,又加枳實二錢,同煎二三服;泄又未已,如稍進飲食,尚有熱毒,又加大黃三錢推過,泄止住藥;如泄未止,爲腸胃有久塵垢滑粘,加芒硝半合,宿垢去盡則愈也。陽明證能食是也,當先泄而後補,謂退藥法也。先用大承氣湯五錢,水煎服;如利過泄未止,去芒硝;後稍熱退,減大黃一半,再煎兩服;如熱氣雖已,其人必腹滿,又減去大黃,與枳實厚朴湯,又煎三兩服;如腹滿退,泄亦自愈,後服厚朴湯數服則已。

儒門事親 【元 張從政】

論五泄所宜氣味

胃泄者,飲食不化,完谷出,色黃,風乘胃也,宜辛劑之類。

脾泄者,腹脹滿注,食則生嘔逆,三證宜和劑、淡劑、甘劑、清劑之類。

大腸泄者,腸鳴切痛,先宜寒劑奪之,次甘劑分其陰陽。

小腸泄者,溲而便膿血,小腹痛,宜寒劑奪之,淡劑、甘劑分之。

大瘕泄者,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先宜清劑、寒劑奪之,後以淡劑、甘劑分之。或莖中痛亦然。

金匱十全之法

飧泄:春傷於風,夏必飧泄。暮食不化,亦成飧泄。風而飧泄者,先宜發劑,次宜淡劑、甘劑、分劑之類。

洞泄: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爲洞泄。瀉下褐色,治法同上。又宜灸水分穴。溼氣在下,又宜以苦劑越之。

洞泄寒中,俗呼曰休息利。洞泄屬甲乙風木,可灸氣海、水分、三里,慎勿服峻熱之藥。小便濇則生。足腫腹脹滿者,死於庚辛之日。如屍臭者,不治。

注下:火氣太過,宜涼劑,又宜淡劑調冰水,令頓服之則愈。此爲暴下不止也。

支滿鶩溏,上滿而後泄,下泄而後覆上滿,可服木香檳榔丸,青皮、陳皮。久則反寒,治法同寒中。如鶩溏而腸寒者,亦斯義。風溼亦有支滿者。

金匱十全五泄法後論

天之氣,一也。一之爲用,風火燥溼寒暑。故溼,六氣之一也。相乘而爲五變,其化在天爲雨,在地爲泥,在人爲脾,甚則爲泄。故風而溼,其泄也胃;暑而溼,其泄也脾;燥而溼,其泄也大腸;熱而溼,其泄也小腸;寒而溼,其泄也大瘕。若胃泄不已,變而爲飧泄;飧泄不已,變而爲洞泄;洞泄不已,變而爲脾泄寒中,此風乘溼之變也。若脾泄不已,變而爲霍亂;霍亂不已,變而爲注下;注下不已,變而爲腫蠱,此暑乘溼之變也。若大腸泄不已,變而爲(月真)脹;(月真)脹不已,變而爲腸鳴;腸鳴不已,變而爲支滿鶩溏,此燥乘溼之變也。若小腸泄不已,變而爲腸澼;腸澼不已,變而爲髒毒;髒毒不已,變而爲前後便血,此熱乘溼之變也。若大瘕泄不已,變而爲脫肛;脫肛不已,變而爲廣腸痛;廣腸痛不已,變而爲乳痔腸風,此寒乘溼之變也。凡此二十五變,若無溼則終不成疾。況脾胃二土,共管中州,胃好飲,脾惡溼,此泄之所由生也。凡下利之脈,微且小者生,浮大者死。水腫反是,脈浮大者生,沉細者死。夫病在裏脈沉,在表脈浮。裏當下之,表當汗之。下利而脈浮滑,水腫者,脈沉細,表裏俱受病,故不治也。凡髒血便血,兩手脈俱弦者死絕,俱滑大者生,血溫身熱者死。王太僕則曰:若下血而身熱血溫,是血去而外逸也,血屬火故也。七日而死者,火之成數也。夫飧泄得之於風,亦汗可愈。或伏驚怖則膽木受邪,暴下綠水,蓋謂戊己見伐於甲木也。嬰兒泄綠水,《素問》有嬰兒風,理亦如之。洞泄者,飧泄之甚,但飧泄近於洞泄。洞泄久則寒中,溫之可也。治法曰:和之則可,汗之則不可。蓋在腑則易治,入髒則難攻。洞泄寒中,自腑而入髒,宜和解而勿爭。水腫之作,未遽然也。由溼遍於大腸,小溲自濇,水溼既瀦,腫滿日倍,面黃腹大,肢體如泥,溼氣周身,難專一法,越其高而奪其下,發其表而滲其中,酸收而辛散,淡滲而苦堅,用攻劑以救其甚,緩劑以平其餘,如是則孤精得氣,獨魄反陽,亦可保形,陳莝去而淨腑潔矣。彼豆蔻、烏梅、罌粟囊,勿驟用也。設病形一變,必致大悞,或通而塞,或塞而通,塞塞通通,豈限一法?世俗止知塞劑之能塞,而不知通劑之能塞者,拘於方也。凡治溼皆可以利小溲爲主。諸泄不已,宜灸水分穴,謂水谷之所別也。臍之上一寸半,灸五七壯。腹鳴如雷,水道行之候也。凡溼勿針,《內經》雖雲繆刺其處,莫若以張長沙治傷寒法治之。蓋泄者,亦四時傷寒之一也。仲景曰:上湧而下泄,表汗而裏攻。半在表半在裏則宜和解之。表裏俱見,隨證滲泄。此雖以治傷寒,其於治溼也同。仍察脈以視深淺,問年壯以視虛實,所投必如意矣。諸厥固泄,皆屬於下。下謂下焦肝腎氣也。夫守司於下,腎之氣也。門戶束要,肝之氣也。故諸厥固泄,皆屬下也。厥謂氣逆,固謂禁固。氣逆上行,反固而不禁,出入無度,燥溼不恆,皆由下焦失其主守也。

治法

夫大人小兒暴注瀉水不已,乃火運太過之病,火主暴逆之故也。急宜用水調桂苓甘露散、五苓散、益元散,或以長流水煎過,放冷服則愈。慎不可驟用罌粟殼、乾薑、豆蔻、聖散子之類,縱瀉止,則腸胃不通,轉生他疾,止可以分陰陽利水道而已。

凡泄瀉米穀不化,日夜無度,腹中雷鳴,下利完谷,可用導水丸、禹功散泄之。或病人老弱氣虛,可用無憂散泄之。再觀病勢強弱,候一二日,可服胃風湯以治其風。如不愈者,更服桂枝麻黃湯汗之則愈。《內經》曰:夫風之中爲腸風飧泄。啓元子云:風入胃中,上燻於胃,故食不化,而下泄:又云:暮食不化爲飧泄。又經雲:春傷於風,夏爲飧泄。故風宜出汗。腸中鳴者,風以動之,動而有聲,慎不可用罌粟、豆蔻、乾薑大燥之藥。病微者燥之,去其溼則愈。病甚者攻之不動,反能爲害。經曰:其減則漸,其加則甚。可用五苓散去豬苓加人蔘散服之。

夫男子婦人,病水溼瀉注不止,因服豆蔻、烏梅、姜、附峻熱之劑,遂令三焦閉溢,水道不行,水滿皮膚,身體否腫,面黃腹大,小便赤濇,兩足按之,陷而復起。《內經》曰:諸溼腫滿,皆屬脾土。可用獨聖散吐之。如時月寒涼,宜於暖室不透風處,用火一盆以借火力出汗;次以導水禹功散,量虛實,瀉十餘行,溼去腫減則愈矣。是汗下吐三法齊行,既汗下吐訖,腑臟空虛,宜以淡粥調養腸胃二三日;次服五苓散、益元散同煎,燈心湯調下。如勢未盡更宜服神助散,舊名葶藶散,可以流溼潤燥,分陰陽,利小便。不利小便,非其法也。既平之後,宜大將息,忌魚、鹽、酒、肉、瓜果、房室等事,如此三年則可矣。如或不然,決死而不救也。

瀉利之疾,歲歲有之,醫者不察,便用聖散子之屬,乾薑、赤石脂、烏梅、罌粟殼、官桂、石榴皮、龍骨、牡蠣之屬,變生小便癃閉,甚者爲脹,又甚者,水腫之疾。間有愈者,病有微者也,甚則必不愈矣。

大暑未上,四之氣,爲病多發暑氣,頭痛身熱發渴,不宜作熱病治,宜以白虎湯。得此病不傳染。次發脾泄、胃泄、大腸泄、小腸泄、大瘕泄、霍亂吐瀉下利,及赤白相雜,水谷不分消,腸鳴切痛,面浮足腫,目黃口乾,脹滿氣痞,手足無力。小兒亦如此。四之氣,病宜滲泄,五苓散之類。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三

泄瀉門

東垣十書 【元 李杲】

春傷於風夏爲飧泄論

《素問》生氣通天論曰: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爲洞泄。陰陽應象論曰:春傷於風,夏生飧泄。王冰注曰:風中於表,則內應於肝,肝氣乘脾,故洞泄或飧泄。成無己注云:當春之時,風氣大行。春傷於風,風氣通於肝,肝以春適旺,風雖入之,不能即發,至夏肝衰,然後始動。風淫末疾,則當發於四肢。夏以陽氣外盛,風不能外發,故攻內而爲飧泄。王海藏曰:木在時爲春,在人爲肝,在天爲風,當春之時,發爲溫令,反爲寒折,是三春之月,行三冬之令,以是知水太過矣。水既太過,金肅愈嚴,是所勝者乘之而妄行也。所勝者乘之,則木虛明矣。木氣既虛,火令不及,是所生者受病,故所不勝者侮之。是以土來木之分,變而爲飧泄也。所以病發於夏者,以木絕於夏,而土旺於夏,溼本有下行之體故也。不病於春者,以春時風雖有傷,木實當權故也。或謂春傷於風,是人爲風所傷,非也。若是則止當頭痛惡風自汗,何以言夏爲飧泄哉?今言春傷於風,即是時傷令也明矣。諸家註釋,皆不得經旨者,蓋由推求太過故耳。夫風,天地之氣也。其傷於人,人豈能於未發病之前,預知其客於何經絡、何臟腑、何部分而成何病?及其既發病,然後可以診候,始知其客於某經絡、某臟腑、某部分,成某病耳。註釋者,苟悟因病始知病原之理,則於此傷不勞餘力,自迎刃而解矣。夫洞泄是因其發動之時,形診昭著,乃逆推之而知其昔日致病之原爲傷風耳。非是初受傷之時,能預定其今日必爲此病也。且夫傷於風也。有當時發病者,有過時發病者,有久而後發病者,有過時之久自消散而不成病者。何哉?蓋由邪氣之傳變,聚散不常,及正氣之虛實不等故也。且以傷風言之:其當時而發,則爲惡風發熱,頭疼自汗,咳嗽喘促等病;其過時與久而發,則爲癘風、熱中、寒中、偏枯五臟之風等病。是則洞泄、飧泄者,乃過時而發之中之一病耳。因洞泄、飧泄之病生,以形診推之,則知其爲春傷於風,藏蓄不散而致。苟洞泄、飧泄之病未生,孰能知其已傷風於前,將發病於後邪?假如過時之久自消散,而不成病者,人亦能知乎?夫風者,春之令也。春感之不即發,而至夏邪既不散,則必爲疾。其所以爲洞泄者,以風乃天地浩蕩之氣,飛揚鼓舞,神速不恆,人身有此,腸胃之職,其能從容傳化泌別而得其常乎?故水谷不及分別,而並趨下。其爲飧泄,亦類此義。夫王冰之注,雖未免泥於必字及未得經旨,然卻不至太遠也。若成無己之說則似太遠矣,然猶未至於甚也。至王海藏立論,則推求過極,欲異於人,殊不知反穿鑿綴緝,乖悖經旨,有不可勝言者。此先儒所謂如大軍遊騎,出遠而無所歸矣。姑摭成無己、王海藏之說,辨其甚者一二。夫無己謂:風淫末疾則當發於四肢,雨淫腹疾則當發爲下利。竊謂則當二字,決然之辭也。春傷風,遇夏之陽氣外盛而不能外發,故攻內爲飧泄,此或若可通矣。經曰:木發無時。倘風不傷於春而傷於他時,不遇夏之陽氣外盛,將外發乎?將內攻乎?況風屬陽,與夏同氣,果欲外出,則當隨其散越之勢而出,安有不能之理乎?且風善行數變,其爲病非一,豈獨能爲四肢之疾乎?所謂雨淫腹疾之義,其不通亦如此乎?乃若海藏則又以春傷風爲時傷令,故於春傷風,謂春行冬令而溫爲寒折,又謂母亢而害所承之子。籲!何支離破碎,徒費辭如此乎?經曰:亢則害,承乃制。其義謂己亢極,則勝己者來制。如火亢極,則水來制之。經所謂相火之下水氣承之、水位之下土氣承之之類,皆是勝己者爲承。今以亢爲母,承爲子,將求勝於經歟?抑未達歟?又如以制物者爲所勝,受制者爲所不勝,與經所謂氣有餘,則制己所勝,而侮所不勝;及傳之於其所勝,死於其所不勝之旨全反矣。

春傷於風夏生飧泄 【與前論異】

木在時爲春,在人爲肝,在天爲風。風者,無形之清氣也。當春之時,發爲溫令,反爲寒折,是三春之月,行三冬之令也,以是知水爲太過矣。水既太過,金肅愈嚴,是所勝者乘之而妄行也。所勝者乘之,則木虛明矣。故經曰:從後來者爲虛邪。木氣既虛,火令不及,是所生者受病也。故所不勝者侮之。是以土來木之分,變而爲飧泄也。故經曰:清氣在下則生飧泄,以其溼令當權,故飧泄之候發之於夏也。若當春之時,木不發生,溫令未顯,止行冬令,是謂傷衛。以其陽氣不出地上,當以麻黃湯發之。麻黃味苦,味之薄者,乃陰中之陽,故從水中補木而瀉水,發出津液爲汗。若春木已生,溫令已顯,陽氣出於地上,寒再至而復折之,當以輕發之,謂已得少陽之氣,不必用麻黃也。春傷於風,夏生飧泄,所以病發於夏者,以其木絕於夏,而土王於長夏,溼本有下行之體,故飧泄於夏。不病於春者,以其春時風雖有傷,木實當權,故飧泄不病於木之時,而發於溼之分也。經曰:至而不至,是爲不及。所勝妄行,所不勝者薄之,所生者受病。此之謂也。

六脈沉緊,按之不鼓,膀胱小腸也。或瀉利不止而腹脹,或純便血赤血,或雜膿血,便雖多而不渴,精神短少。或面白脫色,此失血之故。或面黃而氣短,此元氣損少之故。且小腸者,手太陽經丙火也;膀胱者,足太陽經壬水也。是壬水來丙小腸之位,小腸爲壬所克而外走也。諸手經短而足經長,兼以五行相剋論之,俱是足經。此火投於水,大寒之證,宜溫之則愈。其與《難經》一證,寒熱相反,亦名曰小腸。瀉亦作泄。海藏雲:此雜病火投於水,變爲寒證。又外傷足太陽膀胱經,左脈俱浮,爲表陽之候也。忽變爲內寒,亦旺火投盛水,而屈丙就壬化,脈反不浮而微沉。此內病與外病,俱有此火投水例,非精於診脈者,孰能知之?宜姜、附、赤石脂、硃砂丹。

如飧泄不禁,以昇陽除溼防風湯導其溼。如飧泄及泄不止,以風藥昇陽,蒼朮益胃去溼。脈實(月真)脹,閉塞不通,從權以苦多甘少藥泄之。如得通,復以昇陽湯助其陽,或便以昇陽湯中加下泄藥。

腸中寒,則食已窘迫,腸鳴切痛,大便色白。腸中寒,胃中熱,則疾飢小腹痛脹。腸中熱,胃中寒,則脹而且泄。非獨腸中熱則泄,胃中寒,傳化亦泄。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泄瀉

泄瀉有溼火氣虛痰積。溼用四苓散加蒼朮,甚者蒼白二朮同炒用,燥溼兼滲泄。火用四苓散加木通、黃芩,伐火利小水。痰積宜豁之,用海粉、青黛、黃芩、神曲糊丸服之。在上者,用吐;在下陷者,宜升提之,用升麻、防風。氣虛用人蔘、白朮、炒芍藥、升麻。食積,二陳湯和澤瀉、蒼朮、白朮、山楂、神曲、川芎,或吞保和丸。

瀉水多者,用五苓散。久病大腸氣泄,用熟地半兩炒,白芍、知母各三錢,升麻、乾薑各二錢,炙甘草一錢爲末,粥丸服之,仍用艾炷如麥粒,於百會穴灸三壯。

脾瀉當補脾氣,健運復常,用炒白朮四兩,炒神曲三兩,炒芍藥三兩半,冬月及春初,用肉蔻代之。或散或湯,作餅子尤佳。

食積作瀉,宜再下之,神曲、大黃作丸子服。

脾瀉已久,大腸不禁,此脾氣已脫,宜急濇之,以赤石脂、肉豆蔻、乾薑之類。

寒泄,寒氣在腹,攻刺作痛,洞下清水,腹內雷鳴,米飲不化者,理中湯,或吞大已寒丸、附子桂香丸;畏食者,八味湯。

熱瀉,糞色赤黃,肛門焦痛,糞出穀道,猶如湯澆,煩渴,小便不利,宜五苓散吞香連丸。

溼瀉,由坐臥溼處,以致溼氣傷脾,土不克水,梅雨久陰,多有此病。宜除溼湯吞戊己丸,佐以胃苓湯;重者朮附湯。

傷食瀉,因飲食過多,有傷脾氣,遂成泄瀉,必噫氣如敗卵臭,宜治中湯加砂仁半錢;或吞感應丸,尤當。

有脾氣久虛,不受飲食者,食畢即腸鳴腹急,盡下所食物,方纔寬快,不食則無事,俗名錄食瀉,經年不愈,宜快脾丸三五粒。

因傷於酒,每晨起必瀉者,宜理中湯加幹葛,或吞酒煮黃連丸。

因傷面而瀉者,養胃湯加蘿蔔子炒研破一錢。痛者更加木香半錢;瀉甚者去藿香加炮姜半錢。

有每日五更初洞瀉,服止瀉藥並無效,米飲下五味丸,或專以五味子煎飲,亦治脾腎瀉。惟省節飲食,忌口。但得日間上半夜無事,近五更其瀉復作,此病在腎,俗呼爲脾腎瀉。分水飲下二神丸及椒樸丸,或平胃散下小茴香丸。病久則重,其人虛甚,宜椒附湯。

暑瀉因中暑熱者,宜胃苓湯,或五苓散加車前子末少許,甚效。

世俗類用濇藥治利與瀉,若積久而虛者,或可行之。初得之者,必變他疾,爲禍不少。殊不知多因於溼,惟分利小水,最爲上策。

早治會粹 【元 朱震亨】

泄瀉從溼治有多少

泄瀉者,水溼所爲也。由溼本土,土乃脾胃之氣也。得此證者,或因於內傷,或感於外邪,皆能動乎脾溼。脾病則升舉之氣下陷,溼變下注,並出大腸之道,以胃與大腸同乎陽明一經也。雲溼可成泄,垂教治溼大意而言。後世方論泥雲:治溼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故凡泄瀉之藥,多用淡滲之劑利之。下久不止,不分所得之因,遽以爲寒,而用緊濇熱藥兜之。夫泄有五:飧泄者,水谷不化而完出,溼兼風也;溏泄者,漸下汗積粘垢,溼兼熱也;鶩泄者,所下澄澈清冷,小便清白,溼兼寒也;濡泄者,體重軟弱,泄下多水,溼自甚也;滑泄者,久下不能禁固,溼勝氣脫也。若此有寒熱虛實之不同,舉治不可執一而言,謹書數法於後。夫泄有宜汗解者。經言:春傷於風,夏必飧泄。又云:久風爲飧泄。若《保命集》雲:用蒼朮、麻黃、防風之屬是也。有宜下而保安者。若長沙言下利脈滑而數者,有宿食也,當下之。下利已差,至其時復發者,此爲下未盡,更下之,安。悉用大承氣湯加減之劑。有宜化而得安者。《格致餘論》:夏月患泄,百方不效,視之久病而神亦瘁,小便少而赤,脈滑而頗弦,膈悶食減,因悟此久積所爲,積溼成痰,留於肺中,宜大腸之不固也。清其源則流自清,以茱萸等作湯,溫服一碗許,探喉中一吐痰半升;如利減一半,次早晨飲,吐半升而利止。有以補養而愈者。若《脾胃論》言:脈弦氣弱自汗,四肢發熱,大便泄瀉,從黃芪建中湯。有宜調和脾溼而得止者。若潔古言曰:四肢懶倦,小便不利,大便走泄,沉困,飲食減少,以白朮、芍藥、茯苓加減治之。有宜升舉而安者。若《試效方》言:胃中溼,脾弱不能運行,食下則爲泄,助甲膽風勝以克之,以昇陽之藥羌活、獨活、升麻、防風、炙甘草之屬。有宜燥溼而後除者。若《脾胃論》言:土溼有餘,脈緩,怠惰嗜臥,四肢不收,大便泄瀉,從平胃散。有宜寒涼而愈者。若長沙言:協熱自利者,黃芩湯主之。舉其溼熱之相宜者,若長沙言:下利脈遲緊痛,未欲止,當溫之。下利心痛,急當救裏。下利清白,水液澄澈,可與理中四逆湯輩。究其利小便之相宜者,河間言溼勝則濡泄,小便不利者,可與五苓散、益元散分導之。以其收斂之相宜者,東垣言:寒滑氣泄不固,制訶子散濇之。以上諸法,各有所主,宜獨利小便而溼動也。豈獨病因寒,必待龍骨、石脂緊重燥毒之屬濇之?治者又當審擇其說,一途取利。約而不博,可乎?

局方發揮 【元 朱震亨】

泄利滯下治法不同

泄利一門,其用鍾乳健脾丸、朝真丸、駐車丸、訶黎勒丸、大溫脾丸、黃連阿膠丸、胡粉丸、桃花丸、訶黎勒散、木香散、七棗湯、赤石脂散、養髒湯、御米湯、金粟湯、狗頭骨丸、豆蔻丸、肉豆蔻散、三神丸、丁香豆蔻散、止瀉丸,皆用熱藥爲主治,以濇藥爲佐使,當爲腸虛感寒而成滑利者設也。彼瀉利者,將無熱證耶?將無積滯耶?《內經》曰:春傷於風,夏爲飧泄,多屬滯下。夫瀉利證其類尤多,先賢曰溼多成五瀉,此確論也。曰風曰溼,固不可得而通治矣。況風與溼之外,又有雜合受邪,似難例用濇熱之劑。今方中書證,有兼治裏急者,有兼治後重者,有兼治裏急後重者,此豈非滯下之病乎?今瀉利與滯下袞同論治,實實虛虛之患,將不俟終日矣。

或曰:然則瀉利與滯下,爲病不同,治法亦別,吾子其能通之乎?予曰:經雲,暴注下迫,皆屬於熱;又曰,暴注屬於火;又,下利清白屬於寒也。熱者君火之氣,火者相火之氣,寒者寒水之氣。屬火熱者二,屬水寒者一。瀉利一證,似乎屬熱者多,屬寒者少。詳玩《局方》,專以熱濇爲用,若用之於下利清白而屬於寒者斯可矣。經所謂下迫者,即裏急後重之謂也。其病屬火,相火所爲,其毒甚於熱也,投以濇熱,非殺之而何?謹按仲景之法,謂下利脈滑而數者,有宿食,當下之。下利脈遲而滑者,實也,利爲未止,急下之。下利脈反滑,當有所去,下之安。下利不欲食,有宿食者,當下之。下利腹滿痛,爲寒爲實,當下之。下利腹堅實,當下之。下利譫語,有燥矢,當下之。下利三部脈皆平,按之心下堅,急下之。下利已差,至其時復發者,此爲下未盡,更下之,安。下利脈大浮弦,下之當自愈。風寒在者,不可下。下後,心下堅痛,脈遲,此爲寒,宜溫之。脈浮大,此爲虛,強下之故也。設脈浮革者,因而腸鳴,當溫之。下利脈遲緊痛,未欲止,當溫之。下利心痛,急當救裏,可與理中、四逆、附子輩。下利大孔痛,宜溫之。觀仲景可下者十法,可溫者五法。謂之下者,率用承氣加減,何嘗以砒丹、巴硇決烈燥熱重毒之劑?謂之溫者,率用姜、附爲主,何嘗用鍾乳、龍骨、石脂、粟殼緊濇燥毒之劑?

或曰:可下者,豈非腸胃有積滯乎?不用砒丹、巴硇,恐積滯未易行也。吾子以爲未然,幸發明承氣之意可乎?予曰:大黃之寒,其性善走,佐以厚朴之溫,善行滯氣,緩以甘草之甘,飲以湯液,灌滌腸胃,滋潤輕快,無所留滯,積行即止。砒丹、巴硇毒熱類聚,劑成丸藥,其氣兇暴,其體重滯,積垢雖行,毒氣所過,譬如強暴貪賊,手持兵刃,其可使之徘徊顧瞻於堂奧間乎?借使有愈病之功,其腸胃清淳之氣,能免旁損暗傷之患乎?仲景治利可溫者溫,可下者下,或解表,或利小便,或待其自已。區別易治、難治、不治之證,至爲詳密,然猶與滯下袞同立方命論。其後劉河間分別在表在裏,挾風、挾溼、挾熱、挾寒、挾虛,明着經絡,堤防傳變,大概發明滯下證治,尤爲切要。和血則便膿自愈,調氣則後重自除,此實盲者之日月,聾者之雷霆也。

或曰:《局方》治法,將終不能彷彿仲景之方耶?予曰:圓機活法,《內經》具舉,與經意合者,仲景之書也。仲景因病以冶方,《局方》製藥以俟病,若之何其能彷彿也?宋命近臣讎校方書,近臣者,術業素異,居養不同,焉知醫之事哉?雖知尊仲景矣,亦未嘗不欲效之也,徒以捧心效西施爾。觀桃花丸一方可見矣,即《要略》桃花湯也。仲景以治便膿血,用赤石脂丸者,乾薑、粳米同煮作湯,一飲病安,便止後藥。意謂病屬下焦,血虛且寒,非乾薑之溫,石脂之濇且重,不能止血,粳米味甘,引入腸胃,不使重濇之體,少有凝滯,故煮成湯液,藥行易散,餘毒亦無。《局方》不知深意,不造妙理,但取易於應用,喜其性味溫補,借爲止瀉良方,改爲丸藥劑以麪糊,日與三服,其果能與仲景之意合否乎?

衛山寶鑑 【元 羅天益】

濡泄

《內經》雲:溼勝則濡泄。《甲乙經》雲:寒氣客於下焦,傳爲濡泄。夫脾爲五臟之至陰,其性惡寒溼。今寒溼之氣,內客於脾,故不能培助胃氣,腐熟水谷。致清濁不分,水入腸間,虛莫能制,故洞泄如水,隨氣而下,爲之濡泄。法當除溼利小便也。

飧泄

《內經》雲:清氣在下,則生飧泄。又曰:久風入胃中,則爲腸風飧泄。夫脾胃土也,其氣沖和,以化爲事。今清氣下降而不升,則風邪久而幹胃,是木賊土也。故沖和之氣不能化而令物完出,謂之飧泄。或飲食太過,腸胃所傷,亦致米穀不化,此俗呼水谷利也。法當下者舉之而消克之也。以加減木香散主之。

下多者,還用白朮。氣泄而不收則下多,白朮甘壅補,使正氣收而不下泄也。或曰:溼勝則濡泄。朮專除溼,於是下多者加之。

證治要訣 【明 戴思恭】

泄瀉

冷泄,不言而喻。熱亦能瀉者,蓋冷瀉譬之鹽,見火熱則凝,冷則復消;熱瀉譬之水,寒則凝結,熱則復化爲水。此外證狀不一,疑似之間,並用先見分水丸一二服。惟傷熱瀉不可用。

五虛者,死。脈細,皮寒,少氣,前後泄痢,飲食不入,元是冷瀉。因瀉而煩躁飲水,轉飲轉瀉者,參附湯,理中湯加茯苓、黃連名連理湯。用之多有奇功。且如今當暑月,若的知暑瀉,自合用暑藥;的知冷瀉,自合用熱藥。中間有一等感暑,又復內傷生冷,非連理湯不可。下泄無度,泄後卻彈過響,肛門熱,小便赤濇,心下煩渴,且又喜冷,此藥爲宜。若元是暑瀉,經久下元虛甚,日夜頻並,暑毒之勢已然,而瀉不已,若用暑藥,則決不能取效。便用姜附輩,又似難施,疑似之間,尤宜用此。餘生治傷寒,協熱自利,有用白薑黃對半名金銀湯者,即此意也。然不若連理湯爲穩。如寒瀉服上藥未效,宜木香湯,或姜附湯、六柱湯吞震靈丹、養氣丹。手足厥逆者,兼進硃砂丹。藥食方入口而即下者,名曰直腸,難治。如瀉已愈而精神未復舊者,宜十補湯。寒瀉腹中大痛,於服前藥外,間進乳豆丸。服諸熱藥以溫中,並不見效,登圊不迭,穢物即出,此屬下焦,宜桃花丸二五粒,訶黎勒丸以濇之。

暑瀉由冒感暑氣,或飲啖日中之所曬物,坐日中熱處,證狀與熱瀉略同,宜胃苓飲,或五苓散加車前子少許,兼進來複丹。凡瀉,津液既去,口必渴,小便多是赤濇,未可便作熱論。的知熱瀉,方用冷劑,不然,勿妄投以致增劇。瀉止,渴自止,小便亦能如常。

氣瀉腸鳴,氣走胸膈,痞悶腹急而痛,瀉則稍可,須臾又急;亦有腹急氣塞而不通者,此由中脘停滯,氣不流轉,水谷不分所致。宜大七香丸,入米煎服。久而不愈者,寬中散吞震靈丹,仍佐以米飲調香附末。

溼瀉,如其人本不甚瀉,每日二三次鴨溏,此脾家不燥,常服平胃散自愈。緣內有蒼朮,可以燥脾。

傷食瀉,因飲食過多,有傷脾氣,遂成泄瀉,俗呼爲傷敗腹,其人必噫氣如敗卵臭,宜治中湯加砂仁半錢,或七香丸、紅丸子雜服。

食積腹疼而瀉,不可遽用治中兜住,先用調脾飲吞感應丸。或因食一物過傷而瀉,後復食之即瀉者,以脾爲其所傷未後而然,宜健脾湯。因食冷物停滯傷脾,脾氣不暖,所食之物不能消化,瀉出而食物如故,宜治中湯加乾薑,吞酒煮黃連丸。

或重而瀉泄頻數者,宜沖和湯。

瀉已愈隔年,及後期復瀉,古論雲:病有期年而發者,有積故也,宜感應丸。

風寒泄利下重,其人四逆,先以水盞半,蔥白二根,煎一盞,去蔥煎四逆散至七分。咳加北五味子、乾薑各半錢;悸加桂枝一錢;小便不利加茯苓一錢;腹痛加熟附子半錢。

若審是不利[不利 當作「下利」。]清谷,手足四逆,其人面帶赤,或腹痛,或乾嘔,或咽痛,四逆湯倍乾薑。面赤者加蔥一根;腹痛加芍藥一錢半;嘔加生薑;咽痛加桔梗一錢。

若口中和而背惡寒,宜正方四逆湯,不必加減。四逆散,四逆湯俱治少陰下利。四肢逆冷,泄利下重者,與下利清谷者,一涼一溫,又自有陰陽之別。蓋四逆散是治四逆陽證,四逆湯是治四逆陰證。

若初得病便是少陰證,其人發熱惡寒,身疼,頭不痛,宜麻黃附子細辛湯微汗之,或五積散加熟附半錢,或五積散加順元散。若煩悶厥逆,或舌卷囊縮,或下利清谷,裏寒外熱,此屬厥陰經,陰中之陰,宜進通脈四逆湯,或當歸四逆湯加生薑、茱萸。舌卷囊縮,不特陰中之陰有之,陽明之熱陷入厥陰亦有之。蓋陽明主宗筋,宗筋爲熱毒風所致,故弗榮而急引舌與卵,是以舌卷囊縮,當瀉陽以救陰,宜大承氣湯。

要知均自爲利,身不熱手足自溫者,太陰;身體四逆者,少陰、厥陰。其餘身熱下利,皆屬陽經。然陰利有反發熱,或初病無熱,利後卻熱,或初得病即身熱,繼而自利,此陰利非陽傳陰經之利。

若下利清谷,身熱躁擾,裏寒外熱,仲景謂之反發熱,此乃陰盛格陽,宜四逆湯、附子理中湯。蓋陽氣傳陰經而下利者,乃是熱利,陽陷入裏,外所以無熱。陰氣入陰經而下利者,乃是裏寒自利,寒既在裏爲主,則陽必客於外,所以外反熱。要知陰陽二證,發熱自是不同,發於陽而發熱者,頭必疼;發於陰而發熱者,頭不痛,此爲驗。

有元是陽證,因冷劑太驟,遂見下利不止,而諸陽證仍在,略不少衰。此當以暖藥固其下,洞泄稍定,又宜隨證治之,不可用熱。初病是陽經見頭疼,以次陽傳入陰,頭略不疼,不可便謂不疼爲陰證,須問其得病之初,頭疼與否。

瀉而腹痛有積者,生料五苓散、藿香正氣散,均各半貼。若瀉雖無積,其腹痛甚,生料五苓散加木香七分,或六和湯加木香半錢;或不加木香,止與二藥煎熟去滓,調下蘇合香丸。

瀉而發熱者,胃苓飲。瀉而發渴者,胃苓飲兼縮脾飲。餘瀉渴兼作未透者,湯化蘇合香丸吞來複丹,或研來複丹作末,白湯調下;已透者香薷飲。

傷溼,小便祕,大便溏者,五苓散吞戊己丸。戊己屬土,土能克水,因以得名。五苓乃溼家之要藥。經雲:治溼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意蓋取此。

傷食瀉,傷於生冷油膩,停滯膈間,脾氣不溫,食難消化。或多餐糯食及一切難化之物,並宜紅丸子、金上牢內消丸。

醫學綱目 【明 樓英】

泄瀉

五虛之證,予嘗治數人,在下則泄瀉不止,在上則吐痰不已者,皆死。蓋氣脫無所管攝故也。若用參朮膏救之於早者,十活二三。

泄瀉身熱,小便不利口渴者,益元、五苓。若火多,四苓加木通、黃芩。泄而睏倦不便,及脈數虛熱者,宜參、朮、滑石、苓。通泄而脈滑堅者,實熱,宜大承氣湯。

運氣泄瀉有六:一曰,土助脾溼盛而泄瀉。經雲:歲土太過,雨溼流行,民病溏泄腸鳴。又曰:歲水不及,溼乃下行,民病身重濡泄。又云:歲火不及,寒乃大行,復則病鶩溏,腹痛腸鳴泄注。又云:土鬱之發,民病飲發注下。又云:溼勝則濡泄。治以苦溫是也。

二曰,風木攻脾,虛而泄瀉。經雲:厥陰司天,風淫所勝,民病冷泄溏泄。又云: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爲洞泄。治以辛涼是也。

三曰,熱瀉。經雲:少陽所至爲暴泄。又云:少陰之勝,腹滿溏泄。又云:火鬱之發,民病注下。治以寒劑是也。

四曰,寒泄。經雲:歲水太過,寒氣流行,民病腸鳴溏泄。又云:太陽所至爲流泄禁止。又云:太陽之勝,寒入下焦,傳爲濡泄。治以熱劑是也。

五曰,熱中寒中泄。經雲:太陽司天之政,三之氣,寒氣行,民病寒,反熱中注下者,是外寒內熱泄也。又云:長夏善病洞泄寒中者,是外熱內寒泄也。治以寒熱兼施是也。

六曰,燥泄。經雲:歲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腸鳴溏泄。又云:陽明司天,燥淫所勝,民病腹中鳴注泄鶩溏。又云:陽明之勝,清發於中溏泄。又云:陽明之復,腹脹而泄。治以溫劑是也。

飧瀉

久風入中爲飧泄。經雲:虛邪之中人也,始於皮毛,留而不去,傳舍於絡脈;留而不去,傳舍於經;留而不去,傳舍於腧;留而不去,傳舍於伏衝之脈;留而不去,傳舍於腸胃。在腸胃之時,賁響腹脹。多寒則腸鳴飧泄,食不化。此久風入中爲飧泄之義同也。

運氣飧泄,皆屬風木攻脾。經雲:歲木太過,風氣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減。又云:歲土不及,風乃大行,民病飧泄,體重腹痛。又云:土不及曰卑監,卑監之紀,上角與正角同,其病飧泄。治以涼劑是也。

明醫雜着 【明 王綸】

證治

泄本屬溼,然多因飲食不節,致傷脾胃而作,須看時令,分寒熱新入而施治。治法補脾消食,利小便。亦有升提下陷之氣,用風藥以勝溼;亦有久泄腸胃虛滑不禁者,宜濇之。用白朮二錢,茯苓、芍藥炒各一錢五分。已上三味,乃泄瀉必用者;陳皮一錢,甘草炙五分。若傷食瀉黃或食積,加神曲、麥芽、山楂各一錢,黃連炒七分。若腹中窄狹,再加厚朴、枳實,以消停滯。

【注 按前證若飲食已消,而泄瀉未止,此脾胃之氣傷也,宜五味異功散。若泄瀉而腹中重墜,此脾胃之氣下陷也,宜補中益氣湯。若服克滯之劑,而腹中窄狹,此脾氣虛痞也,宜六君子湯。若脅脹少食,善怒瀉青,此脾虛爲肝所乘,宜六君子加柴胡、升麻、木香。若少食體倦,善噫泄黃,此脾虛下陷也,宜六君子加升麻、柴胡。大凡諸證若脾脈弦長者,肝木乘脾土也,當補脾平肝。若脾脈沉弦者,寒水侮脾土也,當溫中補腎。夫黃連、枳實,雖消停滯,開痞悶,若脾胃充實,暴患實痞,宜暫用;若屢患屢服,或脾胃虛痞者用之,則脾胃反傷,而諸證蜂起。故東垣雲:脾胃實者,用黃連、枳實瀉之。虛者,用白朮、陳皮補之。須分病之虛實、人之南北而治之。】

若小便赤濇短少,加豬苓、澤瀉各一錢,以分利之。夏月加茵陳七分,山梔仁炒四分。

【注 按前證若津液偏滲於大腸,大便瀉而小便少者,宜用此藥分利。若陰陽已分而小便短少者,此脾肺氣虛而不能生水,宜補中益氣湯加麥門、五味。陰火上炎,而小便赤少者,此肺氣受傷,而不能生水,六味地黃丸加麥門、五味。若腎經陰虛,陽無所生,而小便短少者,滋腎丸。若腎經陽虛,陰無所化,而小便短少者,益氣湯、六味丸。若誤用滲泄分利,復傷陽氣,陰無所生,而小便不利,或目睛凸出,腹脹如鼓,或腿膝腫硬,或皮膚斷裂者,先用滋腎丸、益氣湯。每見元氣虛而複用澤瀉、豬苓,因損真陰,以致前證益盛者,急投金匱加減腎氣丸,多有復生者。若反服牽牛、大黃峻劑通之,是速其危也。】

若口渴引飲,加乾薑一錢五分,人蔘、麥冬各一錢,升麻四分,烏梅肉五個。

【注 按前證若胃氣傷而內亡津液者,用七味白朮散。胃氣弱而津液少者,用補中益氣湯。氣血俱虛而津液少者,用十全大補湯。腎虛津液少者,用六味地黃丸。腎水不足而虛火上炎者,用加減八味丸。若腎水不足之人患泄瀉,或服分利之劑過多,而患口渴者,若不用前藥以固其本源,則肺腎復傷,多變小便不利肚腹水腫等危證矣。】

若夏秋之間,溼熱大行,暴注水瀉,加黃連、蒼朮、澤瀉各一錢,升麻、木通各五分。發熱作渴,加乾薑、石膏各一錢。黃疸,小便赤,加茵陳一錢,山梔、木通各五分。

【注 按東垣雲:若值秋燥令行,溼熱少退,體重節痛,口舌乾燥,飲食無味,二便不調,不欲飲食,或食不化,兼灑淅惡寒,悽慘面惡,此肺與脾胃虛而陽氣不伸也,用昇陽益胃湯治之。前證若溼熱內作,脾胃不能通調而致者,宜用此藥分利之。溼熱已去,脾胃虛弱而致者,宜用六君子、當歸調補之。溼熱已去,脾氣下陷而致者,宜用補中益氣湯升舉之。其黃疸,若小便不利,四肢沉重,渴不欲飲,此溼勝於熱,用大茵陳湯;大便自利,茵陳梔子黃連湯。若往來寒熱身黃者,宜用小柴胡加梔子。若因勞傷形體,飲食失節而身黃者,用小半夏湯。蓋黃疸爲內傷不足之證,宜調補脾胃元氣爲主,若妄用驅逐,復傷元氣,多致不起。】

若久瀉脾胃虛弱,飲食難化,加黃芪炙、人蔘各一錢,神曲、麥芽各一錢二分,木香煨、乾薑炙各五分。

【注 按前證或作嘔,或飲食少思,屬脾胃虛弱,用四君子加半夏、木香。或兼作嘔或腹作痛,屬脾胃虛寒,用六君子加炮姜、木香。若麥芽善損腎,神曲善化胎損神,不宜輕用。大抵此證多由泛用消食利水之劑,損其真陰,元氣不能自主持,遂成久泄,若非補中益氣湯、四神丸滋其本源,後必胸痞腹脹,小便淋瀝,多致不起。】

若久瀉,腸胃虛滑不禁,加肉豆蔻、訶子皮、赤石脂各一錢,木香煨、乾薑炙各五分。

【注 按東垣雲:中焦氣弱,脾胃受寒冷,大便滑瀉,腹中雷鳴。或因誤下末傳寒中,復遇時寒,四肢厥逆,心胃絞痛,冷汗不止,此腎與脾胃虛也,用沉香溫胃丸治之。竊謂前證,若脾胃虛寒下陷者,用補中益氣湯加木香、肉豆蔻、補骨脂。若脾氣虛寒不禁者,用六君子湯加炮姜、肉桂。若命門火衰,而脾土虛寒者,用八味丸。若脾腎氣血俱虛者,用十全大補湯送四神丸。若大便滑利,小便閉塞,或肢體漸腫,喘嗽唾痰,爲脾腎氣血俱虛,宜用十全大補湯送四神丸。若大便滑利,小便閉濇,或肢體漸腫,喘嗽唾痰,爲脾腎虧損,宜用金匱加減腎氣丸。】

若飲酒便泄,此酒積熱瀉也,加黃連炒、茵陳、乾薑各一錢,木香五分。

【注 按前證若酒溼未散,脾氣未虛,宜用此藥分利溼熱。若溼熱已去,中氣被傷,宜六君子調補中氣。若誤服克伐分利之劑,胸膈漸滿,小便短少,或腿足與腹漸腫者,急用加減金匱腎氣丸,調補脾胃,多有生者。夫酒性大熱,乃無形之物,無形元氣受傷,當用葛花解酲湯,分消其溼。往往反服大熱酒症丸,重瀉有形陰血,使陽毒大旺,元氣消亡,折人長命。《金匱要略》雲:酒疸下之,久久爲黑疸。每見善飲,服酒症丸者,多患疸證。不悟其因,反服分利化痰,以致變證而歿者多矣。】

若寒月溏泄,清冷腹痛,傷生冷飲食,加神曲、麥芽炒、乾薑炙各一錢,縮砂、益智、木香各七分。

【注 按前證若脾腎虛寒,宜用四神丸。若脾腎虛脫,用六君薑桂。如不應,急補命門火以生脾土。】

凡泄瀉病,誤服參、芪等甘溫之藥,則病不能愈,而或變爲黃疸。蓋泄屬溼,甘溫之藥,能生溼熱,故反助病邪,久則溼熱甚而爲疸矣。惟用苦寒瀉溼熱,苦溫除溼寒,則愈。泄止後,脾胃虛弱,方可用參、芪等藥以補之。

若元氣素弱,飲食難化,食多即腹內不和,疼痛泄瀉,此虛寒也。枳朮丸加人蔘、白芍藥酒炒、神曲炒、大麥芽炒杵去皮各一兩。

【注 按前方乃飲食所傷之治法也。東垣雲:亦有六淫而致瀉者,又有飲食所傷而致瀉者,有因胃氣下流而致泄者,有因風而成飧泄者,有因痰積於上焦以致大腸不固而泄者,有因脾胃氣虛而泄者。治法:外淫所傷,當調六氣;七情所傷,當平五臟;飲食所傷,當消停滯。胃氣下流,當升舉之;因風者,解散之;痰積於上焦,去其痰;脾胃氣虛者,補益之。丹溪謂:飲食畢而腸鳴腹痛,瀉盡食物者,脾虛食泄,用理中湯加炮姜。攻刺腹痛,洞下水谷,名寒瀉,用理中湯送大戊己丸。寒甚者,附子桂香丸。惡食者,八物湯。糞色青黃,肛門痛,煩躁作渴,小便不利者,名熱瀉,用五苓散、香連丸。瀉而惡食,氣噫腐臭,名食瀉,治中湯加砂仁,或送感應丸】。

若傷冷,食不消,腹痛溏泄,枳朮丸加半夏姜制一兩,縮砂、乾薑、神曲各炒、大麥芽各五錢。

【注 按前證若傷性熱之物者,二陳加黃連、山楂。傷溼面之物者,二陳加神曲、麥芽。傷米食者,六君加谷糵。傷麪食者,六君加麥糵。傷肉食者,六君加山渣。傷魚腥者,六君倍加陳皮。傷角黍炊飯者,六君倍加酒麴。若物已消而瀉未愈者,此脾胃受傷也,宜六君子湯。若飲食減少,或食而難化者,屬脾胃虛寒,加炮姜、木香、肉果;不應加五味、吳茱萸、補骨脂。脾腎虛寒者,須服八味丸,否則多患脾虛中滿之證。其神曲、麥芽,雖助戊土以腐熟水谷,麥芽一味,餘嘗以治婦人喪子,乳房脹痛欲成癰者,用一二兩炒熟煎服即消,其破血散氣可知矣。丹溪雲:麥芽消腎。《婦人良方》雲:神曲善下胎,皆克伐之功多,而補益之功少,亦不宜輕用。】

醫學入門 【明 李梴】

寒熱表裏證治

傷寒無汗,寒熱相搏而有汗不能周身,惟在頭也。背強者,表不利也。證與風溼相似,滲溼湯主之。帶表,五積交加散。裏寒,理中湯加附子。寒多浮腫,朮附湯妙。陽證自利,溏泄身熱,臍下亦熱,作渴尿赤,後重,泄下黃赤,故曰腸垢。陰證自利,太陰手足溫,少陰、厥陰手足厥冷,臍下亦冷,不渴利下清白,故曰鴨溏。熱因表邪入裏,挾風則所下必暴寒,乃直中陰經。大法熱宜和解,或攻泄,或利小便;寒宜溫中,或固下焦。俱不宜發汗,令胃氣虛而脹滿作。但自利舊分陽證陰證,又分協熱協寒,而治法相同。然陽證自利,亦必裏氣虛而表熱乘之,乃能自利,雖太陽初證下利亦然,與表邪傳裏,協熱下利無異。至於陰證協寒,其證尤顯,所以雲,陽證下利,誤溫則發黃斑出而死。此等支離去處,每爲合一,庶不惑人。大概裏氣協熱,下利黃赤者,黃芩湯最妙;帶表,口渴下利者,柴苓湯。少陰熱證,渴而下利者,白虎湯。少陰熱證,咳而嘔渴心煩,不得眠而下利者,豬苓湯。熱甚口燥,心煩,下利純清水者,大承氣湯。潮熱譫語,脈滑有宿食者,大柴胡湯,或陶氏黃龍湯。下利脈和者,內實;下利脈滑或浮大,按之反濇,不飲食者有宿食,並宜下之。又太陽初傷風,下利,不惡寒,頭痛乾嘔,心痞腹痛者,桂枝湯加芫花,或十棗湯。胃不和,腸鳴下利者,生薑瀉心湯。小便濇大便利者,赤石脂丸。下利頻而溺如常者,自止,橘皮竹茹湯調之。合病自利及心痞下利見各條。

裏氣協寒,下利清白,太陰不渴者,理中湯、四逆湯。寒毒入胃者,四逆湯加韭白。少陰自利,虛渴脈微者,白通湯。厥逆無脈者,白通加豬膽汁湯、通脈四逆湯。少陰下利咽痛者,甘桔湯。厥陰下利,先厥而後發熱者,下利必自止,若再厥者,必複利也,小建中湯、當歸四逆湯;利不止者,赤石脂禹餘糧湯。又下利身痛者,先以四逆湯救裏,利止但身痛者,急服桂枝湯救表。凡下利譫語直視,及厥躁不得眠,汗不止,無脈及自利不禁,身熱脈實者,皆死。

少壯人實熱下利,不宜止濇,止之則加熱悶而死,名曰壯熱斷下。

邪在表則能食,邪在裏則不能食,表裏之間者欲食而不能食。今傷寒厥深,下利脈遲,當不能食而反能食者,名曰除中。中之胃氣既除,豈可再復?

泄瀉證治

濡瀉即溼瀉,腸垢即熱瀉,鴨溏即寒瀉、虛瀉、滑瀉。大要:熱者,小便赤濇,煩渴,腹中熱,谷或不化,而色變青黃,或黃赤黑,身能動作,聲響亮,手足溫。寒者,小便清白,不渴,腹中冷,完谷,色亦不變,變亦白色,身懶動作,目睛不了了,飲食不下。《機要》雲:暴瀉非陽,久瀉非陰。正如傷寒,始寒而終熱也。

溼瀉,如水傾下,腸鳴身重,腹不疼。外溼者,胃苓湯、除溼湯、朮附湯加茯苓。內溼者,白朮芍藥湯、白朮茯苓湯、二白丸。風溼相搏者,曲芎丸。痛甚者,治痛瀉方。

風溼,惡風自汗,或帶清血,即太陰飧瀉,反其所食原物。由春傷風寒,夏感冷溼發動,故其瀉暴,一方長幼相似。不可溫濇,以致變爲痢脹。要知四季脾受風溼,亦名飧瀉。春宜古蒼防湯、蒼芍湯;夏宜二香散;秋宜神朮散;冬宜不換金正氣散微汗之。稍久者,三白湯、曲芎丸。帶血虛者,胃風湯。

寒瀉惡寒,身痛腹脹,切痛雷鳴,鴨溏清冷,完谷不化,甚則脾敗肢冷。理中倍加茯苓、厚朴、治中湯加砂仁或大已寒丸。又有一種髒冷,以熱手按之則緩者,四柱散、古姜附湯。

暑瀉如水,煩渴尿赤,暴瀉。實者,藿苓湯加黃連、車前子,或桂苓甘露飲。虛者,六和湯、清暑益氣湯。有潮熱者,柴苓湯、升麻葛根湯。日久,香連丸、黃連阿膠丸、來複丹。

食瀉食積痛甚,瀉後痛減,臭如抱壞雞子,噫氣作酸,須先消克所傷之物。傷冷食者,感應丸、平胃散加香附、砂仁、草果、山楂、麥芽。傷熱食及酒者,二黃丸加神曲。傷酒晨瀉者,理中加生薑、幹葛,或香茸丸。熱者,酒蒸黃連丸。傷面者,人蔘養胃湯加蘿蔔子。傷水飲者,五苓散、溫六丸。

七情瀉,腹常虛痞,欲去不去,去不通泰,藿香正氣散加丁香、砂仁、良姜,或木香勻氣散、七氣湯、古萸連丸,調其氣而瀉自止。

痰瀉,或瀉、不瀉,或多或少,此因痰流肺中,以致大腸不固。二陳湯加白朮、神曲。實者,海青丸;虛者,六君子湯。

火瀉,實火,口渴喜冷,痛一陣,瀉一陣,肛門焦痛,其來暴速,稠粘,五苓散去桂加黃連、芍藥,或黃芩湯加木通、六一散。兼嘔者加薑汁。火性急,米穀不化者,薑汁炒黃連爲丸服。虛火,氣虛不能泌別水谷者,衛生湯。陰虛火動不能凝聚者,三白湯斂之;久者,升陰丸。

虛瀉,睏倦無力。脾虛,飲食所傷。有遇飲食即瀉者,四君子湯加木香、砂仁、蓮肉、陳糯米爲末,砂糖湯調服。久者,只加升麻、白芍,或平胃蒜肚丸。有停蓄,飲食數日乃瀉腹脹者,名瀼瀉,枳朮丸、沒石子丸。煩渴或兼嘔者,錢氏白朮散、參苓白朮散。食少腸鳴,四肢睏倦者,昇陽除溼湯。日止夜瀉者,啓脾丸。又脾瀉久,傳腎爲腸癖,經年不愈者,調中健脾丸。又有人脾腎虛瀉者,用吳茱萸鹽水浸透,以豶豬髒頭一截洗去脂膜,將茱萸入內扎兩頭,蒸爛搗丸菉豆大,每五十丸米飲下。暖膀胱,清水道,固大腸,進飲食。

腎虛色慾所傷,瀉多足冷,久則肉消,五鼓臍下絞痛,或只微響,溏瀉一次者,古味萸散、二神丸、四神丸。陽虛者,三味安腎丸、金鎖正元丹、養氣丹。陰虛者,腎氣丸。

肝虛忿怒所傷,木克脾土,門戶不束,厥而面青,當歸厚朴湯,或熟料五積散去麻黃。汗多者,黃芪建中湯。凡瀉脈細,皮寒,前後瀉利,飲食不入,是謂五虛,不治。滑瀉久不止,大孔如竹筒,直出無禁,氣陷者,昇陽補胃湯、補中益氣湯加白芍。有風者,小白朮湯。挾熱者訶子散、沒石子丸;或古萸連丸,罌粟殼煎湯下。氣欲脫者,真人養髒湯加附子,或四柱散、大斷下丸、古蔻附丸、香茸丸。婦人,四制香附丸。又有大腸滑瀉,小便精出者,萬全丸。

交腸瀉者,大小便易位而出,此因氣不循故道,清濁混淆所致,當分利陰陽,使氣順各安其位,胃苓湯、木香勻氣散、腎氣丸。

總論治法

凡瀉皆兼溼,初宜分理中焦,滲利下焦,久則升提。必滑脫不禁,然後用藥濇之。其間有風勝兼以解表,寒勝兼以溫中;滑脫濇住,虛弱補益,食積消導;溼則淡滲,陷則升舉。隨證變用,而不拘於次序,與痢大同。且補虛不可純用甘溫,太甘則生溼。清熱亦不可太苦,太苦則傷脾。每兼淡劑利竅爲妙。

抑考《難經》雲:胃泄,飲食不化,色黃;脾泄,腹脹嘔逆。言瀉也。大腸泄,食已窘迫,色白腸鳴切痛;小腸泄,搜而便膿血,小腹痛;大瘕泄,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莖中痛而溺濇。言痢也。觀此瀉與痢,亦惟膿血與糞之異。除傷寒三陽三陰傳變自利,雜病溼熱食積之根,皆責腸胃。蓋泄瀉瘧痢,同由暑月飲食所致,輕者便作泄瀉,重者停爲瘧痢。痰衝胸脅則爲瘧,積滯腸胃則爲痢。《局方》分《難經》五瀉者,不免失之牽強。

醫宗必讀 【明 李中梓】

治法有九

愚按《內經》之論泄瀉,或言風、或言溼、或言熱、或言寒,此明四氣皆能爲泄也。又言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此明脾虛下陷之泄也。統而論之:脾土強者,自能勝溼,無溼則不泄,故曰溼多成五泄。若土虛不能制溼,則風寒與熱皆得幹之而爲病。治法有九:

一曰淡滲。使溼從小便而去,如農人治澇,導其下流,雖處卑監,不憂巨浸。經曰:治溼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是也。

一曰升提。氣屬於陽,性本上升,胃氣注迫,輒爾下陷,升、柴、羌、葛之類,鼓舞胃氣上騰,則注下自止。又如地上淖澤,風之即幹。故風藥多燥。且溼爲土病,風爲木藥,木可勝土,風亦勝溼。所謂下者舉之是也。

一曰清涼。熱淫所注,暴注下迫,苦寒之劑,用滌燔蒸,猶當溽暑伊鬱之時,而商飆颯然倏動,則炎歊如失矣。所謂熱者清之是也。

一曰疏利。痰凝氣滯,食積水停,皆令人瀉,隨證祛逐,勿使稽留。經曰:實者瀉之。又云:通因通用。是也。

一曰甘緩。瀉利不已,急而下趨,愈趨愈下,泄何由止?甘能緩中,善禁急速,且稼穡作甘,甘爲土味,所謂急者緩之是也。

一曰酸收。瀉下日久,則氣散而不收,無能統攝,注泄何時而已?酸之一味,能助收肅之權。經雲:散者收之。是也。

一曰燥脾。土德無慚,水邪不濫,故瀉皆成於土溼,溼皆本於脾虛,倉廩得職,水谷善分,虛而不培,溼淫轉甚。經雲:虛者補之是也。

一曰溫腎。腎主二便,封藏之本,然雖屬水,真陽寓焉。少火生氣,火爲土母,此火一衰,何以運行三焦,熟腐五穀乎?故積虛者必挾寒,脾虛者必補母。經雲:寒者溫之是也。

一曰固濇。注泄日久,幽門道滑,雖投溫補,未克奏功,須行濇劑則變化不愆,揆度合節。所謂滑者濇之是也。

夫是九者治瀉之大法,業無遺蘊,至於先後緩急之權,豈能豫設?須臨證之頃,圓機靈變,可以胥天下於壽域矣。

難經五泄

胃泄,飲食不化,色黃,承氣湯。脾泄;腹脹滿泄注,食即嘔吐,建中湯、理中湯。大腸泄,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腸鳴切痛,乾薑附子湯。小腸泄,溲而便膿血,少腹痛,承氣湯。大瘕泄,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莖中痛,承氣湯。

泄證有七

腎泄者,五更溏泄,久而不愈,是腎虛失閉藏之職也,五味子散。亦有食積者,香砂枳朮丸;寒積,理中湯,宜夜飯前進;酒積,葛花解酲湯。

鶩泄者,中寒,糟粕不化,色如鴨糞,澄澈清冷,小便清白,附子理中湯。

飧泄者,水谷不化而完出也。《史記》名迵風。風邪幹胃,木來賊土,清氣在下,昇陽除溼湯。

洞泄,一名濡泄,瀉下多水也,胃苓湯。水液去多,甚而轉筋,血傷故筋急也,昇陽除溼湯。

痰泄者,痰留於肺,大腸不固,脈必弦滑,以藥探吐,其人神必不瘁,色必不衰;或二陳湯加蒼朮、木香。

火泄者,腹痛瀉水,腸鳴,痛一陣,瀉一陣,火也。黃芩芍藥湯。張長沙謂之協熱自利。

直腸泄者,食方入口而即下,極爲難治。大斷下丸。

脈候

胃脈虛則泄。脈滑,按之虛者,必下利。腎脈小甚爲洞泄。肺脈小甚爲泄泄。脈洪大者逆。下利日十餘行,脈反實者死。腹鳴而滿,四肢清泄,其脈大者,十五日死。腹大脹,四末清脫形泄甚,不及一時死。下則泄瀉,上則吐痰,皆不已,爲上下俱脫,死。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四

泄瀉門

醫學準繩六要 【明 張三錫】

論泄瀉

脾虛不能分別清濁則瀉,或食物過度,飲酒無節,運化不及而然。河間悉指爲溼熱,恐未爲至論也。夏月人多瀉者,溼熱太盛,泉水泛溢,脾土受虧,又餐瓜果肉面,清濁混淆,甚則爲霍亂也。老年病後,瀉久必足趺、眼胞及手作腫,脾敗之象。

河間辨別寒熱,黑白分明,可謂確論矣。大都以脈之遲數、口之渴否定寒熱,日之新久、腹中痛否定虛實,猶爲切當。

謹按泄瀉之病,溼火痰虛暑積風冷八者之殊,必以滲溼燥脾爲主,而隨證加減。溼則導之,火則清之,寒則溫之,虛則補之,痰則豁之,暑則驅之,積則消之,風則解之,是其大法也。雖然,八證之明,三虛宜辨。三虛者何?脾虛、肝虛、腎虛是也。脾虛者,飲食所傷也。肝虛者,忿怒所傷也。腎虛者,色慾所傷也。飲食傷脾,不能運化;色慾傷腎,不能閉藏;忿怒傷肝,木邪克土,皆令泄瀉。然腎瀉肝瀉,間或有之,惟脾瀉恆多耳。蓋人終日飲食,一或有傷,便致泄瀉。又常論之,泄瀉瘧痢,同乎一源,多由暑月傷脾所致。飲食才傷,便作泄瀉爲輕。停滯既久,則瘧痢爲重。而瘧與痢又有分別,飲食爲痰,充乎胸臆則爲瘧;飲食爲積,膠乎腸胃則爲痢。古云:無痰不成瘧,無積不成痢。良有以也。王節齋曰:瀉本屬溼,多因飲食不節,致傷脾胃而作,須看時令寒熱新久而治。大法滲溼補脾,消導分利爲主。有宜升提下陷之氣者,有用風藥以勝其溼者,又有腸胃虛滑不禁,宜收濇者,不可不知。久瀉不止,加破故紙、肉豆蔻、山藥佳。

醫貫 【明 趙獻可】

論泄瀉

秦越人《難經》有五泄之分:曰胃泄,曰脾泄,曰大腸泄,曰小腸泄,曰大瘕泄。夫所謂大瘕泄者,即腎泄也。注云: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莖中痛。世人不知此證,誤爲滯下治之,禍不旋踵。即今所謂痢疾也。此是腎虛之證,欲去不去,似痢非痢,似虛努而非虛努。蓋痢疾後重,爲因邪壓大腸墜下,故大腸不能升舉而重,治以大黃、檳榔輩,瀉其所壓之邪而愈。又有久瀉,大腸虛滑,元氣下陷,不能自收而重,乃用粟殼等濇劑,以固其脫、升其墜而愈。其虛坐努責,此痢後積已去盡,無便而但虛坐耳,此爲亡血過多,倍用歸、芎以和之而愈。惟腎虛後重者,亦數至圊而不能便,必莖中痛,或大便不能得,而小便先行而濇,或欲小便而大便反欲去而痛。獨褚氏《精血論》中雲:精已耗而復竭之,則大小便道牽痛,愈痛則愈便,愈便則愈痛,須以補中益氣湯倍升麻,送四神丸;又以八味地黃丸料加五味、吳茱萸、補骨脂、肉豆蔻,多服乃效。此等證候以痢藥致損元氣,肢體腫脹而斃者,不可枚舉。腎既主大小便而司開闔,放大小便失職者責之腎。

腑臟瀉利,其證多端,大抵皆因脾胃而作。東垣先生制《脾胃論》一篇,專以補中益氣湯升提清氣爲主。其間治脾瀉之證,庶無餘蘊矣,特未及乎腎瀉也。是故以其溼也,利水以分之;以其風也,助風以平之。以其實也,下之;以其虛也,補之。寒則溫之,熱則清之。有食者化之,有積者祛之。凡五行之相勝,與六氣之加臨,莫不以生剋制化之法治之。然而經年經月,不得一效者,何邪?仲景雲:下利不止,醫以理中湯與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當治以理下焦法則愈矣。昔趙以德有云:予聞先師言泄瀉之病,其類多端,得於六淫五邪飲食所傷之外,復有雜合之邪,似難執法而治。乃見先師治氣暴脫而虛,頓瀉不知人,口眼俱閉,呼吸甚微,幾欲絕者,急灸氣海,飲人蔘膏十餘斤而愈。治積痰在肺,致其所合大腸之氣不固者,湧出上焦之痰,則肺氣下降,而大腸之虛自復矣。治憂思太過,脾氣結而不能升舉,陷入下焦而成泄瀉者,開其鬱結,補其脾胃,使谷氣升發也。治陰虛而腎不能司禁固之權者,峻補其腎而愈也。凡此之類甚多。因問先生治病何神也?先生無他,圓機活法,《內經》熟之自得矣。

經曰:腎主大小便。又曰:腎司開闔。又曰:腎開竅於二陰。可見腎不但主小便,而大便之能開能閉者,腎操權也。今腎既虛衰,則命門之火熄,火熄則水獨治,故令人多水瀉不止。其瀉每在五更天將明時,必洞瀉二三次,何也?蓋腎屬水,其位在北,於時爲亥子,五更之時,正亥子水旺之秋,故特甚也。惟八味丸以補真陰,則腎中之水火既濟,而開闔之權得宜。況命門之火旺,火能生土而脾亦強,故古方有椒附丸、五味子散,皆治腎瀉之神方也。考之《薛按》雲:脾胃虛寒下陷者,用補中益氣湯加木香、肉果、補骨脂。若脾氣虛寒不禁者,用六君子湯加炮姜、肉桂。若命門火衰,脾土虛寒者,用八味丸。若脾腎氣血俱虛者,用十全大補湯吞四神丸。若大便滑利,小便閉塞,或肢體漸腫,喘嗽唾痰,爲脾腎虧損,宜金匱加減腎氣丸。

醫門法律 【清 喻昌】

論飧泄

問:逆秋氣則傷肺,冬爲飧泄,與春傷於風,夏生飧泄有別否?曰:傷風而飧泄,以風爲主。風者,東方木也。傷肺而飧泄,以肺爲主。肺者,西方金也。其候各異,安得比而同之?風邪傷人,必入空竅,而空竅惟腸胃爲最。風既居於腸胃,其導引之機,如順風揚帆,不俟脾之運化,食入即出,以故飧已即泄也。不知者以爲脾虛,完谷不化。如長夏洞泄寒中,及冬月飧泄之泄,反以補脾剛燥之藥,助風性之勁,有泄無已,每至束手無策。儻知從春令治之,用桂枝領風從肌表而出,一二劑而可愈也。而秋月之傷肺,傷於肺之燥也。與秋傷於燥,冬生咳嗽,同是一病。但在肺則爲咳嗽,在大腸則爲飧泄。所謂肺移熱於大腸,久爲腸澼者,即此病也。但使肺熱不傳於大腸,則飧泄自止。不知者,惟務止泄,以燥益燥,吾目中所見諸大老之誤,歷歷可指也。冤哉!

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氣焦滿,冬爲飧泄,蓋肺熱葉焦爲脹滿也。肺傷則腎水失其所生,故當冬令而爲腎虛飧泄。飧泄者,水谷不分而寒泄也。

景嶽全書 【明 張介賓】

論證

凡《內經》有言飧泄者,有言濡泄者,皆泄瀉也。有言腸澼者,即下痢也。然痢之初作,必由於瀉,此瀉之於痢,本爲同類。但瀉淺而痢深,瀉輕而痢重。瀉由水谷不分,出於中焦。痢以脂血傷敗,病在下焦。在中焦者,溼由脾胃而分於小腸,故可澄其源,所以治宜分利。在下焦者,病在肝腎大腸,分利已無所及,故宜調理真陰,並助小腸之主,以益氣化之源。此瀉痢之證治有不同,而門類亦當有辨,然病實相關,不可不兼察以爲治也。

泄瀉之本,無不由於脾胃。蓋胃爲水穀之海,而脾主運化,使脾健胃和,則水谷腐熟,而化氣化血,以行營衛。若飲食失節,起居不時,以致脾胃受傷,則水反爲溼,谷反爲滯,精華之氣不能輸,乃致合污下降,而瀉痢作矣。脾強者,滯去即愈,此強者之宜清宜利、可逐可攻也。脾弱者,因虛所以易瀉,因瀉所以愈虛。蓋關門不固則氣隨瀉去,氣去則陽衰,陽衰則寒從中生,固不必外受風寒,始謂之寒也。且陰寒性降,下必及腎,故瀉多必亡陰,謂亡其陰中之陽,所以泄瀉不愈,必自太陰傳於少陰而爲腸澼者,豈非降瀉之甚而陽氣不升,髒氣不固之病乎?凡脾胃氣虛,而有不升不固者,若復寒之逐之,則無有不致敗者。此強弱之治大有不同。故凡治此者,有不可概言清利也。

泄瀉之因,惟水火土三氣爲最。夫水者寒氣也,火者熱氣也,土者溼氣也,此泄痢之本也。雖曰木亦能瀉,實以土之受傷也。金亦能瀉,實亦金水同氣,因其清而失其燥也。知斯三者,若乎盡矣。然而三者之中,則又惟水火二氣足以盡之。蓋五行之性,不病於寒,則病於熱。大都熱者多實,虛者多寒。凡實熱之證,必其脈盛形強,聲音壯亮,食飲裕如,舉動輕捷者,此多陽也。虛寒之證,必其脈息無力,形氣少神,言語輕微,舉動疲倦者,此多陰也。故必察其因,而於初瀉之時,即當辨其有餘不足,則治無不愈,而亦不致有誤矣。

分利治法

凡泄瀉之病,多由水谷不分,故以利水爲上策。然利水之法不同,如溼勝無寒而瀉者,宜四苓散、小分清飲之類主之,但欲分其清濁也。如溼挾微寒而瀉者,宜五苓散、胃苓湯之類主之,此以微溫而利之也。如溼熱在脾,熱渴喜冷而瀉者,宜大分清飲、茵陳飲、益元散之類主之,此去其溼熱而利之也。

泄瀉之病,多見小水不利,水谷分則瀉自止,故曰治瀉不利小水,非其治也。然小水不利,其因非一,而有可利者,有不可利者,宜詳辨之。如溼勝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一時水土相亂,並歸大腸而然。有熱勝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火乘陰分,水道閉濇而然。有寒瀉而小水不利者,以小腸之火受傷,氣化無權而然。有脾虛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土不制水,清濁不分而然。有命門火衰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真陰虧損,元精枯涸而然。凡此皆小水不利之候。然惟暴注新病者可利,形氣強壯者可利,酒溼過度口腹不慎者可利,實熱閉塞者可利,小腹脹滿水道痛急者可利。又若病久者不可利,陰不足者不可利,脈證多寒者不可利,形虛氣弱者不可利,口乾非渴而不喜冷者不可利。蓋虛寒之瀉,本非水有餘,實因火不足;本非水不利,實因氣不行。夫病不因水而利則亡陰,瀉以火虛而利復傷氣。倘不察其所病之本,則未有不愈利愈虛而速其危者矣。

諸瀉論治

泄瀉之暴病者,或爲飲食所傷,或爲時氣所犯,不由於口腹,必各有所因,宜察其所因而治之。如因食生冷寒滯者,宜抑扶煎、和胃飲之屬以溫之。因溼滯者,宜平胃散、胃苓湯,或白朮芍藥散以燥之利之。因食滯而脹痛有餘者,宜大小和中飲之屬以平之。因氣滯而痛瀉之甚者,宜排氣飲或平胃散之屬以調之。因食滯而固結不散,或胃氣之強實者,宜神佑丸、赤金豆、百順丸之屬以行之。

凡初感者,病氣未深,髒氣未敗,但略去其所病之滯,則胃氣自安,不難愈也。

凡脾氣稍弱,陽氣素不強者,一有所傷,未免即致泄瀉。此雖爲初病,便當調理元氣,非強盛偶傷者之比。如因瀉而神氣睏倦者,宜養中煎,或溫胃飲,或聖朮煎,或四君子湯,或五君子湯。如微寒兼滯而不虛者,宜佐關煎。若脾虛而胃滯者,宜五味異功散。若脾虛而微寒微滯,宜六味異功煎,或溫胃飲。若因飲食不調,忽而溏瀉,以漸而甚,或見微痛,但所下酸臭而顏色淡黃,便是脾虛胃寒不化之證,即宜用五德丸;再甚者,即宜用胃關煎,切勿疑也。

凡兼真陰不足而爲泄瀉者,則或多臍下之痛,或於寅卯時爲甚,或食入已久,反多不化而爲嘔惡溏瀉,或瀉不甚臭而多見完谷等證。蓋因丹田不暖,所以尾閭不固;陰中少火,所以中焦易寒。此其咎在下焦,故曰真陰不足也。本與中焦無涉,故非分利所及,惟胃關煎爲最上一乘。且人之患此者最多,勿謂其爲新病而不可用也,勿謂其爲年少而未宜用也。覺有是證,即宜是藥。劑少功多,攸利非小。但知者見其先,昧者見其後。見之後,恐見之遲矣,所以貴先見也。

腎泄者,即前所謂真陰不足證也。每於五更初,或天將明時,即洞泄數次。有經月連年弗止者,或暫愈而復作者,或有痛有不痛者,何也?蓋腎爲胃關,開竅於二陰,所以二便之開闔皆腎臟之所主。今腎中陽氣不足,則命門火衰而陰寒獨盛,故於子醜五更之後,當陽氣未復,陰氣盛極之時,即洞泄不止也。古方有椒附丸,五味子散,皆治此之良方。若必欲陽生於陰,而腎氣充固,則又惟八味地黃丸爲宜。然餘嘗用此,則似猶未盡善,故特製胃關煎,一氣丹、九氣丹、復陽丹之屬,斯得其濟者多也。或五味子丸亦佳。其有未甚者,則如五德丸、四神丸皆其最宜者。

凡脾泄久泄證,大都與前治脾弱之法不相遠。但新瀉者可治標,久泄者不可治標。且久瀉無火,多因脾腎之虛寒也。若止因脾虛者,惟四君子湯、參朮湯、參苓白朮散之屬爲宜。若脾胃兼寒者,宜五君子煎、黃芽丸、五德丸。若脾氣虛寒兼滯悶者,宜六味異功煎、溫胃飲、聖朮煎。若脾氣虛寒之甚而飲食減少,神疲氣倦,宜參附湯、朮附湯、十全大補湯。若病在下焦,腎氣虛而微熱者,宜六味地黃丸。微寒者,宜八味地黃湯,或胃關煎。若脾虛溏泄,久不能愈,或小兒脾泄不止者,止用敦阜糕、粘米固腸糕,亦易見效。若脾胃寒溼,而溏瀉不止者,蒼朮丸亦佳。若久瀉元氣下陷,大腸虛滑不收者,須於補劑中加烏梅、五味子、粟殼之屬以固之。

大瀉如傾,元氣漸脫者,宜速用四味回陽飲,或六味回陽飲主之。凡暴瀉用此,無不即效。若久瀉者,猶恐無及。蓋五奪之中,惟瀉最急,是不可見之不早也。倘藥未及效,仍宜速灸氣海,以挽回下焦之陽氣,仍須多服人蔘膏。

酒泄證,飲酒之人多有之。但酒有陰陽二性,人有陰陽二髒,而人多不能辨。夫酒性本熱,酒質則寒,人但知酒有溼熱,而不知酒有寒溼也。故凡飲酒而生溼熱者,因其性也。以糵汁不滋陰,而悍氣生熱也。因酒而生寒溼者,因其質也。以性去質不去,而水留爲寒。何以辨之?常見人有陽強氣充而善飲者,每多泄瀉。若一日不瀉,反雲熱悶。蓋其隨飲隨瀉,則雖瀉不致傷氣,而得瀉反以去溼,此其先天稟厚胃氣過人者也,最不易得,亦不多見。此而病者,是爲陽證,不過宜清宜利,如四苓散、大分清飲或酒蒸黃連丸之類,去其溼熱而病可愈也。若陽虛之人,則與此大異。蓋脾虛不能勝溼,而溼勝即能生寒。陽氣因寒,所以日敗;胃氣因溼,所以日虛。其證則形容漸羸,飲食漸減,或脈見弦細,或口體常見寒,或臍腹常有隱疼,或眩運常多睏倦,或不安於五鼓,或加甚於秋冬,但無熱證可據,而常多飧泄者,則總屬虛寒也。凡若此者,若不速培陽氣,必致漸衰而日以危矣。餘於四旬之外,亦嘗病此數年,其勢已窘,因遍求治法,見朱丹溪曰:因傷於酒,每晨起必瀉者,宜理中湯加葛根,或吞酒蒸黃連丸。王節齋曰:飲酒便泄者,此酒積熱瀉也,宜加黃連、茵陳、乾薑、木香之屬。薛立齋曰:若酒溼未散,脾氣未虛,宜用此藥,分利溼熱。若溼熱已去,中氣被傷,宜用六君調補中氣。又曰:酒性大熱,乃無形之物,無形則元氣受傷,當用葛花解酲湯,分消其溼。凡此諸論,若已盡之。然朱王二家之說,則不分寒熱,皆用黃連,是但知酒之有熱,而不知酒之有寒,烏足憑也!惟薛氏之說,雖亦云酒性大熱,而所重在脾,誠若善矣。餘因效之,初服葛花解酲湯,不效;繼服六君子、補中益氣湯,又不效;再服理中、八味俱不效。斯時也,計窮力竭,若無再生之望矣。因潛思熟計,料非峻補命門,終無益也。乃服自制胃關煎、右歸丸、一氣丹等方,仍絕口不飲,以杜其源,調理年餘,竟得全愈。自後始明性質之理,多得濟人。向使己無確見,執溼熱之說而妄用黃連、幹葛清涼分利之劑,焉望其有今日?即或自用稍遲,則既甚亦難挽矣。矧今人之病此者最多,而是陰是陽,不可不辨。凡陽盛者,脾強胃健而氣不易奪者,故治本無難,而泄亦無慮。陽衰者,脾腎既傷,則脫氣最易,故宜防其無及,不可不爲深慮也。若必以酒爲熱,則其爲古法所誤者,誠不少矣。

氣泄證,凡遇怒氣便作泄瀉者,必先以怒時挾食,致傷脾胃,故但有所犯,即隨觸而發,此肝脾二髒之病也。蓋以肝木克土,脾氣受傷而然。使脾氣本強,即有肝邪,未必能入。今既易傷,則脾氣非強可知矣。故治此者,當補脾之虛而順肝之氣,此固大法也。但虛實有微甚,則治療宜分輕重也。如稟壯氣實年少,而因氣泄瀉者,可先用平胃散或胃苓湯。若肝氣未平而作脹滿者,宜解肝煎,先順其氣。若脾氣稍弱者,宜二朮煎,或粘米固腸糕,或消食導氣飲。若脾稍寒者,宜抑扶煎、吳茱萸散,或蒼朮丸。若脾弱居多者,宜溫胃飲、聖朮煎,或六味異功煎。此證必須切戒怒氣。

風泄證,亦當辨其風寒風熱而治之。熱者,如傷寒外感熱利之屬是也,宜以傷寒門自利條諸法治之。寒者,以風寒在胃而脾土受傷,如《內經》所云春傷於風夏爲飧泄之屬是也,宜以前溫胃、理中之法治之。

石室祕籙 【清 陳士鐸】

泄瀉治法

脾經之病,如水瀉乃脾氣不溫,用白朮一兩,車前五錢,二味煎湯,服之立效。蓋水瀉者,乃一時水氣侵脾,故傾腹而出,用白朮以利腰臍之氣血,用車前以分消其水勢,白朮、車前利腰臍而消水勢是矣。然而白朮亦能健脾,脾健水溼自然分原,不必借重車前。車前能通竅而安髒氣,亦不止分消已也。髒安則溼氣自消,各有專能,又能分助,所以奏效如神耳。

瀉證,乃水瀉也。寒瀉易治,火瀉難醫。往往有一日一夜瀉至數百遍者,傾腸而出,完谷不化,糞門腫痛,瀉下如火之熱,此亦百千中之一見也。然無方救之,必致立亡。我今酌定一方,名截瀉方,薏仁、白芍各二兩,黃連、人蔘各三錢,茯苓五錢,甘草二錢,山藥、車前子各一兩,肉桂三分,水煎服,一劑而瀉減半,再劑而瀉止,愈後用六君子湯調治。此等證因火盛之極,挾水谷之味,一直下行,不及傳道,所以完谷而出也。若認作脾氣之虛以止塞之,則脾益旺而勢益急矣。我乘其勢而利導之,則水氣分消,火勢自散,所以奏功能神。

大瀉之證,往往用止瀉之藥至數兩者,亦一時權宜之計,而不可執之爲經久之法。

大瀉濇之,始能止瀉。若過於酸收,則大腸細小矣。下不能出,又返而上,故止瀉之藥,止可一時用之,而不可經久用之也。

大瀉方:用白朮、茯苓各一兩,肉桂五分,澤瀉、豬苓各三錢,一劑即止瀉。更有腎經作瀉,五更時痛下七八次者,亦用八味地黃湯一料,煎湯二碗與服,當日即減大半。二服愈,四服全愈。大瀉之後,必多亡陰,亡陰既多則元陽亦脫,若不急爲收止,則陰絕陽亡,可立而待,法當用止塞之品。或疑邪未去盡,如何止住其水?萬一邪居中州,則腹心之患,不可不慮。其言則是,其理則非。吾言大瀉者,乃是純下清水,非言下痢也。痢無止法,豈瀉水亦無止法乎?故人患水瀉者,急宜止遏。方用白朮五錢,茯苓二錢,車前子、北五味、酸棗仁各一錢,吳茱萸五分,水煎服。此方止藥少於補藥,健脾去溼,水性分消,不收而自收也。若純以粟殼之類以濇止之,而不分消其滔天之勢,則阻滯一時,勢必潰決,反生大害矣。

水瀉者,人見其如潮而來,如瀑而下,皆曰宜急止之,以免亡陰之證,用粟殼、烏梅之類止之,其論則是,其治則非也。水瀉雖不比痢疾之斷不可止,然而水瀉之中,亦有不可遽止之病。如腹疼肛重,皆是有火,不比虛寒之瀉也。當用通因通用之法治之。方用人蔘、白芍各三錢,檳榔、車前、甘草各一錢治之。此方之妙,在車前以滑之,而佐以檳榔之去積,自然有滯皆行。況車前性雖滑,而能分消水谷,則水氣自然分開;第大瀉之後,自然亡陰,又用人蔘以補氣,則氣足而陰自生;又慮久瀉,自然虧中,又加甘草以和之。雖是通因通用之法,實乃扶正之方也。

大瀉之後雖是火瀉,畢竟宜溫補之,以生其陰。瀉一止,即宜用四物湯加人蔘、炮姜以溫補,而不可謂水瀉忌滑,而禁用歸、熟也。

陽證之火瀉也,完谷不化,飲食下喉即出,一日或瀉十餘次,或數十次,或晝夜數百次,人以爲熱也,然而熱之生,生於腎中之水衰不能制火,使胃土關門不守於上下也。論其勢之急迫奔騰,似乎宜治其標,然治其標,不能使火之驟降,必須急補腎中之水,使火有可居之地,而後不致於上騰。方用熟地、白芍各三兩,山萸、車前、甘草、茯苓各一兩,肉桂三分,水煎服。此方乃補腎之湯,非止瀉之藥也。然而止瀉之妙,捷如桴鼓。蓋腎水一生,腎火即降,頃刻應驗,非好爲奇談而不據實理也。若止作胃虛有火治之,未嘗無功,終不若此之捷。脾約丸亦佳,安能及此方之神哉?

凡人大便溏泄,小便艱濇,乃由氣虛身子羸弱,飲食不進。方用人蔘一兩,茯苓三錢,白朮五錢,陳皮、甘草、澤瀉、車前子各一錢,水煎服。此乃病欲下行,隨其性而下補之也。方用人蔘爲君者,開其胃氣。胃爲腎之關,關門不開,則上之飲食不能入,下之糟粕不能出,妙在用人蔘以生胃土,而茯苓、車前,能分消水谷也。且胃之性最喜溫和,不喜過溼,溼則必上壅而嘔,下積而瀉矣。今順土之性而溫補之,則飲食自進,而大小便各安其位矣。此方生胃土以消水谷,誰曰不然?然而不止生胃土也,且能健脾,脾健則胃氣益開,而脾氣益壯。方中最妙,用白朮也。白朮上利胃而下健脾,且能祛溼以生腎,有此大功,則大小便得脾腎之氣,而能開能闔,下既通達,又何患飲食之不進乎?吾見其飽餐而無礙也。若服前方而不愈者,兼服八味丸以補土母,蓋八味丸最能實大腸利膀胱也。

大瀉之後,自多亡陰,宜以補陰藥治之。然而以補陰之藥治之,反足增其水勢,法當以溫藥補之。用熟地、白朮、人蔘、薏仁各五兩,山藥、山茱萸各四兩,肉桂、肉果、北五味、吳茱萸各一兩,各爲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日晚飯前吞五錢,旬日即健矣。此方之妙,不用茯苓、澤瀉、豬苓之類,去分消水氣,而水氣自然分消,蓋補腎正所以補脾,而緩治勝於急治也。

火瀉者,乃火挾邪勢,將膀胱脾中水谷盡驅而出,必欲無留一絲而後快,腹必大痛,手不可按,完谷不化,飲食下喉即出,捷如奔馬,若稍稍遲延,必死亡頃刻。蓋其病得之下秋之暑熱,一遇涼風,便起波濤,乘風拍浪,薄日掀天,直趨海口而下。若不急用大劑治之,而尚王道之遲遲,鮮不敗乃事矣。方當用大黃一兩,人蔘二兩,黃連、車前子各五錢,甘草一錢,水煎服。此方之奇,全在用大黃。既已火瀉,何反助其威?不知火瀉之證,乃火留於腸胃之間,若不因勢利導,則火不去而水不流,故必用大黃以利之也。然徒用大黃而不多用人蔘,有攻無補,反致損傷真氣矣。至方中又加甘草者,恐大黃過於猛迅,用此緩之也。更用車前者,分消其水勢也。水不入於膀胱,則大腸增勢而添流,今得車前,自然引水歸於故道,又何至陸地爲水鄉哉?此又霸治之妙法也。

方

香茸丸 【《普濟方》】  治飲酒成泄,骨立不能食,但飲酒即泄。

嫩鹿茸酥炙 肉蓯蓉煨,各一兩 麝香五分,另研

右爲末,陳白米飯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五十丸。

大承氣湯 【仲景,下同】  治下利,心下堅而脈實者。

大黃四兩,酒洗 厚朴半斤,炙去皮 芒硝三合 枳實五枚,炙

右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內大黃,煮取二升,去滓,內芒硝,更上火微煎一二沸,分溫再服,得下止服。

小承氣湯 治下利讝語,此有燥屎也。

大黃四兩 厚朴三兩,炙 枳實大者,三枚炙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溫二服,得利則止。

梔子豉湯 治下利後更煩,按之心下濡者,爲虛煩也。

梔子十四枚 香豉四合,綿裹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梔子得二升半,內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溫進一服,得吐則止。

通脈四逆湯 治下利清谷,裏寒外熱,汗出而厥者。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 乾薑三兩,強人可四兩 甘草二兩,炙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溫再服。

黃芩湯 治乾嘔下利。

黃芩 人蔘 乾薑各三兩 大棗十二枚 桂枝一兩 半夏半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溫三服。

養胃丹 【《中藏經》,下同】  治脾胃不和,全不思食,中脘停寒,嘔逆噁心,髒寒泄痢,腹痛腸鳴。常服溫中養胃,散飲思食。

人蔘三分 丁香一兩半 甘草炙 白豆蔻仁 半夏曲各半兩 乾薑三兩,炮。用幹生薑尤佳

右同爲細末,煉蜜爲丸,每兩作十丸。每服一丸,溫湯化下,空心食前服之,或細嚼湯下亦可。

炙肝散 逐胃中風邪,益脾進食。凡人虛弱,用補藥日久,漸至瘦損,食少倦怠,大便頻數,泄漏,服此無不取效。

白朮 白芍藥 白芷 桔梗各四兩

右各生爲細末,用不入水豶豬肝五兩,作小片子或塊子,拌藥十五錢,細切,蔥白二寸,鹽一錢,同拌肝令勻,以竹籤子作串,慢火炙香熟啖之,米飲送下,空心食前各一服。渴,勿喫冷水,半月必安。

黃連丸 【《千金方》,下同】  治上焦冷,下痢,腹內不安,食好注下。

黃連 烏梅肉各八兩 桂心二兩 乾薑 附子 阿膠各四兩 櫸皮 芎藭 黃蘗各三兩

右九味,各爲末,蜜丸如梧子大。飲下二十丸,加至三十丸。

黃連煎 治中焦寒,洞泄下利,或因霍亂後,瀉黃白無度,腹中虛痛。

黃連 酸石榴皮 地榆 阿膠各四兩 黃蘗 當歸 厚朴 乾薑各二兩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 下阿膠,更煎取烊,分三服。

紫蔘湯 【仲景,下同】  治下利肺痛。

紫參半斤 甘草三兩

右二味,以水五升,先煮紫參,取二升,內甘草,煮取一升半,分溫三服。

訶黎勒散 治氣利。

訶黎勒十枚,煨

右一味爲散,粥飲和頓服。

黃蘗止泄湯 【《千金方》】  治下焦虛冷,大小便洞泄不止。

黃蘗 人蔘 地榆 阿膠各三兩 黃連五兩 茯苓 櫸皮各四兩 艾葉一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下膠消,分三服。

調中益氣湯 【《東垣十書》,下同】  治夏月飧泄,米穀不化。

黃芪一錢 人蔘 甘草 蒼朮各五分 柴胡 橘皮 升麻各二分 木香一分或二分

右件銼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盞,煎至一盞,去柤帶熱,宿食消盡服之,寧心絕思,藥必神效。蓋病在四肢血脈,空腹在旦是也。嗽者,減人蔘。

昇陽除溼防風湯 治前證。

蒼朮泔浸去皮淨,四兩 防風二錢 白茯苓 白朮 白芍藥各一錢

右件(口父)咀,除蒼朮另作片子,水一碗半,煮至二大盞,內諸藥同煎至一大盞,去柤稍熱服,空心食前。

又方 治大人小兒,風冷乘虛,入客腸胃,水谷不化,泄瀉注下,腹脅虛滿,腸鳴(疒丂)痛,及腸胃溼毒,下如豆汁,或下瘀血,日夜無度,並宜服之。

人蔘 白茯苓 芎藭 當歸 桂 白芍藥 白朮各等分

右爲粗散,每二錢,水一大盞,入粟米數百粒,同煎至七分,去柤稍熱服,空心食前。小兒量力減之。

扶脾丸 治脾胃虛寒,腹中痛,溏瀉無度,飲食不化。

大麥糵炒 神曲炒,各四錢 乾薑 藿香 紅豆各一錢 白朮 茯苓 橘皮 半夏 訶子皮 炙甘草 烏梅肉各二錢 幹生薑 肉桂各五分

右爲細末,荷葉燒飯爲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湯送下,食前。

黃芪補胃湯 治一日大便三四次,溏而不多,有時作泄,腹中鳴,小便黃。

黃芪 柴胡 當歸身 益智 橘皮各三分 升麻六分 炙甘草二錢 紅花少許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柤稍熱,食前服之。

昇陽除溼湯 治自下而上者,引而去之。

蒼朮一錢 柴胡 羌活 防風 升麻 神曲 澤瀉 豬苓各五分 炙甘草 陳皮留白 麥糵曲各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柤,空心服之。

沉香溫胃丸 治中焦氣弱,脾胃受寒,飲食不美,氣不調和,臟腑積冷,心腹疼痛,大便滑泄,腹中雷鳴,霍亂吐瀉,手足厥逆,便利無度。

附子炮去皮臍 巴戟酒浸去心 乾薑炮 茴香各一兩 官桂七錢沉香 甘草炙 當歸 吳茱萸洗炒去苦 人蔘 白朮 良姜 白芍藥 白茯苓 木香各五錢 丁香三錢

右爲細末,用好酢打麪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飲下,空心食前,日進三服。忌一切生冷物。

姜附赤石脂硃砂丹 治虛寒泄利。

生附子 生乾薑各半兩 硃砂一兩,另研 赤石脂一兩半,水飛。

右爲細末,酒糊丸如黑豆大。每服十五丸,至二三十丸,米飲湯下,茯苓煎湯下,尤妙。

胃風湯 治腸胃不足,風冷乘之,水谷不化,泄瀉注下,腹中虛滿,及腸胃受溼,下如豆汁,或下瘀血,日夜無度,並宜服之。

人蔘 白茯苓 芎藭 桂心不見火 當歸 白芍藥 白朮 甘草炙

右等分(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入粟米百餘粒,煎至七分,去滓,空心稍熱服。

加味五苓湯 【《濟生方》,下同】  治伏暑熱二氣,及胃溼泄瀉注下,或煩或渴,或小便不利。

赤茯苓 澤瀉 豬苓去皮 肉桂不見火 白朮各一兩 車前子半兩

右(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生薑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或進來複丹亦可。

火輪丸 治腸胃虛寒,心腹疼痛,泄瀉不止。

乾薑炮 附子炮去皮臍 肉豆蔻面裹煨

右等分爲細末,米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飲送下。

白朮附子湯 治腸胃虛溼,腸鳴泄瀉,或多自汗。

白朮一兩 附子炮 茯苓各一兩

右(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生薑七片,棗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

禹餘糧丸 治腸胃虛寒,滑泄不禁。

禹餘糧石煅 赤石脂煅 龍骨 訶子面裹煨 蓽茇 乾薑炮 肉豆蔻面裹煨 附子炮去皮臍

右等分爲細末,酢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米飲送下,食前。

加味治中湯 治脾胃不足,飲食不節,過食生冷,腸鳴腹脹,泄瀉注下。

乾薑炮 白朮 青皮 橘紅 縮砂仁各一兩 人蔘 甘草炙,各半兩

右(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生薑五片,棗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或兼進感應丸。

姜曲丸 【丹溪,下同】  止瀉。

隔年陳麥面作曲,二兩炒,二兩生 茴香五錢 生薑二兩煨,一兩生

右爲末,用前生曲打糊爲丸。每服五七錢,白湯下。

又方 治前證。

滑石水飛,夏二兩半,秋二兩,春冬一兩二錢半 肉豆蔻五兩

右爲末,飯丸或水調服。

清六丸 去三焦溼熱,治泄瀉,多與清化丸同用,並不單用。兼治產後腹痛或自利者,能補脾補血,亦治血痢。

六一散一料 紅曲炒,半兩

右爲末,飯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白湯下。一方紅曲二兩半。

大已寒丸 治脾胃虛寒泄瀉。

蓽茇 肉桂各四兩 乾薑炮 高良薑各六兩

右爲末,水煮麪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空心米飲吞下。

八味湯 治命門陽虛泄瀉。

吳茱萸湯洗七次 乾薑炮,各二兩 陳皮 木香 肉桂 丁香 人蔘 當歸洗焙,各一兩

右銼,每四錢,水一盞,煎七分,溫服。

朮附湯 治脾胃虛寒泄瀉。

甘草二兩,炙 白朮四兩 附子炮,一兩半

右銼,每服三錢,姜五片,棗一枚,煎,空心服。

感應丸 治前證。

巴豆七十個,去皮心膜出油 乾薑炮,一兩 杏仁百四十個,湯浸去皮尖,研 木香 肉豆蔻 丁香各一兩半

右前四味爲末,外入百草霜二兩,研,與巴豆、杏仁七味同和勻,用好蠟六兩,鎔化成汁,以重絹濾去柤,更以好酒一升,於銀石器內煮蠟數沸,傾出待酒冷,其蠟自浮於上,取蠟稱用。春夏修合,用清油一兩,銚內熬,令沫散香熟,次下酒煮蠟四兩,同化成汗,就銚內乘熱拌和前項藥末。秋冬修合,用清油一兩半,同煎煮熟成汁,和勻藥未成劑,分作小鋌子油紙裹,旋丸服之,每三十丸,空心薑湯下。

椒附丸 治命門火衰泄瀉。

椒紅炒 桑螵蛸炙 龍骨 山萸肉 附子炮 鹿茸酒蒸焙

右爲末,酒糊丸,每六十丸,空心鹽湯下。

二神丸 治前證。

破故紙炒,四兩 肉豆蔻二兩,生

右爲末,以大肥棗四十九個,生薑四兩切,同煮棗爛,去姜,取棗肉研膏,入藥和丸。每五十丸,鹽湯下。

參苓白朮散 治脾胃虛弱,飲食不進,或致嘔吐泄瀉,及大病後調助脾胃。

白茯苓 山藥 人蔘 白朮各二斤 扁豆炒 蓮子 砂仁 薏苡仁 桔梗炒黃色,各一斤 甘草炙,三斤

右爲末,每服二錢,煎棗湯調下。

對金飲子 【《寶鑑》,下同】  治瀉利。

草豆蔻面裹煨 平胃散各五錢 五苓散二錢半

右相合,作四服,水一盞半,姜三片,棗二個,煎一盞,去柤,溫服,食前。

加減木香散 治瀉利。

木香 高良薑 升麻 人蔘 檳榔各二錢半 神曲炒,二錢 吳茱萸炮 肉果煨 縮砂仁 乾薑炮 陳皮各五分

右十一味爲粗末,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柤,溫服,食前。宜加白朮。

南白膠香散 治脾胃虛寒,滑腸久瀉,臍腹疼痛,無休止。

米殼四兩,酢炒 龍骨 南白膠香各三兩 甘草七錢,炙 乾薑半兩,炮

右五味爲粗末,每服五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柤溫服,食前。忌冷物傷胃。

玉粉散 治冷極,泄瀉久作,滑腸不禁,不思飲食,宜服神效。

紅豆揀淨 大附子炮去皮臍 乾薑炮,各半兩 舶上硫黃另研,二錢半

右四味爲末,入藥研勻,每服二錢,空心,半稀半稠粟米飲下。至晚又一服。重者十服必效,輕者三五服安。

附子溫中湯 治中寒腹痛自利,水谷不化,脾胃虛弱,不喜飲食,懶言語,睏倦嗜臥。

乾薑炮 黑附子炮去皮臍,各七錢 人蔘去蘆 炙甘草 白芍藥 白茯苓去皮 白朮各五錢 草豆蔻面裹煨去皮 厚朴姜制 陳皮各三錢

右十味(口父)咀,每服五錢或一兩,水二盞半,生薑五片,煎至一盞三分,去柤溫服,食前。

堅中丸 治脾胃受溼,滑泄注下。

黃連 黃蘗 赤茯苓 澤瀉 白朮各一兩 陳皮留白 肉豆蔻 人蔘 半夏曲 官桂 白芍藥各半兩

右十一味爲末,湯浸,蒸餅,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溫米飲送下,食前。

啓脾丸 【《入門》,下同】  治大人小兒脾積,五更瀉,消疳黃,脹定腹痛。常服生肌健脾益腎。

人蔘 白朮 茯苓 山藥 蓮肉各一兩 陳皮 澤瀉 山楂 甘草各五錢

右爲末,蜜丸彈子大。每一丸,空心米飲化下,或爲散服亦好。

平胃蒜肚丸 治脾瀉水瀉,便紅下血等證。久痢先行,後以此補之,神效。

獖豬肚一具,去脂膜,以大蒜裝滿,線縫,用冷水熱水各七碗,先將水燒滾,入肚煮至水乾爲度,取搗爛 蒼朮 陳皮 厚朴各五兩 川椒少許

右四味,同肚再搗,至肚無絲方可,爲丸梧子大。每服二錢,白湯下。

調中健脾丸 治脾腎氣虛,早晚溏瀉,及髒寒久瀉亦宜。

白朮 破故紙 訶子 肉果各一兩 白茯苓 陳皮各八錢 黃連吳萸炒,七錢 木香 厚朴 小茴 砂仁 山藥 蓮子各五錢 神曲六錢

右爲末,粥丸梧子大。每七十丸,蓮子煎湯下。

大斷下丸 治脾胃虛耗,及臟腑停寒,臍腹(疒丂)痛,下利滑數,肌肉消瘦,飲食不入,氣弱,時發虛熱。

龍骨 附子 肉豆蔻 枯礬 牡蠣 訶子 酸石榴皮各二兩 細辛七錢半 高良薑 乾薑 赤石脂各一兩半

右爲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粟米飲下。

訶子散 治瀉利久不止者。

訶子肉一兩,半生半熟 木香五錢 甘草 黃連各三錢

右爲末。每二錢,白朮、芍藥煎湯下。

古蔻附丸 治髒寒脾瀉,及老人中氣不足,久瀉不止。

肉豆蔻二兩 附子一兩半

右爲末,粥丸梧子大。每八十丸,蓮子煎湯下。

衛生湯 治脾胃虛瀉。

人蔘 白朮 茯苓 陳皮 甘草 山藥 澤瀉 薏苡仁 黃連各等分

右,水煎服。

理中湯 【《良方》,下同】  治腸胃虛弱,瀝瀝有聲,泄瀉頻並。

人蔘 白朮 乾薑炒 甘草炒,各二錢半 加茯苓 厚朴姜制,各一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三片,棗一枚,煎至一鍾,不拘時服。

調中湯 治腸虛泄瀉,止嘔進食。

藿香葉 縮砂仁 蓬朮炮 乾薑炮 肉桂 茴香炒 草果各一錢 蒼朮 橘紅 麥芽炒 益智仁 神曲炒 桔梗 甘草炙,各半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三片,紅棗二個,鹽少許,煎至一鍾,不拘時服。

肉豆蔻散 治脾虛腸鳴,泄瀉不食。

肉豆蔻七枚,每一枚剜一竅,納丁香一粒在內,以面裹煨熟,去面不用

右碾爲末,分作二服,不拘時,用米飲湯調下。

平胃散 治寒溼泄瀉。

蒼朮三錢炒 厚朴薑汁制 橘紅各三錢 甘草炙,一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三片,紅棗二枚,煎一鍾,不拘時服。

厚朴丸 治泄瀉不止。

白龍骨 乾薑炮 附子炮去皮臍 厚朴姜制 訶子炮去核 肉豆蔻面裹煨 陳皮各一兩

右爲細末,酒煮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米飲下。

補脾丸 治滑泄不禁。

肉豆蔻面裹煨 厚朴姜制 白姜炮 赤石脂 白朮黃土炒,各一兩 神曲炒 附子炮去皮臍 麥糵炒 蓽茇各五錢

右爲細末,酢煮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飲送下。

大藿香散 治一切脾胃虛寒,心腹撮痛,如泄瀉不已,最效。

藿香一兩 陳皮 厚朴姜制 木香 良姜炒 青皮麩炒 肉豆蔻面裹煨 麥糵炒 神曲炒 訶子肉煨 白豆蔻仁 人蔘 甘草炙,各半兩 白乾姜炮,三錢 右爲細末,每服三錢,空心米飲調服。

四聖丸 治脾泄腎泄。

肉豆蔻生,二兩 破故紙炒,四兩 木香不見火 茴香炒,各一兩

右爲細末,生薑煮棗肉爲丸如梧桐子大。每八九十丸,空心用鹽湯送下。一方去茴香、木香,用神曲、麥糵各炒一兩爲丸。

豆附丸 治腸胃虛弱,內受風寒,水谷不化,泄瀉注下。

肉豆蔻面煨 附子炮去皮臍 白茯苓各四兩 肉桂 木香 乾薑炮,各二兩 丁香一兩

右爲細末,薑汁煮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或至一百丸,用生薑湯送下,粥飲亦可。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五

泄瀉門

方

肉豆蔻散 治脾胃虛弱,腹脅脹滿,水谷不消,臟腑滑泄。

肉豆蔻面裹煨 乾薑炮 厚朴去皮姜制 橘紅 甘草炙,各二兩 茴香 肉桂 訶子皮 川烏炮去皮臍,各一兩 蒼朮米泔浸炒,四兩

右爲細末,每二錢用生薑紅棗煎湯,不拘時調服。

金鎖正元丹 治腎虛泄瀉,小便頻數,盜汗遺精,一切虛冷之證,並皆治之。

五倍子 茯苓各四兩 補骨脂酒浸炒,五兩 龍骨煅 硃砂另研,各一兩半 肉蓯蓉洗焙 紫巴戟去心 胡蘆巴炒,各八兩

右爲細末和勻,酒煮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溫鹽酒送下。

豆附丸 治臟腑久虛,下寒泄瀉不止,腸滑不禁,日夜無度,全不進食,一切虛寒泄瀉睏乏。

肉豆蔻面裹煨 附子炮去皮臍 訶子面裹煨 良姜炒 乾薑炮 赤石脂煅 陽起石煅 白礬枯 龍骨生用,各二兩 白茯苓去皮 桂心不見火 細辛洗,各一兩

右爲細末,酒煮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米飲送下。

燒胃丸 治脾胃虛冷,疼痛泄瀉。

乾薑 厚朴二味同搗炒 附子炮去皮臍 茯苓去皮 陳皮 桂心不見火 訶子皮 甘草炙,各等分

右爲細末,酢煮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米飲湯送下。

訶黎勒丸 治大腸虛冷,泄瀉不止,腹脅引痛,飲食不化。

訶黎勒面裹煨 青皮 陳皮 吳萸 龍骨生 白茯苓 細辛洗 桂心不見火 蓽茇各一兩

右爲細末,生薑汁煮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九十丸,空心用米湯送下。

九寶飲子 分利水谷,止泄瀉。

罌粟殼蜜炙 赤茯苓 陳皮 木通各二錢 黃芪炙 厚朴姜制 青皮各一錢半 甘草炙 車前子微炒,各一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煎至一鍾,食前服。

實腸散 治泄瀉不止。

蒼朮二錢,炒 訶子炮 縮砂 肉豆蔻 陳皮 茯苓各一錢半 木香不見火 甘草炙,各半錢 厚朴薑汁制,一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五片,紅棗三個,煎一鍾,不拘時服。

益胃湯 治頭悶,勞動則微痛,不喜飲食,四肢怠惰,燥熱短氣,口乾不知味,腸鳴,大便微溏,黃色,身體昏悶,並皆治之。

當歸梢 陳皮 升麻各一錢 益智仁 白朮 人蔘 柴胡 黃芩各九分 半夏 黃芪 甘草各六分 蒼朮二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三片,煎至一鍾,去滓,食前,通口服

昇陽湯 治一日大便三四次,溏而不多,有時泄瀉,腹中鳴,小便黃。

黃芪三錢 甘草二錢 橘皮一錢 升麻七分 柴胡 當歸身 益智各五分 紅花少許

右作一服,水二鍾,煎至一鍾,食前溫服。

止瀉祕方

人蔘 白朮 乾薑炮 訶子肉 茯苓 木香 藿香去土 甘草炙 肉豆蔻面裹煨,各一錢半

右作一服,水二鍾,煎至一鍾,去滓,食前通口服。

木香 丁香 附子炮去皮臍 砂仁 訶子皮 罌粟殼去瓤頂,炒 川姜炮  沒石子 白龍骨 肉豆蔻面裹煨 赤石脂煅 厚朴薑汁制 禹餘糧酢淬七次,各一兩

右爲細末,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食前用米飲湯送下。

訶子四柱散 治臟腑虛怯,元氣弱,脾胃不快,不進飲食,時加泄利,晝夜不息。

附子炮裂去皮臍 白茯苓 人蔘各一兩 木香溼紙裹煨 訶子溼紙裹煨取皮,各半兩

右件(口父)咀,每服三錢,水一盞,生薑三片,棗一枚,煎至六分,食前服。一方加肉豆蔻,一方有白朮。真陽耗散,兩耳常鳴,臍腹冷痛,頭旋目運,四肢怠倦,脾胃不和,日夜泄利,小便滑數,並宜服之。

蓽茇丸 治滑泄甚妙。

附子炮去皮臍 蓽茇 川姜炮 丁香不見火 吳茱萸炒 高良薑 胡椒各一兩 山茱萸肉 草豆蔻去皮,各半兩

右爲細末,棗肉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陳米飲下。

縮砂丸 治大便泄瀉,水谷不化,腹中疼痛,不思飲食。

縮砂仁 黃連微炒 附子炮去皮臍 訶子皮 吳茱萸湯洗七次,焙 肉豆蔻各二兩 乾薑炮 木香各半兩

右爲細末,水煮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前,用米飲送下。

羊肉扶羸丸 治脾胃不和,不進飲食,臟腑虛滑,老人虛人皆可服之。

肉豆蔻煨 白姜炮 川椒去目併合口,炒出汗 神曲炒 附子炮去皮臍,各半兩 木香一分 精羊肉一斤半,微斷血脈,焙乾取末,四兩

右爲細末,煮粟米飯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米飲送下。

百粒丸 治遠近泄瀉,大腸滑,神效。

紅椒 胡椒 附子炮 丁香 乾薑炮 麥糵各等分

右爲細末,酢煮大蒜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粒,食前,用米飲送下。

曲藭丸 治脾胃中風溼,臟腑滑泄不止。

神曲 芎藭 白朮 附子炮去皮臍,各等分

右爲細末,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用米飲送下。予常加朮、附以制方,治脾溼而泄者,萬無不中。亦治飧泄。

棗肉丸 治脾腎虛寒,或腸鳴泄瀉,腹脅虛脹,或胸膈不快,食不消化。

肉豆蔻二兩,面裹煨香,去面不用 木香一兩 破故紙四兩,炒

右爲細末,燈心煮棗肉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生薑湯送下。

香茸丸 治飲酒多,遂成酒泄,骨立不能食,但再飲一二盞,泄作不止。

麝香別研,一錢 嫩鹿茸草火燎去毛,酥炙黃 肉豆蔻各一兩

右爲細末,用白陳米飯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飲下。熱者服酒蒸黃連丸。

胃苓散 治傷暑泄瀉,煩渴引飲,所下如水。

平胃散 五苓散各二錢

右,用水一盞,棗二枚,生薑三片,同煎至七分,嚼姜棗和滓咽。服少刻,又服辰砂五苓散亦可,用來複丹亦可。或寒溼水泄,正胃散、理中湯,蘇梅米湯下。一方入鹽煎。

棗附丸 治臟腑寒滑泄。

端正大附子一個 幹棗半斤

右同於銀石器中,用水於慢火煮,上留水二指許,水乾旋添湯,煮兩三時取出,切作半個,再煮,候至晚棗爛壞,將附子溫水洗,剝去皮臍,切作薄片,焙乾搗爲末,別煮棗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用米飲下。患滑泄垂死者,服之皆愈。

實腸丸 治腸胃虛弱,腹脹泄瀉,時時刺痛。

黃連一兩 肉豆蔻面裹煨 乾薑炮 白茯苓 當歸焙 訶子煨去核 丁香各半兩 木香一分

右爲細末,用豬膽汁並麪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飲下。

養髒丸 治腸胃虛寒,泄瀉無度,不進飲食。

生硫黃四兩,研粉 乾薑炮 附子炮去皮臍 鹿角霜 肉豆蔻面裹煨山藥各三兩

右爲細末,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漸加至五十丸,用溫米飲下,空心食前服。

黃連烏梅丸 治飲食不節,榮衛不和,風邪侵襲臟腑之間,致腸胃虛弱,泄瀉腸鳴,腹脅膨脹,裏急後重,日夜頻並,不思飲食。

黃連 阿膠蛤粉炒成珠 當歸洗淨,各二兩 人蔘 龍骨煅 赤石脂 乾薑炮 白茯苓 烏梅肉焙乾 陳皮去白 訶子去核 木香 肉豆蔻面裹煨 罌粟殼蜜炙,各一兩

右爲細末,酢煮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飲送下。如腹痛,當歸煎湯下;下血,地榆煎湯下。

煨肝散 治臟腑久虛,挾寒滑泄,全不入食,口生白瘡。

川椒去目,炒出汗 茴香炒 肉豆蔻面裹煨 砂仁 丁香 木香各半兩 附子炮去皮臍 白朮各一兩,入生薑四兩,用酢煮十數沸,焙乾

右爲細末,每用二錢,用豶豬肝或羊肝二兩,切作片子批開,摻藥末在內,更用好紙三兩重裹,於慢火煨,候肝熟取出細嚼,用溫酒送下,不拘時候。

換腸丸 治泄瀉不止,及諸下痢之疾。

木香 訶子皮 白芍藥 當歸去蘆炒 人蔘 白茯苓去皮 白朮土炒 甘草炒,各一兩半 御米殼去隔蒂,槌碎微炒,淨秤二兩

右爲細末,煉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用生白薑絲鹽各少許拌勻,用紙裹水溼,文武火煨熟,卻用生薑煮粥送下,食前。日進二服。

又方 療二十種下利。江夏太守用此法療盡愈。

黃連 黃蘗 熟艾 附手炮 甘草炙,各一兩 烏梅二十枚,取肉煮 乾薑二兩

右七味搗末,蜜丸如大豆。服十丸,漸至二十丸,日三。忌肥肉生冷。一方無附子、甘草、黃蘗。一方除甘草、附子。

豬髒丸 治元髒久冷,滑泄不止,飲食不進,漸至危困。

硫黃研 吳茱萸炒,各二兩 厚朴一斤 乾薑炒

用豬髒一段,洗淨,入硫黃末在內,線縛兩頭,用米酢五升,同入磁瓶內,鹽泥固濟,用炭火一秤煅,候酢幹爲度,先研髒令細,次入藥末一處同研勻,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鹽酒鹽湯送下。

訶子皮散 治腸胃虛寒泄瀉,水谷不化,腸腹痛,脫肛,或作膿血,日夜無度。

訶子煨七分 乾薑炮六分 粟殼去蒂隔,蜜炙 橘皮各半錢

右爲細末,分作二服,水二盞,煎至一盞,和滓熱服,空心再服,全愈。

龍骨散 治水瀉腹痛,不納飲食。

龍骨 當歸炒 肉豆蔻面裹煨 木香各半兩 厚朴二兩,去粗皮,薑汁炙

右爲細末,每服一錢,食前,用粥飲調下。

代赭丸 治水瀉腸鳴,臍腹撮痛。

附子炮去皮臍,三分 代赭石煅 乾薑炮 龍骨各一兩

右爲細末,研軟飯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米飲湯送下,日午再服。

如聖丸 治水瀉,並赤白痢。

菉豆 烏頭端正大者,炮裂去皮臍,各等分

右爲細末,新水和丸如菉豆大,丹砂爲衣。每服五丸,不拘時。白痢乾薑湯下,赤痢甘草湯下,赤白痢乾薑甘草湯下,水瀉新汲水下。小兒服一二丸。

梅棗湯 治水瀉不止。

烏梅 棗子各十個,並去核 罌粟殼一個,去蒂隔

右銼細末,每服二錢,水一盞,煎七分,去滓,不拘時溫服。

紅豆丸 治臟腑泄瀉,名爲飧泄。

紅豆 藿香 糖球 蓬朮煨 鬱金 橘紅 半夏湯洗七次 縮砂仁各一兩半 高良薑 蓽茇各二兩 丁香不見火,半兩 硇砂三錢,酢化

右爲細末,水煮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用米飲或隨物空心送下。病甚者,日進三服。

高良薑湯 治腸胃受風,久爲飧泄,下利嘔逆,腹內(疒丂)痛。

高良薑 木香 檳榔 赤茯苓 人蔘各三分 肉豆蔻去殼 吳茱萸湯洗焙炒 陳皮去白焙 縮砂去皮,各半兩 乾薑一分,炮

右(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煎至八分,不拘時,日三服。

乾薑丸 治腸胃風冷,飧泄注下,腹痛不止。

乾薑炮 厚朴去粗皮,薑汁炙 當歸焙,各三分 阿膠炙燥 龍骨煅,各一兩

右爲細末,煉蜜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棗湯下,日午再服。

加減木香散 《內經》曰:清氣在下,則生飧泄。又曰:久風入中,則爲腸風飧泄。夫脾胃,土也,其氣沖和,以化爲事。今清氣下而不升,則風邪久而幹胃,是木賊土也。故中和之氣不能化,而令物完出,謂之飧泄。或飲食太過,腸胃所傷,亦致水谷不化,此俗呼水谷痢也。法當下者舉之而兼消克,此方主之。

木香 良姜 升麻 檳榔 人蔘各七錢半 肉豆蔻煨 吳茱萸湯洗 陳皮留白 砂仁 乾薑炮,各半錢 神曲二錢,炒

右爲細末,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滓,食前溫服。

肉豆蔻散 治腸胃受溼,濡泄不止。

肉豆蔻去殼煨 訶黎勒煨去核 黃連各三分 炙甘草 赤茯苓去皮 乾薑炮 白朮各半兩 厚朴去粗皮,薑汁炙,一兩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空心米飲調下,日三。

炙肝散 治飲食生冷,內受風寒,泄瀉無度。

川椒四兩 乾薑炮 附子炮 縮砂仁各半兩 肉豆蔻二兩 小茴香四錢,炒

右爲細末,用白羊肝二三兩、或豶豬肝或豬羊腰子批開,放藥末三四錢在內,鹽一錢,蔥白二莖,同放肝內一處,用溼紙裹燒香熟,空心食前細嚼,用生薑湯或米湯或酒送下。

龍骨黃連湯 治大便滑泄,色如鶩溏。

龍骨 黃連炒,各三分 當歸切焙 乾薑炮 甘草炙,各半兩

右(口父)咀,每服五錢,水一盞半,煎八分,去滓,食前溫服,日再。

木香訶黎勒丸 治洞泄,大腸切痛,腸鳴,食不化。

木香半生半炒 高良薑炒 肉豆蔻去殼 白朮各一兩 官桂去粗皮 蕪荑炒,各一兩半 附子炮去皮臍 厚朴去粗皮,薑汁炙焦,各二兩 甘草炙,半兩 乾薑炮一分 訶黎勒煨去核,三分

右爲細末,用陳曲末煮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生薑鹽湯送下。

茱萸斷下丸 治臟腑寒,腹痛泄瀉不止,甚效。

吳茱萸二兩半,炒 赤石脂 川乾薑各半兩 艾葉炒 砂仁 肉豆蔻 附子炮去皮臍,各一分

右爲細末,麪糊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前,用米飲送下。

豆蔻附子散 治脾胃久寒大腸虛滑洞泄。

木香半分 肉豆蔻面裹煨 附子去皮臍鹽炒 縮砂去皮,半兩

右爲細末,每服一錢,食前用米飲調下。

固腸散 治脾胃虛弱,內受寒氣,泄瀉注下,水谷不分,冷熱不調,下痢膿血,赤少白多,或如魚腦,腸滑,腹痛,遍數頻並,心腹脹滿,食減乏力,並宜服此。

肉豆蔻生 粟殼去蒂蓋蜜炙,各二兩 乾薑炮 甘草炙,各二兩半 陳米炒,十二兩 木香一兩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酒一盞,生薑二片,棗一枚,煎至七分,不拘時溫服。如不飲酒,水煎亦得。忌酒面魚腥等物。

加味三建湯 治洞泄不止。

大川烏 附子 天雄三味並炮,鹽水浸去皮臍 木香 肉豆蔻煨 訶子面裹煨去核,各一兩

右銼散,每服三錢,水一盞,生薑十片,紅棗二枚,鹽梅一個,陳米一撮,煎六分,空心熱服。

張氏建中湯 治脾胃虛弱,冒犯風冷,腹痛腸鳴,泄瀉。經雲:食畢而下,謂之洞泄。手足厥冷,面色青白,下部虛寒,中滿氣短。常服寬中健脾,養胃育真。

附子 川烏並炮,去皮臍 胡椒 艾酢淬炮 桂心 乾薑炮 良姜炒 蓽茇各等分

右爲細末,酢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漸加至一百丸,空心食前,用米飲吞下。

豬髒丸 治髒寒泄瀉飲食不進,氣體倦怠。

吳茱萸揀去枝梗,不拘多少,水浸透

右用豶豬髒頭一截,去脂膜淨洗,將茱萸入髒內,兩頭用線扎定,慢火煮令極爛,用甑蒸熟尤好。二味於臼內搗千下,令極細,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湯下。

大腹木香湯 治胃寒腸熱,腹脹泄瀉。

大腹子 制半夏焙 木香各二兩 枳殼麩炒 前胡 白芷 白朮 肉桂 橘紅焙,各一兩 延胡索 當歸焙 旋覆花 柴胡 白芍藥 甘草炙,各半兩 乾薑炮 人蔘各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錢,水一盞,生薑三片,紅棗三枚,煎至六分,去滓,食前,稍熱服。

大橘皮湯 【河間,下同】  治溼熱內甚,心腹脹滿,水腫,小便不利,大便滑泄。

橘皮 茯苓各一兩 木香一分 滑石六兩 檳榔三錢 豬苓 澤瀉 白朮 官桂各半兩 甘草二錢

右爲末,每五錢,水一盞,生薑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溫服。小便祕,先服十棗湯,二三日後,再服此藥。

桂苓白朮丸 治水腫腹脹,泄瀉不能止者,服之利止爲度,隨證調之。

肉桂 幹生薑各一分 茯苓 半夏各一兩 白朮 橘紅去白 澤瀉各半兩

右爲末,麪糊爲丸如小豆大,生薑湯下二三十丸,日三服。病在膈上,食後;在下,食前;在中,不計時候。一法更加黃連半兩,黃蘗二兩,水丸,取效愈妙。

防風芍藥湯 治泄利飧泄,身熱脈弦,腹痛而渴,及頭痛微汗。

防風 芍藥 黃芩各半兩

右(口父)咀,每半兩或一兩,水三盞,煎一盞,濾清溫服。

白朮芍藥湯 治泄瀉腹痛甚者。

白朮 芍藥各一兩 甘草五錢

右銼,每一兩,水二盞,煎至一盞,濾清溫服。

蒼朮芍藥湯 治泄瀉脈弦,頭微痛者。

蒼朮二兩 芍藥一兩 黃芩半兩

右銼,每服一兩,加淡味桂半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溫服。

訶子散 治虛滑泄瀉。

訶子去核,一兩,半生半熟 木香半兩 黃連 甘草各三錢

右爲細末,每服二錢,以白朮芍藥湯調下。如止之不已,宜訶子散加厚朴一兩以竭其邪氣。虛滑久不愈者,多傳變爲痢疾。太陰傳少陰是爲鬼邪,先以厚朴枳實湯,防其傳變。

漿水散 治暴瀉如水,周身汗出,一身盡冷,脈微而弱,氣少而不能語,其甚者加吐,此謂急病,治之宜此。

半夏二兩,湯洗七次 附子炮 乾薑 桂枝 甘草炙,各五錢 高良薑二錢半

右爲細末,每三五錢,漿水二盞,煎至一盞,和滓熱服。甚者三四服,微者三服。太陽經動,下利爲鶩溏,大腸不能禁固,卒然而下,成小泊光色,其中或有鞕物,欲起而又下,欲了而不了,小便多清,此寒也,宜溫之。春夏枝桂湯,秋冬白朮湯。

白朮湯 冶厥陰動爲瀉利者,寸脈沉而遲,手足厥逆,下部脈不至,咽喉不利,或涕唾膿血,瀉利不止者爲難治。宜升麻湯,或小續命湯以發之。法曰:謂表邪縮於內,故下利不止,當散表邪於四肢,佈於絡脈,外無其邪,則臟腑自安矣。

白朮 芍藥各三錢 乾薑半兩,炮 甘草二錢,炙

右銼爲粗末,如前服之,甚則去幹姜,加附子三錢,辛能發也。

茯苓湯 治溼瀉。

白朮一兩 茯苓去皮,七錢半

右(口父)咀,水煎一兩,食前服。食入而瀉,胃中有宿谷也,當加枳實五錢。酒入而瀉,溼熱也,加黃芩五錢。

蒼朮湯 冶瀉利久不止,虛滑,谷不化,用此湯調桃花丸。

蒼朮二兩 防風一兩

右銼爲細末,用水一碗,煎至一大盞,絞清汁,下桃花丸八十丸,立愈。如小便濇少,以五苓散下桃花丸,或赤白石脂丸,小便利則愈矣。

蒼朮防風湯 治風溼泄瀉。

蒼朮 麻黃去根節,各四兩 防風五錢

右爲粗末,每服一兩,生薑七片,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滓溫服。泄止後,服椒朮丸。

椒朮丸

蒼朮二兩 川椒一兩,去目炒

右爲極細末,酢糊爲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或三十丸,食前溫水下。一法惡痢久不愈者,加桂。如小兒病,丸如粟米大。

木香丸 治腸痹腹(疒丂)痛,時發飧泄,氣不消化,小便祕濇。

乾薑三分 木香 白朮 官桂 蕪荑 良姜 訶子皮各一兩 附子炮去皮 厚朴生薑制 肉豆蔻各二兩 甘草半兩

右爲末,神曲糊爲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薑湯下,空心。

豆蔻散 治寒客於脾胃,傷溼而腹痛,滑利不止。

肉豆蔻五個 甘草炙 厚朴各等分

右爲末,每服二錢,米飲一盞,調下,食前。白湯亦得。

妙應丸 治胃寒腸熱,水谷不化,腹脹痞滿,泄利不已。

川烏頭去尖,半兩 梔子仁 幹生薑各一分

右爲末,生薑汁麪糊爲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丸,溫酒下,食前,日進二服。

白頭翁湯 【仲景】  治挾熱下利,後重而渴。

白頭翁 黃蘗 秦皮 黃連各一錢

右,水煎溫服。

陶氏黃龍湯 治結熱利,心下鞕滿,下利純清水,譫語,發渴身熱。

大黃二錢 芒硝一錢半 枳實 厚朴各一錢 甘草 人蔘 當歸各五分

年老氣血虛者,去芒硝。姜三片,棗二枚,桔梗二分,水煎一沸,熱服。

桃花散 治少陰下利,膿血腹痛,小便不利,脈沉。

赤石脂五錢,半生半炒 乾薑二錢 糯米一合

水煎去渣,入生石脂末一半,調服。

赤石脂丸 治下利小便濇者。

赤石脂 乾薑各一兩 黃連 當歸各二兩

右爲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飲下。

右歸飲 【《景嶽全書》,下同】  此益火之劑也。凡命門之陽衰陰勝,而泄瀉者,宜用此方加減主之。

熟地二三錢或一二兩 山茱萸一錢 山藥炒 枸杞子 杜仲姜制去絲,各二錢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錢 制附子一二三錢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左歸丸 治真陽腎水不足,不能滋養榮衛,漸至衰弱,宜壯水之主,以培左腎之元陰,而精血自充矣,宜此方主之。

大熟地八兩 牛膝酒蒸,三兩,精滑者不用 山藥炒 枸杞子 山萸肉 菟絲子制 鹿膠敲碎炒珠 龜膠切碎炒珠,各四兩,無火者不用

右,先將熟地蒸攔,杵膏,加煉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滾湯或淡鹽湯送下百餘丸。

排氣飲 治氣逆食滯,脹痛嘔吐等證。

陳皮 藿香 枳殼各一錢五分 香附 澤瀉 烏藥各二錢 厚朴一錢 木香七分或一錢

水一鍾半,煎七分,熱服。

大和中飲 治飲食留滯,泄瀉等證。

陳皮一二錢 枳實一錢 砂仁五分 山楂 麥芽各二錢 厚朴 澤瀉各一錢半

水一鍾半,煎七八分,食遠溫服。

小和中飲 治胸膈脹悶,泄瀉嘔吐,或婦人胎氣滯滿等證。

陳皮 茯苓 厚朴各一錢五分 山楂肉 扁豆炒,各二錢 甘草五分

水一鍾半,加生薑三五片,煎服。

小分清飲 治小水不利,溼滯嘔吐,腫脹,不能受補等證。

茯苓 澤瀉 豬苓各二三錢 薏苡仁二錢 厚朴 枳殼各一錢

水一鍾半,煎七分,食前服。

解肝煎 治暴怒傷肝,氣逆脹滿,陰滯泄瀉等證。如兼肝火者,宜用化肝煎。

陳皮 半夏 厚朴 茯苓各一錢半 紫蘇葉 芍藥各一錢 砂仁七分

水一鍾半,加生薑三五片,煎服。

二朮煎 治肝強脾弱,氣泄溼泄等證。

白朮炒,二錢或三錢 蒼朮米泔浸炒,一二錢 芍藥炒黃,二錢 陳皮炒 澤瀉炒,各一錢五分 茯苓 乾薑炒黃,各一二錢 厚朴薑汁浸炒 炙甘草各一錢 木香六七分

水一鍾半,煎七分,食遠服。

蒼朮丸 治寒溼在脾,泄瀉久不能愈者。

茯苓 白芍炒,各四兩 川椒去閉口者,炒出汗 炙甘草 小茴香炒,各一兩 厚朴薑汁炒,三兩 破故紙酒浸二日,曬乾炒香,四兩 茅山蒼朮八兩,米泔浸一宿切炒,如無即以白朮代之

右爲末,糯米糊爲丸梧子大。每食遠,清湯送下七八十丸。

赤金豆 冶諸積泄瀉。

巴霜去皮膜,略去油,一錢半 生附子切炒,二錢 輕粉一錢 皁角炒微焦,二錢 丁香 木香 天竺黃各三錢 硃砂二錢爲衣

右爲末,酢浸蒸餅爲丸蘿蔔子大,硃砂爲衣。欲漸去者,每服五七丸;欲驟行者,每服一二十丸,用滾水或煎藥,或姜酢茶蜜茴香史君煎湯爲引送下。若利多不止,可飲冷水一二口即止。蓋此藥得熱則行,得冷則止也。

百順丸 治一切陽邪積滯泄瀉。

大黃錦紋者,一斤 牙皁角炒微黃,一兩六錢

右爲末,用湯浸蒸餅,搗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錢或二三錢,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爲丸亦可。

大分清飲 治溼熱下利,黃疸溺血,邪熱畜血,腹痛淋閉等證。

茯苓 澤瀉 木通各二錢 豬苓 梔子或倍之 枳殼 車前子各一錢

水一鍾半,煎八分,食遠溫服。

茵陳飲 治挾熱泄瀉,熱痢口渴,喜冷,小水不利,黃疸,溼熱閉濇等證。

茵陳 焦梔 澤瀉 青皮各三錢 甘草一錢 甘菊花二錢

用水三四鍾,煎兩鍾,不時陸續飲之。治熱瀉者,一服可愈。

四味回陽飲 治泄瀉元陽虛脫,危在頃刻者。

人蔘一二兩 制附子 炮乾薑各二三錢 炙甘草一二錢

水二鍾,武火煎七八分,溫服,徐徐飲之。

六味回陽飲 治泄瀉陰陽將脫等證。

人蔘一二兩或數錢 制附子 炮姜各二三錢 炙甘草一錢 熟地五錢或一兩 冬朮三錢

水二鍾,烏梅二枚或五味二十粒,武火煎七八分,溫服。

養中煎 治中氣虛寒,爲嘔爲泄者。

人蔘一二三錢 山藥炒 白茯苓各二錢 炙甘草一錢 扁豆炒,二三錢 乾薑炒黃,一二錢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溫胃飲 治中寒泄瀉,不思飲食等證。

人蔘一二三錢或一兩 白朮炒,一二錢或一兩 陳皮留白,一錢或不用 乾薑炒焦,一二三錢 炙甘草一錢 扁豆炒,二錢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虛寒泄瀉而兼溼者。

人蔘二三錢 炙甘草一錢 乾薑炒黃,一二錢 白朮 茯苓各二錢

水一鍾半,煎服。加陳皮一錢,名六味異功煎,治同。

胃關煎 治脾腎虛寒作泄,甚至久瀉,腹痛不止,冷痢等證。

熟地三五錢或一兩 山藥炒 扁豆炒,各二錢 炙甘草一二錢 焦乾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錢 吳茱萸制,五七分

水二鍾,煎七分,食遠溫服。瀉甚者,加肉豆蔻一二錢,面煨用,或破故紙亦可。滑脫不禁者,加烏梅二個,或北五味子二十粒。

左關煎 治生冷傷脾,瀉利未久,腎氣未損者,宜用此湯以去寒溼,安脾胃,此胃關煎之佐者也。

厚朴炒 陳皮炒,各一錢 山藥炒 扁豆炒 豬苓 澤瀉各二錢 炙甘草七分 乾薑炒 肉桂各一二錢

水一鍾半,煎服。如瀉甚不止者,加破故紙或肉豆蔻皆可。

抑扶煎 治氣冷陰寒,或暴傷生冷,致成瀉利。凡初起血氣未衰,脾腎未敗,或脹痛,或嘔惡,皆宜先用此湯。此胃關煎表裏藥也,宜察虛實用之。其有寒溼傷髒,霍亂邪實者,最宜用此。

炙甘草一錢 厚朴 陳皮 烏藥各一錢五分 豬苓 澤瀉各二錢 吳茱萸湯泡炒,五七分 乾薑炮,一二錢

水一鍾半,煎七分,食遠溫服。寒溼甚者,加蒼朮。

五德丸 治脾腎虛寒,飧泄鶩溏等證;或暴傷生冷,或受時氣寒溼,或酒溼傷脾,腹痛作泄,或飲食失宜,嘔惡痛泄無火等證。

乾薑炒 補骨脂酒炒,各四兩 吳茱萸制 木香各二兩 北五味二兩,或以肉豆蔻面煨代之,烏藥亦可

湯浸蒸餅丸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甚者百餘丸,滾白湯或人蔘湯或米湯俱可下。腹痛多嘔者,加胡椒二兩,更妙。

復陽丹 治陰寒嘔吐,泄瀉腹痛寒疝等證。

附子制 乾薑炮 炙甘草 北五味子炒 胡椒各一兩 白麪二兩,炒熟

右爲末,和勻入溫湯,搗丸桐子大。每服一錢,隨證用藥引送下。

黃芽丸 治脾胃虛寒,或飲食不化,或時多脹滿泄瀉,吞酸嘔吐等證。此藥隨身常用甚妙。

人蔘二兩 焦乾姜三兩

煉白蜜爲丸芡實大,常嚼服之。

一氣丹 治脾腎虛寒,不時易瀉,腹痛陽痿,怯寒等證。

人蔘 附子制各等分

煉白蜜丸如菉豆大。每用滾白湯送下三五分或一錢。凡藥餌不便之處,或在途次,隨帶此丹最妙。

九氣丹 治脾腎虛寒,如五德丸之甚者。

熟地黃八兩 制附子四兩 肉豆蔻面煨 吳茱萸 蓽茇炒 補骨脂酒炒 焦乾姜 五味子炒,各二兩 粉甘草炒一兩

煉白蜜爲丸、或山藥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或百丸,滾白湯下。如氣虛者,加人蔘或二兩或四兩,尤妙甚。

聖朮煎 治飲食偶傷,或吐或瀉,胸膈痞悶。或脅肋疼痛,或過用克伐等藥,致傷髒氣,有同前證而脈息無力,氣怯神倦者,速宜用此。不得因其虛痞虛脹,而畏用白朮。此中虛實之機,貴乎神悟也。若痛脹覺甚者,即以此煎送神香散最妙。若用治寒溼瀉利嘔吐,尤爲聖藥。

冬朮五六七八錢,炒,或至一二兩 乾薑炒 肉桂各一二錢 陳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鍾半,煎七分,溫熱服。若治虛寒瀉利,量加人蔘、炙甘草之類。

粘米固腸糕 治脾胃虛寒,泄瀉久不止者,多服自效。

白糯米滾湯淘洗,炒香熟爲粉,一兩 白糖二錢 炒熟乾薑末二分半

右拌勻,於飢時用滾水調服一二兩。如有微滯者,加陳皮炒末二分,或砂仁末一分,俱妙。一法用陳老米粉亦妙。

敦阜糕 治日久瀉利腸滑不固妙方。及婦人帶濁最佳。

白麪炒黃,二兩 白朮炒黃,一兩 破故紙炒,五錢

右共爲末,臨服時加白糖,隨宜用清滾湯,食前調服如糕法。如胃寒者,每一兩加乾薑炒末五分或一錢。如滑泄不禁者,每兩加粟殼末炒黃一錢。若以作丸,則宜三味等分用,即名敦阜丸。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六

泄瀉門

單方

泄利,冷熱赤白,腹內熱毒,絞結痛,下血:取幹黃土水煮三五沸,絞去滓,暖服一二升。【《本草》】

暴作瀉利:百草霜末,米飲調下二錢。 【《續千金方》】

泄瀉無度,諸藥不效:用針砂酢煮炒幹,豬苓、生地龍各三錢爲末,蔥涎研和,傅臍上,約一寸厚,縛之,待小便多爲度,日二易之。【《醫學正傳》】

水瀉,腹鳴如雷,有火者:石膏火煅,倉米飯和丸梧子大,黃丹爲衣。米飲下二十丸,不二服效。【《李樓奇方》】

久瀉:白石脂、乾薑等分研,白沸湯和麪爲稀糊,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三十丸。 【《斗門方》】

大腸寒滑,小便精出:赤石脂、乾薑各一兩,胡椒半兩爲末,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飲下五七十九。有人病此,熱藥服至一斗二升不效,或教服此,終四劑而愈。【《寇氏衍義》】

大腸滑冷不止:鍾乳粉一兩,肉豆寇煨半兩爲末,煮棗肉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飲下。【《濟生方》】

冷勞腸泄不止:禹餘糧四兩,火煅酢淬,烏頭一個,冷水浸一夜,去皮臍焙爲末,酢糊丸梧子大。每食前溫水下五丸。【《聖惠方》】

元髒冷泄,腹痛虛極:硫黃一兩,黃蠟化丸梧子大。每五丸新汲水下。一加青鹽二錢,蒸餅和丸酒下。【《普濟方》】

氣虛暴泄,日夜三四十行,腹痛不止:硫黃二兩,枯礬半兩,研細水浸蒸餅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溫水鹽湯任下。夏月路行備急,最妙。【《祕寶方》】

下利虛寒:硫黃半兩,蓖麻仁七個爲末,填臍中,以衣隔熱湯熨之,利止乃已。 【《仁存方》】

老人冷瀉,須暖元髒,除積冷溫脾胃,進飲食。硫黃柳木槌研細,半夏湯泡七次,焙研等分,生薑自然汁調,蒸餅和杵百下,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空心溫酒或薑湯下,婦人酢湯下。【《和劑局方》】

老人泄瀉不止:枯白礬一兩,訶藜勒煨七錢半爲末,米飲服,二錢取愈。

冷勞泄利,食少,諸藥不效:白礬三兩,燒羊肝一具,去脂讝酢三升,煮爛擂泥,和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米飲下,早夜各一服。【《普濟方》】

冷利厥逆,六脈沉細:人蔘、大附子各一兩半,每服半兩,生薑十片,丁香十五粒,粳米一撮,水二盞,煎七分,空心溫服。【《經驗方》】

脾虛泄瀉:白朮、車前子等分炒爲末,白湯下二三錢。 【《簡便方》】

久瀉滑腸:白朮炒、茯苓各一兩,糯米炒二兩爲末,棗肉拌食,或丸服之。

老人常瀉:白朮二兩,黃土拌蒸,焙乾去土,蒼朮五錢,泔浸炒,茯苓一兩,爲末,米糊丸梧子大。每米湯下七八十丸。【《簡便方》】

脾溼水瀉注下,困弱無力,水谷不化,腹痛甚者:蒼朮、芍藥各一兩,黃芩半兩,淡桂二錢,每一兩水一盞半,煎一盞,溫服。脈弦,頭微痛,去芍藥,加防風二兩。【《保命集》】

脾積食泄:用黃連二兩爲末,大蒜搗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湯下。

暴瀉引飲:秦艽二兩,甘草炙半兩,每服三錢,水煎服。 【《聖惠方》】

冷滑下利,不禁虛羸:用縮砂仁爲末,以羊子肝薄切摻之,瓦上焙乾爲末,入乾薑末等分,飯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白湯下,日二服。

又方:縮砂仁、炮附子、乾薑、厚朴、陳橘皮等分爲末,飯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米飲下,日二服。【《藥性論》】

腹脹忽泄,日夜不止,諸藥不效,此氣脫也。用益智子仁二兩,濃煎飲之,立愈。 【《得效方》】

久瀉不止:肉豆蔻煨一兩,木香二錢半爲末,棗肉和丸。米飲服四五十丸。

又方:肉豆蔻煨一兩,熟附子七錢,爲末,糊丸,米飲服四五十丸。

又方:肉豆蔻煨、粟殼炙等分爲末,酢糊丸,米飲服四五十丸。 【《百一選方》】

老人虛瀉:肉豆蔻三錢,面裹煨熟,去面炒研,乳香一兩爲末,陳米粉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米飲下。此乃常州侯教授所傳方。【《瑞竹堂方》】

水瀉久利:破故紙炒一兩,粟殼炙四兩爲末,煉蜜丸彈子大。每服一丸,姜棗同煎服。【《百一選方》】

暴瀉不止:陳艾一把,生薑一塊,水煎服。 【《生生編》】

冷勞泄利:漏蘆一兩,艾葉炒四兩爲末,米酢三升,入藥末一半,同熬成膏,入後末,和丸梧子大,每溫水下三十丸。【《聖濟總錄》,下同】

驟然水瀉,日夜不止,或冷利白凍欲死,不拘男婦,用五月五日採麻葉陰乾爲末。每服二錢,冷水調下,勿喫熱物,今人悶倒,只喫冷物。小兒半錢。

風寒泄瀉,治風氣行於腸胃泄瀉:大杴草爲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湯下。

水瀉日久,青州幹棗十個,去核,入莨菪子填滿,扎定,燒存性,每粟米飲服一錢。 【《聖惠方》】

老人虛泄不禁:熟附子一兩,赤石脂一兩爲末,酢糊丸梧子大,米飲下五十丸。 【《楊氏家藏》】

冷氣洞泄:生川烏頭一兩,木香半兩爲末,酢糊丸梧子大,每陳皮湯下二十丸。 【《本事方》】。

髒寒脾泄,及老人中不足,久泄不止:肉豆蔻二兩煨熟,大附子去皮臍一兩五錢,爲末,粥丸梧子大。每服八十丸,蓮肉煎湯下。

水泄久利:川烏頭二枚,一生用,一以黑豆半合同煮熟,研,丸菉豆大。每服五丸,黃連湯下。【《普濟方》】

水泄寒利,大草烏一兩,以一半生研,一半燒灰,酢糊丸菉豆大。每服五丸,井華水下。忌生冷魚肉。【《十便良方》】

凡人每五更即溏泄一二次,經年不止者,名曰腎泄。五味去梗二兩,茱萸湯泡七次五錢,同炒香爲末,每旦,陳米飲服二錢。【《本事方》】

水瀉不止,木鱉仁五個,母丁香五個,麝香一分,研末,米湯調作膏,納臍中貼之,外以膏藥護住。【《扶壽精方》】

腎虛久泄:骨碎補末入豬腎中,煨熟食之,效。

泄利不固:白麪一斤,炒焦黃,每日空心,溫水服一二匙。 【《正要》】

久泄食減:糯米一升,水浸一宿,瀝乾,慢火炒熟,磨篩,入懷慶山藥一兩,每日清晨用半盞,入砂糖二匙,胡椒末少許,以極滾湯調食,其味極佳,大有滋補,久服令人精暖有子,祕方也。【《經驗方》】

脾虛泄利:青粱米半升,神曲一合,日日煮粥食即愈。 【《養老書》】

胃弱久泄:黃米炒爲粉,每用數匙砂糖拌食。 【《簡便方》】

久利不止:罌粟殼酢炙爲末,蜜丸彈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盞,姜三片,煎八分,溫服。

又方:粟殼十兩去膜,分作三分,一分酢炒,一分蜜炒,一分生用,併爲末,蜜丸芡子大。每服三十丸,米湯下。

又方:用粟殼蜜炙、厚朴姜制各四兩爲細末。每服一錢,米飲下。忌生冷。

水泄不止:罌粟殼一枚去蒂膜,烏梅肉、大棗肉各十枚,水一盞,煎七分,溫服。

水利不止,大豆一升炒,白朮半兩爲末。每服三錢,米飲下。 【《指南方》】

一切泄利:白扁豆花正開者,擇淨勿洗,以滾湯瀹過,和小豬脊(月呂)肉一條,蔥一根,胡椒七粒,醬汁拌勻,就以瀹豆花汁,和麪包作小餛飩炙熟食之,愈。

傷寒暴利:以豉一升,薤白一握,水三升,煮薤熟,納豉,更煮色黑,去豉,分爲二服。【《藥性論》】

寒溼泄瀉,小便清者:以頭燒酒飲之,即愈。

泄瀉暴利:大蒜搗貼兩足心,亦可貼臍中。 【《千金方》】

溼熱虛瀉:山藥、蒼朮等分,飯丸米飲服。大人小兒皆宜。 【《經驗方》】

積熱瀉利:冬瓜葉嫩心,拖面煎餅食之。 【《海上名方》】

新久瀉俐:幹木耳一兩炒,鹿角膠二錢半炒,爲末,每服三錢,溫酒調下,日二服。 【《御藥院方》】

泄利口渴:烏梅煎湯,日飲代茶。 【《扶壽精方》】

水利不止:林檎半熟者十枚,水二升,煎一升,並林檎食之。 【《食醫心鏡》】

久泄不止:用酸石榴一個,煅煙盡,出火毒一夜,研末,仍以酸石榴一塊煎湯服,神效無比。

久瀉:陳石榴皮酸者,焙研細末,每二錢米飲下。患二三年或二三月,百方不效者,用之便止,不可輕忽。

夏月溼瀉:川椒炒,取紅肉豆蔻煨各一兩爲末,粳米飯丸梧子大。每米飲服百丸,多寡量人。

飧瀉不化及久利:小椒一兩炒,蒼朮二兩土炒,碾末,酢糊丸梧子大,每米飲服五十丸。【《普濟方》】

老小泄瀉:用椒二兩,酢二升,煮酢盡,慢火焙乾碾末,磁器貯之。每服二錢匕,酒及米飲下。

夏月冷瀉及霍亂:胡椒碾末,飯丸梧子大,每米飲下四十丸。 【《易簡方》】

多年脾瀉,老年多此,謂之水土同化。吳茱萸三錢炮過,入水煎汁,入鹽少許,通口服。

髒寒泄瀉,倦怠減食:吳茱萸湯泡過,炒豬髒半條,去脂洗淨,裝滿扎定,文火煮熟,搗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飲下,日二服。【《普濟方》】

久瀉,虛利腹痛者:欓子、肉豆蔻各一兩,陳米一兩半,以米一分,同二味炒黃爲末,一分生碾爲末,粟米粥丸梧子大。每陳米飲下五十丸,日三服。

中滿洞瀉:厚朴、乾薑等分爲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飲下。 【《鮑氏方》】

下利水谷久不瘥者:厚朴二兩,黃連三兩,水三升,煎一升,空心細服。 【《梅師方》】

水瀉下利:訶藜勒炮二分,肉豆蔻一分爲末,米飲,每服二錢。 【《聖惠方》】

水谷利下,棕櫚皮燒研,水服方寸匕。 【《近效方》】

積滯泄利,腹痛裏急:杏仁去皮尖,巴豆去皮心,各四十九個,同燒存性,研泥鎔蠟和丸菉豆大。每服二三丸,煎大黃湯下。間日一服。一加百草霜三錢。【《宣明方》,下同】

一切瀉利,脈浮洪者,多日難已:巴豆皮、楮葉同燒存性,研化蠟丸菉豆大,每甘草湯下五丸。

水泄多時,羖羊角一枚,白礬末填滿,燒存性爲末,每新汲水服二錢。 【《聖惠方》】

泄瀉不止:白龍骨、白石脂等分爲末,水丸梧子大,紫蘇木瓜湯下。量大人小兒用。 【《心鑑方》】

脾泄久痢:五倍子炒半斤,倉米炒一升,白丁香、細辛、木香各三錢,花椒五錢爲末,每服一錢,蜜湯下,日二服。忌生冷魚肉。【《集靈方》】

脾虛滑泄:烏骨母雞一隻,治淨,用豆蔻一兩,草果二枚,燒存性,摻入雞腹內,扎定煮熟,空心食之。

水泄不化,日夜不止:白堊煅、乾薑炮各一兩,楮葉生研二兩爲末,糊丸菉豆大,每米飲下二十丸。【《普濟方》】

泄瀉下痢赤白:用棗肉搗爛,入黃丹、白礬各皁子大,粳米飯一團,和丸彈子大。鐵線穿於燈上,燒過爲末,米飲服之。【《摘元方》】

暑毒泄利:用雄黃水飛九度,竹筒盛蒸七次,研末蒸餅,和丸梧子大。每甘草湯下七丸,日三服,即愈。

水泄不止:風化石灰一兩,白茯苓三兩爲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米飲下,絕妙。【《集元方》】

脾虛泄瀉,白朮五錢,白芍藥一兩,冬月用肉豆蔻煨爲末,米飲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五十丸,日二服。【丹溪】

溼瀉暑瀉:白朮、車前子等分炒爲末,白湯下二三錢。 【《簡便方》】

老小滑瀉:白朮半斤黃土炒過,山藥四兩炒爲末,飯丸,量人大小,米湯服。或加人蔘三錢。【《瀕湖集簡方》】

老人泄瀉:幹糕一兩,薑湯泡化代飲。 【《簡便方》】

中寒水瀉:乾薑炮研末,粥飲服二錢,即效。 【《千金方》】

寒利青色:乾薑切大豆大,每米飲服六七枚,日三夜一,累用得效。 【《肘後方》】

暑月水瀉:五倍子末,飯丸黃豆大,每服二十丸,荷葉煎水下,即時見效。 【《選奇方》】

熱瀉:五倍子一兩,枯礬五錢爲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湯送下。 【《雜興方》】

治泄:車前子不拘多少爲細末,每服二錢,米飲湯調下服之。水谷分,吐瀉止。 【子和】

脾泄:多年老人腎虛,謂之水土同化,用吳茱萸揀淨,不拘多少,白水煮,去滓,盞內入鹽少許,通口服,蓋吳茱萸能暖膀胱,水道既清,大腸自固,餘藥皆熱,不能分解清濁也。

瀉久不效者,老人尤宜服。一名護命,方用大附子一個,炮去皮臍,以韭菜根研爛,絞取汁和丸如梧子大,曬乾。每服三十丸,米飲湯下。不幹,恐麻人。一方治一切冷瀉,出後頻並,面無顏色,不思飲食,杵爲末,以一錢煮粥一碗,空心服。

久患脾瀉,臟腑虛滑,不進飲食:用青州大棗擘破去核,以木香如棗核大,置棗中十數枚,以水一盞煮,候棗熟,食前溫嚼喫,就以煮棗湯送下,甚者不過二劑。

鍼灸

《素問》曰:脾熱病者,熱爭則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滿泄,兩頷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氣逆則甲乙死。刺足太陰陽明。

《靈樞經》曰:脹取三陽,飧泄取三陰。

大腸病者,腸中切痛而鳴濯濯,冬日重感於寒,即泄,當臍而痛,不能久立,與胃同候。取巨虛上廉。

飧泄取三陰之上,補陰陵泉,皆久留之,熱行乃止。

《甲乙經》曰:溢飲水道不通,溺黃,小腹痛,裏急,腫,洞泄,體痛引骨,京門主之。

痿厥癲疾,洞泄,然谷主之。

奔豚,寒氣入小腹,時欲嘔,傷中溺血,小便數,背臍痛,引陰,腹中窘急欲湊,後泄不止,關元主之。

頭痛,食不下,腸鳴臚脹,欲嘔時泄,三焦俞主之。

腹滿臚脹,大便泄,意舍主之。

腹脹腸鳴,氣上衝胸,不能久立,腹中痛濯濯,冬日重感於寒則泄,當臍而痛,腸胃間遊氣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腫俠臍急,天樞主之。

腸中寒,脹滿善噫,聞食臭,胃氣不足,腸鳴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脹,三里主之。

腰痛,大便難,飧泄,腰尻中寒,中髎主之。

《千金方》曰:治四肢不可舉動,多汗,洞利,灸大橫,隨年壯。穴在俠臍兩邊各二寸五分。

腹疾腰痛,膀胱寒澼,飲注下,灸下極腧,隨年壯。

大都、太白,主暴泄,心痛腹脹,心痛尤甚。

陽綱,主大便不節,小便赤黃,腸鳴泄注。

屈骨端主小便不利,大便泄數;並灸天樞。

京門、然谷、陰陵泉,主洞泄不化。

長強,主頭重洞泄。

陰陵泉、隱白,主胸中熱,暴泄。

腎腧、章門,主寒中洞泄不化。

會陽,主腹中有寒,泄注,腸澼,便血。

三焦腧、小腸腧、下髎、意舍、章門,主腸鳴臚脹泄注。

中髎,主腹脹飧泄。

大腸腧主腸鳴,腹(月真)腫,暴泄。

《古今醫統》曰:百會一穴,在前頂心中央旋毛中,治久泄下陷脫滑者,灸三壯。

脾腧二穴,在十二椎下兩旁,各開寸半,治泄瀉,灸三壯。

關元一穴,在臍下三寸,治瀉不止,可灸七壯。

腎腧二穴,在十四椎下兩旁各開一寸半,與臍平,可灸五壯,治洞泄不止。

大腸俞二穴,在十六椎兩旁各寸半,可灸三壯,治腸鳴腹脹暴瀉。

天樞二穴,在俠臍中兩旁各二寸陷中;氣海一穴,在臍下,可灸三壯,治瀉。

《醫學綱目》曰:治久泄瀉,取天樞二寸半, 【《摘英》五分】 。留十呼,灸百壯。

自利不止,取天樞、中樞。

又法:取合谷、三里、陰陵泉,不應,取中脘、關元、天樞、神闕。

泄利不止,小腹絞痛,灸丹田百壯,三報穴。

渴飲水多,水谷一時下者,灸大椎三五壯,立已。

泄利不嗜食,灸長谷五十壯,三報,穴在脅臍旁相去五寸,一名循元穴。

刺灸飧泄有三法:其一取脾。經雲:脾虛則腹滿腸鳴,泄食不化,取其經足太陰、陽明。又云:飧泄取三陰之上,補陰陵泉,皆久留之,熱行乃止。又云:飧泄取三陰者是也。三陰者,太陰也。

其二取腎。經雲:腎藏志,志有餘,腹脹飧泄,瀉然筋血者是也。然筋謂然骨,視血絡盛則瀉之。

其三取肝。經雲:肝足厥陰之脈,所生病者,胸滿嘔逆飧泄是也。視盛虛寒熱陷下施法也。

導引

《保生祕要》曰:水瀉導引法,撮緊穀道,交雙足而立,並目存神,垂兩拳而直,縮腹聳肩,用意上提,力吸三五,少間督氣上升,瀉利止矣。

運功,先用歸元聚氣,次推大腸曲行,瀉火收回,復顧念臍取靜,候瀉定,服氣補之。

止瀉法,先念臍,或以兩手心復之臍上,甚者將兩眼之神,藏之臍中。

歸元聚氣訣:歸元者,父母生人受氣之初,剪斷臍帶一點落根元也。有生之後,情慾雕琢,未免情耗氣散,不能返本,須求安土敦仁之法。蓋土者,圭元也。仁者,人也。以一點仁心,敦養於土,六根皆歸於元,心有所注,久久凝定,便覺真種常在,方可用意運行。行之之法,提氣出上,斡旋造化,從左而右,先運臍輪,收而放,放而復收,以還本位,不離這個,念自歸真矣。

醫案

《史記》倉公傳曰:陽虛候相趙章病,召臣意。衆醫皆以爲寒中。臣意診其脈曰:迵風。迵風者,飲食下嗌,而輒出不留。法曰:五日死。而後十日乃死。病得之酒,所以知趙章之病者,臣意切其脈,脈來滑,是內風氣也。飲食下嗌而輒出不留者,法五日死,皆爲前分界法。後十日乃死,所以過期者,其人嗜粥故中藏實,中藏實故過期。師言曰:安谷者過期,不安谷者不及期。

齊淳于司馬病,臣意切其脈,告曰:當病迵風。迵風之狀,飲食下嗌,輒後之。病得之飽食而疾走。淳于司馬曰:我之王家,食馬肝,食飽甚,見酒來,即走去,驅疾至舍,即泄數十出。臣意告曰:爲火齊米汁飲之,七八日而當愈。時醫秦信在旁,臣意去。信謂左右閣都尉曰:意以淳于司馬病爲何?曰:以爲迵風,可治。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馬病,法當後九日死。即後九日不死,其家復召臣意。臣意往問之,盡如意診。臣即爲三火齊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診其脈時,切之盡如法,其病順,故不死。

《儒門事親》曰:趙明之水谷不消,腹作雷鳴,自五月至六月不愈。諸醫以爲脾受大寒,故並與聖散子、豆蔻丸,雖止一二日,藥力盡而復作。諸醫不知藥之非,反責明之不忌口。戴人至而笑曰:春傷於風,夏必飧泄。飧泄者,水谷不化而直過下出也。又曰:水谷不化,熱氣在下,久風入中。中者,脾胃也。風屬甲乙,脾胃爲戊己,甲乙能克戊己。腸中有風,故鳴。經曰:歲木太過,風氣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診其兩手,脈皆浮數,爲病在表也,可汗之。直斷曰:風隨汗出。以火二盆,暗置牀之下,不令病人見火,恐增其熱,紿之入室,使服湧劑,以麻黃投之,乃閉其戶,從外鎖之,汗出如洗,待一時許,開戶減火一半,須臾汗止,泄亦止。

一講僧顯德明,初聞家遭兵革,心氣不足,又爲寇賊所驚,得臟腑不調。後入京不伏水土,又得心氣,以至危篤,前後三年。八仙丸、鹿茸丸、燒肝散皆服之不效。乃求藥於戴人。戴人曰:此洞泄也,以謀慮久不決而成。肝主謀慮,甚則乘脾,久思則脾溼下流,乃上湧痰半盆,末後有血數點,肝藏血故也。又以舟車丸、浚川散下數行,仍使澡浴出汗。自爾日勝一日,常以胃風湯、白朮散調養之,一月而強食復故矣。

李德卿妻因產後病泄一年餘,四肢瘦乏,諸醫皆斷爲死證。戴人曰:兩手脈皆微小,乃利病之生脈。況洞泄屬肝經,肝木克土而成此疾,亦是腸澼。澼者,腸中有積水也。先以舟車丸四五十粒,又以無憂散三四錢,下四五行。人皆駭之,病羸如此尚可通耶?然亦未敢誚,且更看之。復與導飲丸以通之,渴則調以五苓散。向晚,使人伺之,已起而據牀,前後約三四十行。以胃風湯調之,半月而能行,一月而安健,由此皆服。德卿昆仲,亦鹹異之。

劉德源病洞泄逾年,食不化,肌瘦力乏,行步傾欹,面色黧黑,舉世治利之藥,皆用無效。適戴人至(氵隱)陽,往問之。戴人乃出示《內經》洞泄之說,雖不見疑,然畏其攻劑。夜焚香禱神曰:某以病久不瘥,欲求冶於戴人,戴人以爲宜下之。欲不從,戴人名醫也。欲從之,形羸如此,恐不任藥。母已老矣,無人侍養,來日不得已,須服藥,神其相之!戴人先以舟車丸、無憂散下十餘行,殊不困,頗喜。食後以檳榔丸,磨化其滯,待數日病已大減。戴人以爲去未盡,當再服前藥,德源亦欣然,又下五行。後數日更以苦劑越之。往問其家,彼雲已下村中收索去也。忽一日入城,面色極佳,語言壯健,但怪其跛足而立,問何故如此?曰:足上患一癤。戴人曰:此裏邪出而幹外。病痊之後,凡病皆如此也。

一婦年三十餘,病滑泄經年,皆雲虛中有積,以無憂散五七日一服,至二十服不效;又服纏積丹、軟金丸諸藥,皆不效。其人服藥愈速,病勢愈甚,食飲日減。人鹹謂曰:此休息痢也,宜灸中脘及左右穴,臍下氣海及膀胱穴,以三里引之。每年當冬至日、夏至日灸之,前後至萬餘壯。或者曰:此病我屢識,蓋大傷飲之故,即目桃花正開,俟其落時,以長棘針刺之,得數十萼,勿犯人手,以白麪和作餅子,文武火燒令熟,嚼爛,以米飲湯下之。病人如其言,服之不一二時瀉如傾,前後瀉六七日,至數百行,昏困無所知覺,惟索冷水,徐徐而飲,至六七日少省。爾後食日進,神日昌,氣血日和。不數年,生二子。此人本不知桃花萼有取積之神效,亦偶得瀉法耳。

昔有人病飧泄不止,腹中雷鳴泄注,水谷不分,小便濇滯。皆曰:脾胃虛寒故耳,豆蔻、烏梅、罌粟殼、乾薑、附子,曾無一效。中脘臍下灸已數十,躁熱轉甚,小溲涸竭,瘦而無力,飲食減少,命予視之。餘謂應象論曰:熱氣在下,水谷不分,化生飧泄。寒氣在上,則生(月真)脹,而氣不散。何也?陰靜而陽動故也。診其兩手,脈息俱浮大而長,身表微熱,而用桂枝麻黃湯,以姜棗煎大劑,連進三服,汗出終日,至旦而愈。次以胃風湯和平臟腑,調養陰陽,食進病癒。

相臺監酒嶽成之病虛滑泄,日夜不止,腸鳴而口瘡,俗呼爲心勞。口瘡三年不愈。餘以長流水同姜棗煎五苓散五七錢,空心使服之,以治其下。以宣黃連與白茯苓去皮,二味各等分爲末,以白麪糊爲丸,食後溫水下三五十丸,以治其上,百日而愈。

嘗過鳴鹿邸中,聞有人呻吟,聲息瘦削,痿然無力,餘視之,乃五虛也。餘急以聖散子二服作一服,此證非三錢二錢可塞也。續以胃風湯、五苓散等藥,各作大劑,使頓服,注瀉方止,而漿粥入胃,不數日而其人起矣。

山東楊先生治府主洞泄不已,楊初未對病人,與衆人談日月星辰躔度,及風雲雷雨之變,自辰至未,病者聽之而忘其圊。楊嘗曰:治洞泄不已之人,先問其所好之事,好棋者與之棋,好樂者與之笙笛勿輟。

太康劉倉使病大便少而頻,日七八十次,常於兩股間懸半枚壺盧,如此十餘年。戴人見而笑曰:大便頻而少,欲通而不得通也,何不大下之?此通因通用,一服藥之力也。乃與藥大下三十餘行,頓止。

一男子病泄十餘年,豆蔻、阿膠、訶子、龍骨、烏梅、枯礬皆用之矣。中脘臍下三里,歲歲灸之,皮內皴槁,神昏足腫,泄如泔水,日夜無度。戴人診其兩手,脈沉且微。曰:生也。病人忽曰:羊肝生可食乎?戴人應聲曰:羊肝止泄,尤宜服。病人悅而食一小盞許,以漿粥送之。又食羊肝生一盞許。次日泄幾七分,如此月餘而安。此皆忌口太過之罪也。戴人嘗曰:胃爲水穀之海,不可虛怯,虛怯則百邪皆入矣。或思葷茹,雖與病相反,亦令少食,圖引漿粥,此權變之道也。若專以淡粥責之,則病人不悅而食減,久則病增損命,世俗誤人也。

維揚府判趙顯之病虛羸泄瀉褐色,乃洞泄寒中證也。每聞大黃氣味,即注泄。餘診之,兩手脈沉而軟,令灸水分穴一百餘壯。次服桂苓甘露散、胃風湯、白朮丸等藥,不數月而愈。

麻先生妻當七月間病臟腑滑泄,以去溼降火之藥,治之少愈。後腹脹及乳痛,狀如吹乳,頭重壯熱,面如渥丹,寒熱往來,嗌乾嘔逆,胸脅痛不能轉側,耳鳴,食不可下,又復瀉,欲瀉其火,臟腑已滑數日矣。欲以溫劑止利,又禁上焦已熱實,不得其法。使人就諸葛寺禮請戴人。戴人未至,因檢劉河間方,惟益元散正對此證,能降火解表止渴,利小溲定利安神,以青黛、薄荷末調二升,置之枕右,使作數次服之。夜半,遍身出冷汗如洗,元覺足冷如冰,至此足大暖,頭頓輕,肌涼痛減,嘔定利止。及戴人至,餘告之已解。戴人曰:益元固宜,此是少陽證也。能使人寒熱遍劇,他經縱有寒熱,亦不至甚,既熱而有利,不欲再下,何不以黃連解毒湯服之?乃令診脈。戴人曰:娘子病來心常欲痛哭爲快否?婦曰:欲如此,餘亦不知所謂。戴人曰:少陽相火,凌爍肺金,金受屈制,無所投告,肺主悲但欲痛哭而爲快也。麻先生曰:餘家諸親,無不敬服。脈初洪數有力,自服益元散後已平。又聞戴人之言,便以當歸、芍藥加入解毒湯中服之,大瘥矣。

東門一男子病瀉利不止,腹鳴如雷,不敢令坐,坐則下注如傾。諸醫例斷爲寒證,乾薑、官桂、丁香、豆蔻之屬,枯礬、龍骨,皆服之矣。何針不燔?何艾不炷?遷延將二十載矣。一日,問於戴人,戴人曰:兩手寸脈皆滑,非寒也。其所以寒者,水也。以茶調散湧寒水五七升,無憂散泄積水數十行,乃通因通用之法也。次以五苓散淡劑滲泄利之,又以甘露散止渴,不數日而冷食寒飲皆如故。此法王啓元稔言之矣,奈無人用之。

古郾一講僧病泄瀉數年,丁香、豆蔻、乾薑、附子、官桂、烏梅等燥藥,燔針燒臍焫灸無有闕者。一日,發昏不省,檀那贈紙者盈門。戴人診兩手,脈沉而有力。《脈訣》雲:下利脈微小者生,脈洪浮大者無瘥。以瓜蒂散湧之,出寒痰數升。又以無憂散,泄其虛中之積,及燥糞盈鬥。次以白朮調中湯、五苓散、益元散,調理數日,僧已起矣。

殷輔之父年六十餘,暑月痛泄瀉,日五六十行,自建雄鎮來請戴人於陳州。其父喜飲,二家人輩爭止之。戴人曰:夫暑月,年老津液衰少,豈可禁水?但勸之少飲。比及用藥,先令速歸,以菉豆、雞卵十餘枚同煮,卵熟取出,令豆軟,下陳粳米作稀粥,攪令寒,食雞卵以下之,一二頓病減大半。蓋粳米、雞卵,皆能斷利。然後制抑火流溼之藥,調順而愈。

《格致餘論》曰:病之有本,猶草之有根也。去葉不去根,草猶在也。治病猶去草,病在髒而治腑,病在表而攻裏,非惟戕賊胃氣,抑且資助病邪,醫云乎哉!族叔祖年七十,稟甚壯,形甚瘦,夏末患泄利,至深秋百方不應。餘視之曰:病雖久而神不瘁,小便濇少而不赤,兩手脈俱濇而頗弦,自言膈微悶,食亦減。因悟曰:此必多年沉積,僻在腸胃。詢其平生喜食何物?曰:我喜物鯉魚,三年無一日缺。餘曰:積痰在肺,肺爲大腸之髒,宜大腸之本不固也。當與澄其源而流自清,以茱萸、陳皮、青蔥、蔍苜根、生薑煎濃湯,和以沙糖,飲一碗許,自以指探喉中,至半時辰吐痰半升許如膠,是夜減半;次日又飲,又吐半升而利止;又與平胃散加白尤、黃連,旬日而安。

《丹溪心法》曰:朱仲符年近七十,右手風攣多年,七月患泄瀉,百藥不愈,診其脈,右手浮滑而洪數。餘曰:此必太陰分有積痰,肺氣壅鬱,不能下降,大腸虛而作泄,當治上焦。遂用蘿蔔子加漿水蜜探之而吐得痰一塊,大如碗,色如琥珀,稠粘如膠泄利遂止,不服他藥。

《衛生寶鑑》曰:中書左丞相史公,年六旬有七,至元丁卯九月間,因內傷自利數行,覺肢體沉重,不思飲食,嗜臥,懶言語,舌不知味,腹中疼痛,頭亦痛而噁心,醫以通聖散作大劑料服之,覆以厚衣,遂大汗出,前證不除,而反增劇。易數醫,四月餘不愈。餘被召至燕,命餘治之。餘診視,得六脈沉細而微弦,不欲食,食即嘔吐,中氣不調,滯於升降,口舌乾燥,頭目昏眩,肢體倦怠,足胻冷,臥不欲起。丞相素不飲酒,肢體本瘦,又因內傷自利,又復獲汗,是重竭津液,脾胃愈虛,不能滋榮周身百脈,故使然也,非甘辛大溫之劑,則不能溫養其氣。經雲: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又:脾不足者,以甘補之。黃芪、人蔘之甘,補脾緩中,故以爲君。形不足者,溫之以辛。當歸辛溫和血潤燥,木香辛溫升降滯氣,生薑、益智、草豆蔻仁辛甘大熱以蕩中寒、理其正氣,白朮、炙甘草、橘皮甘苦溫乃厚腸胃,麥糵面寬腸胃而和中,神曲辛溫導滯消食而爲佐使也。右件(口父)咀一兩,水煎服之,嘔吐止,飲食進。越三日,前證悉去。左右侍者曰:前證雖去,九日不大便如何?餘曰:丞相年高氣弱,既利且汗,脾胃不足,陽氣虧損,津液不潤也,豈敢以寒涼有毒之劑下之?仲景曰:大發汗後,小便數,大便堅,不可用承氣湯。如此雖內結,宜以蜜煎導之,須臾去燥糞二十餘塊,遂覺腹中空快,上下氣調。又以前藥服之,喜飲食。但有所傷,則以橘皮枳朮丸消導之,至月餘,其病乃得平復。丞相曰:病既去矣,當服何藥以防其復來?餘曰:不然,但慎言語、節飲食,不可服藥。夫用藥如用刑,民有罪則刑之,身有疾則藥之。無罪妄刑,是謂虐民;無病妄藥,反傷正氣。軍志有曰,允當則歸服而舍之可也。丞相悅而然之。

丁已,予從軍至開州,夏月有千戶高國用謂予曰:父親年七十有三,於去歲七月間,因內傷飲食,又值霖雨,瀉利暴下數行,醫以藥止之,不數日,又傷又瀉,止而復傷,傷而復瀉,至十月間,肢體瘦弱,四肢倦怠,飲食減少,腹痛腸鳴。又以李醫治之,處以養髒湯治之,數日瀉止,後添嘔吐。又易以王醫,用丁香、藿香、人蔘,去白橘皮、甘草同爲細末,加生薑煎,數服而嘔吐止。延至今正月間,飲食不進,扶而後起,又數日,不見大便。乃問醫曰:父親數日不見大便,何以治之?醫曰:老官人年過七旬,氣血衰弱,又況瀉利半載,脾胃又虛,津液耗少,以麻仁丸潤之可也。衆親商議。一親知曰:牛山人見證不疑,有果決,遂請治之。診其脈,問其病證,曰:此是風結也。以搜風丸百餘丸服之,利下數行而死。予悔恨不已。敢以爲問,予曰:未嘗親見,將何以言?高千戶退而去。或者曰:予親見之。細說其證。予曰:人以水谷爲本。今年高老人久瀉,胃中津液耗少,又重瀉之,神將何依?《靈樞經》雲:形氣不足,病氣不足,此陰陽俱不足也,不可瀉之。瀉之則重不足,重不足則陰陽俱竭,血氣皆盡,五臟空虛,筋骨髓枯,老者絕滅,少者不復矣。又曰:上工平氣,中工亂脈,下工絕氣危生。絕氣危生,其牛山人之謂歟!

真定鈔庫官李提舉年逾四旬,體幹魁梧,肌肉豐盛。其僚友師君告之曰:肥人多風證,君今如此,恐後致中風。搜風丸推陳致新化痰,宜服之。李從其言,遂合一料,每日服之。至夜下五行,如是半月,覺氣短而促,至一月餘,添怠惰嗜臥,便白膿,小便不禁,足至膝冷,腰背沉痛,飲食無味,仍不欲食,心胸痞滿,時有躁熱,健忘,恍惚不安。凡三易醫,皆無效,請餘治之。餘曰:孫真人曰,藥勢有所偏助,令人髒氣不平。藥本攻疾,無病不可餌。平人谷入於胃,脈道乃行;水入於經,其血乃成。水去則榮散,谷消則衛亡,榮散衛亡,神無所依。君本身體康強,五臟安泰,妄以小毒之劑,日下數行。初服一日,且推陳下行,宿積已去,又何推焉?今飲食不生肌膚,水谷不能運化精微,灌溉五臟六腑周身百脈,神將何依?故氣短而促者,真氣損也;怠惰嗜臥者,脾氣衰也;小便不禁者,膀胱不藏也;便下膿血者,胃氣下脫也;足胻寒而逆者,陽氣微也;時有躁熱,心下虛痞者,胃氣不能上榮也;恍惚健忘者,神明亂也。《金匱要略》雲:不當下而強下之,令人開腸洞泄,便溺不禁而死。前證之來非天也,君自取之。治雖粗安,促君命期矣。李聞之,驚恐汗浹於背,起謂餘曰:妄下之過,悔將何及!雖然,君當盡心救其失。餘以爲病勢過半,命將難全,固辭而退。至秋疾甚作,醫以奪命散下之,躁熱喘滿而死。《內經》曰:誅罰無過,是謂大惑。如李君者,蓋《內經》所謂大惑之人也。衛生君子,可不戒哉!

至元己巳六月,餘住夏於上都,僉院董彥誠年逾四旬,因勞役過甚,煩渴不止,極飲湩乳,又傷冷物,遂自利,腸鳴腹痛,四肢逆冷,冷汗自出,口鼻氣亦冷,六脈如蛛絲,時發昏憒,衆太醫議之。餘以蔥熨臍下,又以四逆湯五兩,生薑二十片,連須蔥白九莖,水三升,煮至一升,去滓涼服;至夜半,氣溫身熱,思粥飲,至天明而愈。玉機真髒論雲:脈細,皮寒,氣少,泄利,飲食不入,此謂五虛。漿粥入胃,則虛者活。信哉!魯齋許先生聞之,嘆曰:病有輕重,方有大小,治有緩急,僉院之證,非大方從權急治,則不能愈也。至真要大論雲:補下治下制以急,急則氣味厚。此之謂也。

真定總管史侯男十哥,年四十有二,肢體本瘦弱。於至元辛巳,因收秋租,佃人致酒,味酸不欲飲,勉飲三兩杯,少時腹痛,次傳泄瀉無度,日十餘行。越十日,便後見紅紫之類,腸鳴腹痛,求醫治之。曰諸見血皆以爲熱,用芍藥蘗皮丸治之,不愈;仍不欲食,食則嘔酸,形體愈瘦,面色青黃不澤,心下痞,惡冷物,口乾,時有煩躁,不得安臥。請予治之,具說其由。診得脈弦細而微遲,手足稍冷。《內經》雲:結陰者便血一升,再結二升,三結三升。經雲:邪在五臟則陰脈不和,陰脈不和則血留之。結陰之病,陰氣內結,不得外行,無所稟,滲入腸間,故便血也。宜以平胃地榆湯治之。此藥溫中散寒,除溼和胃,服數服,病減大半。仍灸中脘三七壯,及胃募穴引胃氣上升滋榮百脈;復灸氣海百餘壯,生髮元氣,灸後則進食生肉。又以還少丹服之,則喜飲食,添肌肉。至春,再灸三里二七壯,壯脾溫胃,生髮元氣,此穴乃胃之合穴也。改服芳香之劑,戒以慎言語,節飲食,良愈。

徵南元帥不鄰吉歹,年七旬,丙辰春東征,南迴至楚丘,諸路迎迓,多獻酒醴,因而過飲,遂腹痛腸鳴自利,日夜約五十餘行,咽嗌腫痛,耳前後赤腫,舌本強,涎稠粘,欲吐不能出,以手曳之方出,言語艱難,反側悶亂,夜不得臥。診得脈浮數,按之沉細而弦。即謂中書粘公曰:仲景言下利清谷,身體疼痛,急當救裏。後身疼痛,清便自調,急當救表。救裏四逆湯,救表桂枝湯。總帥今胃氣不守,下利清谷,腹中疼痛,宜急治之,猶可少待。公曰:何謂也?答曰:《內經》雲:瘡發於咽嗌,名曰猛疽。此疾治遲則塞咽,塞咽則氣不通,氣不通則半日死,故宜急治。於是遂砭刺腫上,紫黑血出,頓時腫勢大消,遂用桔梗、甘草、連翹、鼠粘,酒制黃芩、升麻、防風等分,(口父)咀,每服約五錢,水煮濾清,令熱漱;冷,吐去之。咽之恐傷脾胃,自利轉甚。再服涎清腫散,語言聲出。後以神應丸辛熱之劑,以散中寒,解化宿食,而燥脾溼。丸者,取其不即施化,則不犯其上熱,至其病所而後化,乃治主以緩也。不數服,利止痛定。後胸中閉塞,作陣而痛。予思《靈樞》有云:上焦如霧,宣五穀味,燻膚充身澤毛,若霧露之溉,是爲氣也。今相公年高氣弱,自利無度,致胃中生髮之氣,不能滋養於心肺,故閉塞而痛。經雲:上氣不足,推而揚之。脾不足者,以甘補之。再以異功散甘辛微溫之劑,溫養脾胃,加升麻、人蔘上升以順正氣,不數服,而胸中快利而痛止。《內經》雲:調氣之方,必別陰陽。內者內治,外者外治。微者調之,其次平之,勝者奪之。隨其攸利,萬舉萬全。又曰:病有遠近,治有緩急,無越其制度。又曰: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此之謂也。

徵南副元帥大忒木兒年六旬有八,戊午秋征南,予從之。過揚州十里,時仲冬,病自利,完谷不化,臍腹冷疼,足胻寒,以手搔之,不知痛癢,嘗燒石以溫之,亦不得暖。予診之,脈沉細而微。予思之,年高氣弱,深入敵境,軍事煩冗,朝暮形寒,飲食失節,多飲乳酪,履於卑溼,陽不能外固,由是清溼襲虛,病起於下,故胻寒而逆。《內經》雲:感於寒而受病,微則爲咳,盛則爲泄爲痛。此寒溼相合而爲病也。法當急退寒溼之邪,峻補其陽,非灸病必不已。先以大艾炷於氣海灸百壯,補下焦虛陽;次灸三里穴各三七壯,治胻寒而逆,且援引陽氣下行;又灸三陰交二穴,以散足受寒溼之邪。遂處方雲:寒淫所勝,治以辛溫。溼淫於外,平以苦熱,以苦發之。以附子大辛熱以助陽退陰,溫經散寒,故以爲君。乾薑、官桂大熱辛甘以除寒溼,白朮、半夏苦辛溫而燥脾溼,故以爲臣。人蔘、草豆蔻、炙甘草甘辛大溫,溫中益氣,生薑大辛溫能散清溼之邪,蔥白辛溫以通上焦陽氣,故以爲佐。又云:補下治下制以急,急則氣味厚,故大作劑服之。不數服,瀉止痛減,足胻漸溫,調其飲食,逾十日平復。明年秋,過襄陽,值霖雨閱旬餘,前證復作,再依前灸,添陽輔各三七壯,再以藥投之,數服良愈。

真定路總管劉仲美年逾六旬,素有脾胃虛寒之證,至元辛巳閏八月初,天氣陰寒,因官事勞役,渴而飲冷,夜半自利兩行,平旦召予診視。其脈弦細而微,四肢冷,手心寒,脣舌皆有褐色,腹中微痛氣短,而不思飲食。予思《內經》雲:色青者肝也,肝屬木;脣者脾也,脾屬土。木來克土,故青色見於脣也。舌者心之官,水挾木勢,制火凌脾,故色青見於舌也。《難經》有云:見肝之病,則知肝當傳之脾,故先實其脾氣。今脾已受肝之邪矣。潔古先師雲:假令五臟勝,各刑己之不勝,當重實其不勝,微瀉其勝。而以黃芪建中湯加芍藥、附子主之。且芍藥味酸,瀉其肝木,是微瀉其勝,黃芪、甘草甘溫補其脾土,是重實其不勝。桂、附辛熱,瀉其寒水,助陽退陰。飴糖甘溫,補脾之不足。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生薑、大棗辛甘大溫,生髮脾胃升騰之氣,行其榮衛而緩其急,每一兩依法水煎,再服而愈。

參政商公時年六旬有二,元有胃氣之證。至元己巳夏,上都住時,值六月霖雨大作,連日不止,因公務勞役過度,致飲食失節,每日則臍腹作痛,腸鳴自利,須去一二行,乃少定,不喜飲食,懶於言語,身體睏倦,召予治之。予診其脈沉緩而弦,參政以年高氣弱,脾胃素有虛寒之證,加之霖雨及勞役,飲食失節,重虛中氣。《難經》雲:飲食勞倦則傷脾,不足而往,有餘隨之。若歲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鶩溏。今脾胃正氣不足,腎水必挾水勢,反來侮土,乃薄所不勝,乘所勝也。此疾非甘辛大熱之劑,則不能瀉水補土,雖夏暑之時,有用熱遠熱之戒,又云有假者反之,是從權而治其急也。《內經》雲:寒淫於內,治以辛熱。乾薑、附子辛甘大熱以瀉寒水,用以爲君。脾不足者,以甘補之。人蔘、白朮、甘草、陳皮,苦甘溫以補脾土。胃寒則不欲食,以生薑、草豆蔻辛溫治客寒犯胃,厚朴辛溫厚腸胃。白茯苓、甘草助姜、附以導寒溼。白芍藥酸微寒補金瀉木,以防熱傷肺氣爲佐也。不數服愈。

《醫宗必讀》曰:大宗伯董元宰,夏初水泄,完谷不化,曾服胃苓湯及四君子湯不效。予曰:經雲,春傷於風,夏生飧泄。謂完谷也。用昇陽除溼湯加人蔘二錢,三劑頓止。

大司寇姚岱芝,吐痰泄瀉,見食則惡,面色痿黃,神情睏倦,自秋及春,無劑弗投,經久不愈。比予診之,口不能言,亟以補中益氣去當歸,加肉果、半夏各二錢,熟附、炮姜各一錢,人蔘四錢,日進二劑,四日而瀉止,但痰不減耳。餘曰:腎虛水泛爲痰,非八味丸不可,應與補中湯並進。凡四十日,服人蔘一斤,飲食大進,痰亦不吐,又半月而酬對如常矣。

《奇效良方》曰:趙從簡通判,甲辰年丁母憂,食素之久,苦瀉不止,日七八行,首尾歲年。每服他藥,不過一二日復作,服茱萸斷下丸而愈。後數年問遇瀉,服之又效。

《醫學正傳》曰:一人泄瀉,日夜無度,諸藥不效,偶得一方,用針砂、地龍、豬苓三味共爲細末,生蔥搗汁,調方寸匕貼臍上,小便長而瀉止。

《薛己醫案》曰:光祿柴黼庵善飲,泄瀉腹脹,吐痰作嘔,口乾,此脾胃之氣虛。先用六君加神曲,痰嘔已止。再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瀉脹亦愈。此證若溼熱壅滯者,加葛花解酲湯,分消其溼。溼既去,而瀉未已,須用六君加神曲,實脾土,化酒積。然雖爲酒而作,實因脾土虛弱,不可專主溼熱。

一羽士停食泄瀉,自用四苓、黃連、枳實、曲糵,益甚。予曰:此脾腎虛也,當用六君加姜、桂送四神丸。不信,又用沉香化氣丸一服,臥牀不食,咳則糞出,幾至危殆,終踐予言而愈。蓋化氣之劑,峻厲猛烈,無經不傷,無髒不損,豈宜輕服?

秀才卜封君善飲,腹痛便泄,服分利化痰等劑,不應,其脈滑數,皮膚甲錯。餘謂此酒毒致腸癰而潰敗也,辭不治。不信,仍服前劑,果便膿而歿。

一儒者小腹急痛,溏瀉清冷,大便欲去不去,予謂此命門火衰而脾土虛寒也,用八味丸月餘而愈。向後飲食失宜,前證仍作,小腹腫墜,此脾氣下陷也,用補中益氣湯而痊。

李蒲汀庚寅冬溼熱泄瀉,因未生子,惑於人言淡滲之劑能瀉腎,而服參、芪等藥,後變黃疸,小便不利,腹脹胸痞。予日:有是病必用是藥,須以淡滲疏導其溼熱。遂用茵陳五苓散,諸證頓退。至辛卯冬生子。

沈大尹每五更即泄,予以爲腎泄,用五味子散數服而愈。後不慎起居,不節飲食,其泄復作,日夜無度,畏寒,飲食且難消化,肌體日瘦。予曰:乃變火衰之證也。遂與八味丸,瀉止食進。

僉憲高如齋飲食難化,腹痛泄瀉,用六君子加砂仁、木香治之而痊。後復作,完谷不化,腹痛頭疼,體重睏倦,予以爲脾受溼,用芍藥防風湯而愈。

光祿楊立之元氣素弱,飲食難化,泄瀉不已,小便短少,酒淅惡寒,體重節痛,餘以爲脾肺虛,用昇陽益胃湯而痊。大凡泄瀉,服分利調補等劑不應者,此肝木鬱於脾土,必用昇陽益胃之劑,庶能保生。

太守朱陽山因怒腹痛作泄,或兩脅作脹,或胸乳作痛,或寒熱往來,或小便不利,或飲食不入,嘔吐痰涎,神思不清。此肝木乘脾土,用小柴胡加山梔、炮姜、茯苓、陳皮、制黃連,一劑即愈。

一儒者季夏患泄瀉,腹中作痛,飲食無味,肢體倦怠,餘用補中益氣湯、八味地黃丸月餘而痊。後彼雲:每秋間必患痢,今則無恙何也?餘曰:此閉藏之月,不遠幃幕,妄泄真陽而然。前藥善能補真火,火能生土,脾氣生旺而免患也。

《古今醫統》曰:滄洲翁治一人病下利完谷,衆以洞泄中寒,服理中四逆輩,轉劇。脈兩尺寸俱弦長,右關浮於左關一倍,目外眥如草滋,知肝風傳脾,因成飧泄,非髒寒也。以小續命湯損麻黃加白朮,服三五升利止。續命非止利之藥,飲不終劑而利止者,以從本治故也。

一夫人病飧泄彌年,醫以休息利治之,以苦堅辛燥之劑,弗效。時秋半,脈弦而浮,曰:夫人之病,蓋病驚風,非飲食勞倦所致也。肝主驚,故虛風自甚,因乘脾而成泄。今金風正隆,至明春則病將益加,法當平木之太過,扶土之不及,而瀉自止。夫人曰:儂寓南閩時,平章燕公以銅符密授,因失心懼,由是疾作,公言信然。以黃犉牛肝,和以攻風健脾之藥愈。

《醫門法律》曰:吉長乃室新秋病灑淅惡寒,寒已發熱,漸至咳嗽,然病未甚也。服表散藥不愈,體日尩羸。延至初冬,飲以參、朮補劑,轉覺懨懨欲絕,食飲不思,有咳無聲,瀉利不止,危在旦暮。醫者議以人蔘五錢,附子三錢,加入姜、桂、白朮之屬,作一劑服,以止瀉補虛,而收背水之捷。吉長仿徨無措,延僕診畢,未及交語,前醫自外亟至,見僕在坐,即令疏方。僕飄然而出,蓋以渠見既訛,難與語至理耳。吉長辭去前醫,堅請用藥。僕因謂曰:是病總由悞藥所致,始先皮毛間灑淅惡寒發熱,肺金爲時令之燥所傷也。用表散已爲非法,至參朮補之,則肺氣閉錮,而咳嗽之聲不揚,胸腹飽脹,不思飲食,肺中之熱,無處可宣,急奔大腸,食入則不待運化而直出,食不入則腸中之垢污,亦隨氣奔而出,是以瀉利無休也。今以潤肺之藥,兼潤其腸,則源流俱清,寒熱咳嗽泄瀉,一齊俱止矣。但取藥四劑,服之必安,不足慮也。方用黃芩、地骨皮、甘草、杏仁、阿膠,初進一劑,瀉即少止,四劑畢而寒熱俱除,再數劑而咳嗽全愈矣。設當日與時輩商之,彼方執參、附爲是,能從我乎?

沈若茲乃郎,因痘後食物不節病瀉,瀉久脾虛病瘧,遂爾腹痛脹大,三年來服消導藥無  具,腹脹及瀉利總不愈。去歲迎醫,服參、苓、白朮稍效,醫去仍復如故。病本腹脹,更兼腸澼者,大腸之氣,空洞易走,胃中傳下之物總不停畜,澼出無度,腥水不臭,十中五死五生之證。今則病勢轉深,又加四逆矣。暮熱朝涼,一逆也;大渴引湯救急,二逆也;氣喘不能仰睡,三逆也;多汗煩躁不寧,四逆也。無病人腹中之氣,運轉收攝,是以身體輕快,大便省約。今爲久瀉,遂至氣散不收,腹之脹、腸之鳴,便出之不自知,皆此故也。氣既散而不收,又服行氣利水之藥,不愈增其散乎?無病人身中榮衛,兩無偏勝,故陽勝則發熱,陰勝則惡寒,病瘧之時,寒熱交作,猶是陰陽互戰,迨瀉久亡陰,整夜發熱,一線之陰爲陽所乘,求其相戰,不可得矣。內水虧竭,燎原之火自焚,不得不引外水以濟急。然有形之水,不足以制無形之火,徒增脹瀉,而重傷其陰氣耳。醫不清其源,以香燥之藥助火劫陰,如官桂、肉豆蔻等類用之悞矣。夫男子氣海在於臍下,乃元氣之舍,性命之根也。久瀉則真氣亦散,勢必上幹清道,而不下行,鼻中鼾鼾有聲,不能仰臥,是其徵也。夫此已散之氣,必不能復歸其處,但冀未散之氣,不致盡散則可耳。屢服木香、檳榔、蘇子、腹皮、厚朴等降氣之藥,尤誤之悞矣。至於汗出煩躁,則陰氣虛盡,孤陽亦不能久留之兆也。總如歲運有溫熱無寒涼,有生長無收藏,人物其免夭札疵癘乎?於此而圖旋轉之功,亦難之難矣。若茲見案,轉託戚友強懇用藥,因以清燥潤肺爲主,阿膠、地黃、門冬等類同蜜熬膏三斤,渠男三年爲藥所苦,得此甘味,稱爲糖也。日爭十餘次,服之半月,藥盡遂大效。身涼氣平,不渴,不煩,不瀉,諸證俱退,另制理脾藥末善後,全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