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暉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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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開聖禪院語錄序

維皇降衷無智愚賢不肖一也一者維何本來各具之聖心也然惟大人惟能不失其赤子之良惟君子惟能獨存其幾希之念夫豈大人君子之受畀於天者獨異於儔人也歟哉畀不異而大人君子異異之以克全其天而不汩此本來各具之聖心焉耳儔人去天日遠則蔽錮日深蔽錮愈深則去天愈遠此而非有以開之顧安能復見其各具之良而不讓大人君子以獨全之異也哉師靈巖人而克全其天者也髫年穎寤志趣不凡絕噬欲而究根宗薄經生而窮性命遨遊三吳楚蜀間宗天童報恩旁及梁山臥龍諸大師之教而手飛絳雪腹飽玄霜萬慮皆空一鐙獨朗猶自博極經史淹貫百家字妙鐘王而三峽墨濤寒詩羞李杜而八斗文淵潔踞臨濟之席者舍師而外殆難先屈一指矣歲辛卯錫掛 峨遠邇欣慕維時自王公勳府而外如大中丞開少錢公將軍和甫楊公侍御上林朱公孟六喻公大參受伯塗公監司仲如喻公百汪熊公山涵劉公元戎雲夫羅公還初王公御極王君邑令五屼張君暨諸哲士高良爭先倒履於龍門雍門高藍之間三辟法壇廷師振鐸供帳甚盛儔人畢集諸所叩發靡弗言下了了閒即理涉深微言難驟喻師又廣之以老莊覺之以孔孟再三開示以指歸要道初不駭精索怪欺鬼談天作他人矇頭蔽臉伎倆則是師之釋釋而道者也師之道道而儒者也棒頭喝底聾瞶皆驚無智愚賢不肖鹹復見其本來各具之聖心而不專遜美於大人君子矣其疇開之也哉其疇開之也哉門人輯語錄額其編曰開聖誠哉有參天之力也梓以傳鐙應知功不在禹下。

沅州蕭元會際明甫撰

又

慧常讀五鐙及百氏書天下名藍莫不有命世宗師應運開法其間而生緣出載亦詳且悉矣獨是黔南一掌地不惟地不生其人而人亦不屑居於此盍地愚而俗陋故也殆考郡志自有唐南將軍伐黑羊始建黔州歷有明神廟初始置省會王新建謫龍場驛民始知學亦猶文翁之始在蜀也其後也名緇宿衲閒有接錫而來者然終以寒來暑往秋至春去未有留期年而興化於其間也我長松老師手接報恩衣鉢遠擅臨濟宗旨既顯揚於平越黃甕之間一時願學於師者惟恐後則亦猶達磨之來嵩少也師臨衆妙密不憚精神必期學者盡趨佛祖之域而後已乃亦不避言之多也於是端居嶽樵諸兄鹹載而紀之慧懼年深易於散失遣人徵而裒集得上堂四卷小參晚參二卷機緣法語又二卷雜偈尺牘又四卷使龍光上長老走吳越覓善梓者登諸木以公同好其普說其拈頌其贊其佛事其雜箸慧又望我同門諸兄爲老師拈出。

渝州門人福慧薰沐書於嵩山之醉祖堂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目錄序第一卷上堂住平越府龍門護國禪院語錄第二捲上堂住平越府興慶萬壽禪院語錄第三捲上堂住甕安縣川雲聖恩禪院語錄第四捲上堂住黃平州高藍長松禪院語錄住揚州府高郵福海禪院語錄第五卷小參第六卷晚參第七卷機緣第八卷法語第九卷雜偈第十卷雜偈第十一卷尺牘第十二捲尺牘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一

住鎮遠府中山門人如崇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住平越府護國禪院語錄

山門去彼亂所適此樂土渠渠廈屋綢繆牖戶八字打開終無回互寸步不移恰好入去正當此時與何物同得入喝一喝雲楊岐驢玄沙虎。

佛殿天王鑿成栴檀慈孝遂立人極丹霞燒取設利心眼俱到情深若謂是同涇渭兩原若謂是別鹽豉一味具眼衲僧如何委悉我有個方便不妨舉似以坐具展開雲恁麼也免得諸方柬責。

據室解卻一緉草鞋橫按七尺拄杖佛來也痛與三十祖來也痛與三十大衆鷲巖家法從今別未許英靈話正偏。

塗大參楊太守本郡薦紳都人士請開堂上堂師於羅總府手中接疏付維那宣畢遂升座拈香祝

聖罷末後拈香雲棲靈室中碎破肝膽報恩寺裏遞剝傢俬如今不免供養我浮石禪師大和尚僧問今日開堂演法落在第幾師打雲不見超師作徒勞試寶刀進雲恁麼則全超無上去也師雲欲辨師家眼還須過量人僧拂袖歸衆師雲倒戈散地問開堂祝聖即不問非心非佛事如何師雲露柱暗傳摩竭令鐙籠近報少林春問大千世界是一眼還更有眼麼師雲有進雲是甚麼眼師雲波湧千尋浪月照萬層輝僧喝師便打乃雲宗乘一唱名相絕詮獅王纔行百獸滅跡諸人簇簇上來討甚麼碗直饒傾湫之舌倒嶽之機到護國門下也須喫棒不見才擬着思白雲萬里雖然今日王公宰官要護國於此開堂演法又只得向第二義門露個說話舉杖雲見麼卓杖雲聞麼見聞不赴言前旨猶是時人落節機謝辭不錄復舉法昌遇和尚雲法昌今日開盧行腳僧無一個惟有十六高人緘口圍盧打坐師雲法昌也好個終始口也好個歲寒心只是不可對客說家常所以翻成小見護國如今看來須是別有始得護國今日開盧朱桼禪牀四腳好個玲瓏枕子不知何人摸着。

金安撫請上堂拈提向上展家風於眹兆之先舉唱宗乘露消息於棒喝之下是以先宗惟許言言見諦句句超宗者始有唱和分若是三撻不回未免喫苦有日在驀以拂子豎起雲紫羅帳裏攃珍珠看來不是尋常事便下座。

上堂僧問向上宗乘即不問截斷命根句如何師雲老鼠尾巴細問滿堂龍象和尚如何勘驗師雲來機深辦進雲如何是和尚面目師雲對面不相識問宗風大闡祖印高提莫有就路還家底麼師雲女也怪他不得進雲一段風光受用不盡師雲不覺自己丑乃雲掌擎巨海揹負須彌者不消兔角杖龜毛拂唱和宗風拈提向上者無勞斷木勺破笊籬自然出羅籠滅窠臼非意非不意斷言語泯知見無心無不心所以護國有時和光同塵有時孤峻峭拔有時足遍巷陌有時目視霄漢雖然身毒不演宗風少林不付衣法護國不升此座還有向上一路麼乃喚知事知事應諾師雲兩堂如不知打鼓普請看。

王鐙明飯僧請上堂僧問此日鐙明與昔日鐙明是同是別師雲面目分明進雲意旨如何師雲鬚發皓然金光炯炯問不居有心不住無心請和尚道師便打乃雲玄風未辦理行俱乖祖意深明藥病齊埽倘在唱教門頭猶堪持論若是向上宗乘未許發軔不見道千鈞之弩不爲鼷鼠發機如今看來也少者一勺不得遂舉杖雲不須問訊香積國多謝檀門送供來下座。

上堂僧問如何是百尺竿頭句師驀豎拄杖進雲即此用離此用師放下拄杖僧一喝師雲好喝乃雲護國門下有五件好事可以成辦道業賑濟人天者事不但諸方未曾踐履即從上老師亦未夢見如欲要聞一一不妨點出大衆第一好禪牀第二好鬻飯第三好香盧第四好侍者第五好白椎者五件事可謂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要蹋毗盧頂窮法界臧無不由之而入良久雲只可自怡說不堪持贈君。

聖節祝釐升座至道衝漠理絕玄要之談元心廓周體非申縮之表同天同地覆物覆人有相中雙鎖真俗無名處潛露鋒鋩古今全章始終不易太虛不足喻其廣滄海未足比其深卓卓巍巍浩浩蕩蕩大衆你道林下道人畢竟將個甚麼祝延聖壽起身雲南嶺厭仙杯北辰低寶殿。

天童悟師翁忌上堂僧問薦其時食行其禮樂師翁還來麼師雲祖堂裏更下一分着問雷音一鳴時如何師雲闍黎落膽進雲未鳴時如何師雲不坐正位進雲鳴後時如何師雲竹樹縣煙霧湖海正傾湫問溪聲盡是廣長舌不計春秋說甚麼師云溪聲時道破幾個是知音問佛子住此地則是佛受用如何是受用一句師雲竈裏不曾少柴燒問如何是無相佈施師云何妨擔取去問語默兩忘時如何師雲山僧只教你棒折問如何是密密處師雲五眼看不見乃雲蘇州有常州有兩岸蘆華夾楊柳微塵窄芥子窄有情無情俱住得金粟頂太白頂橫抽寶劍埽情竟長江倒流大海波滾海內兒孫盡扶持幾個兒孫得本領自從衣鉢付將來一片青山不得枕大衆同至祖堂裏燒香着便下座。

上堂僧問無量壽佛爲甚猶在生滅裏師顧侍者雲分明記取僧以坐具打圓相師雲重寄三年書乃豎拂雲安養世尊今日降生還有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者麼既無山僧因齋慶贊去也善哉大世尊嶽降於極樂若謂師有生焉知於理錯若謂師無生焉知於事錯二事通不然大蟲看水磨此偈不但諸佛悉皆歡喜共相證盟亦使天下衲僧獲大饒益復豎拂雲你道得甚麼饒益八十一劫罪如日埽輕霜。

上堂舉龐居士偈雲日用事無別師雲早晨喫白鬻唯吾自偶偕師雲華溪可杖藜頭頭非取捨師雲長老只管看處處勿張乖師雲沒得好相識朱紫誰爲號師雲陌頭丫角女丘山絕點埃師雲有眼不曾見神通並妙用師驀豎起拂子運水及般柴師雲豈是分外事大衆此後若遇龐居士道璧問訊今何如。

成君弼薦嚴上堂未按莫邪太平早致不須矢鏃家國鹹安凜凜威風橫亙三千洲墠明明寶鏡爍破百億輪圍法堂裏點鐙東弗於逮普照鐘樓上打鼓西瞿邪尼齊聞如是則薦嚴一句又作麼生須彌座下才稽首善法堂前夢眼開。

連雪上堂僧問冰華玉屑隨風帶雨時如何師雲物物掛銀鉤進雲恁麼則銀色世界好生看也師雲滿眼滿耳乃云溪山雪罩怪怪奇奇柴門雲關冷冷落落不可作佛法會亦不可作竟物觀既不作佛法會又不作竟物觀作麼生摺合者話有僧向前作女人拜師雲者慘怪僧歸衆師雲草賊敗也復顧衆雲有麼既無山僧今日失利復舉甘贄行者到南泉設鬻因緣師雲大衆要見南泉麼卓杖雲在者裏要見行者麼卓杖雲在者裏復卓杖雲八字無兩丿鐵畫甚分明。

上堂塗胭抹翠落在諸聖下風喝電驅雷亦是今時佛事直饒施設本分草料也不無臨濟綱宗酬唱向上宗乘切莫枉護國上座如今萬機休罷千聖不攜潔白地上你道合談何事揮拂子云前峯迴首處明月浮林專。

上堂北風 冹夜雪紛拿正好薶炭以消冬寒封戶而避 冼只緣有則奇特因緣要與諸人說過是甚麼因緣昨夜三更方丈前石龜吞卻陝府鐵牛驚起咸池龍王走向虛空裏自怪雲我從空王佛時便住此地未曾見有者個消息良久雲大衆前不得寐語便下座。

上堂玄黃未立一色全無清濁既分萬法齊有有而不有拄杖子穿過塵剎無而不無鉢盂口覆卻虛空大衆我且問你祖佛未興何有如許之事祇緣過患不除妄情常宰未能直下承當一埽言語道斷只得摩竭演唱少室垂宗子細看來無非要人洞明者個道理是以三乘十二分一切修多羅是演者個道理祖師家拈椎豎拂指機示竟是指者個道理乃至五學九流諸子百家是據者個道理舉拂子云莫是者個麼便下座。

上堂耳裏着楔眼中攃沙腦後發椎面門出火不是其中人料無說話分正與麼時諸人有眼如盲有耳如聾驀豎拂子顧大衆雲蒼天蒼天三冬殘臘日風雨一天寒。

上堂僧問其中人來時如何師雲不消高揖問如何是無明師雲此問極親進雲如何是無老死盡師雲落得一場喜乃拈拄杖雲會麼有者道拄杖是諸佛侍者有者道諸佛是拄杖奴兒所以拄杖有時扶諸佛出世諸佛有時聽拄杖指揮然則既總是奴兒既總是侍者即今權柄覆在阿誰良久雲護國會也祇是斯人恁麼則千紅萬紫隨春可得而天然富貴更不他求也有時喚諸佛開單展鉢如伊不來痛責二十有時喚拄杖摘華添瓶如伊不來痛責二十所謂丈夫鵲印搖邊月大將龍旗掣海雲。

上堂僧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雲陰陰夏木囀黃鸝乃雲敲牀豎拂直唱幽宗大抹高揮剷除邪見掜聚也敲骨取髓諸佛祖師乞命無由放開也旋乾轉坤狸奴白羖橫身宇宙兄弟護國具個甚麼手眼風頭如此太硬不見道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焰不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以拂子擊案雲切鬚子細便下座。

上堂僧問拄地牚天者是甚麼人師卓杖雲看看進雲也是平常師雲女也不妨體究者平常底乃雲十五日已前烏龜着帽穿過十字街頭十五日已後蚯螾化龍驀過東洋大海正當十五日諸佛祖師情與無情不敢正眼覷着若也覷着腦盍迸裂爲甚如此不見道山河大地無纖豪過患猶是轉句直得不見一色始是半提須知更有全提時節大衆護國恁麼且道是全提不是全提一百五日又欲來桃華李華參差開君今猶在隴山外此日何人共酉杯。

上堂生從何來舉拂子云不消再三撈漉死從何去舉拂子云豈段逐一追尋明眼漢識取根源便是無始業識當下冰消底去處若只向言中取的棒下求生未免銀山岌岌鐵壁重重又舉拂子云拂子不是閒把出祇要諸人識便休。

上堂古帆不掛尚屬言談粒米不嘗猶爲說食到者裏直須親見一回方見佛祖不傳之道若只意根下躲根拈椎豎拂處般弄不免錯過當頭。

上堂舉僧問興化和尚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雲打中間底僧無語化雲老僧昨日赴個村齋路逢一陣黑風暴雨卻向古廟裏躲避得過師雲只如此話意在於何若謂者僧來處太峻興化只得掗槍相接所以末後贏得個村齋喫如此商量要寤也大難。

上堂仲維那問金風獨露外還有向上一事也無師雲有進雲請師指出師雲兩瓶桃子一支開問相見不揚眉時如何師雲畫虎不成類犬問桼桶光生時如何師雲一片桃華紅似錦乃雲維摩詰阿逸多結伴遊天台通玄峯才坐定便商量文殊不合握劍持逼如來迦葉不合破顏微笑所以後人喚作奴兒婢子護國見了約住雲彼二大士不合如此則老釋迦正覺山前不合唱言成道毗邪離不合將身示疾龍華樹下不合更待下生二人見護國如此道翻身大笑一場各還本土大衆此事逢人不得錯舉。

長至上堂僧問一陽來複即不問如何是末後句師雲猢猻夜簸錢乃雲五眼不見不見個甚麼護國手中拂子六通不知不知個甚麼護國手中拂子雖然只如會回陽複線添寒景林下道人如何祝延聖壽拈香雲願社稷長似今日。

上堂舉龐居士偈雲十方同聚會師雲三百五百個個學無爲師雲清福難消此是選佛場師顧左右云何曾有心空及第歸師雲省卻多少力復顧左右雲如此商量看山僧眉毛在麼。

上堂僧問如何是千聖摸不着底道師雲火柴頭進雲恁麼則摸着也師雲呈似山僧看僧禮拜師雲省得龍王多少風乃雲舉一明三者以管窺豹見煙識火者折草量天直饒總不恁麼全是生死轉處不見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還知麼大家且埽秋林葉來日會晴未可知。

塗副憲至上堂塗公護法到院激護國說法護國揣無可說者只好舉則見成說話以告吾徒遂舉慈明和尚與楊大年相見次年問對面不相識千里卻同風明曰近奉山門請年曰真個脫空明曰前月離唐明年曰適來悔相問明曰作家年便喝明曰恰是年復喝明以手畫一畫年吐舌曰真是龍象明曰是何言與年喚客司點茶來原來是屋裏人明曰也不消得師雲者段因緣諸方耆宿動謂我透得我明得及至問那裏是慈明出身處那裏是內翰出身處依舊指東畫西大衆所謂馬頭截角易龜背刮毛難。

上堂僧問不落有無請師速道師雲被子一問只得啞口進雲師家何在師雲自唱無生曲幾個是知音乃雲空實無華徒勞把捉學雖有益枉費精神是知至道無纖豪之障盲人有片翳之眚無生中妄見有生無滅處妄見有滅如是告報設有個猛烈漢出來搖手雲是你家裏無量劫來積聚底柤滓卻向諸人頭上屙若不下座即打殺去護國亦搖手雲且緩緩不見道不因樵子徑怎到葛洪家。

上堂師以杖畫一畫雲放開一步蚯螾蝦蟆 跳自由復以杖畫一畫雲把斷要津諸佛祖師乞命有分又以杖畫一畫雲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上堂舉張子韶與妙喜論格物次子韶有省作偈曰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欲識一貫兩個五百師雲學士家好樂此道遇明眼宗師一點如良驥見鞭景頃刻千里然千載之下固是俊俏奈何不經撿點衲僧門下須是別有始得乃雲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日入咸池天下皆黑若是諸人不會但看來月初八。

上堂僧問誰是知音者師雲青山解點頭進雲恁麼則四海澄清萬機休罷去也師雲未開口前錯問五蘊山下無位人請師當央指出看師雲不在一連十二個裏僧打圓相雲風到樹生聲師便打乃雲按定當頭雲還月落舌拄上齶兔走烏飛衲僧家正好向此進一步香積世界一踢踢碎退一步彌勒樓閣一拳拳倒有此作用到護國門下放下鉢囊子不消打個圓轉自然道合脫或未然切莫妄自承當。

上堂僧問如何是不生不滅之理師雲眉毛眼上邊進雲直截一路請師再道師雲三十六峯齊點頭崇侍者問籬邊殘菊幾點威音面目分明樓外孤鴻數聲毗盧頂 已碎意作麼生師雲重申小注得麼進雲南山築室峯頭月北斗臧身劫外春師雲北俱盧洲路幾許問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雲樓頭醉殺張公子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雲一片雪寒照夜鐙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雲草深迷卻王孫路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雲春華仙酒賽句芒乃雲握吹毛利佛祖不敢嬰鋒作獅子威羣獸豈能驟步若是具眼衲僧不惟便知鹽貴米賤卻也便知得些利害如今看來不堪種草。

上堂有吞雲吐霧氣岸可以共助化門無生禽活捉機謀不能毗贊法化所以我懶民玄公安漢大竹李氏子也逢蜀亂一錫黔南護國亦被業風吹到平越初見即充供養主爲衆勤聚錢穀今值母難又將衣鉢之餘辦所難辦供養大衆要與大衆廝結眉毛作驢年道伴大衆伊既如此不可不謂一身海嶽同知亡萬里邊城共死生。

上堂紫羅帳裏易攃珍珠破砂盆中難添糞屑了得百千三昧卻是重添眼上眉毛坐斷八萬法門何曾挑出見中毒刺諸仁者如是舉揚且道契佛祖真宗了衲僧巴鼻底人還許相見麼復雲相逢此事不須提白馬金鞍過柳溪一句縱超今古外松蘿不與月輪齊。

元旦上堂仲維那問三冬送盡嚴霜雪萬物將回草木春佛法分上如何師雲兩採一賽仲便喝師云何異諸方問新年頭佛法請和尚道師雲此去準提不遠進雲西來大意又作麼生道師雲家家點鐙照人行進雲恁麼未出方丈早個相見了也師雲也未是頭頭露布三陽春僧便喝師雲那裏得者一喝來乃雲元正啓祚萬物鹹新家家歌舞白雪陽春處處遊戲龍駒駿馬一草一木明化母之工垂柳垂楊剝新綠之始十方佛國施張毗盧竟界無盡河山裂破文殊面門還知者個時節麼紅日當天宇羣峯凍雪消復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雲有僧雲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雲元正啓祚萬物鹹新師雲者僧立意雖是棄舊迎新鏡清答處不妨隨人針炙看來佛法尚未說着若是護國待伊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錦衣騎馬過橋去一片紅景落波心如何是新年頭佛法白頭老嫗塗胭粉卻着衫來作少年護國恁麼與古人說話還有優劣也無。

王府閔妃夫人請上堂若論放也虛空大地圖額總是同參若論收也諸佛祖師洗腳也沒用處所以者事實未親見不但覓個縫罅不得亦且無住足瞻仰之分護國門下吐一詞出一令斷非拍盲固守妄判諸方者來此間旁觀側視底去處只須一一圓鑑方領略得些子不然一口吹毛利魔精首自落。

上堂以心印心心無其心以法傳法法無其法是知山河國土自山河國土森羅萬象自森羅萬象水鳥樹林自水鳥樹林聖凡情量自聖凡情量玄言妙句自玄言妙句棒喝交馳自棒喝交馳一切竟界自一切竟界都盧與我無干涉以拄杖卓一卓雲夜叉拔劍攪龍門千尋萬尋連海動。

上堂摩竭正令少室家風不有一回徹頭焉知鉤縣藥餌故此宗要非是言傳要在當人不妨伶俐若能單刀直入坐斷報化佛頭任他天下衲僧都來親近不得倘能如此方知山河大地不待轉而自轉根本法輪諸佛祖師無意章而自章殺活竟界所以古人自在無依不存知解道個如如早變了也今時人純在迷路未能親見縱有直截徑路惡辣鉗錘擿向面前終是錯會今日事不得已與兄弟眉毛相對舌頭共談其中還有知音者麼復舉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爲侶者是甚麼人祖雲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師雲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你道祖師還道得個甚麼不妨舉似看。

上堂僧問杲日當空全無盍覆因甚覆盆之下猶照不着師雲見得眉毛得麼長維那問今日鐙傳傳個甚麼師舉拂子進雲昔日靈山蒙授記今朝得遇此鐙傳師雲五湖四海報知音乃雲山色初暖春光狼籍祖機迅疌正脈潛通百億山河裝貯芥孔無邊香海普見豪專佛魔齊揮不留朕跡人法並奪豈溺言詮所以道若言即心即佛今時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猶是指蹤極則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景然而若無落草之談則法堂前草深一丈復舉昔有一婆子入院施行年錢次時維那雲聖僧前下一分婆雲聖僧年多少維那無對師雲旗鼓相當可與爭雄若是草木裏馮陵者豈非降旗下物所以婆子正似燒尾霹靂不容避臧維那隻解騎頭不知收尾護國今日也不妨代渠一語免致向生俘裏拘攣豎拂子云是多少。

上堂僧問不與萬法爲侶者是甚麼人師雲千聖睹不見闍黎漫追蹤僧便喝師雲那裏學者虛頭來進雲老和尚莫錯過好師雲蒼天蒼天問是法平等此理如何師雲此是甚麼人語進雲妙化莊嚴一句又作麼生師雲春色來天地百華盡放開乃雲萬籟吹噓則春明大冶一念無私則體遍十方者個時節自然轉凡成聖翻枯作榮若只三撻不回早自失卻鼻孔諸仁者何不究竟物理好大衆你道誰是物理樓外一花榮舊節階前七葉應今朝。

上堂長維那問人法雙忘時如何師雲落在第二長便拜乃雲拈提本分龍吟雲起虎嘯風生直示綱宗鷓鴣啼華珊瑚擎月雖是遇緣即宗安知傍觀者哂豎拂子云爭奈者個未了故有一場漏逗復豎拂子云要會麼機絲不掛梭頭上文采縱橫意自殊。

梁山明和尚誕上堂拈香雲當時掜住一條死款如今放開通天活路若不是不肖侄璧幾被他熱謾半生兄弟見麼還會麼八字眉毛生鐵面坐斷千差古路頭。

上堂長維那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雲月照皓眉攢琵琶彈石上進雲是何言與師雲釋迦和南彌勒稽首乃拈拄杖雲會麼拄杖子忽地道個文殊普賢當立在下風狸奴白羖當立在上風護國雲女又脫空也古人云若起紛非之心直究紛非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非心息矣此個竟界你道誰立上風誰立下風拄杖子昂臧鼻孔抖擻精神起來稽首雲將謂無人原來也有你老和尚願老和尚長似今日我則一切無違師笑雲待到鶯啼春意暖馮君扶過斷橋西。

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西來大意州雲庭前柏樹子師雲者個說話謂之今古出格之談若在護國者裏只可斫來作柴燒何故總是衷燕石而遊玄圃。

上堂當陽拋出塞斷咽喉暗裏呈鋒不通凡聖有不顧危亡得失者出來道看僧問仲維那薦嚴如何是拯接一句師雲不獨生天且要成佛進雲下無生可度上無佛可成又作麼生師雲着死急漢且退去着問生滅滅已寂滅爲樂如何是寂滅爲樂底句師雲夜來風雨聲華落知多少乃雲空實無華掜目乃成佛本是心人難趣向所以道道用不軌來亦無所從覺體元虛去亦無所至你若目前領會百草頭邊都是向上一路你若格外轉身入一塵裏了沒取捨之見到恁麼時萬象不存千聖不攜有何生死可懼有何涅槃可忻即此海雲薦拔亡母諶氏亦只於此宗要便與生死全無干涉還會麼驀卓杖雲也不得放過者裏。

上堂僧問一碗明鐙還段挑剔也無師雲十方無遮障舉意便乖蹤進雲恁麼則閃爍無邊去也師雲矮人看戲問縣巖攃手時如何師雲女問太險生僧便喝師雲甚麼所在喝進雲不是那師便打乃雲明頭來明頭合暗頭來暗頭合無人處稱尊是佛來是佛打非佛來非佛打有智前垂手故我濟北宗旨如金剛寶劍他有眼目底衲僧便可掗槍相待脫或眼目定動立見屍骨暴露所謂旗角未展風雲雷雨自成祖印不拈生佛始終一致大衆識麼直下不容三要印當陽豈論五家宗。

上堂明教授問驀拶相逢時如何師便打明便喝師雲作麼生明拂袖歸衆師乃雲妙協羣機猶是理爲神御稱提三句亦是法隨時宜何也你若一向入理深談難挑見刺你若一向落草化物早蕩正宗祇如從上來事畢竟如何青山才舉首占斷白雲宗復舉龐行婆入寺修齋維那請意旨婆抽釵子插盧中便出雲我已迴向了師雲好行婆大冶精金全無變色所以隨處展演神用不忝爲龐家婦如今看來猶要喫棒在何故爲他只到得者裏。

上堂僧問見得遍空遍界時如何師雲橫七豎八進雲恁麼則秋水長天一色師雲誰是知音乃雲抬薦商量不如勘過了打今時人皮下無血雖則千里行腳爲尋宗師宗師家縱把名品離支和皮核去了放伊口裏只是不解吞所以有直說曲說默說顯說三世一齊說如今不覺翻成窠臼致令不傳之旨翻爲削跡良可惜矣諸兄弟今日是甚麼時節春色剖開萬象錦鶯聲啼斷百華香復舉僧問天童悟和尚鐵牛吞卻虛空時如何天童雲老僧在甚麼處師雲大衆老和尚暗含春色明露秋光且置作麼生救得者僧起來驀豎拂子。

上堂長劍倚天不待割而自截師王踞地何段吼而自威護國門下須是點到奉行者始有入路若是着意瞻觀太生鈍置。

上堂僧問今日說甚麼法師雲一片白雲青山起進雲意旨如何師雲闍黎只得倒退乃雲向上鉗錘玄言削跡格外鞭策黃面吞聲正與麼時一齊埽卻眹兆不留即使敲唱雙行語默並顯底到者裏也總是涕唾狐涎薶沒宗教。

上堂拈拂子召衆雲會麼護國放行了也山河國土草木叢林各各放大光明顯大受用也無佛也無祖也無衆生還會麼春風才刮地夜雨滴華心。

上堂僧問坦坦落落時如何師雲更須高高山頂立問如何是法身主師雲有眼者見問鐵蛇吞卻皓月時如何師雲只恐不是玉乃雲夜明符照破魔精肝膽金剛劍劃碎髑髏眼睛百草頭上橫身赤赤條條日面佛月面佛十字街頭獨步脫脫灑灑以砒霜去砒霜所以到恁麼時行一機山嶽禽魚跳走不出展一事祖佛世界踢脫不開雖有如斯作用猶是化育之談若較佛魔不入凡聖不居空劫以前拍手高談尚未蹋步不見石火電光已落第二以拂子豎起雲祇者個也不消得復舉台山婆子因緣師雲古今商量皆謂婆子把斷要津不通凡聖被趙州不須矢鏃衝破嚴關恁麼要見趙州則易要見婆子則難。

上堂僧問無日月鐙時如何得明師雲疑甚麼無欠少乃雲古人行履固是迅疌其如盡是岐路中事大衆甚麼處是古人岐路中事古人有時十字街頭灰頭土面有時千峯頂上嘯月眠雲有時十字街頭側立閒看擔來負去盡是普賢竟界有時千峯頂上閒眠靜聽猿啼鳥噪無非觀音圓通者樣建化固守封疆到我護國門下總與一頓有甚罪過雖然春到寒食後也得百華香。

上堂僧問九年少室一夜雪寒時如何師雲奈遇作家問如何是隨侯珠師雲能鑑物乃雲千說萬說不如親到朝參莫參不如親見若是親見親到自不黏牙着齒護國所以佛祖隊中游戲不着佛見羅剎場中叉手不着人見大抹高撝也好左旋右逝也好無有不自在者顧衆雲委悉麼便下座。

上堂推出枕頭開眼也着閤眼也着拔出寶劍是佛也斬非佛也斬須彌寶峯與 峨鬥額雲居羅漢共伽藍同堂放也覆卻恆沙世界黃面老無地臧身收也抹卻千峯煙霧憍屍迦有眼難見了得此事可與護國同枕共被其或未然莫謂小春霜雪少河山猶有十分寒。

塗司李請上堂僧問一事全無何須座上播揚真宗師卓拄杖雲且明者裏着問如何是莫見乎隱師雲七丫八叉進雲如何是莫顯乎微師雲上九下七乃雲長空霧積雨雪盡點澄江道眼精明景物全章智鑑生佛不二眼色同原到者裏若色若空見千丈化佛如山如嶽湧萬尺高寒當恁麼時行腳衲僧正好和身放下何須擔囊負鉢頂笠腰包入一叢林出一保社然後吐定乾坤句作師子全威總是自費心力不堪種草了也舉杖雲見麼銀漢光開芳草地玉盧雪湧杏華天。

上堂僧問露地白牛如何調護師良久進雲再道一句看師雲猶要第二頭問如何是一筆丹青師雲如紅似綠進雲始見丹青手師雲切忌錯認問描不成畫不就底請師指示師雲一二三進雲如是則草木叢林悉放光明也師雲只消背手看僧禮拜師舉拂子云寶鏡臺前不露夜明簾外全收夜明簾外不露寶鏡臺前全收者個喚作東涌西沒有前無後古佛國中絕點衆生界裏有餘衆生界裏絕點古佛國中有餘者個喚作固守封疆各行一路總不如護國者裏說凡聖生滅也得說虛空世界也得說禪道佛法也得說一切祕要也得說迷寤取捨也得如世畫師要佛即出生佛要衆生即出生衆生要山河即出生山河要雲騰鳥飛即出生雲騰鳥飛有甚隔礙大衆還委悉麼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

空無玉都寺請上堂僧問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師雲七尺烏藤聊分付誰知腦後絕所依僧便喝師便打乃雲地臧叫人開田泥水 頭佛法盡有石鞏張弓待人干戈叢裏鼻孔全無大衆如何是護國爲人底法大衆護國每日喚諸人打鐘了起來起來了唸誦唸誦了喫鬻喫鬻了經行經行了止靜止靜了升座升座了說法說法了下座雖然玉都寺受毗尼於廣長社保聖胎於 峨城其間受用一句又作麼生青山綠水階前事種柳栽華世外閒。

解制上堂不須三寸龜毛縛兄弟於此不獨拄杖草鞋瓢囊笠子上醭亦炙得兄弟家通身紅爛如今衆中還有路見不平拔劍相救底麼即使有也是撮摩虛空但勞指掌雖然護國寺裏如今鍾板停聲兄弟家各負杖笠抖擻眉毛天台華頂南嶽祝融其中不負行腳一句如何道取一條拄杖橫天地逢人且漫指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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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住平越府萬壽禪院語錄

山門若道佛祖共由邪說熾盛更說外內一致跛鱉揚威既二俱不得如今當軒者又作麼生須知觸背拳頭外別有靈犀一點通。

佛殿糞埽堆頭也着得踢不破扭不碎獨露堂堂熱油融裏也着得推不倒捺不下全身卓卓新長老恁麼大似毀亦似贊何也鴛鴦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

據室從上老宿天下宗師都道有許多神出鬼沒電卷星馳底竟界殊不知總被新萬壽端居方丈一齊捉下了也且如行腳衲僧到來又作麼生接待驀拈拄杖喝一喝雲分手拓相贈平生一片心。

結制塗侍郎受伯居士請上堂拈香祝

聖罷末後拈香雲敲骨取髓屈氣難平劈腹剜心冤恨未已熱向盧中供養天童賢老和尚乃雲佛法門頭不是小事所以海湧雲興之機雪鶴易辨邊起中沒之埶墨煤難知有時施獅子威雲龍風虎趕不及有時逞那吒用王良造父追不及舉則東西震動放則南北威風去住無依洪纖自在如今新萬壽同衆兄弟一時禁足三月護生且道還有如是威風自在底麼以杖畫一畫喝一喝下座。

上堂一剉剉折一扭扭碎縱是省力尚未是衲僧受用不見昔人撼籬尚雲費力如今寺前疊翠峯撼不動推不倒冬春一碧晴雨一峯你道還似個衲僧麼顧左右雲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上堂蓮華國土安身不若鑊湯盆裏澡浴南閻浮洲行化不若牧童隊裏歌謳所以道好事不如無也諸兄弟既都不是山僧今日於其間稱揚個事且道還是也未豎拂子云薰風度西來解帶當軒坐是非總不知也免人話墮。

上堂匙挑不上積嶽 山針撥不開天旋地轉是甚麼道不會塵塵爾剎剎爾無有不是衲僧竟界無有不是衲僧受用你欲抑之伊必揚之你欲罷之伊必從之豎起拂子顧視左右雲見麼便下座。

四月初八日上堂師以拂子左邊一擊雲諸佛祖師山河國土盡曏者裏示見初生各各說無邊法門演無邊妙義豈特釋迦老人邪復以右邊一擊雲諸佛祖師山河國土盡曏者裏示見涅槃各各泯蹤削跡火滅煙飛豈特釋迦老人邪萬壽恁麼大似刮毛於龜背截角於馬頭雖如此要且不違唱教門頭。

上堂金鱗未遇孤桌寒江真子既來全拋鉤餌所以縣絲垂釣意在深潭着笠披衰豈求跛鱉兄弟家者裏須是啐啄同時師資道合是非一體物我渾然既有者個時節豈非釣盡煙波金鱗始遇邪大衆者樣說話還當得佛祖向上事麼衲僧本分事麼驀卓拄杖雲若是當年摩竭令非同象兔趁叉牙。

上堂傾湫倒嶽者不如海晏河清浪靜風恬者不如東涌西沒不見起也山河國土住也芥子微塵於不足處有餘於有餘處不足掜聚也好放行也好者個說話雖是不違唱教門頭要且未是本分事在何也莫道今時全正令那邊早已落兒孫。

立夏祈雨上堂四月初天不雨田家扼腕望雲雷應龍何處潛深谷不散傾湫倒嶽來以拂子擊香幾雲大衆盆傾來也切須迴避便下座。

上堂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此一段義古今宗師不肯爲人說破所以使人行腳無有了日如今不惜新暑疏鈔一上一則顯佛祖受用一則報諸人殷勤依經解義水浸石頭三世佛冤苦死者裏離經一字十萬八千即同魔說理無曲斷兄弟家倘曏者裏見得分明要會當時臨濟大師在黃檗室中喫三頓棒底道理有何難哉下座。

喜雨上堂僧問即今興雲佈雨應龍妙用如何是和尚妙用師雲高高處看不出低低處看不出進雲古人肯諾不得全時如何師雲金風不度龠宮商和得齊乃雲四大部洲無邊香海未曾旋幹倒坤披雲攃霧則各各幹暴焦然四大部洲無邊香海既得旋幹倒坤披雲攃霧則各各滴水滴凍如是變見畢竟承誰恩力豎拂雲十方國土中皆承此恩力。

連雨上堂眉光才放生佛相形己眼雙明迷寤何有者裏一一勘破始不負行腳事其或不爾頂笠腰包程塗有在拈拂豎起雲還見麼殷殷雷雨從天發也助時人第一機。

上堂舉古德雲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形拈拂子召衆雲將謂古德知見深入原來猶在相似中作涽計山僧若不點破有負大衆瞻仰之勤迎之不見其首豎起拂子云將謂別有隨之不見其形豎起拂子云將謂別有大衆山僧恁麼諸人還瞥地也無如未瞥地別有個指示又豎起拂子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喝一喝便下座。

上堂長維那問春日晴子鳺鳴一聲一聲叫歸去不知歸路可憐生請師直指師雲言親語親進雲恁麼則不勞問也師雲也須重新問過進雲道者合如是師震威喝之乃雲四月十五日牆壁與瓦礫熾然轉法輪衲僧全不識全不識華木滿園香霧滴復舉梁武帝問初祖因緣師拈雲武帝位尊德貴以道治人足有觀瞻至於留心佛道幾二十年亦自謂滿足若非老達磨安能使帝知佛海別有波濤雖爾山僧不妨重加箋註如何是聖諦第一義師雲恭惟陛下日應萬機祖雲廓然無聖師雲將謂卿有多少長處帝雲對朕者誰師雲臣非本國人祖雲不識師雲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上堂舉盤山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道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妙喜道向上一路熱碗鳴聲天童師翁道向上一路蹋破草鞋師雲者四尊宿非無出身路非無爲人底眼目只是他總是個清涼鈔子若是向上一路須是別有始得乃以拂子與侍者雲好好掛在壁上。

王府送繡彌勒上堂天不盍地不載推不動約不退有時習氣不除依然跳出圈圚十字街頭展開布袋囊底何物石頭瓦塊酉樓肉肆全無忌諱或恣遊或打睡阿呵呵說甚華如此黃竹如此翠松如此青柏如此瑞拈拂子豎起雲既是當來補處教化天人羣生類以此示之如何不會者樣虛頭不如扯碎免得後來三十二丈紫金光聚。

上堂掜住一把風頭太硬揭開一竅行處更危二俱不涉正是秦地不收漢地不管作麼生得平妥去大衆且看平實商量乃以拂子畫一畫雲木人空裏書丁字石女天明認不真。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雲鼻孔下垂乃云云籠孤峯水鳥聲聲啼野露滴華徑草蛩唧唧鳴煙欲明向上宗乘直須一一取次大衆作麼生是一一取次底事以拄杖打禪牀兩下雲記取記取。

午日上堂僧問此日龍舟擊鼓明甚麼邊事師雲山僧只管看乃雲艾虎縣門家家門前時節菖蒲合酉戶戶酉裏端陽三閭招魂五絲續命才雄句麗遊詠滄波社舞村歌歡呼宇宙競龍舟於江漢饋角黍於比鄰正眼看來也好個時節祇是大衆不肯便與麼去若與麼去也省得多少力雖然家有白澤之圖必有如是妖怪。

上堂僧問金剛寶劍截斷天下老和尚舌頭和尚如何迴避師便打雲可憐頑石子徒抱連城價問如何是自性彌陀師雲通身披七條問無法可說今日說甚麼師雲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乃雲山山橫翠物物沈秋野樹鳴鳩竹籬吠犬一一是諸人放身命處爲甚桼桶不快復舉世尊在摩竭陀國說法是時將白夏乃謂阿難曰諸大弟子天龍四衆聞我說法不生敬仰我於因沙舊室坐夏九旬有人來問法汝代我說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言訖掩室而坐師雲諸方斷此公案謂之全提正令倘不如此何以掩室而坐殊不知也是萬年松下長青苔。

道府檀越至上堂僧問雪竇拈古澗寒潭雲趙州不因者僧爭得與雪峯相見未審此理還的也無師雲全因荊山玉識得楚王心乃拈起拄杖雲拄杖子不曾行腳有時一舉即周破草鞋狼藉多年有時可添糞火如是可謂不遊而遊無用而用雖然今日道府檀越見大人相造此蘭若作大佛事合作麼生指示卓杖雲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

值雨上堂師拈拂子豎起雲驟雨翻空迅雷震地百千塵剎無邊山河一雨普潤草木各得清涼我衲僧家繩牀上孰睡鼾眠大忘人世可謂樂也爭奈諸人者事未了又要我上者個牀子說黃道黑看將起來何曾是數聲清磬是非之外一個閒人天地之間復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雲麻三斤師雲頑皮癩肉屈辱先宗謂老洞山如鸞鳳獨翮不與衆羣殊不知龜負出來早取喪兆雖然一種天然趣分付阿誰知大參塗公請上堂僧問靈雲未見桃華時如何師雲鉢盂也少不得兩度溼進雲見後如何師雲鉢盂也少不得兩度溼問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雲四海清如鏡進雲出窟時如何師雲千山走衲僧問十方諸國土無剎不見身如何普眼不見普賢師雲者裏不得道個失進雲二大士相見時如何師雲兩個不識姓乃雲玄風易辨平實難知故我濟北一宗貴圖委悉不是即言說相可求解脫底道理若即言說相可求道理則空華勞相何足爲真者裏祇是仁者不達迷悶狂走所以勞我諸聖出頭來分星劈兩謂之接物利生及至究竟將來無非以此事覺諸衆生然後復以此事遞相傳化使慧命綿綿不絕耳大衆倘於萬壽說處憤發大心猛然徹證要紹繼佛祖亦何難哉如其不爾更聽指南復舉相國裴休入大安寺見壁間畫象乃問主事雲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主事莫能對公雲此間有禪者不主事雲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適黃檗在寺後遂尋至公躡前問檗朗聲雲裴休公應諾檗雲高僧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如獲髻珠師舉了召大衆雲者個公案正如我大參塗公居士入寺一般雖然祇如壁上亦無高僧可問萬壽亦無名號可呼且道塗公還有入路也無。

上堂要識大道不離四儀所以千般說萬般喻亦只要知委共相證盟不是圖其口體快活日用豐美爲林下盛事是故先聖悲末法澆薄機智脫空乃傳此宗以開未寤孰知近代叢林滅裂聖道污穢教門各黨師徒互相違背使廣大威光翻成長夜烏乎殆不可救也良久豎拂子云委悉麼如委悉得與女證盟脫或不然歸堂取鉢去莫待板聲催。

上堂暑色猛如火行人歙塵土何不早歸來免此塗路苦且誰是不歸來致此塗路苦邪莫是人物軿闐是不歸來麼莫是雲水踟躕是不歸來麼莫是商賈經營是不歸來麼莫是農桑耕織是不歸來麼莫是漁樵採釣是不歸來麼料掉沒交涉既然誰是不歸來底盈盈宇宙間盡是鹿鹿者擿下拄杖下座。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雲女是誰進雲屈事屈事師雲山僧罪過問從上來事如何委付師以拂子度與僧僧擬議師打一拂子乃雲從上來事如何委付日入西秦月上東魯祇如說個委付且道委付個甚麼若道付衣鉢天下叢林盡是若道付拂子天下叢林盡是畢竟付個甚麼衆中若有知者不妨道取一轉語不然可憐一片月徒照犀牛灘。

上堂僧問宰官居士臨筵和尚如何垂示師雲瓶中鵝子出壁上高僧還僧禮拜師雲祇知荊玉潤未識楚王心乃雲行棒行喝亂世謀夫說性說心太平方良只如不行棒不行喝不說性不說心亦是狐媚之種何也一千七百無用處都盧拋向海門東。

上堂僧問至要之談請師一語師雲早晚何曾孤負進雲便與麼去時如何師雲去則不親僧禮拜師雲也須三十年乃雲至要之談本乎日用若更他求即沒交涉故眼前萬事貴在當人一一究竟看從甚處得來知得來處則知天下殊塗同歸其或似亡若存必落枯禪默照盧扁難治我此兄弟盡是多歷江湖久在林下何不自照卻從萬壽邊希望指示良可惜也雖然一理既不殊萬事自回互。

上堂眼必見色耳可聞聲鼻不越香舌豈失味身合爲觸意動即知學道人能於一一根分不作動相不作靜相更於動靜二相瞭然不生始有學道分若只但了動靜謂我得我會敢保終無得道日子兄弟萬壽不是欠人禪債要如此婆婆娑娑祇緣先佛慈悲之道委在今時是故終日不倦以此誨人倘於誨人處一一體究獨露天真不自外得則自然合道矣不然縱佛祖再來垂手亦未有入處何故迷頭狂走救何益哉。

上堂僧問天童消息甚麼人得師雲不向千聖覓端然體自尊僧禮拜師雲纔到潼關即便休乃雲古人大事不明涉歷江湖尋覓宗匠貴圖得心自在豈有別邪今人尋師學道不惟不能入室亦且門牆尚未窺見便欲濫竊祖位萬壽不知將來作何狀也大衆既是生死未明道眼未開不可徒取聲埶爲識者竊笑須是寤同古人行同古人然後歸青山把茅盍頭豈不生平慶幸邪擊拂子一下雲乘月浩歌去柴門應未關。

上堂慶書記問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雲一帶峯巒掛翠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雲王孫遊兮不歸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雲鶴髮公子爛醉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雲湖光淨照鬚眉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時如何師雲蕅絲孔裏臧不得須彌頂上命難存問七處徵心如何是此心師雲香盧邊薦取乃雲龜毛徑寸可系須彌兔角尺長能攪滄海是故一爲無量諸佛出興難盡其說無量爲一大地掜來如粟米大衆兄弟今日不妨出來道看不然萬壽自拈自弄倒行此令去也拈起拂子擊香幾雲疊翠雲峯長帶碧 朱榴火盡飄紅。

上堂三日一參五日一請大似十字街頭賣卜漢無論貴之與賤富之與貧總與占卜一上故昔常有偈雲開聖年來開鋪日日拂龜按度若是羅計之曜自分禍福兩路海底火發滄溟幹山頭浪湧塵土溯。

上堂吹毛利劍劃碎魔王眼睛照夜明珠爍破方良肝膽所以萬壽升此座子即有八面威風行此祖令已露無邊光采如不到至極之地何能展演吾祖之道於從未有佛法之地邪雖如此今日宰官居士來激萬壽打禾山鼓唱德山歌轉此根本法輪又如何垂示機妙欺楊李道深笑傳龐。

樊曰俞護法請上堂僧問如何是一念不生底道理師云云生象外雨滴階前進雲前念起後念滅時如何取證師雲日出大洋東方良自歸去乃雲孤峯獨宿大地優遊鬧世橫身芥子走馬明明歷歷智行高棲卓卓巍巍門風廣大如此唱道豈是鞭策道流指蹤極則之事直使虛空聞之皺眉乾坤見之倒退雖到者個田地猶是泥牛吼青嶂石虎笑銀瓶尚未是衲僧住足處在大衆你道衲僧住足處畢竟作麼生切忌哭蒼天。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雲千年石頭生緣苔進雲如何是法師雲萬里長空一月鉤進雲如何是僧師雲三十年河清到底乃雲透得佛祖向上巴鼻到萬壽門下做侍者也用不着盍他總是驢前馬後漢不見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萬物是萬物佛祖是佛祖都來與我無干涉雖然秋色暗傳來梧桐一葉墜若是達道人不在三兩次。

上堂僧問初祖面壁時還用工夫也無師雲月上河梁光垂波底問遍世界盡十方和尚作麼生用師雲夜半當央吼白日進雲不落黑白又且如何師雲豈要空亡外道去乃雲今朝七月初一看看秋風又至吹落一井梧桐天下砧聲競起大衆雖是自在受用切忌不可錯會何也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

總府世安羅居士薦嚴請上堂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雲清香豈是無進雲蓮華出水後如何師雲清香豈是有進雲薦嚴一句又作麼生師雲一要天生二要苦脫問如何是玄理師便打僧便喝師雲不得造次乃雲進則全無消息退則便失專倪假如不進不退又是立地死漢者個所在合下得個甚麼語始免得萬壽葛藤如下不得萬壽打葛藤去也道非取捨人自寤迷故衆生相諸佛相世界相名字相由此而立由此而起也然則我護法雲夫羅公作此報恩佛事薦拔汝明公及牟氏海會太夫人豈亦由此而立由此而起邪到者里人子之心可謂盡矣其如猶是指蹤未到極則復請萬壽提唱宗乘不傳之道然後始盡薦拔之功遂驀取拂子豎起雲見麼大忘情見由斯力一豪端上證無生。

上堂僧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雲纔有絲豪便是塵乃雲達磨西來自謂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殊不知早昧本宗了也只如萬壽浩浩商量又作麼生雲鶴高棲靈瑞外不向人間啄泥沙。

上堂僧問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畢竟在甚麼處師雲退後看前進雲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雲痛與二十棒問如何是空師雲不離物進雲如何是色師雲不即物乃雲七月大火西流秋風翦翦落木可惜一棚狼藉只得麻纏紙裏雖然多少丹青描不就依然流落在人間。

上堂僧問佛身充滿因甚麼有迷寤兩岐師雲白雲覆青山青山在腳底進雲無縫塔意旨請師再道師雲惺惺直言惺惺問如何是天龍一指頭禪師雲一指頭也不識問如何是道師雲紅霞籠玉象進雲如何是道中事師雲海底蓬塵起乃雲聯峯潑黛岸柳縣煙纖霞澹盪以映山光旭日發生而搖空色若喚作竟古人卻道見色即是見心若不喚作竟古人又道一切浮沉諸幻化相衆中莫有會得底麼。

上堂僧問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未審如何是關師雲隔問世尊未出世時還有佛法也無師雲有進雲如何是佛未出世時佛法師雲一片青春不露景問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如何是一法師雲舉目無分辨進雲即今是甚麼時節師豎拂子云不得錯會問露地白牛向甚麼處尋覓師雲有甚麼諱處問如何是法王身師雲者鈍根阿師僧喝師雲你也學喝那乃拈拄杖雲見麼適來拄杖將諸佛國土無邊香水一口吞卻忽然釋迦老子叫屈雲將謂鬍鬚赤更有赤鬚鬍萬壽約住雲既不如此何以傳持雖然祇如適來諸佛國土無邊香水盡被一口吞卻釋迦老子又向甚麼處叫屈還有道得底麼。

上堂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雲此問豈不是女底進雲是師便打問劫火燒壞時終歸何處師驀豎起拂子進雲者個是則頭上安頭者個不是則斬頭覓涽畢竟如何師雲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進雲學人到家去也師雲到家後如何僧無語師便打問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景和尚爲甚麼翻爲特地師雲麻字不着鬼問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復還本身如何是本身師雲眼橫鼻直問皎月當空如何又被片雲遮卻師雲猶是得失問如何是戒師雲不掛一縷絲乃卓杖顧視左右雲拄杖即是諸佛道脈祖師幽宗衆生五欲世界本原若向者裏會得臨濟三玄曹洞五位一切淆訛彈指圓成雖然我期主王鐙明及道婆請法又如何指示露柱懷胎人不見天明生下白頭絲。

上堂師以手畫一畫顧衆雲遊歷乾坤世界不知草鞋未曾動着窮盡諸家門庭不知鼻孔從來眼下喫盡常住茶飯不知滋味一般酸澀費盡平生伎倆不知到頭一豪無用萬壽與麼點出四種不知衆中還有不落圈圚底麼若有道取一句不致中夏落節。

上堂僧問黑白未生時如何師雲山河無景相進雲真傳事如何師雲乾坤許自知問如何是正中偏師雲夜半金烏景未圓如何是偏中正師雲桼桶日午光耿耿如何是正中來師雲春風夜後令初回如何是偏中至師雲九月楊花飛遍地如何是兼中到師雲未分黑白早已錯問如何是遮那全體師雲蹋着便知乃雲家家竈裏少煙不得佛佛國中少寤不得看來衲子分上非透脫之功無玄解之極到萬壽門下一點也用不得舉拄杖雲見麼委悉麼頭頭有道歸真際山山無日不蒸雲。

上堂僧問一念未萌時如何得知是道師雲腳跟下放你二十棒進雲二庵主豎拳趙州一許一不許其意又如何師雲早知女錯會乃雲金風瑟瑟黃葉飄飄莫道諸兄弟分上不相薶沒好何故聻填溝塞壑日炙風吹鳥語明般若之談山色露法身之相一草一葉若纖若豪本自無殊豈有差別當恁麼時如何是衲子放身命處一色無自昧萬物有方真。

上堂僧問鯨吞海水盡時如何師雲不可露出珊瑚支進雲畢竟如何師雲見得猶是景問塗毒鼓聲聞者皆喪不知打者作麼生師雲笑殺怪殺進雲更有一問師還答不師雲莫要猛虎項下解金鈴問善財童子禮德雲比丘因甚在別峯相見師雲百城煙水覺來遲進雲相見時有何言句師雲梵語譯不全問赤條條光灼灼如何收拾師便打進雲威音那畔流落今時如何相救師雲女爲甚麼不住乃雲玄機獨唱須是具眼宗師體用雙章還他超方衲子無是作略必也飲氣吞聲所以師資唱和貴圖法眼圓明行解相應妙在入底深造佛祖抬薦不起壯士搖撼不開到恁麼時始是父子恩濃君臣道合平生快暢脫體無依者個時節大衆還知麼雲生一雨滋三草棒下全提接上機。

上堂僧問善財五十三參意旨如何師雲肉有千斤智無銖兩進雲心生法亦生心滅法亦滅心法俱滅時又作麼生道師雲萬古長空一道清問如何是大總持門師雲娑竭出海雲生足進雲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以拄杖打禪牀一下乃雲從上來事本絕崎嶇一味平常何有蹊徑衲僧家事存取捨心隨染淨如是流轉無時徹證所以勞我佛祖好肉剜瘡畫蛇添足謂之佛佛授手祖祖相傳諸兄弟萬壽今日大施門開全無壅塞且道還有會得底麼豎起拂子云勸君更進一杯酉西出陽關無故人。

上堂舉古德揚其湯者莫若撲其火壅其流者莫若杜其源師雲此雖先輩至極之論猶是順風揚帆終非逆風把柁如今未免倒轉節文去也撲其火者不必揚其湯杜其源者不必壅其流萬壽恁麼也是狗尾續貂錦雞誇鳳雖然達磨老子來也便下座。

上堂月照澄江清輝如練雲生蒼石秀麗若丹一一是諸人心眼爲甚麼不會大衆萬壽恁麼可謂大人竟界非同淺淺不見道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還會麼年年秋夜月曾照萬家砧。

上堂僧問直截佛法如何指示師雲拄杖頭拂子尾進云何得分身兩處師雲將謂女達猶作者語話在進雲坐斷當頭又作麼生師雲只得無開口處乃雲釋迦老子皮毛達磨大士面孔衆生性命世界根宗盡向拂子頭上一齊出見了也如不會更與露布一上舉拂雲會麼祇者是祇如道個祇者是且道是個甚麼放下拂雲青山不外白雲珊瑚依然明月復舉黃山谷見晦堂堂舉吾無隱乎爾谷不會因遊山次聞木樨香堂指雲聞麼谷雲聞堂雲吾無隱乎爾聻谷於此寤入師雲晦堂接待處綽然有餘裕爭奈引人向木樨裏得個歡喜終無出身分萬壽不妨指個路頭舉拂雲雷霆施號令星斗換文章。

上堂衲僧命門卓拄杖雲要會麼火不待日而熱佛祖道脈卓拄杖雲要會麼風不待月而涼者事只是不可思而知慮而會須向佛不出世祖不西來一時坐斷只教情見不立一絲豪方纔得個見成倘不然林華埽更落徑草蹋還生。

上堂僧問萬象之中獨露身時如何師雲當頭突出眼睛乃雲若以眼見耳聞易分雪裏粉不以眼見耳聞難辨墨中煤所以古人有言微言滯於心首怕爲緣慮之場大道本乎目前翻爲名相之表大衆萬壽早將四大六塵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無邊香水海百億須彌山一時攃在面前諸人性不猛烈若猛烈不但萬壽移換諸人不得即釋迦達磨亦移換諸人不得倘實實不能且將四大六塵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無邊香水海百億須彌山總作一個話頭着實參去他時得力也不枉聚話一場。

上堂僧問無鼻孔牛以何爲水草師便打進雲屈棒師又打進雲縱橫自在去也師連打乃雲夜叉頭菩薩面十景神駒追伊不及苕帚柄拂子尾千眼大悲覷伊不及舉拂子云識得者個麼你若識得爲者個礙識不得亦爲者個礙大衆既識得爲甚亦爲者個礙山斷疑無路溪回別有村。

上堂無鼻鐵牛掣斷黃金索子有耳石虎吼殺白玉峯頭娑婆國土只得波翻浪湧玉轉珠回帝釋梵王夜叉羅剎一一安居不得卻來萬壽邊乞個安樂法門萬壽以拂子柄擎向香積世界方得安居你諸人還見麼聽取一偈良久雲方丈壁上記取便下座。

石琴監寺請上堂僧問鼓聲淵淵當爲何事師雲敕點飛龍馬進雲如何施行師便打問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痛切一句請師速道師雲正好用力問如何是衣裏明珠師雲本來光燦爛乃雲佛祖妙道不在言談惟具大根器者乃能極力擔當正如大將登壇廟算自在他古人常於提持之際惟要學者覿面領取你若得了一草一葉普見瓊樓玉殿你若未得縱有瓊樓玉殿翻成草木大衆者樣說話大似擔金送人只是無些猛利不能徹底承當有孤先聖向女諸人道個淪生死惟女六根證妙常亦女六根雖然你作麼生會他者個語話一般漢聞者話了便謂眼耳鼻舌色香聲味總是者個既是者個你正瞌睡時夢想不到者個又向甚處着。

上堂放一線道量才補職接三等人看風使帆先宗門戶固是平常柬點將來猶是險峻大衆那裏是險峻處莫是興化打逐克賓徑山擯出侍者麼恁麼早是剎海重重溪山疊疊可憐生不但十生五生認奴作郎即彌勒下生終出者個不得良久以拄杖按桌雲未證據者看看。

上堂僧問夜半紅輪日午黑月時如何師雲番人入試乃雲道非有無亦非理事今時人不在昭昭靈靈便在昏昏默默所以不能明大道根源坐斷報化佛頭者此也將古人坐破蒲團不雜用心底判爲鈍根只管隨緣即旨更不究竟向上一路亦不廣見諸方求爲印證或遇個瞢瞎以一個偈子印定便謂是了事人烏乎臘月三十日到來如何敵得生死大衆莫萌此心於道何益如今若不真實爲人則是萬壽自陷泥犁了也復普視大衆雲恁麼相爲衆中還有依教奉行者麼開口猶未是見了始方休。

上堂舉國師三喚侍者因緣乃召衆雲者則因緣如對鏡相似纖豪無滯只是你衲子家不肯精究親見一番於十二時虛度光陰空喪天日可惜許如的不能喻旨更看個註腳古人云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采已章此時與諸人一時道出且道向古人處作麼生着眼倘着得一隻眼則生平參學事畢脫或不然饒君明見千生事也是輪迴六趣生。

上堂僧問道本分明人難識請師直指師便打進雲言不得說不得又作麼生道師亦打進雲恁麼千重羅網如何出得師又打乃雲設使言前便見猶是滯 迷封直饒句下精通早已觸塗狂解古人如此正是抽釘拔楔奈何聞者見者如風過樹無些子入路不惟不能克見古人全旨亦失卻今日一番提唱衆兄弟凡出言句必要明見佛性非是謾神嚇鬼似三家村裏猜啞謎底事切鬚子細。

上堂深嗟芸芸天地間輪轉死生如往還才向靜中一息坐又來鬧處恣歡顏一朝刮地業風起皮膚寸斷痛不已欲悔當年忤聖言是時如何容得爾細細思量無一益痛下雨淚如血滴何不早依聖人言免得今日大患逼學道人莫閒戲道未成當須懼破離煩惱關超出三界去無何有鄉放癡憨十方任我恣橫眠勸女聞此莫生惱依此修之了自然。

上堂古人一物不將來放下着是甚麼消息者裏有個見處不妨下一語此語恰付個斧子隨處住山衆下語師雲適來語多不恰者盍都在相似中作活計是以不能洞玄極微與我從上法流相浹安得斧子住山邪切鬚子細百尺竿頭快快進步如今一粒丸子便在肚裏沒奈何他日如何敵得生死。

解制上堂全提正令矢上加尖直指人心捫空追響所謂本自無瘡勿傷之也今時衲僧涉獵見聞廣恣行腳登峨嶺遊海島過雁蕩上五臺殊不知早已薶沒己靈怎如兩班勤舊頭首知事各具大志不問制之解結亦不用行腳自然太平坐致雖然或遇作家相勘雲憍陳那終日在僧堂裏說甚麼法如何抵對還有對得者麼如無萬壽自道去也他家自有通霄路不必區區掜死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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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以杖指雲見麼一道牢扃則針劄不入八字虛豁則挨身莫前乃畫一畫雲新長老抴轉兩頭去也還有見得底麼千里烏騅猶是鈍豈容拾級弄蹄行佛殿掜聚一豪雲吞萬象放開一線海湧千般三門頭驀面相逢佛殿裏交肩捱過乃提起坐具雲朔風摵摵行冬令南北吹來總是霜。

祖堂拈香雲熊耳斷臂安心不覺翻成特地黃梅栽松打碓不覺弄假成真如今坐在者裏橫草不拈豎草不弄還有撿點處也無推不向前約不退森羅萬象眼裏栽。

伽藍殿拈香雲拾得打你於國清大伽藍殺人須是殺人刀靈巖容你於川雲大伽藍活人須是活人劍雖然莫道抑揚有準縱奪難馮好遂燒香。

據室諸聖門風列祖玄路一一都從者裏齧骨唼髓勘主驗賓大衆雖則殺活全章爭奈曲直猶在新聖恩手裏遂舉拄杖雲縱然不犯獅王令也教頂門血濺天。

開盧張明府張廣文及衆護法請上堂拈香祝

聖罷末後拈香雲指月園則刀斧斫不破報恩寺則氣毒煙火然如今未免供養吳江報恩浮石大和尚乃按拄杖雲侍者燒香已竟維那白椎已竟饒他釋迦腦盍達磨眼睛總被二上座裂破了也還有個甚麼第一義諦重堪持論而言觀乎良久雲其或別有不妨出來道看泰書記問一念若有毗盧墮在凡夫一念若無普賢失其竟界去此二塗請師速道師喝一喝進雲直饒棒如雨點喝似雷奔猶未是向上事在師雲如何是向上事進雲石女未開瓊殿鎖木人已唱玉樓歌師雲昔日曾道過進雲三十年前陳壁土今日拈來依舊新師雲自家作主張問鉗錘高舉選佛場開即今還有超佛越祖底也無師雲有僧雲在甚麼處師雲仙橋山畔滾滾來問如何是佛師雲七星劍子僧便喝師雲女也亂喝乃雲古佛堂前雪飄萬點仙橋山上玉結諸峯當恁麼時水冷雲寒塵塵不入煙回霧轉事事全消衲僧家正好衲被蒙頭坐消歲月爭奈家家竈裏少煙不得所以新聖恩今日開堂只得與兄弟約定規法三章別開叢林新式兄弟當此時節第一不得添衣添衣則孤負此時節第二不得薶炭薶炭則孤負此時節第三不得叫寒叫寒則孤負此時節雖然從上分付來底事又作麼生摺合杖頭卓處天魔失正令行時佛祖無。

上堂僧問如何是函盍乾坤句師雲大地載不起如何是截斷衆流句師雲有口掛壁上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雲處處相隨來乃云云收大地雪解諸峯一聲鶴唳迥出千松拈拄杖召衆雲見麼見得普請各自歸家見不得聖恩爲你兄弟轉十無盡臧去也卓杖雲精進持淨戒猶如護明珠。

上堂僧問本體空寂即不問如何是夜半鐵牛吼雪晝天明木馬嘶寒更師雲背手摸枕子牀下漉魚蝦乃雲雞寒上樹鴨寒下水別與不別拈頭捋尾以我爲隱乎吾無隱乎爾拈拄杖卓一卓雲三千年前立風規直至而今猶未已復舉昔有一僧持鉢至長者家偶爲犬傷長者因問龍披一縷金翅不吞大師全披法服爲甚卻被狗咬師雲者僧被者俗流一拶只得發白齒黃分疏不下雖然長者要到者僧田地猶較十萬八千。

上堂長西堂出舉坐具雲大用見前請師一鑑師雲金香盧下鐵崑崙長雲不是苦心人不知師卓杖一下問如何是大機師劈脊便打進雲如何是大用師劈脊便打乃雲杲日耿耿紅霞膏碧落之空朔風泠泠白霧飄青冥之景不作竟會未爲理觀正與麼時大似鐵蛇把斷要津石虎踞定峯頂你兄弟家卒難動着若動着盡被食啖若不動着又難歸家作麼生得個平貼去。

上堂今日見侍者請聖恩提唱從上來事不惟與乃佛乃祖光顯門庭亦使無邊國土有情無情得旨歸根了也即今總向聖恩拄杖上揚聲大叫雲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惟此不生不滅諸佛之所得既然爲甚麼桼桶不快。

上堂泰書記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雲且開莊鏡當軒立記雲如何是先用後照師雲不斬樓蘭誓不歸記雲如何是照用同時師雲打則打殺則殺記雲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雲湘之南潭之北記雲向上一事請師再道師雲千聖覷不着記便拜師乃雲風冽長天山河瓊瓊一璧雪覆大地草木璨璨六華你兄弟家對此嚴冬寧不一場冷落邪故聖恩不忍袖手特來助揚直使寂寥寥翻成聒聒地冷湫湫翻成烘烘地兄弟且作麼生是助揚底道理雪裏何須樵子唱盧頭惟着樹根香復舉楊岐住院上堂雲楊岐乍住屋壁疏滿牀盡灑雪珍珠縮卻項痛嗟吁翻憶古人樹下居師拈雲老和尚將謂後無作者殊不知聖恩也有個見處作麼生是聖恩見處夜夜北風鼓樹支矇頭衲被已多時起來不見山河景笑倒聖恩新住持且道笑個甚麼我住於此見聞若斯。

上堂泰書記問昨夜驪珠親拾得慶賞一句意如何師雲銀燭吐青煙進雲金光既耿耿回首焰重重師便打乃雲無邊剎海來複一陽之光百億世界普見毗盧之用正與麼時還有撩起便行底麼有則分付鉢袋子接待後昆無則誥封夫人呂氏覺貞今日於聖恩座下懇請開示無始來非僧非俗非男非女非聖非凡非生滅相非去來今受用不盡底種子如今長老與他下個註腳去也拈香便燒雲不惟即此明宗旨猶好燒香祝聖人。

副憲商護法請上堂泰書記問如何是體中玄師雲八十四人扶不起記雲如何是意中玄師雲鳥道歸來未是真記雲如何是句中玄師雲鐵畫銀鉤點不斷記雲四海浪平風景淡九天雲靜碧輪孤師雲消得龍門多少風泰便禮拜崇侍者問一女子定因甚有出得出不得師雲小出大遇者雲一聲鐵笛驚人耳自是東風送落梅師雲莫被竟轉好者雲喚作竟又怎得師雲女作麼生者雲劄劄便禮拜師便打乃雲日照碧雲峯石女下階拜此後復如何處處觀自在達磨當西來從梁歷至魏文字先焚棄直示佛三昧五人得法印一人獨超邁我本適子孫爲翁傳鉢袋此後繼衣者門戶須光大。

上堂僧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未審笑個甚麼師雲笑女在桼桶裏進雲撲破時如何師卓杖雲曏者裏透過始得乃雲熱則普天匝地熱任從犀牛扇打蚋撲蚊石榴火燒天灼地寒則普天匝地寒任從雪珍珠填溝塞壑碧琉璃積嶽 山所謂生死交謝寒暑迭遷有物流動人之常情只是你中間一片田地不曾穩密爲他所轉若真正親見一回不落寒暑亦不作寒暑見又何妨村歌社舞笑傲人間運水般柴風流叢席者個道理且拈向一邊如今安養大師嶽降之辰且如何是慶讚一句驀拈拂子豎起雲才放豪光三百尺山河依舊月明中。

上堂泰書記問鐵牛觸倒獅子石虎吞卻象兒正與麼時如何師雲混然含理事不動去來心進雲如是則無中有路通京國八德重開優鉢香師雲你向甚處坐立進雲大地載不起師燒香雲且漫與麼泰提坐具便出世維那問不落言語作麼生道師雲木人歌后嶂石馬嘶案山進雲不落思惟道從何有師云溪聲穿月景漁父夢殘更進雲恁麼則法眼圓明坐斷十方也師雲臧身處沒蹤跡問如何是有想無想句師雲王郎衫袖闊進雲如何是非有想非無想句師雲鄭老帽檐高乃雲見成公案放你三十陳尊宿錯下名言不是好手深固幽遠無人能到老釋迦牆塹未固不是好手今日本源教授供衆恩出私門不是好手聖恩長老今日提唱佛法且道是好手不是好手乃呵呵大笑雲漫道春光無覓處回頭華信在江南。

師誕付長西堂上堂聖恩有二般敗露今日不得不道過聖恩於熹廟元祀十一月十九日子時始出夔州侯家毅廟十一祀十一月十四日知得飯是米做底所謂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如今我大雲西堂磨褌擦褲有年矣今入得聖恩門見得聖恩人作麼生分付舉拂雲把將去時西堂掩耳師付之便下座。

羅明府請上堂僧問剝盡芭蕉時如何師雲惟有一真實進雲但要和尚尊委師雲也須三十年崇侍者出舉坐具雲者是尋常事如何是奇特事師雲郊原欲下雪天地冷冷寒崇禮拜問撥草瞻風祇圖見性未審上人性在甚處師雲密密知來猶是景進雲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師雲到頭依舊赤骨寒進雲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時向甚麼處去師雲我不辭向女道恐女不信進雲焉得不信師雲今日乍寒不能爲女竭力且歸位着乃雲鬚彌鐙王如來三變堪忍世界地平如掌復彈指一下忽然湧出無邊師子座令十方諸佛各坐其座四衆八部散華圍繞說偈贊曰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見形如水中月不覺聖恩搊住雲你道應物見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個應底道理一隊漢只得目瞪口呿卻來索聖恩一轉語聖恩亦無處啓口只好道個羅明府設伊蒲伏惟尚向。

上堂僧問靈雲見桃華寤後爲甚玄沙不肯師便打僧便喝師連打乃以杖打圓相雲漢江笊籬清平木勺彌勒面孔釋迦胸襟一一總在者裏者裏見得便見從上來事頭頭爾法法爾有甚拘縛有甚解脫行解不立語默兩忘佛亦不爲祖亦不做雖然如不行腳遍爭得髑髏幹復舉巖頭在甘贄行者把針因緣師雲俊哉巖頭好幅胸襟只不合向行者家賣弄致令減卻聲價雖然女等要見巖頭麼遂起身顧衆雲祇者是便下座。

上堂僧問某甲一生不信佛時如何師雲此人難得問如何是法臧師雲廚庫三門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良久進雲被某甲一問只得啞口師驀頭便打乃雲開眼便見天地縣殊舉意即知雲泥早隔者個事除非是大死幾回始有少分相應若隻眼目定動便是白雲萬里不見道未棒未喝前領取猶是鈍漢雖然塵中能作主化外自來賓。

上堂聞監寺問雪日立春增兩秀法筵唱道事如何師雲隨例處分聞雲恁麼則一毛含衆象普見羣生前師雲樂得一快乃雲適才天帝向南閻浮洲噴嚏一下不覺閻浮雨似盆傾聖恩忍俊不禁只得出來唱個曲子與衆解悶雲一溪雨一溪煙迷白晝心悄然安得屠穌酉禁此冬月寒。

上堂泰書記舉首雲者個是昌泰底如何是和尚底師便打記咳嗽雲者是昌泰用處如何是和尚用處師亦打記雲杖頭不惜重分付萬古從今結禍胎師雲騎得頭失卻尾乃雲天得一地得一一色寒風吹白日桃華李華參差開看來又是春時節穿衣喫飯與道自適也不管佛法難牚也不管催科緩急忽然晴日當天來照我西前五尺地。

上堂僧問打破桼桶時如何師雲也得遍界輝進雲某甲信受去也師雲三十年後未必穌乃雲金剛王佛來也撝魔來也撝纖豪不立破沙盆逆來也受順來也受闊若太虛所以者個法門舉則遍界遍空收則無聲無臭故臥龍 和尚常言未得入處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萬物是萬物既得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見萬物不是萬物既得休歇田地仍前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萬物是萬物衆兄弟作麼生說個休歇底道理顧左右雲新發意菩薩亦復不能知下座。

上堂僧問世尊升座文殊白椎其意如何師打一棒雲也不得放過崇侍者問孤鐙照暗室萬事自分曉時如何師雲退後三步看進雲恁麼則一杖關山靜十世白豪舒師雲不消咳嗽一聲者作展具埶雲也不消得便收起師雲切忌拗直作曲乃雲開眼說夢不得舉意求道不得所以從上尊宿到此亦只沒奈何昔僧問古德學人沒奈何時如何德雲非但女我也沒奈何僧雲和尚爲甚沒奈何德雲我若奈何拈過女沒奈何衆兄弟可謂早上烏雞深夜繡暗中一竅實難通。

上堂聞監寺問三十夜到來時如何師雲故園今夜思千里霜鬢明朝又一年聞雲渾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師便打聞便喝師復打問道不行時如何師雲山僧有分住煙蘿進雲意旨如何師雲不怕爛卻乃雲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撩倒僧肇法師相逢空教彈指若不裂破根朱未免墮在道理以杖畫相雲正好看取。

上堂蟭螟撲破琉璃碗蚱蜢橫吞瑪瑙盆露柱歙幹滄海水鐙籠蹋斷須彌根大衆誦此四句自然參學事畢。

慶立僧化去上堂崇侍者問立僧化後向甚麼處去師雲鉢裏飯白明如日竈下火紅焰似雲者雲漚華翻白浪漫道春風催師雲門前垂橘柚屋後種林檎乃雲平都石林心慶道人少綜儒業錚錚有聲中歲學詩詩亦有致晚年放心正法眼臧操學參謁又復幾盡心力見聖恩令行黔地直唱幽宗一日腰包而來被聖恩捉敗全身放下輔弼叢林始於護國終至萬壽雖楊岐事慈明無以異也今年以恙退隱餘慶之鐘靈禪房不二月即坐脫矣嗟乎何天喪予之速邪聖恩常作偈送曰少年名已在南方四十歸來坐道場奪得杖頭挑日月五湖煙景泳秋光兄弟莫道千載之後不能坐斷人舌頭好復靠拄杖雲倒拄杖頭側足立當場放過者瞎驢。

上堂僧問向上宗乘即不問正恁麼時如何師雲十字街頭 磚進雲衣線下事又如何道師雲一點也謾他不得問如何是賓中賓師雲目兆踉蹡如何是賓中主師雲猶是慚愧如何是主中賓師雲妙在今時如何是主中主師便喝問師子吼時如何師雲不見雞犬鳴僧乃喝師便打乃雲日則高眠春晝夜則蹋斷秋天若人問我意旨笑指巖雪華煙所以道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是故凡也如是大衆也如是聖恩也如是侍者也如是拄杖拂子也如是露柱鐙籠也如是三世諸佛也如是狸奴白羖也如是磚頭瓦礫也如是山河國土也如是草木昆蟲也如是既然如是又要聖恩說個甚麼滿目黃金相黑狗爛銀蹄。

上堂僧問圓明寶珠今請酬價師雲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乃雲拄杖子道未曾得個休歇田地此時喚作佛祖不得喚作僧俗不得喚作人竟不得喚作縱奪不得喚作照用不得喚作賓主不得喚作玄要不得喚作棒喝不得喚作圓相不得喚作抽顧不得喚作門風不得喚作三界惟心不得喚作萬法惟識不得喚作偏正不得喚作功勳不得既得個休歇田地此時喚作佛祖也得喚作僧俗也得喚作人竟也得喚作縱奪也得喚作照用也得喚作賓主也得喚作玄要也得喚作棒喝也得喚作圓相也得喚作抽顧也得喚作門風也得喚作三界惟心也得喚作萬法惟識也得喚作偏正也得喚作功勳也得然則正當壁立萬仞不落是非竟又作麼生待下座看。

聞監寺請上堂僧問如何是真諦師雲萬象全撝進雲如何是俗諦師雲雪色如銀進雲二諦融通時如何師便打問佛子住此地則是佛受用未審受用個甚麼師雲飯食經行繞數遭問如何是煩惱師雲金剛手裏八棱棒乃雲赤手提撕山門頭貴火盧頭賤白眼冷坐前廊頭唾後架頭屙隨緣任性無喜無憂遇緣即宗有收有放拈拄杖雲既然一切處隨緣即宗有收有放且道松眉沙彌化去聖恩爲伊薦拔又作麼生攃手歸家人自肯眉毛留得拂珊瑚。

上堂世維那問如何是鏡中華師雲八面看來刺眼睛進雲如何是水中月師雲撈天摸地不能全進雲離卻鏡華水月時如何師震威一喝世喝一喝便歸位師雲冷灰裏有粒豆爆問劫火洞然意旨師雲嬌爺恃娘進雲恁麼則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師雲不薦當頭旨徒勞誦詩篇乃雲黃檗打臨濟三頓有殺人刀無活人劍趙州叫嚴陽放下有活人劍無殺人刀若得兩全須是聖恩始得拈拄杖雲殺人刀放拄杖雲活人劍殺活既在聖恩手裏祇如聖來凡來作麼生用當頭碎破黃金面背後莫教錯認蹤。

上堂僧問向上一機雷奔電走當陽一路鷂過新羅正恁麼時請師一句師雲不曾諱卻進雲一句迥超千聖外松蘿不與月輪齊師雲莫道山僧在者裏僧以坐具橫肩雲獨立千峯外背手看碧波師便打乃雲一入山來雪風凜凜吹破面門打失兩眼追也追不及抴也抴不轉千峯頂上掛鐙毬十字街前空認景倘者裏着得一隻眼方知釋迦老人今日於雪山識得來底原是賓頭盧手中琉璃碗於者裏着不得一隻眼遂召聖僧侍者打鼓普請看。

雪朝上堂明教授問普化搖鈴明甚麼邊事師雲生鐵鑄虛空明雲恁麼不消全提正令也師雲也須進前三步明禮拜師乃雲千峯覆雪萬井沉煙處處有一色之功山山無萬象之竟當此時正好閉戶高眠何須開眼說夢不見嘉祥一路智者知疏瑞草無根賢者不貴總之諸人未得者個受用只得依科作梵拈拄杖召衆雲汝等若能明解得不妨大家喫一莖如其不然更爲頌出今朝十二月十一朔風吹破禪房壁偶然出戶望仙山始見庭前雪深尺鳥不飛人煙息兔角牚斷古殿檐龜毛拂碎象王鼻。

上堂泰書記問如何是向師雲縱然爲野老也合趨天時如何是奉師雲但得居寰宇終須擁聖明如何是功師雲深夜不解甲畫策取樓闌如何是共功師雲鷺鷥行雪地此事不稱奇如何是功功師雲渾然含一體迥不落勳塗忽遇濟下來時如何師雲恁麼則分付去也便打泰舉足雲蹋碎金籠鐵鷂子從今啼出劫前春師雲過得關頭超佛祖猶較聖恩一着難泰禮拜問拄杖頭邊已露春色拂子尾上明泄秋光且如何是密密句師雲腦後金椎僧便喝師雲恁麼喝又爭得乃雲精金百煉光耀十虛美玉重磨價貴千兩有如是操履聖恩未敢相許在不見石火電光未是妙指蹤畫跡太慚惶復舉世尊於涅槃會上因廣額屠兒放下屠刀雲世尊我是千佛一數世尊雲如是如是女是千佛一數師雲可惜黃面老子容易放過令廣額入得佛界入不得魔界當時若是聖恩但舉手畫兩畫不惟廣額鉛澒乾枯亦且不辱宗教大衆如此處斷且道還恰麼若恰古人落節有分若不恰別有甚麼眼試道看。

立春上堂僧問如何是宗旨師雲泥人笑金剛進雲恁麼則全賓全主師便打問見山見水時如何師雲有甚麼難進雲謝師答話師雲苦瓠連根苦問學人特來請和尚直指師雲將謂別有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師雲如鐵鷂子翔雲乃雲一法不生萬法無咎三陽既轉百芔增光是以春信不來事事寂寥泰爻既畫物物全舒總之時節既饒生意自動者裏見得生機一路便見聖人法即凡夫法凡夫法即聖人法者裏見不得生機一路聖人法是聖人法凡夫法是凡夫法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容也還知麼白玉鉢中香積飯硃砂盆裏雲門餅伏惟尚向。

上堂世維那問大用見前請師一接師雲敲碎髑髏也是閒進雲當臺一鏡明如日萬古晴空絕是非師雲徒自勞倦世拂袖歸位師雲俊哉衲子問如何是水上葫蘆禪師雲桼桶光生初夜前如何是日中寶石禪師雲摑倒崖洲滄海枯如何是水中鹽味禪師雲月湧江波夜色沈如何是色裏膠青禪師雲白日挑鐙讀此銘乃雲白玉鉢中展腳高臥硃砂鏡裏斫額望人雖是明眼宗師不無指蹤極則所以行棒行喝無非第二義中露個消息雖然且如聖恩爲人節文又在甚處請看江面漁舟子不管陰晴理釣絲。

除日隱監院請上堂僧問年盡月盡日盡時盡如何是到頭一句師雲家家門上掛錢財問除日一句作麼生道師雲爛煨榾柮火誰復念愁窮問杲日當天四檐滴凍時如何師雲且喜冰消瓦解問垂鉤千尺意在於何師雲聖恩頗識好惡乃雲烹露地白牛贏得一日飽餐失卻千日受用埽門上塵垢去得目前柤滓添得頭上灰塵總不如聖恩今日也不烹露地白牛亦不埽門上塵垢祇是一味固守清貧所以寒則與衆同燒榾柮渴則與衆痛飲清流從諸方老宿超孟嘗君之光采舞謝三郎之百戲到聖恩門下一點也用不得衆兄弟祇如應時及節合作麼生指示坐到四更後寒與暖分開。

元旦上堂泰書記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雲門前梅破梢進雲開門欲問東君信迎得春光滿面來師雲也是尋章摘句漢進雲當軒得意無人識自唱巴歌囉哩囉師雲又恁麼去也記禮拜起拍一拍歸位師雲消得恁麼消得恁麼問天地交泰物我同春和尚還有別商量也未師雲有進雲請師指示師雲剎竿頭上舞猢猻乃雲新年頭佛法有戶戶歡呼椒柏酉新年頭佛法無山僧無力呼梟盧石龜相逐鐵鷂子銀碗全盛雪珍珠所以道元正啓祚萬物鹹新正與麼時若當向上宗乘未免減人聲價直須格外明宗始稱玄學高士如其不爾也是個矮子看戲復舉密師翁頌夾山見船子云離鉤三寸如何道一橈打入紅波跳忽覺來時自點頭請續此語師拈雲者老和尚做善知識多少年一個頌子也不完全聖恩兒孫若不添起未免諸方唾罵良久雲寧可截舌不犯國諱。

上堂攃土揚沙不如先輩埽蹤滅跡猶較今時顧左右雲聖恩作大師子吼去也切須仔細喝一喝。

天童和尚忌諸山請上堂長西堂出便喝雲老人來也作麼生相見師雲痛與三十棒長雲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師雲猶要一頓在長雲昔日知恩處今朝成禍胎師雲不獨觸風化亦自顯顢頇乃雲掜不聚撞得開扶得起放不倒荊棘林中下腳夜明簾外轉身若是聖恩兒孫只須痛下一喝不惟疑殺古人亦且教盡大地人眼  地去遂燒香雲也怪伊不得。

因事上堂先佛之設教也必本乎道德道德舉則天下無不尊法於此無不慕愛於此既尊且慕則吾教與天地永固與日月同明由是觀之叢林非道德不着衲子非教化不明故道德者叢林之體裁教化者衲子之資糧有此體裁又有此資糧何患功業之不成聲名之不出此先聖之大綱末學之洪規兄弟家既來同住必念道德爲先其資身次之何一有不如意事便生退息得不爲忘義之狂徒滅道之醜人與聖恩見此心痛膽裂不忍不一相勸大衆毋作是念光陰去半歲月無多將此大事早早做辦免致後悔不見預先若不打徹臘月三十到來一場慌亂此血滴滴之訓不可不着緊也。

上堂僧問金剛王寶劍今日略借看師便打進雲大好殺佛祖手段師雲將謂是個肥屍元來是個死鼠乃雲硃砂鉢白玉盆絕滲漏之機爛生薑青草艾療沉痾之病所以衲僧家掜聚放開呼來喚去未有不是者般時節如是則我懶民玄監院請聖恩開示從上來不立文字之教以爲薦親之舉亦是領取者般時節只如者般時節作麼生會等閒識得竿頭意了無生死去來今。

上堂聖恩門下棒如雨點別無相賺只要覓個作家交付鉢袋子若是作家不待語話即跨門時便好推倒聖恩只教聖恩起來不得開口不得吐氣不得轉身不得既有者個作家自然一切處如壁立萬仞雖遇佛遇祖遇衆生遇鬼神總與一摑粉碎全無豪發許與之作對他日亦可敵得生死即要傳鉢袋子復何難哉只是你夙無靈骨被人使作似個奴兒婢子要叫你東則隨之東要叫你西則隨之西此時要答話下語也不得要瞚目揚眉也不得子細看來者個時節不是學得底求得底須是蒲團邊衣線下迴光返照親見一回委實如此則一切竟界始謾你不得此時要東也在我要西也在我要答話下語也在我要瞚目揚眉也在我更不是別人代普得底亦不是別人做得底只饒多少說話多少作用多少訓誨原來是我家裏事物一切大師都是方便接引今日謾不得也到了者個時節聖恩便與你證盟未能如此正好行住坐臥着實參究去然又不可蒲團上結足未定便下來鬧聒聒叢中打渾者樣參學可惜許不見古人引錐自刺纔到得者個田地。

上堂僧問未出方丈時和尚作麼生指示師雲下牀須折被進雲恁麼則助揚法化去也師雲也不期築着闍黎僧禮拜師便打乃雲隔江招手橫趨而去此正是氣味相投羽毛相似底亦省卻多少力也兄弟家已入堂多日猶作瞌睡如夢如癡聖恩如不出來疑我有慳法之意即出來怪我有相逼之來正恁麼時一切是非如何鏟去到不恨不疑之地良久雲你若無心我也休。

普請上堂昔楊岐和尚雲薄福住楊岐年來氣力衰寒風吹敗葉猶喜故人歸聖恩也杜撰四句雲靈巖住平越猶喜出山嶕不是愛出戶祇要般柴燒。

上堂僧問如何是心包太虛之旨師雲不見其大進雲一切歸元此理諦當否師雲歸元后如何僧禮拜師便打僧喝師雲還得多少飯錢乃舉修山主鍾中無鼓響鼓中無鐘聲鐘鼓不交參句句無前後修山主將五音六律爲你詠出首無生曲子直是你不解聽所以無衲僧眼目者裏若能接得拍始參得聖恩禪如不能更與頌過竹杖化龍天地黑鼓椎築地髑髏枯焦磚打着連底凍三千弟子眼塗糊。

佛誕日上堂僧問未出方丈已露鋒鋩既登座也落七落八門庭施設拈向一邊請和尚速道第一句師雲筍畢竟成竹進雲莫矢上加尖師雲自領去問雲門打殺世尊未審世尊過在甚處師雲指天指地進雲卻請相救師雲即使救得起來有甚用處僧佇思師雲立地死漢乃雲度生爲急豈戀四天拯接爲心何辭五濁所以今日下摩邪腹降飯王宮兩手打開當陽拋出道個天上天下惟吾獨尊於是九龍唾甘七華繞足後至雪山成道喚作接物利生老子如此爭似我隨分度日直接上機無事高眠待他負命豈不猶較些子舉拄杖驀顧大衆雲還有識得者麼歸期不着便獨自惱江頭。

上堂良驥追風豈搖鞭景仙陀神智不假再呼所以衲僧家撩起便行全無留礙大衆者事且置正恁麼時還有開口不涉脣吻道得第一句者麼摘拄杖鼓掌雲折楊華折楊華。

上堂僧問如何是初祖一隻履師雲可以履霜如何是二祖一隻臂師雲申縮可人如何是三祖一罪身師雲挨着便知如何是四祖一隻虎師雲誰敢當風如何是五祖一朱松師雲盍覆天下如何是六祖一張碓師雲蹋着禍生問如何是最初一機師雲虛空書上字滄海掛鐙裘進雲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打雲要知明日事但看夜來風乃雲三世諸佛不知有雪裏烏雞啼白晝狸奴白羖卻知有無底籃盛青蛇吼佛殿與三門斗額金剛與泥神競走說似一隊瞌睡人依舊得前遺卻後。

上堂祖師雲吾有一物無頭無尾將謂千古希詫殊不知暗臧春色明露秋光香嚴雲吾有一機瞚目示伊將謂萬古徽猷殊不知明露秋光暗臧春色顧視左右雲者裏下得一轉語與祖師香嚴一龕並坐未是分外不然你者一隊總是涅槃堂裏漢。

上堂舉世尊於涅槃會上以手摩胸告衆雲女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後悔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時百萬億衆悉皆契寤師雲老子四十九年如隨色摩尼耀人肝膽弄到今日一場活殺聖恩兒孫有首頌子助伊火把昭王御宇降天竺穆滿當春十五時丈六紫磨金色聚一 猛火爇須彌。

解制上堂世維那問如何是解制放行句師雲牢拴草鞋天地外橫擔拄杖河山中進雲如何是佛法實相句師雲萬年松下金鐘響百尺樓前玉板鳴問結制時如何師雲板響歸被位鐘鳴出照堂進雲解制時如何師雲放開布袋口衲僧得自由進雲不解不結時如何師雲堂前三個石屋後五朱松進雲既解既結時如何師雲四海肩囊去八面起清風明教授問法亙今古何有解制結制師雲千峯頂上打裘子十字街前罵禿驢聞監寺問人天交接時如何師雲春園華鳥啼青晝引得時人聽好音進雲祇如聖恩解制時又如何師雲處處分雲水頭頭吐妙機乃雲洞山老人教人東去西去萬里無寸草處去然千里萬里去住隨緣足矣但只是一切時不得違背聖恩若有違背定犯着棄罪何也前塗更有新條在漫道春風即便休敘謝兩班畢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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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室要論 子大小便較勺柄短長爭如者裏坐消綠水青山放意長松幽澗雖從上來掩室摩竭壁觀少林臨濟門風楊岐正脈總用不着何也桃李縱然先得意到頭也落劫前春。

德直歲請上堂崇侍者問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爲和尚如何垂示師雲龍潭清如鏡者雲未是極則在師雲如何是女極則者雲金盧靄紫氣銀燭吐青輝師雲也只道得一半者舞坐具歸位師打乃雲昨日聖恩寺裏敲牀豎拂喻性談心今朝開聖室中浪靜風恬攲雲傲日故昔有云有時千聖覷不着則到處露行蹤有時到處露行蹤則千聖覷不着如是竟界可謂行也自由住也自由聖不得名凡不得狀脫脫灑灑巍巍堂堂者事既爾即今撥轉竿頭來舉地臧因緣重龍山道價又且如何大家且樂巖耕事贏得博飯勝諸方。

開盧楊丁兩護法請上堂拈香祝

聖罷末後拈香雲塞斷諸方老宿疑殺四海衲僧若不對衆拈來將必有時罵我供養蘇州府報恩禪寺浮石禪師大和尚問如何是正法眼臧師雲祇是涔蹄乃雲白華競秀妙德家風一亙晴空普賢竟界者一道真言天下叢林盡作奇特商量殊不知二大士總是個碗脫子要得真實隔十萬八千在良久雲者裏倘有個出來道二大士既如此設問長老甚麼年間行道但向道且退去不是弄潮人休入洪波里。

上堂僧問權借一問以爲景草時如何師雲牆壁瓦礫解 跳乃雲橫身宇宙展演之談一線不開固封之見衲僧家有甚閒工夫作如是見解但穿衣喫飯喜怒哀樂究竟分明便是歸家時節無奈擔囊負鉢出一叢林入一保社有許多窮乞相一往觀來真可憐憫大衆祇如不展演不固封本分地上合作麼生書記雲倚松三楚地笑傲桃李春師打一棒便下座。

上堂僧問聽松上座請師薦嚴如何舉似師雲風來星落水波盡月還天進雲意旨如何師雲客久閩音化交深楚俗通問威音王以何人爲師師雲開聖門前喚得來進雲恐涉塗程師雲扶頭祇是扶頭扶尾祇是扶尾乃雲適才睡去得一夢竟見金剛與泥神論義一謂有佛處不得住一謂無佛處急走過爭之不已來質山僧山僧決斷雲據二大士見處如盲人摸象何異諸方長松則不然才欲舉杖不覺侍者雲聽松上座請法薦嚴伏惟降重夢竟是以遭渠撞斷來升此座大衆座既升矣也不免向癡人前說夢然此一夢過去衆生世界是此一夢未來衆生世界是此一夢見在衆生世界是此一夢及今日薦拔指示無生之道是此一夢既都是夢祇如真實處作麼生道獨足石人舞塵埃片片打着空王佛。

上堂同書記問如何是浮山九帶意師雲香盧腳下吼如雷慧維那出豎拳雲者個是第幾機師雲放下好也免得喫棒那畫一畫師雲自領去乃雲女身女心外洎山河大地鹹是妙明真心中所見一物具眼衲僧曏者裏寤得便見菩提涅槃真如佛性是一物向上向下者個甚麼是一物乃至聖人種種施設總是一物今日覺蓮上座於無施中作施無法中求法是一物不然其奈山僧何。

上堂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雲一點光生景未圓如何是偏中正師雲剛曉難憑秦時鏡如何是正中來師雲獨足石人蹋雪苔如何是偏中至師雲大小全體歸聖治如何是兼中到師雲夜半歸來天未曉慧維那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雲千眼大悲認不真進雲恁麼則天童推不開報恩斫不斷去也師雲不意闍黎道着進雲鐵蛇當古路拔劍攪龍門又作麼生師雲嚇殺人乃雲智鑑當軒草昧遠遁靈符在握鬼窟全消苟非神寤於機先必也喪膽於直下眉間寶劍血濺梵宮袖裏金椎雄飛宇宙於此寤得喫鬻喫飯未爲分外脫或不爾着草鞋有日在。

吳正綱轉經上堂師以拄杖打禪牀雲也甚奇怪適來長松升座不覺築着禪牀驚動琉璃佛國藥師老人從十殑伽沙佛國外來此香几上放大光明作如是說我於無量劫中欲取菩提智道先作誓言自身光明熾然照耀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形好莊嚴其身令一切衆生如我無異大衆長松所見如是未審衆中還有見得者麼若見便知普天匝地一切法一切事悉皆如我無異其或不然又打禪牀一下雲復還本土去也。

上堂僧問娑竭出海時如何師雲滔滔地慧維那問欲領和尚一棒師意如何師雲教你喪身失命進雲恰好師雲甚麼年間得活進雲鐵牛耕轉崑崙去瞎驢嘶破太虛回師雲瞻前顧後問如何是正法眼臧師雲提不起乃雲一法不露遍界遍空萬法全章無聲無臭所以雲有出山埶水無投澗聲大衆者件事的的取一法不得舍一法不得取一法便爲取縛不取一法便爲不取縛畢竟如何得個入路揮拂子云長汀汀上風顛子日日相逢笑不休。

上堂僧問三世諸佛不知有不知有個甚麼師指雲香盧進雲狸奴白羖卻知有知有個甚麼師指雲香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雲梅花片片雪中飄乃雲狗走抖擻口衆生本不曾迷猴愁摟搜頭諸佛本不曾寤迷也不迷寤也不寤趙州親見南泉來解道鎮大蘆菔。

上堂僧問對面不相識千里卻同風時如何師雲闍黎不獨今日錯過進雲賓主何在師雲深林縱許巢翡翠淺水豈肯漉魚蝦僧拂袖歸位師雲又有一個掠虛乃雲大方獨步出海之銀蟾宇宙橫身離礦之寶器頭頭自妙處處全章所謂廣大門風威德自在若不如是終是門牆之物長松曾憶在棲靈時臥龍茶次舉一切事究竟堅固遂以茶杯一掌擊碎勘衆雲且道是堅固是不堅固堅固老僧已打破也不堅固古人爲甚如此道是時長松也曾預數但只做得個矮子看戲若是如今只消向前躬身雲早晚禮拜豈是分外事也如此不獨無玷學塗亦且教長老一場活殺仁者好好做上一場得個入路免得在人家隊裏嚼言嚼語聽使聽呼有甚好看。

冬至上堂慧維那向前展具卻雲也不消得便收起師豎起拂子進雲渾然含理事何用歷三祇師復豎起拂子云者個用得恁麼快慧禮拜歸位乃雲羣陰未剝凍結重泉一陽既形梅衝兩岸地中雷復律管灰飛十方拜賀嘉猷萬國稱揚舜德林下道人合作麼生祝延聖壽遂燒香雲願吾皇與虛空齊壽聖德與日月齊明草茻愚僧不勝慶幸復舉僧問古德一陽來復日長一線未審佛法長多少尊宿雲長一線又一尊宿雲一線長師雲二尊宿一人易分銖兩一人難較尺尋若是長松則不然豎起拂雲也不較多。

上堂僧問黃金出礦請師一試師靠拄杖進雲恁麼則巴陵漁父子生平一孤舟也師雲多虛少實乃雲今朝忍寒不暇卻又打鼓升堂不獨說法不象亦且鼻涕老長所謂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諦實看將來黃檗樹上有甚蜜果。

上堂僧問千里特來呈舊面試看秋華別樣香師雲父母所生眼終不爲汝鑑乃雲開眼便見佛殿三門香盧拂子開口便說真如佛性菩提涅槃此是兄弟家見處開眼便見山河國土僧俗男女開口便說朝打三千莫打八百此是長松見處如何是拄杖子見處陳年靠在禪牀角不計秋春得自由。

天童老和尚忌上堂同書記問解開布袋如意自在▆恁麼時如何是慶賞一句師雲長松終不設輕慢於人便打記震威一喝歸衆師雲不是冷灰裏有粒豆暴乃雲今日照監院供養天童老人不獨盡大地人吞不下嚥亦教老大一個善知識屈氣難申擿下拄杖起身合掌雲端嚴甚微妙今復還親近。

上堂僧問天不盍地不載作麼生道師驀頭一棒進雲自從認得曹溪路東擿西拋任運行師雲漫逞驢脣慧維那問第一訣獨立庭前雪時如何師雲寒殺只宜寒殺慧雲第二訣烏龜吞卻月時如何師雲皎皎只宜皎皎慧雲第三訣今時全漏泄時如何師雲可惜只宜可惜慧雲恁麼則踢碎西河師子窟裂破汾陽萬古秋去也師雲莫易開終始口好乃雲爛東瓜破草鞋分文不直有時遼天索價荊山玉罔象珠連城莫易有時墮地薶塵總不如李居士施柴施飯不作貴不作賤寒則亦任滿架盧頭飢則亦任滿盛應器卻有點好處你道好在甚處一不叫寒二不叫飢閒來無事看江湄。

謝照監院上堂僧問獨步大方雲龍風虎向上全提電卷星飛正與麼時請師速道師雲香盒子進雲當軒得意人自唱囉哩囉師便打慧維那問如何是第一玄師雲三門與佛殿鬥額如何是第二玄師雲廚庫與東廊揩背如何是第三玄師雲前村叫前村應脫卻三玄甲青峯任我眠拂袖歸位師雲山斷疑無路溪回別有村乃雲昔楊岐領慈明之職始於南源終於海會雖祁寒溽暑盡慈明之道可謂叢林柱石萬古徽猷今白雲照監院領長松之職賣布單捐衣鉢不憚筋骨爲衆藥石亦可謂叢林柱石萬古徽猷雖然一人兔頭截角一人龜背刮毛要得諦當且看別時分付。

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華三昧師雲鐵牛不喫闌邊草乃雲千峯嶽秀雲霽晴縣太空一澗冰寒煙消樵唱原野也不是時人湊泊之竟亦非相勘敵勝之機欲明者般時節須是按下旗槍始得還有按下旗槍底麼復舉鵝湖智孚禪師一日不赴堂侍者來請孚曰我今日在莊喫油餈飽者曰和尚不曾出入孚曰你但去問取莊主者方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到莊喫油餈師雲者則因緣有者道鵝湖與莊主同出有者道特殺淆訛有者道莫一向只爲人謾有者道不是尋常破布子者樣商量早陷二鐵圍山裏去也大衆還有知落處麼我要他下一轉語。

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雲千金公子匿高樓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雲一葉落處天下秋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雲海底明月照行舟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雲風清月白人高歌恁麼則磚頭瓦塊善說法要去也師雲口唸摩訶出頭來乃雲即心即佛將無作有非心非佛弄假象真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相體裁衣大衆你道老胡西來的的爲人處又作麼生以杖畫個丁字復卓一下雲也是水裏漉魚蹤。

上堂僧問賢聖中來不曾殺生是何義師雲堂前才舉手引動萬機隨進雲接初機句請師再道師雲放開一線道撼動五須彌乃雲一室虛明森羅萬象絕響一機齊赴山河大地儼然正恁麼時取一法不得舍一法不得爲甚麼如此聻煙霞洞裏無雞犬風雨林中有鬼神。

上堂時寒添衣貧者無措微塵不受富者難爲如今大衆供我袈裟衣又作麼生也只得將錯就錯爲大衆別申迴向舉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個甚麼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雲只消倒卻門前剎竿着師雲相席打令不無迦葉就路還家且許阿難若是殿後威光猶較長松百步在何故聻當時何不與本分草料卻去指東畫西。

佛歡喜日上堂久滯雪嶺待兔守朱轉眼圓成從空放下所以者般事覷未破時銀山鐵壁頭頭障礙及至覷破雪點紅盧事事圓融兄弟家你道未覷破時少個甚麼一覷破時得個甚麼如今弟兄還有道得底麼豎拂子云只饒不坐空王殿也落時流第二機復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佛州雲殿裏底師雲者僧擔得一擔佛換得一擔枯樁趙州愛得銅盆走卻老鼠二俱未是好手若是今日有問如何是佛但指雲者枯椿若能如此可以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爲酥酪。

上堂老胡說個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意在使人不動腳頭便坐道場不餐大藥自然仙化然於唱教門中寬闊有餘衲僧分上一點無用不見道言外承當早成塗徹機前負荷已涉離微雖然又何妨溼紙褁金毛獅子單絲控玉角麒麟復舉趙州因僧問外方有問趙州說甚麼法如何抵對州雲鹽貴米賤師雲撥着便轉蠅蚋趁逐電光打動便知盲人追尋石火大衆還知天下叢林都向貴賤裏作涽計麼。

上堂父母未生前眼橫鼻直父母已生後鼻直眼橫雖則理合如斯爭奈猶有一着在何故祇如前是縣碞後是猛虎左右壁立萬仞合作麼生得個太平時節衆無對代雲寐語作麼。

除夕上堂衆才集師顧視左右雲長松今年除夕無甚長言短語祇有爆竹一枚遂喝一喝雲是甚麼聳兩耳便下座。

元旦上堂燒香畢顧視大衆雲不獨祝一人有慶萬邦咸寧亦使天下衲僧有眼皆見有耳皆聞諸仁者長松如此還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底麼寧可截舌不犯國諱。

上堂僧問德山棒臨濟喝還當得向上事麼師雲知者見之知僧擬開口師雲拈起軒轅鏡蚩尤失卻威問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請師垂示師雲不因歸來日怎見屋裏人問南泉斬貓意旨師雲處處戰兵眠血草家家冤鬼哭愁雲進雲趙州戴草鞋又作麼生師雲也是平地漉魚蝦乃雲陽春有腳萬芔暖回大蔟斡旋四海甲坼觀化母於織錦樂暴背于山庭林下道人洵可樂也如今還有共相知此理者麼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復舉 巖道人見黃龍有偈雲棄卻瓢囊摵碎琴從今不煉澒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師雲者道人得個尋常受用便謂明逾日月學究天人殊不知到長松門下當甚破草鞋雖然他道從前錯用心那裏是他錯用心處有柬得出者不妨道看。

上堂僧問不落文言請師速道師雲揚眉早已過開口欲何堪進雲恁麼則六塵非有八識本空也師雲不知路頭直卻道只隔絲問見不是見聞不是聞時如何師雲不是射鵰手徒勞試月弓僧向空畫一畫師雲頭破腦裂也是閒進雲恁麼則枉勞人事師雲不曉其原十萬八千乃雲佛不出世石蘊玉而山暉祖不西來水含珠而川媚及其佛出世跡愈埽而愈多逮乎祖西來邪愈遣而愈盛是何著相之甚者也拈拄杖卓一卓雲好大哥你道畢竟如何是直截底一句等閒築碎恆沙國萬象森羅失卻蹤。

兩序供法衣上堂勞筋累骨監院之事迎來送去知客之事量茶數米副寺之事添鹽着酢典座之事領衆白椎維那之事錄記法言書記之事奉侍藥石侍者之事大衆叢林綱領一一說了祇如諸仁者供新法衣又作麼生以衣拂一拂雲雞足山前風寂寂高藍峯頂露堂堂。

上堂佛祖之道本絕名模亦非言說但一切時貴圖知委耳知委則可了向上宗乘不知委則務高求遠翻成顢頇去也所以香山露遮那之體子規啼般若之談者裏喚作色喚作聲得麼即觀從上宗師開此一門亦原不曾有別法與人若有別法與人盡是系驢橛子如我雲居若石世長老大興佛事追答嚴慈散華獻水鳴磬轉經以此報親親恩報盡以此利人人皆獲益於此法中寧不快心哉亦可謂無有不是入妙之門者也良久雲還有不涉脣吻便超無學底麼石火光中機軋軋流星景裏意微微。

上堂舉拂子云寒江獨釣月滿蘆華柳岸閒行日縣亭榭汀洲漁火賽玉盆之光盧頭香雲接金輪之照一往看去總是隨處作主遇緣即宗見色明心聞聲識道堂堂獨露歷歷孤明有甚難知求人講究只是者裏有一絲豪見處定落在流俗無一絲豪見處定落在空亡倘二俱不涉如何得自在去還有伶俐底麼正好唾罵長松一上如無長松與兄弟別下個註腳去也乃豎起拂子便下座。

上堂林下道人薶炭團燒筍蕨挑糞火鬻松華或有問如何是住山底道理作麼生道一池荷葉衣無盡數樹松華食有餘。

上堂一法不有理絕言詮萬法不無事存函盍所以有而不有因無故有無而不無因有故無一往看來總是全詠取捨之見生滅之談要究竟先報恩分付來底誠未夢見如今拄杖子取不得捨不得生不得滅不得一道平直坐斷報化佛頭萬機齊施觸碎天魔腦盍正恁麼時如何是令行一句舉杖雲人天眼目垂今古幽明津樑付兒孫。

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者樣餃物何堪與人長松有個新鮮不妨舉似赤土畫金鳳火尾錦繡眉夜來人不識卻喚作雀兒。

上堂始終不昧理事雙融凡聖不形迷寤兩盡莫見長松恁麼便道心竟如一縛脫無二又何消說迷說寤然也要具擇法眼方是作家禪和如不爾則大謬去也還會麼秋色入樓來霜風吹大冶。

雲表毛提舉請上堂僧問離卻色袋子作麼生相見師雲石火尋蹤早是遲進雲把斷要津一句又作麼生道師雲袁江渡口野煙籠乃雲一法不存諸佛祖師無措足之地萬匯既立白羖狸奴有陷虎之機所以放行也龍吟雲起白虹貫秋月之光把住也虎嘯風生青霜隕梧桐之木看將來者猶是第二義門若是向上一路石火電光追蹤不及況探竿景草與人商量邪先德道閉門打睡權接上機面壁待人曲爲門戶雖然不因把手靈山日爭得今朝論正邪。

四月八日上堂空劫已前無佛無衆生桃華不語雞犬自恬空劫已後有佛有衆生丹塗廁屋朱點枯骸正當二邊不至中亦不存總是萬里崖州四棱着地三處既成過誤且如何是釋迦老人今日獨尊底道理爲諸人頌出銀蹄細尾斑斑色金眼長頤絳絳朱夜盡醉眠明月峽曉來撲碎玉蟾蜍。

破山和尚忌上堂是甚麼酉裏生肉裏死不惟水鳥樹林贏蚌蝦蟹疑倒即飽參衲子亦自怪笑若不是完壁當年親見一瓣香亦不肯對衆拈出雖然千尺桃華三月浪也曾寒殺五湖來。

上堂聲色不有虎咬大蟲聲色不無蛇吞鱉鼻乃舉起杖雲要會者話須問者上座若不問者上座終是牛頭沒馬頭回遂擿下雲看看。

上堂僧問佛本是心爲甚卻道不是師雲入門須辨的此意不曾乖進雲離卻時如何師雲黃華香自糝移景向南樓進雲如何取則師雲過關須掉臂不問吏爲誰僧禮拜師乃雲玄學之士圓離頓漸之階妙寤之徒光含真俗之諦目前取辦竟物紛紜道外求時根塵錯綜只得一切遠離又是空亡外道看他先德許多施設總是止啼之事今日長松於四衆中轉此根本法輪亦是涕唾狐涎雖然門庭澹泊祖道澆漓若不當場露布祖宗絕望也既在者裏大家證盟不得說了便休須要取證爲期不然又是說時似寤對竟還迷有甚行腳眼目還會麼秋風葉落過牆來一片寒霜吹不斷。

上堂已明大事心佛衆生未明大事衆生心佛所以道至道無難惟嫌柬擇大衆正與麼時如何是不柬擇底事東廊西舍廚庫山門是不柬擇麼古今日月古今聖人是不柬擇麼青山綠水翠竹黃華是不柬擇麼宰官臨筵人馬駢闐是不柬擇麼喝一喝雲我今稽首禮大士釋迦文。

上堂五日一參貴圖知委三日普說祇要發明知委則圓離明相如出海銀蟾發明則了寤真常如出廄良驥到得者裏可謂至矣盡矣還有甚麼隔礙雖然莫道冬歸時節暖猶防春到百期寒。

上堂有佛處不得住春暖子規啼綠樹無佛處急走過秋老間猿食白果大衆疑有十分寤有十分從上宗師未有不如是者如今大衆盡在者裏作麼生領話低頭合掌覓指歸不知本然是何物。

因事上堂僧問祖師西來直傳心法如何是心法師雲黑牛臥雪地此事甚分明進雲恁麼則不勞參尋也師雲眼底童子面前人乃雲玉雖至貴壞於瑕玼理極平常潰於散亂洗瑕玼爲連城袪散亂爲聖智鮮有不至其極玄學之士能如是亦鮮有不克之理故古人三二十年始成道業良不虛也我此大衆幸爾鬻飯精潔四大調和何不進道卻自懈怠長松不知將來以何發明性地爲大解脫人烏乎醍醐上味爲世所珍遇此等人翻成毒藥。

上堂一性圓明毛吞巨海萬德普集芥納須彌若較列祖門風諸聖玄路十萬八千在須是理絕滲漏事絕諸塵棄心性玄妙之談滅語默顯密之要到者裏始有措足分然我廣大門風無不攝入無不隨宜奈何才見長松如是說便去背地裏作種種商量所以不能殊塗同歸與諸聖共一龕室良可惜也卓杖雲會麼莫看龍潭清如鏡須求錦鯉乘月歸。

上堂僧問古人一默及盡玄微今日升堂當爲何事師雲只要明者個進雲請和尚高鑑師雲早識女了也僧禮拜師雲灼然乃雲古人一默及盡玄微今日升堂當爲何事春日乍暖野色初和不說祖宗門庭亦非向上消息你道如何是見色明心聞聲寤道底道理一樹黃鸝鳴上下千條柳線搖東西。

上堂鳥啼華笑助祖佛真機溪色山光明衲僧巴鼻爲甚麼道不會卻來長松處覓言語求解會可惜許長松雖到座上有甚說話分上是天下是地前是山門後是方丈亦無說話分不惟長松即從上佛祖亦無說話分事不得已始於鹿野苑終至跋提河於是二中間權說實說法說喻說橫說豎說三世一時說子細看來原不曾說着一字達磨於少室斷臂安心黃梅於夜半付法傳衣子細看來亦不曾有一法長松於報恩侍立老和尚行住坐臥一切所需隨呼即應子細看來亦不曾有一法既然如何是傳持法印底事有時自發鐘聲響落日更見漁樵人。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驀豎拂子進雲中下之士理合如是上上根器又作麼生師雲寒梅開雪夜一色映溪山乃雲摸蠍尾捋虎鬚飲鴆酉吞怒雷因甚得到者般田地大衆此非細事乃是般若燻修始有今日不然覓個因由尚不可得又那有如是威光坐斷報化佛頭與天下衲僧共相論道立主立賓五日一參三日一請指揮佛祖號令人天如獅子游行不求伴侶壯士屈申不借他力揮拂子云委悉麼委悉得則大家證盟不能委悉則歸到蒲團休瞌睡只須了辦祖師機。

上堂師豎拂子召衆雲見麼者便是老胡今日向伽邪城裏毗藍園中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指天指地作獅子吼道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底一着不覺東挨西挨落在長鬆手裏要放開也在長松要掜聚也在長松大衆你道即今放開底是掜聚底是揮拂子云分明好個金剛鑽只是時人不解看。

吳正綱正士楊一先供法衣請上堂吹毛利劍埽卻▆槍塗毒鼓聲喪盡魔魅到者個竟界一任橫行大方高談叢席是故者件事未有入路萬匯區分才得入門便成解脫黃面老人道如我按指海印發光女暫舉心塵勞先起拓起衣雲見麼祇者個昔世尊梵天所供直至而今福利無窮今山僧居士所供亦福利無窮大衆且如昔天所奉今人所奉合作麼生較他優劣萬古並傳無相服從今代代付兒孫。

上堂長松久不升座今日翻然出戶驚起懶瓚老人疑怪不能自拒既是安於青山樂於閒眠而更斫取筇竹逍遙野水之間坐臥泉石歌笑陽穀又何有聲鍾畫樓伐鼓華屋使舌頭勞勞聽者鹿鹿又聞久默斯要不務速說奚用參請而稱賢哲吾固疑薄者厚而厚者薄咄者漢作者個說話長松終不爲者漢說破使疑三十年則個。

臘八上堂悽風括地寒星耿不夜之珠道心至微金光穿髑髏之窟震動三界趨走十方握大千於纖豪融十世於一唸到恁麼時隨類演化就機接人所以大臧小臧錢貫井索有漏無漏木勺笊籬一任拋出未爲分外既然且道其中一句作麼生道雪裏寒梅飄半夜匣中古鏡耀中天。

住高郵州福海禪院語錄

山門彌勒未彈指已前即南詢之童子猶隔宮牆十仞彌勒既彈指而後雖博地之凡夫便住遊戲三昧如今大衆爲甚麼還要個入路乃以杖畫一畫雲飯袋子者裏入去也不是分外。

伽藍殿祝香雲揭爾聰明更揭爾神則叢林貞昧爾聰明更昧爾神則叢林傾倘有願於疇昔其是非胡不聽我不似拾得打你你也須識得衲僧。

佛殿雲德山大罵朗江之上唱彌高雲門椎殺韶溪之濱和彌寡新長老者裏只消大展三拜看者老子甚麼處着得個勺柄。

據室截虎兕斷蚑螭乃宗匠之雄略理煙衰弄釣艇則隱者之高風如今到者室裏從雄略底是慕高風的是遂坐雲山斷疑無路溪回別有村。

到院日郡守紳士至山主請上堂拈疏雲自有書契便有文字祖師爲甚麼卻言不立若不立是爭奈有者個何若立底是裏許又說得個甚麼脫或不然知事宣過指座雲借座上方未免取次假手帝釋不無勞人如今我福海院裏赫赫天光獅子之座監院行者信手鋪陳爲復取次也爲復勞人也顧左右雲樹友華兩色溪合水重雲遂升座拈香祝

聖罷次拈香雲在蠶叢三十年牙如劍樹來吳郡一千日口似血盆當日遁浦湖上若不是者老作家幾乎收拾他不住不免供養我前住天童今住報恩浮石老和尚白椎畢師拈主丈雲臨濟大師七百年來神器而盜竊者雖欲盜之其如赤族何既得無恙如今落在山僧手裏倘有高才疌足磨勘不差者出來道得符合我將舉以與之僧問如何是福海竟師雲門連淮水湖光淨堤接廣陵樹色遙進雲如何是福海人師雲掌擎河嶽微塵小豪納星辰芥子寬進雲人竟雙遣請師別道師雲素景半窗明楚練寒光三尺到吳鉤僧禮拜師便喝退問獨宿孤峯事如何師雲世人那得知幽徑僧喝師雲枉勞人事問如何是福海體師豎主丈進雲如何是福海用師卓主丈進雲若然則理事全章也師雲只得空生贊說不及問已離寶勝未到福海不涉程塗一句作麼生道師雲分明月在梅花進雲恁麼則福海重興也師雲亦任瞻之仰之乃雲晦堂登山岩桂撞魯直之採瑞光開鋪鼓聲發圓照之奇是皆吻合有時而時節亦非苟然者故瞿曇印觀河之見枯木華生達磨窘不識之言寒江月落然喻不喻雖在其人之智而良不良亦在其藥之投耳大衆若論此事物各有之非謂聖人遞興賢者繼化引經舉論百譬千曉然後稱之曰具足祇是目前耳目未兆時不能脫體承當所以局此迷寤之竟失彼玄要之光良可惜也雖然禪室從來雲外賞香臺豈是世中情。

佛誕上堂僧問今日如來降誕如何慶贊師雲不得孤恩進雲和尚升堂又作麼生師雲匝匝動地來乃雲金玉異器寶色齊輝河漢朝宗溼性同潤是知羊鹿牛之駕運載何殊禪講律之宗唯心足矣故先佛慈蔭實重歷祖徽猷愈光非竊潦爲源認漚作海者可較得失雖然且道報恩一句又作麼生一片盧煙飛鶴靄全馮此力報深恩。

將軍府覺佛孟夫人專官入山飯僧請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意師豎拂子乃雲佛性無虧惟人自昧智眼本淨因法常殊若非了了常知心心自在法性無染至道圓明者不能有個入路要知佛性麼眼見物耳聽聲鼻聞香舌談論手輪珠足運奔智者知是佛性愚者喚作精魂大衆若欲脫輪迴免生死於此佛性見得分明則頓超業海成無上覺矣豎拂子云還會者個麼一念無爲心清淨十方國土露真常。

慶陽府閔王二夫人落髮上堂幾水覺西堂問透網金鱗請師一鑑師雲眉分八字進雲已躍龍門三級浪翻回震地一聲雷師雲一點雨一點溼覺禮拜問如何是死句師雲膠柱彈弦如何是涽句師雲一一取次如何是不死不涽句師便喝問理事圓融時如何師雲猶較十萬程進雲法王座上莫相孤負好師雲速退速退問寶鑑高縣於此日斬新日月事如何師雲我爲法王於法自在進雲前有虎後有狼作麼生迴避師雲你爲甚喪身失命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消息師雲繩趨尺步進雲已生後又作麼生師雲左眼八兩右眼半斤進雲恁麼則須彌擺手洛伽逍遙去也師雲有甚麼用乃雲諸佛要妙本無多岐但盡狂心即聖人覺聖智既照萬德畢章如淨琉璃體物映徹中無可取名大涅槃如是領略成無上道矣我自珍素染從尊貴中來見比丘相所謂脫珍着敝見身凡庸一極悲心拯昏迷之失性者也作麼生是尊貴一句九重深鎖清涼國一朝興化駕津樑。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四(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五

住甕安縣雲居門人鐙世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小參

報恩寺秉拂小參釋迦老子四十九年不曾說着一字底分付迦葉遞相委付直至今日者謂之教外垂宗所以諸方浩浩商量只是商量者不曾說着底衲僧處處請益只是請益者不曾說着底今日報恩寺裏法鼓頻催璧上座奉方丈慈旨也只是舉揚者不曾說着底且如者不曾說着底作麼生商量作麼生請益作麼生舉揚莫是晨鐘夕鼓是不曾說着底麼莫是晝日夜月是不曾說着底麼莫是冬寒夏熱是不曾說着底麼莫是塞北安南是不曾說着底麼莫是五里一個亭十里一個鋪是不曾說着底麼莫是今朝是初一明朝是初二是不曾說着底麼正眼看來總沒交涉此間若有個頂門具眼肘後有符底向鼓未鳴時委悉得去即穿衣喫飯也不較惡如其未委璧上座有個頌子不妨舉似湖風括地吹抱手簾前立只是不歸來徒勞空太息。

住護國院當日小參據道而說偏圓不落剎海全詠兼帶雙行纖豪不隔若以眼見本無其相若以耳聞體絕衆理所以道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既無心於彼此豈有相於去來兄弟且道前月離開聖今日來護國是有去來是沒去來委悉麼未到盡驚山險峻行來方識路高低。

小參僧問一色不立萬籟寂然當恁麼時如何作主師雲總是萬里崖州進雲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觸不背畢竟如何道師雲但看前頭山嶽新乃雲金剛圈慄棘蓬攃土揚沙陳皁角爛生薑枉鹽費酢不知從上來事迥絕名模亦無對待即使青山垂黛黃葉飄空秋雨霏微溪風撲面一一都是上上機第一義看來猶未是衲僧極則之事舉古德道有言時據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無言時覿露機鋒如同電拂師雲者老漢與後人作牚門拄戶底樣子不知衲僧門下當甚破草鞋。

小參僧問剖石得玉時如何師以拄杖畫一畫乃雲一鶚長空行處太險九年少室坐處孤危山僧者裏無是般事只要終日行在真實處坐在穩密處是真佛子是真住持是真謗於佛毀於法不入衆數底山僧也未免負米供養他只是不可向釋迦眼裏涕唾達磨鼻中臧頭恐不得出羅籠絕窠臼作乾淨道人又道山僧不道還有恁麼者麼滿院桃華紅似錦回頭惱殺子規啼。

小參僧問臧賊兩全時如何師雲不落脣皮快道將來進雲終日忙忙成得個甚麼事師雲一碗飯兩碗鬻乃雲一心不生萬法無咎你諸人見山河大地歷歷儼然進前一步被他塞卻退後一步亦被他塞卻正恁麼時如何委悉時太極先臧主向前繞一匝師雲是甚麼進雲莫相孤負好師雲少年事少年知先禮拜良久雲山僧更爲你諸人杜撰個頌子只是不可作實法會遂高聲雲耳又不聾眼又不瞎要會此機鼻頭下大。

小參師揮拂子云拂子無專驀過滄海把滄海龍王攔頭一摑血濺梵天被夜叉神惡發捉住便抴向西瞿邪尼山僧喝住雲既是家裏人何須格鬥生死事大終日是非有何益哉伊被點着痛處只得打個平交借諸人毛孔中臧身你諸人作麼生見良久雲終日行而不自覺可謂行屍。

師誕小參僧問無量壽與和尚同也別也師卓杖兩下雲猶較百倍在進雲是何言與師雲怎肯耘田向日輪問纔出迦維指天地今日吾師意如何師申手雲不妨舉似進雲和尚合取口師雲謝女遠來無可祇待打一拂子問一片兜樓親呈似吾師生受意如何師雲十八女子不繫裙問萬六千年開壽域時如何師雲侍者過良來進雲恰是師便打問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師雲東關城外乃雲佛祖之道本要治心心既無妄治之乃已所以道無心於事無事於心虛而靈寂而妙如此指示不可便道原來是者個道理我且舉起拄杖你卻曏者裏道看若道得方許開許大口不然光陰可惜珍重。

小參僧問如何是頭頭獨露底道師雲瓦礫也解放光進雲可謂珊瑚支支牚着月也師雲徒勞開口笑進雲也得清光遍界輝便拜師雲瞻之仰之去也不已純書記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雲侍者把火來記雲如何是先用後照師雲與子商量成得甚麼邊事記雲如何是照用同時師雲此間是老僧目前是闍黎記雲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打雲口只堪喫飯記雲識者方知暗裏驚師雲喫茶也不教惡記禮拜乃雲先佛廣大法門列祖直截要路本無言說可論亦無標指可表但如毛羣獅子百獸自然遁跡太空闢歷諸人不及掩耳又如春回陽穀萬華自然含潤節屆玄冥五湖自然結凍大衆一微塵含諸佛國土不見其窄諸佛國土入一微塵不見其寬如此竟界還許計較得麼棒喝得麼指機示竟得麼拂袖彈指得麼賓主照用得麼玄要料柬得麼功勳偏正得麼圓相義海得麼北斗臧身得麼顧鑑顰呻得麼唯心唯識得麼一大臧教得麼只要寤得廣大門風直截要路自然一切見成自然一切無礙自然一切光通何道不明何道不達只是今時學者心術不正炫耀見聞妄判諸方某人迂闊某人直切某人有眼目某人無鼻孔某人慈悲某人煩惱某人前輩某人後生如此貢高如此媚人大法不究而作地獄種子者樣學者如何救得如今據師位者亦有者樣近聞一種於老師大衲邊或得一偈子或得一拂子便高談闊論欺枉賢人形於紙墨災於木石如怨賊如矛盾者樣扶持教門如何援先釋迦老達磨單傳直指之道於既溺邪可憐生不但無補法化亦令識者哂之衆兄弟既在者裏爲生死事切莫萌此心直須把從上佛祖機緣一齊透過走將出來扶持教化用報佛祖深恩勿忝後學珍重。

小參欲究大道根原須看直切指示無此指示徒自勞形乃豎起拂子云會麼如今山僧一一言真語實諸人還有曏者裏識得即能蹋毗盧頂上向釋迦眼裏坐臥得底不妨出來推倒禪牀喝散大衆未爲分外直饒你既到者裏我又問你山僧適才有甚麼過你便如此莫是適才與諸人問東答西麼拈苕豎拂麼東邊搖頭西邊擺手麼者裏喫茶那裏放尿麼顧左右雲諸人見處我早個按過了如今有明威音那邊底有明威音者邊底有超佛越祖底有蹋毗盧頂上行底有扶牆靠壁底有黏牙着齒底者樣學者驢年也未夢見在。

除夕小參僧問一塵不立如何還有個教化法門師雲特爲闍黎請僧搖手師雲山僧罪過僧無語問一字法門海墨書不盡時如何師雲徒自勞形乃雲烹來一碗白牙茶兩兩三三賞歲華不是山中無法說長松無力着袈裟。

小參僧問三十夜到來時如何師雲山中冰雪深且炙松毛火進雲是何意旨師雲關外朔風寒楊柳都吹折問寒到十分時如何轉身師雲但看寒食一百五乃拈杖雲拄杖拈也點着梵王鼻孔拄杖橫也挑卻諸人眼睛只如不拈不橫從上尊宿天下宗師也須迴避者個說話只須向未出方丈時早須着倒始得及至出來堪作麼生諸人委實不知更有個說話昔楊岐問石霜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峯時如何霜雲我行荒草裏女又入深村岐雲官不容針更借一問霜便喝岐雲好喝霜又喝岐亦喝霜連喝兩喝岐禮拜師雲者個說話理會得要明今夜說底有何難清監院請小參僧問如何是雲門一字關師指瓶雲問取者個問急水灘頭篙折時如何師雲女失身命也僧轉身而立師雲轉身且置親切處道將一句來僧禮拜師便打問明歷歷爲甚麼學人不會師雲只爲在者裏乃雲頂門獨露眉毛獨豎腳頭獨步虛空獨舞告報諸人正好垂顧驀呈拄杖雲垂顧個甚麼清監院清監院今日識得柴貴米賤。

小參僧問離卻言說喚作甚麼師雲鐵酸餡拈拂子云釋迦老子說不到處說取一句達磨大師行不到處行取一步有馬騎馬無馬步行此是釋迦老子說不到處山僧說到了也昨日湘水今日平越此是達磨大師行不到處山僧行到了也諸仁者若會得請撩起便行其或不然更聽一頌高藍山裏別生涯三月春晴可採茶今朝摘得先春意明日亨葵賞綠牙。

小參窮玄究妙斷非衲子圓修說性談心亦非宗師本領隔江招手橫趨便去此便是上根利智一聞千悟底人是故向上一路祖佛莫由烏用文字句義爲開道哉如今大衆欲山僧指示山僧也只得隨例露個風規舉拂子云會麼會得不消如何會不得更有個見成說話以供大衆乃高聲雲諸惡莫作衆善奉行便下座。

除夕小參僧問如何是真月師雲密密寒光淡似秋進雲莫便是否師連喝兩喝問三十到來時如何師雲有門堪貼紙無力詠椒華進雲生天地萬物者誰師豎拂子進雲如何是一條白練去師雲八臂拿吒約不轉乃雲窮年殘歲過盡稀鬻薄飯喫盡苦瓜蜜果般盡諸人屎腸屙盡佛祖門風唱盡玄言妙句說盡向上關頭透盡五時四教剖盡諸子百家談盡無礙法輪轉盡山僧肝膽傾盡且道如何是盡頭底一句有地能含新日月無山不戴舊年寒。

元宵小參僧問一向恁麼時如何師雲怎免膠柱訶進雲恁麼則隨流任性也師雲孤負殺人進雲孤負且止元宵一句又作麼生師雲家家門前不通風乃▆陽回義爻春光啓昧筵開椒柏魚山相聯十方國土同此一鐙四大部洲同此一照過見未來無隔礙之相生佛始終無變易之談所以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萬物古今性情古今凡聖古今理事古今淆訛無出此一鐙若向者裏會得隨處受用隨處無礙隨處自由說一句人天奔走形一言狸奴成佛其或不然豎拂子云應須着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小參塞鴻數聲觸碎諸人耳孔城南疊翠塞卻諸人眼睛你如何得見聞去大衆看看拄杖子 跳上三十三天去也便大叫雲將謂長老開堂總教大地人得個入處誰知翻成利害拈拄杖卓一卓雲原來猶在者裏大衆你道適來是神通邪妙用邪亦非神通亦非妙用乃我照監院設茶供衆有如是耳復顧大衆雲還見麼若見可謂同一鼻孔不然向此着力好。

小參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聖人凡夫不知不知個甚麼聖人不會不會個甚麼拈拄杖雲者般時節終日行而不自知終日說而不自會真可惜許既不知又不會正好向者裏抖擻精神究竟一番倘二六時脅不至席則何愁撞着磕着亦必惡底一聲元來是我自家底只是當初不遇人所以一向顢頇也你既得到者個田地更要求個甚麼正好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又何必問他三世諸佛。

小參月映松江一灣蘆華臥雪日開峯際千章松子橫雲正眼看來一一總與仁者露布從上佛祖天下宗師指示底一着子祇是仁者一向顢頇總作竟觀仁者既不作竟觀且作甚麼觀料你會他不得。

小參適才火盧頭拄杖拂子頭首知事三五侍者共相論雲佛法不見前不得成佛道因各執一專爭之不已山僧拈起火柴頭雲者便是佛法見前衆生世界草木叢林盡成佛道也女等還論議得麼還各執一專得麼蒼天者一隊漢踊躍起來面面相視不知所云仁者要會大道須從者裏入去。

小參白雲澹濘出沒太虛之中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者個說話聖解凡心了無干涉逍遙自適無物可拘果能如此不待肯而自肯鵠白烏玄不須明而自明松直棘曲仁者者個時節不是小事莫得少爲足不見妙喜欲作無禪論去者樣說總是要到真實田地放下蒲團拗折拄杖喚作飽參衲子仁者如今看來都是鹿鹿漢子何有一人切於此道即使山僧▆▆抆肚你恰似聾者聞曲盲者看戲有甚入路仁者何不趁此時節着些精采做到佛祖田地寧不快哉。

小參諸佛法要匪從人得老達磨不識好惡將一碗滾油向人一澆祇要皮膚脫落殊不知卻生一層皮膚也仁者如今知識出興亦要一碗滾油與人一澆使人皮膚脫去喚作打脫枷鎖剝盡傢俬使知自己無始來一個種子雖在塵勞無塵勞可系撥開一段風光照天照地鑑物鑑人理事無拘行臧自適何曾住在大海里別覓涓滴飯籮邊別討剩物來只是日用間不曾照顧所以不覺耳到此田地亦知從上來本來不迷自言有迷本來無寤自言有寤又知釋迦老人初生時天上地下惟我獨尊也是者個雪山六年夜睹明星打失眉毛也是者個四十九年如琉璃瓶子口說出一大臧也是者個末上拈華迦葉微笑也是者個少林九祀二祖安心也是者個黃梅栽松打碓也是者個臨濟在黃檗喫三頓棒也是者個德山在龍潭吹滅紙鐙也是者個乃至佛祖顛拈倒用豎去橫來也總是者個如今只是仁者有耳聽不聞有眼看不見蒼天蒼天要見麼拈拄杖卓一卓雲曏者裏見要聞麼卓一卓雲曏者裏聞雖然莫曏者裏取着若向者裏取着又是皮膚生也切鬚子細。

小參益州人失物懷州人叫屈聖恩寺金剛問着眼  誰是喚鍾作甕又何曾指馬爲鹿如此商量墮地獄如箭入不如此商量亦墮地獄如箭入仁者仁者好個入路復舉趙州問僧曾到此間不雲曾到州雲喫茶去又問僧曾到此間不雲不曾到州雲喫茶去院主問曾到爲甚也叫喫茶去未曾到爲甚也叫喫茶去州喚院主主應諾州雲喫茶去師雲若要得前話圓須看喫茶去。

師誕衆請小參熹宗元祀產禍胎新寧城裏呱聲來如今老大成何事坐破青山萬事灰。

小參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爲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傅大士生平作事不放一絲豪過界今日被山僧捉住如今要行不得行要住不得住要坐不得坐要臥不得臥聖不得爲聖凡不得爲凡真不得爲真俗不得爲俗仁者渠要自在聽一個頌子遂高聲雲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爲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拈拄杖便起身。

小參十方來集長松院生柴也無炭也無日日雪深好打睡大家也免鬧山廚。

小參雪覆諸峯雲薶萬象你諸人有眼看不見有耳聽不聞竈裏無柴燒 寮裏無米打碓寂寂寥寥空空蕩蕩且道喫個甚麼遂畫相雲大衆伏惟尚向。

小參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既不是心又不是道是個甚麼火不待日而熱風不待月而涼者裏若不大微一回如何了得古者道須是親見親聞始解與麼事不是依稀似是彷彿不真可到得極則底亦不是到得一尺行得一尺到得一丈行得一丈底若如是孤負一生辦道有何實落也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可惜許黃面老子不紹輪王入雪山爲個甚麼達磨大師蠲棄王族過東震旦爲個甚麼可惜許今人不鑑古人所以只是驢前馬後無丈夫氣概大衆趁此色力強健看者皮袋子原從甚處得來又看者穿衣喫飯底是個甚麼物件行也看坐也看臥也看除非瞌睡時方休倘一覺來便又看今日也如此明日也如此今歲也如此明歲也如此今生也如此來生也如此今劫也如此來劫也如此如此做去自然到得佛祖田地大衆又不可聞此說便放鬆了靈利漢又那在多少時但一念回光便是極處祇恐不能生死▆▆乃如此勸喻耳珍重。

生日小參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溼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萬物睹拈拄杖驀豎起雲聖人作也且作麼生睹者裏見得便知古聖後聖亦只如此化民正俗接物利生不特此也乃至人物草木山川溪谷一切皆然所謂一物一陰陽一物一太極者也者裏見不得山僧今夜放開一線道去也復豎拄杖雲聖人作萬物睹麟走鳳飛聖瑞舉十雨五風天下平衲僧隨例作歌舞既然你道承誰恩力放下杖起身燒香雲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除夜小參衲僧家道眼圓明身心自在縱終日高眠枕簟亦是解脫若猶未也縱終日危坐蒲團亦是徒然先德嘗言會則神通妙用不會業識芒芒然而者事不是說了便休直要謾自己不得方休莫聞恁麼便背地裏商量不在勞力只在見聞覺知承當得便是然是則也是似則未似何居學道人如農家失牛相似若在了即喫水喫茶無憂意若不在縱喫珍饈也是閒事學道人不如此爭得有平生慶快之日離得生死過患邪又如人歸家相似你若到家了自見家裏種種物件非塗中疑似竟界也學道人見得親▆人處真實即目前種種酬應都是受用了者事且▆如何是分歲底一句坐到四更後寒與暖分開。

小參孫賓今日開鋪更無一人垂顧可憐三尺龍鬚喚作尋常破布山僧今日也有個程式以拂子豎起復揮數下雲以此振鈴申召請了無一個向前來不如室裏喫茶去良久雲此句待明日續便歸方丈。

小參南泉因甘贄行者打破屋裏 子是分典座鉢中食療飯頭肚裏飢雲門叫雪峯和尚卸卻項上鐵枷是解猛虎頸上鈴換驪龍頷下珠先德固是拈提向上宗乘一往觀來未是好手不見才起摸畫樣便落今時怎如山僧者裏隨流任性取快適時寒則圍盧箸挑松火倦則高眠震地齁鼾飢則嚼菜根渴則飲清流佛亦不管祖亦不顧了無間論豈有可爲良久拈拄杖雲既如此又何必開兩片皮作甚麼大衆不因桃李春那得行溪上。

解制小參從來無個踦絆無專畫地爲牢坐了一百餘日個個體廢形消通身筋骨炙爛究竟何有一豪兄弟身世不有人法兩忘又作麼生前三三後三三藍水遠從千澗落玉山高並兩峯寒。

袁江毛提舉請小參泰書記問升堂請益即不問雲▆風清意如何師雲風飄素景寒泰雲月照關河靜鐙明方丈清師雲才向峯頭立急雨過關西泰雲木人既拍板石女笑點頭師雲翻成過誤泰雲不可厭良爲賤師便打乃雲袁江秋月寒照蘆華若道明一色之功早有千里之隔若道非明一色之功亦早有千里之隔者裏具得一隻眼始是個超方衲子不然大須買草鞋東西南北見人去。

小參玄監院問象王哮吼師子頻呻時如何師雲一蹴一蹋玄禮拜問百尺竿頭還有進步處也無師雲有進雲如何是進步一句師雲攃手無依倚問如何是萬壽竟師雲朵朵榴華燒虛空如何是萬壽人師雲面面覷伊不及問三十到來如何回互師雲幸得家裏平貼乃雲玄言不執對事即談妙道無依隨機即照空生唱無說爲真說釋梵了無聞爲真聞此是皮穿骨露洞徹見聞如鉤針密縫線路不顯底樣子者個事莫作容易不是等閒只須與古人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古人也不多些子今人也不少些子者裏也不作玄不作妙不作事不作理不作聖不作凡絕見聞泯知見離取捨息竟緣東不會西不管只麼任運行將去可謂沒量大人佛祖棟柱如今山僧有個甚麼過人只是一個竹杖東也扶着西也扶着一切處要用即用要罷即罷雖然若不草鞋斷過幾番受人熱罵過幾回括盡淚珠椎破胸骨安得今日與兄弟膿滴滴說此因緣不因山僧大衆又豈得聞者究竟法顧視左右雲還見麼一回入底去始覺在己躬。

小參海監院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師雲多年瓦礫逢丹砂海雲動靜中如何保任師雲萬年松下擊金鐘海雲恁麼則動靜隨他去師雲三個孩兒抱華鼓海禮拜歸位問如何是佛師雲竈門一片柴進雲意旨如何師雲終日不相識乃雲放開絲豪闊似太虛掜住一把微如塵點所以石火光中難求微焰太鵬飛處豈若鷦鷯當恁麼時見半身抹卻邪昧之見露全體落盡天魔之膽若不如此何有超方眼目玄解機謀看將來如今黃華滿砌白月籠煙分付道流一句作麼生道玉露寒點點金波焰層層。

解制小參若論衣鉢下事直須識得拄杖便是佛法寶臧本命元辰所以山僧與諸兄弟結卻布袋頭行坐屙喫未常離卻拄杖隨兄弟家問佛問祖問禪問道乃至問一切義亦未常離卻拄杖不但山僧即老釋迦拈華迦葉倒竿少室安心大鑒風幡德山棒濟北喝黃龍關趙州佛天下祖師千怪萬奇總未常謾得拄杖子你道拄杖具個甚麼手眼有如是靈有如是妙莫是毛專見剎麼莫是芥着須彌麼莫是大地撮來如粟米粒麼總沒交涉此事且置只如明日聖制告圓兄弟別去遇着行腳師僧問山僧有不錯爲人道底一句如何抵對才抱華貓階下去回頭遇見謝三郎。

小參有時爲主佛來祖來喪不旋踵有時爲賓佛來祖來喪不旋踵爲甚如此蠱毒之家水莫嘗。

悟祖忌小參山僧者般爲你提唱曾得個甚麼來祇緣臥龍室中遁浦湖上識得敲牀豎拂殺涽縱禽底一着子原是大白山中底仁者者一着人人本具個個不無只爲不曾的當一番所以不能自由雖然如我惺一照監院供養天童師翁且道師翁還來麼以杖卓雲不因春風動怎見百華香。

除夜小參不埽門堂塵垢不亨露地白牛一味固守清貧管甚林間澹薄忘緣息慮本分爲人任他天下樂忻忻我只深山間打坐仁者恁麼做事不是疏懶門庭卻是自在門庭何也要柴山上採來要水澗底取來要菜園中摘來要米檀門送來有何費力正好共守寂寞生受深山何須日逐見聞徒費心力仁者看看年光今又盡添得鶴髮滿頭來。

小參僧問覿面呈似作麼生驗師雲多虛少實進雲和尚是第幾個師便打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雲天不能盍地不能載進雲兩頭負墮即置中間一句作麼生師雲情知女鬧在乃雲扶持教門接待衲僧不消咳唾一聲自然有師承無師承都作不得主即使銅頭鐵額亦不敢跨門若是拌死插入未免血盈大地古者道佛來祖來請居門外既如此你者一隊禪伯如何安住如何禁足莫道事無一向且共同住以待枷脫鎖開做個滿散好何也終不停囚長智。

小參僧問眉光東照當爲何事師云爲女不薦僧豎拳雲請師瞠着眼師便打乃雲推倒釋迦不存彌勒底衲僧始不玷行腳即要傳續先宗亦不難也奈何今之學者都在是非裏打輥所以不能深達妙道赫耀祖庭過在不勤耳不見之古人乎蒲團七破始快平生鰲山一言方了行腳不到如此終不自負所以住後出一言行一令堪爲人天眼目法海津樑兄弟家欲成辦此道須一一徹見古人肝膽摟空古人巢穴然後纔是不枉作方袍中高流也若直東廊聚首西廊說話不惟不能深入聖道亦生死到來全濟不得事。

小參者個因緣實無諱處在女我覿面閒只要識破本來種子則無始來塵障之物當下冰消入佛種智矣果能得此痛快不但山僧許你即你亦自許也到者田地始知山僧披肝瀝膽直切述陳性地法要一種口角也如不能到者田地且將未明未透者實落做一場以寤爲期此生不會此生不休來生不會來生不休乃至盡未來際亦不休去辦了者個志向何愁不成佛邪只恐信不確志不堅不但山僧沒奈你何即釋迦亦沒奈你何古人千萬個都是生死真切不倦萬里訪尋知識求頂門上指個眼睛鑑物鑑人所以常言知與師齊減師半德知過於師方堪相傳久立珍重。

因衆打七小參真實爲道須立真實志其志實其道必近未有真實求道不了道不了其生死也然而大道不離見聞覺知但看念念從何起物物從何見若能者裏轉便得領略得便知十世古今始終不離當念無邊剎海自它不隔豪專因喚揚州僧女幾時離鄉雲某年女還記得鄉中事麼雲記得因顧衆雲自爲至吳相去萬程而又幾二十年還記得山川人物豈不是當體廓然全無隔斷兄弟家倘於當體廓然全無隔斷處見得則十方國土亦見得十方國土見得則過去來今諸佛衆生有形無形盡皆見得盡皆見得則回觀物我有何差別有何親疏即老迦文老達磨及大衆生小衆生無足多足生死涅槃依此建立依此章顯亦不出此之一智不越此之一道即說有一切法門一切法要盡是者段風光也古人常言若能七日夜脅不至席眼不交眨不寤截取老僧頭去作澆屎勺子自此以還其修行者未有不入堂奧不見其道者。

小參僧問一念不生本然清淨時如何師撝拂子僧禮拜師打一拂子問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師豎起拂子進雲如何用師連撝數下問明得自性時如何師雲鉢盂安柄乃雲識取個事不離四威儀中策起眉毛好好着力諦實審察看有個出入底麼有個不出入底麼更於二中間不作出入相不作不出入相畢竟究看是個甚麼倘者裏徹底認得把得定則從上來事盡被你捉敗亦無佛亦無衆生亦無有生時亦無有死時目前雖生死交謝明暗迭遷總無你功用處你也未常來此堂此堂亦未常不是你瞌睡處到者田地自在無依萬事平妥始知佛未常出世祖未常西來鍾中無鼓響鼓中無鐘聲鐘鼓不交參句句無前後。

五月二十二日師夢謁密師翁於天童時山翁和尚侍側舉師小參師禮畢遂登座雲西山不遁來起先宗之紀綱東海重波倒駕末世之舟楫臨濟德山只得魂消膽落佛果妙喜能無肉舞神飛若非我天童老人山翁老伯棒喝綱領三世一堂其又孰能當斯運邪舉起拂子云大衆者便是師翁平生用不盡底如今轉授於我我不敢被盍囊臧對人天衆前兩手拓出遂揮數下雲會麼千峯翠色春杯裏十里桃華錦浪中。

草塘福原寺小參問畣不錄乃雲連日雨雪萬象蕭疏彌野霕雲千村寂莫而福原寺裏鐘鼓頻催逼人升座說佛祖不傳之妙開人天未豁之睛此固嘉矣只是山僧捫腹探尋絕無一元字腳可告報諸人者昨夜盧頭記得有句雲幼而不勤老而善忘在學士不無懊悔在衲子學有餘地何也莫將閒學解薶沒祖師心。

住鶴齡禪寺小參樓閣深鎖須假彈指之功戶牖洞開不消玉匙之力大衆山僧放行了也還有從者裏入得底麼喝一喝雲分明舉似無人薦古佛當軒惱殺人。

小參拋出當陽擊碎無明窟子掜聚豪末換卻諸人眼睛所以道左也得右也得長也得短也得顧視左右雲會麼一二三四五六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小參梅華幾樹小西前鐵鑄鼻頭也被牽惟有高人支枕臥不知誰是子鳺天。

小參昔年諸方行腳今日一旦安居有時怒目揚眉奉風打雨有時間坐倦眠南北不知大衆雖則如是隻如湖海衲僧到來又作麼生遂舉拄杖雲當頭擊碎英靈子報道惡池正令施。

結夏小參華王寶座登則坐斷十方踞地金毛吼則驚殺羣獸大衆鶴齡與麼去也切鬚子細。

小參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雲杲日當空照乃雲墾土耕煙住山本分顛拈倒用作者家風所以有時大抹高揮羣魔膽碎有時壁立萬仞百怪潛消顧左右雲會麼若也不會鶴齡上座落草去也鶴齡本欲深隱以遂初心赤跣長松友漁樵而樂猿鶴披衣水澗▆清波而視山煙閒歌一曲聲徹雲霄欹枕高眠大忘歲月無奈諸人強我住院要了者般蟲豸雖然黃檗樹上有甚蜜果便下座。

小參僧問鐙籠與露柱相交是何語話師雲曲徑通幽處禪房華木深進雲恁麼則諸佛之所護念去也師雲拄杖低頭拂子合掌問人法雙忘時如何師雲試爲山僧道看問覿面當機是個甚麼師雲七丫八叉進雲末後句如何師雲去去護惜頭皮好乃雲究竟個事本無多言覿面領取者見色聞聲與穿衣喫飯底消息祇如聞聲見色喫飯穿衣還段借得麼若段借得斷非家寶可憐生總是你坐在大海沒頭浸猶叫渴在總是你不肯迴光返照識取自己家寶若識取自己家寶又何常在別人口嘴邊何常在佛祖經書邊又莫聞山僧恁麼便道元來在四大五蘊邊此正是韓盧逐由師子咬人兄弟者個因緣大是難會畢竟要自己有一條涽路始不受屈折到者裏有甚凡可猒聖可忻空空蕩蕩卓卓巍巍真大人竟界也顧左右雲會麼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五(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六

住平越府圓通門人照明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晚參

晚參僧問不受一物底人如何接待師雲棒教誰折乃雲不與萬法爲侶早須吸盡西江不與諸塵作對除非推倒法座誰是言中取的誰是教外垂宗正好逢茶喫茶遇飯喫飯無人處靈光獨耀破院邊體露金風者個說話最是直截若不策起眉毛赤身擔荷則枉勞人事。

晚參僧問天地未分誰名太極師雲腦後看進雲鴻蒙既判萬象歷然誰當空無師雲面前看乃雲偏圓互照趁去喚來且許諸方宗匠生殺全威放開掜聚猶較護國門庭大衆門庭既爾且誰是當場不避鋒者莫是太極先臧主向石頭城將一大臧教海移住平越十年來又將黑豆一一數盡是當場不避鋒者麼雖然若無今日棒折焉知飯是米做底驀卓拄杖雲等閒識得沙門眼照破山河千萬重。

晚參文字不立義虎魂消師象迴旋猛獸腦裂看他魯祖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雲我尋常向師僧道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個半個他恁麼驢年去大衆者事須具超方眼目始可到祖師門下尋個入路如其不然空嚼言語有何益哉山僧恁麼只如氣味相投羽毛相似底又作麼生棒頭喝下翻身去終不全身落半塗。

晚參山色溪光裂破文殊面孔擔勞執役泄盡普賢頂門見將軍身有慈有威作比丘相無喜無怒應身三界踐蹋轠轢垂手四生炮燒鬻炙頭頭上章物物上顯原離聲色不假求離本脫見聞何處雲脫此之門風若不刳骨摟髓幾盡筋力受用鮮有如是古人云行腳高士直須向聲色裏睡眠聲色裏坐臥始得山僧把古人肝膽傾盡了也委悉麼良久雲莫春行秋令好。

晚參香嚴擊竹作聲識得半生伎倆靈雲開眼見桃打失一個疑團二人於聲色 頭許他具一隻眼若古佛已前不立聲色未有個入路在雖然此話大行也須三十年後。

晚參長老年來段聖煉凡將謂空勞心力元來有個好處適來龐居士出來贈個頌子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爲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乃顧衆雲誰是▆▆厭第者莫是頭首知事是心空及第者麼莫是內外大衆是心空及第者麼莫是拄杖拂子是心空及第者麼莫是森羅萬象有情無情是心空及第者麼莫是鐙籠露柱佛殿三門是心空及第者麼拋下拂子云放出無毛鐵鳳馮伊爲瑞爲祥。

晚參者件事須是志固念堅言真語實可做得者家種草不然終是流俗阿師三日風雨日雨便過一生何能起佛祖之道於末世邪山僧近見有一種虛做模樣底說我會禪會道說我持戒修行及乎問他喚甚麼是禪甚麼是道甚麼是戒甚麼是修行依舊無詞可對者般死模樣底可不痛哉山僧十六七年行腳見十八員知識凡相見必詞鋒相激法利爲心敢以虛消歲月同一混流人不然何以有今日也兄弟家既同住須以生死事放在面前一一審究那個是生死根本那個是成佛根本一一究得分明始不受黑麪老子氣亦不受黑暗房子羈山僧苦苦相勸只要你做高尚之流不落流俗之士與佛祖吐氣扶持教門良久卓杖雲歸來不繫船蘆華眠自孰。

晚參登須彌寶王座捉虎捉龍據師子無畏牀棒佛棒祖正與麼時是阿誰竟界喝一喝。

晚參達磨老子來震旦覓個不受惑底人不可得大衆誰是不惑者莫是山僧適才堅臥不起麼乃大笑雲你道笑個甚麼山僧被人催逼只得又到寶座上有甚不受惑底雖然不見道事無一向。

晚參赤心片片則入草求人雪刃堂堂則埽除邪見所以衲僧家據一條棒接待四方佛來也打祖來也打如擊塗毒鼓令人耳其聲者了無涽意以杖卓雲會麼便下座。

晚參拈拄杖卓一卓雲天地同根諸佛即是者個拄杖子萬物一體拄杖子即是者個諸佛如此見得便見一切衆生世界草木昆蟲根塵虛習天地日月乃至打鼓撝劍輥毬舞笏面壁扣齒指簾張弓拓鉢覆舟乾屎橛麻三斤柏樹子七斤衫蘆菔頭都與者裏輥作一團何有一豪苦樂一豪迷寤只是你不肯承當終日不在無事甲裏便落妄想 頭所以受人羅籠不得自由正如諸人在者堂裏一般鼻孔既在山僧手裏要教你東也與你一扯要教你西也與你一扯要教你惺惺也與你一扯要教你寂寂也與你一扯要教你上單下單也與你一扯要教你穿衣喫飯也與你一扯要你屙菌放屎也與你一扯總是你出▆不得所以有如此敗露。

晚參僧問雷轟電埽來時如何師雲勘過了打進雲水窮山盡如何轉身師雲山斷疑無路溪回別有村乃雲眉毛八字智者知疏頂門一關賢者不圖焦桐彈松下悠然見古初。

晚參僧問如何是有句師雲梢頭垂下進雲如何是無句師雲七十二不逢進雲如何是非有非無句師雲青天無隱微白雲不露頂進雲如何是亦有亦無句師雲腳蹋滄溟水手提鐵金鞭隨後便打問杲日當空時如何師雲處處無私鑑僧便喝師乃打問父母未生時如何師雲頭指天問如何是不生不滅師雲一百五日又欲來問如何是佛師雲頭上角未生身上毛先出乃雲道無明昧因無故明性離見聞由離故見所以目前指着擬究即乖格外談宗欲明則錯故般若無緣慮之功對緣便照正法無偏圓之柬欲柬則邪倘不如斯何有頭頭盡妙物物全施猶若太虛能含萬象會麼如不會今日失利。

晚參僧問雪覆千山因甚一峯獨露師雲祇是闍黎疑着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雲虎咬大蟲進雲見後時如何師雲蛇吞鱉鼻乃雲德山小參不畣話海底紅塵起趙州小參要畣話山頭白浪生大衆知麼有者謂者般說話總是權柄在他手裏是則也是隻是山僧未點首在何也若言不畣話是必也屈着趙州若言畣話是必也屈着德山顧左右雲有爲二老人出氣者不妨道看。

晚參僧問如何是無生之旨師雲捲起簾子着進雲祖師之機狀似鐵牛時如何師雲闍黎倒退有分進雲恁麼則厭良爲賤去也師雲竹畢竟成篾乃雲有錯節盤根方可施利器有銀山鐵壁方可展鉗椎古人恁麼大似厭良爲賤不見至道無難惟嫌撿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如是則開眼便見開耳便聞有甚盤根錯節有甚鐵壁銀山大衆山僧恁麼且道還有便恁麼去底麼既無別轉一路去也舉傅大士夜夜抱佛眠師雲且莫亂統朝朝還共起師雲又恁麼去也起坐鎮相隨師雲赤眼火柴頭語默同居止師雲着甚麼死急纖豪不相離師雲抱橋柱澡浴如身景相似師雲貼肉汗縿子欲識佛住處師雲狗咬枯骨頭祇者語聲是師雲三生六十劫大衆恁麼爲你別轉一路且道還諦當也無道道看。

晚參僧問如何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師雲蘇嚕囌嚕進雲如何是即心即佛師雲張七也哭趙八又笑進雲如何是非心非佛師雲趙八也哭張七又笑乃雲善財因無著菩薩問曰我欲見文殊何者即是財曰女發一念心清淨即是無著曰我發一念心清淨爲甚麼不見財曰是真見文殊古人爲你露者一着子可爲平坦坦地有甚礙着只是不肯一念回光旋機自照所以不得解脫作者驢前馬後漢真可憐生大衆若能於此瞥地便見三世如來天下老和尚一切天人一切有情是者一念心清淨乃至佛祖所有言教種種施設盡是者一念心清淨豈有差別豈有兩個大衆莫妄想曏者裏覷覷看倘覷得分明不枉今日在山僧門下學道一番。

晚參僧問知不到處切忌道着道着則頭角生大丈夫須向異類中行意作麼生師雲如犬吠景進雲金鱗透網去四海任優遊便行師便打乃雲適才想將起來昨日出坡不覺打入葛藤窩裏通身羈絆只得盡力斬之才堪着腳及至歸來力倦極矣忽上繩牀瞌睡不成又想將起來原來一大臧教也是葛藤千七百則也是葛藤孔孟老莊也是葛藤諸子百氏也是葛藤乃至普天匝地談玄說妙也是葛藤無有一法一事不是葛藤者如要斬之使盡除非曏者裏把個生來死去底頓在面前着實窮究窮究到心識不行言思路絕忽地得個轉身始是無繫縛▆道人其或未然葛藤未有了日在。

晚參師召衆雲見麼山僧昨夜濃睡忽見諸人各各攜手入寒冰去也急欲相救背後馬郎婦點鐙不覺照斷夢竟醒將起來追悔不已如今你諸人跳出也未衆無對師起身云何須癡人前說夢。

晚參舉丹霞燒木佛話頌雲正賊不驗驗旁賊諸方據款判不得當年船上謝三郎原是廣南釣魚客。

晚參若論此事須是單刀直入更莫回顧你若根思遲迴不但失卻本領亦無參學眼也古人常雲向威音已前薦取父母未生前薦取未棒未喝前薦取未出方丈時薦取言語未形時薦取豈是謾語只是當人不會故古人又立種種名形種種言作種種事盡是一期方便女若不會真沒奈你何時太極先臧主呈偈雲因師省得此宗猷了無一物繫心頭三尺鋒芒如白雪十方網兩伎全休師證偈雲三尺吳鉤雪刃寒堂堂拓出與人看有時能勝勤王力裨海馮君一劍安。

晚參舉石屋珙初見高峯不契萬法歸一之旨峯命參及菴菴云何來珙雲天目庵雲有何言句示人珙舉前話庵雲女作麼生會珙雲不會庵雲此是死句甚麼害熱病底教女與麼珙乃求的旨庵雲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意旨如何珙又不會庵雲此亦是死句珙大駭師雲莫道權柄在手掜聚也在伊裂破也在伊好我有三十柱杖要伊喫在何故放過即不可僧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師雲魏安城裏月照門進雲意旨如何師雲六百般若一句通問如何是法身邊事師雲此是疊翠峯西去雲霧山。

晚參舉疏山倒屙因緣召衆雲者便是學道利害處今叢林視此事爲泛常盍不知利害中復有利害在女等切不可向者裏作容易直須有出身路方是學者如是不但坐斷今人要津抑連古人無地安排也聽吾一頌肯兮不肯全歸重三十年中看倒屙萬壽便歸方丈了是非取捨竟如何。

晚參先達磨得大雄心印一葉東來初與梁武不契乃止雒陽九年方得慧可盍大道簡易奚假繁詞所以得人之晚也者個所在若形言詮反成魔魅末後雖慧可禮拜歸位已涉波濤付鉢傳衣益爲蹊徑無奈今之學者不見自性卻誚宗師家不通文字殊不知一落詞鋒便成窠臼一涉脣吻便落下風況公然章其文言以爲不傳之道可乎不見先德恐上紙墨山僧見近代以金屎訣爲宗門要語南華雜學使學者孰讀而長老日與學者講數遍烏乎大壞吾宗自斯人始餘昨見天童老人中興祖道以爲不承言不滯句使學者究此道之原如古昔之世孰知斯人一出法綱即解紐矣求道之士何由而得究竟哉山僧觀金屎訣雖諸家言句中有不過借方語方便導引豈有實法乎南華雜學雖文字高妙恐非性地實學若以爲事豈不與先宗左之邪爾輩既欲究明大道不可將此作鏡體其害不細。

晚參若論者事本無奇妙只要把作一件事自然了得生死了得生死則知目前一切竟盡成受用盡是我家裏物元不曾欠少本自具足要用即用有何隔礙如是簡易不能活達者盍謂事存取捨理落是非背覺合塵隨物流轉即目前竟翻成障礙如今若不着緊一上何時得個解脫。

晚參僧問無門無善財意旨如何師雲石人夜來天外歸進雲恁麼則兵隨令轉去也師便打問有無不涉時如何師雲處處催歸深夜啼進雲即今事又如何道師雲洛伽獨鎮海門東乃雲半嶺寒煙疏林宿翡翠之禽萬頃秋光白菊映冰霜之月木人提攜衆象石女撫掌三更若無金剛證盟幾乎竈婦笑倒所以玄機獨唱貴圖作者知音妙用全施祇許上士委悉故山僧法席幾處燒香數回糙破脣皮瀝盡肝膽如今卻來者裏橫枕苔石獨坐高峯對溪邊楊柳日往月遊共峯前麋鹿朝吟莫笑灌園蔬於竹畔鋤農畝于山阿負薪歸來撥開盧頭熱焰鬻薇食罷展鋪榻上蒲團諸仁者山僧既有如是自在且不涉二緣一句又作麼生蟬聲不是無情甚祇爲夜來時節催。

晚參領衆叢林三月餘本來底事未曾提若將一句爲君解我卻東頭你卻西顧視左右雲既是本來底事未曾提朝參莫請當爲何事還會麼如其不會拄杖子爲你道去也乃擿下。

晚參僧問十五夜到來時如何師雲一個團團團似鏡進雲屏息諸緣作麼生道師雲未開口前已道了問如何是本分事師雲十言九重不如一默問皓月當空即不問即今一句是如何師便打問一切語言道斷此理如何師雲佛祖下手不得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師雲一二三乃雲味道之士學無多岐祇要理斷玄微事離障礙便是究竟地步若到究竟地步總見得文殊普賢大人竟界釋迦彌勒遊戲竟界德山臨濟施設竟界佛果妙喜闊談竟界諸大祖師受用竟界若不爾玄微直是玄微障礙直是障礙文殊普賢直是文殊普賢釋迦彌勒直是釋迦彌勒德山臨濟直是德山臨濟佛果妙喜直是佛果妙喜諸大祖師直是諸大祖師兄弟山僧今日作者語話還有見得透底麼。

晚參僧問如何是金剛眼師雲玉兔出扶桑海門最先照如何是擇法眼師雲當軒縣古鏡胡漢景無虧如何是透關眼師雲入門不舉手凡聖兩齊空如何是超宗眼師雲閉門閒打坐冰雪五湖消乃雲古佛不出世亦無有涅槃祖師不西來亦無有直指佛既出世祖既西來便有許多起模畫樣或作聖見或作凡情若不是未曾行腳時便有本領底人盡被他弄得一場慌亂然而說得如此痛快也要具個眼目始得人亦有言不是弄潮人休入洪波里所以你若穿衣喫飯吾與女穿衣喫飯你若上單下單吾與女上單下單你若惺惺吾與女惺惺你若寂寂吾與女寂寂何故只爲要個打頭知尾底人。

晚參僧問趙州見南泉時如何師雲跛驢上高[高/上]見後如何師雲不如未見乃雲沒量大人挑鐙夜坐不覺坐久成勞遂致魔便打翻舊日病骨忽爾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孔一時攢促呻吟枕簟徹夜不已是時盡力呼盡力喚無人應卻自慰雲女哎喲不繼阿個可憐女女何不自淨其心是諸佛道恁麼也只解靜處打坐不解鬧裏神通不見先宗道行於非道乃合佛道邪如是知得便知黃面老子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惟吾獨尊是此病骨雪山六年夜睹明星說寤得自家本命元辰是此病骨四十九年演一大臧教是此病骨末後拈華示衆迦葉破顏微笑是此病骨迦葉倒竿阿難斷化是此病骨乃至初祖東來分皮分髓是此病骨盧行者在黃梅打碓拾得個鉢盂子是此病骨馬石互顯宗趣是此病骨臨濟在黃檗棒下識得佛法無多子是此病骨德山於龍潭吹滅紙鐙寤得不疑之道是此病骨趙州親見南泉得平常心是道是此病骨雪峯向鰲山鎮上成道是此病骨諸仁者不止如是即佛佛祖祖橫說豎說總是此病骨山僧今日不覺走漏祕要你諸仁者於此承當去好還會麼十世古今煩惱焰無邊剎海瞋怒光。

晚參德山棒如雨點勞而無功臨濟喝似雷奔勇而無禮總不如開聖長老一味隨分所以有時煨盧打坐森羅萬象無可安排有時暴背寒軒蒼苔孤石一任枕蓆佛亦不作祖亦不爲有甚閒工夫做者般蟲豸所以道繼學無爲閒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良久笑雲適來打着永嘉心事從南方來向我道此話一千來年將謂無人舉着。

晚參泰書記問如何是臨濟宗師雲千場喝碎威音面猶是時人落節機如何是潙仰宗師雲義海相酬非取次微中不落自分明如何是曹洞宗師雲正遍未立空王旨兼帶全施劫外功如何是雲門宗師雲鸞鳳不棲荊棘樹象王豈宿野幹巢如何是法眼宗師雲三界已無心處用十方未露本來機記禮拜歸衆乃雲剛然一頓煩惱金剛泥神駭倒拔出珊瑚之鞭擊碎南辰北斗。

晚參長裙新婦抴倒須彌赤腳波斯蹋翻滄海致令娑竭龍宮帝釋寶殿零零落落無地安居走向北越單那邊煩惱不已不覺山僧約住雲不見道禍不入▆家之門伊被我點着遂猛笑一聲撞入蟭螟眼裏瞌睡去也見麼一聲霹靂起滿地是陽春。

晚參舉德山拓鉢因緣畢乃頌雲七佛之儀可掬大賓之禮無違祇從本領行去安知時習輕肥雖正冠手可倩奈嘲笑文己揮千鈞弩鼷鼠機天下叢林知不知。

晚參舉南泉斬貓乃頌雲生佛全殺理事不欺用孫吳略奪趙壁師威凜凜兮莫犯圍重重兮當悲恃堅城兮謀亂乘雪夜兮必期戴草鞋兮僅脫嚴緘滕兮實虧總之峯頭雲可臥任他勵精之求治。

佛誕日晚參手指天地目顧東西寶惜燕石增人寤迷虩虩獅子吼喓喓草蟲啼日月出時雨施瞻之仰之成禍基看看雲門充狗腹斯言垂垂天下福。

晚參舉外道問世尊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乃頌雲有無兩專初非易難忽然春回剝凍消寒老騃未喻釋尊重宣猶之騕裏驚帆八千如今人如今人千番百番走風塵。

晚參舉德山見潙山語乃頌雲夾復子登潙山驟虎步兩廂閒默坐不顧草草言還手舉白拂霆靂堂關牢拴不借翻身莫攀孤峯頂上呵佛祖海內何人不茻滷。

晚參舉德山今夜不畣話乃頌雲虎猛由山龍靈由淵之二蟲難犯犯則無生還批逆鱗之珠刺利叉之咽自非法眼圓明與夫雪竇其孰能題姓字於陵煙喝一喝下座。

晚參餘嘗愛雲庵爲人雖相去五百餘歲每見接物開發語句幾如親炙今年秋退休福海閒閱羅湖野錄至寂音謁無盡張公於善溪公曰昔見雲庵老師于歸宗因語及兜率所謂末後句語未終而云庵忽怒罵曰此吐血禿丁脫空妄語不用信既見其盛怒不敢更陳曲折然惜雲庵不知此也寂音曰相公惟知兜率口授末後句至於雲庵老師真藥見前而不能辦何也公駭曰云庵果有此意邪寂音徐曰疑則別參公於言下頓見雲庵用處羅湖曰噫悅能叩素而不能忘其徹跡致無盡隨隋其中非寂音發雲庵瞑眩之藥何能愈無盡膏肓之疾邪信宗師爲人各有惠利豈易測其涯涘哉高郵黃行婆病革其子拂雲白曰此時如急水灘頭須要牢把着柁婆曰直饒風浪險不妨信歸船遂舉手逝去士舉問先母恁麼道還諦當也無山僧畣點即不到拂雲舉以示僧未學學曰如此問如此畣如何承接得下烏乎語不知偏正理不識倒邪爲人則禍生古人豈虛發哉今天下傳禪之僞莫斯人甚故山僧述寂音無盡公之激揚與羅湖之所斷以着僞禪案。

晚參先佛慈悲示人以道了無親疏同歸上德既明德本放斯光明照明上下及四方隅而爲一相男女雖殊中非異見虛凝亦然無諸是非與淪六道我見能除彼亦何有後之來者當如是知可爲法種接人天類歸於上乘不如是知總名外道是類好爭不能證聖且害正法吾於此中決不授記此必滅除吾道乃昌至言既爾慎之可矣。

晚參道本幽遠邈繼程塗非知能測非意能及然非知慧不能究明非意行不能造極故瞿曇老人事不獲已開個縫隙演十二分教使人討取入路盍謂化門廣大用是以淘汰五性致列祖出興葛藤如今遍地矣倘是俊快之士豈肯拾取此等涕吐早向威音以前取證更不回顧說甚古佛入理之門坐道場之本稱大解脫大丈夫人稱高揖釋迦不拜彌勒底伎倆直是無愛見取繼去來今不隨物轉不怕念起虎穴魔宮以爲安居淫坊酉肆以爲保社脫脫灑灑乾乾淨淨如高暉臨於幽谷長風遊乎太虛於諸國土一棒粉碎於諸衆生一喝穿透雖文殊普賢大人竟界不讓纖豪參學人只須具者般竟界始得若一向文字裏求解會不但彌勒即樓至下生亦是枉然人亦有言屏息諸緣乃可入道又云離心意識參出凡聖路女輩既具丈夫漢氣宇不可被文字轉卻好好做上一場莫只害者病痛日深日厚難以炙治又莫聞此說便向靜處打坐如落空亡底外道似魂不散底死人所謂枯禪默照之徒鬼窟長年打坐此妙喜老人鍼砭也又莫見山僧敲牀豎拂惡罵爛椎便向此等上作活計謂原來禪道是者等道理如此又被山僧約住不見本心真實受用也然而上來種種病痛不惟兄弟家有此即從上來亦未有不害過來底即如山僧害過底病痛不妨舉似女輩山僧昔曾遇個尊宿樹立法幢於夔州純以走電驅雷接待衲子衲子無超師之作者斷不能得近門牆山僧不顧危亡拌身挨入遂得離染此崇禎戊寅仲冬十四日也越二日見個居士喚作張沒量有入處上方丈尊宿勘驗末後渠道當甚破草鞋山僧聞之不覺猛省遍體汗下至次日火盧頭致個問問禪道佛法如何究竟尊宿曰女見火盧麼山僧退身兩步便拜尊宿大笑嗣後以爲了事更不他求終日在寮中兀兀不動及後看南泉異類中行與德山拓鉢諸因緣又去不得只得四五年在楚蜀間斧撥鑿索終不能透頂透底中間又不覺打入講肆支外生支蔓上引蔓如順水行舟了無迴轉苦哉佛馱將祖佛一段光明被文墨掩卻幸夙有願力猶不能盡底去辛巳春在湖南偶見張無盡居士頌曰鼓寂鐘停拓鉢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受記來方纔豁然其後又問尊宿臨機不活時如何尊宿曰火盧頭上浪滔天或拈火柴頭示曰會麼或指石頭曰看看如是得聆二三十轉語山僧到此處滯情斷繼柬擇心忘縱從上來老古錐玄言妙句百種淆訛一無不了者卻自慶幸宿植何德乃得如斯此癸未春日也六七年尊宿邊種種敗露及到江浙喫盡苦辛始到得者個田地始知真如佛性菩提涅槃四法界六相義金剛王妙蓮華三摩地光明臧阿毗達麼首楞嚴王及祖家拈椎豎拂入室升堂主賓照用縱奪四喝料柬偏正圓相體用廣及五家作用總不是了事處大衆既不是了事處將個甚麼學道到不疑不礙田地須要一番磨灑一番痛快不然何能使滯情斷繼柬擇心忘山僧不是教離了種種說處別有道理只是恐被此等上換卻眼睛終不得妙所以古人云我拈椎豎拂你道是說禪道佛法樹支子搖牛尾巴動你便道不是也今日祇因大衆處處染着不肯向自己衣線下識取異日不得益又道無真心相爲枉人於此門中冤屈殺人也是故不惜口業忉怛哆和染污耳孔雖如此也只是敲着東南意在西北看兄弟曏者裏作麼生轉便作麼生會取作麼生插入作麼生擺脫若轉便得會取得插入得擺脫得則頭頭自是契合也到者時節一切不待轉而自轉不待會而自會豈假借得麼穿鑿得麼文字得麼作用得麼者裏實求個疑惑底竟界了不可得又何有終日塵勞汩汩業識忙忙底景象來拈拄杖雲說話且置只如今日山僧上來所供詣實種種敗闕即不問正當與麼時受用一句作麼生道峯頭潑浪千尋湧海底飛塵萬道紅。

晚參爾有半斤秤爾八兩爾有一丈量爾十尺此法眼圓明出格宗師底伎倆領衆匡徒若無是裁必也東則隨風西則隨雨有甚接續慧命底分如今大衆還有法眼圓明底麼我要與渠相見。

晚參雨落地上溼日來溪上晴好個真如話吾徒眼未明者首頌子也有體也有用也有權也有實若人曏者裏辨得出我不辭百里負米供養他何故聻者樣衲子也是萬中得一。

晚參禾山有鼓可打德山有歌可唱道吾有劍可舞祕魔有叉可擎總不如長松者裏百不會百不管但只耦耕於石田蒔蔬于山圃龍泉清冽石漿甘美飢則炊白飯燒青筍渴則烹雷牙鬻翠柳雖無佛法教人卻有一種清閒所以道水似琉璃山似玉眼前盡有許來多。

晚參去聖時遙而學人心術不古其來舊矣常觀曹溪已還馬石而後猶以道眼未明爲急務動即三二十年於叢席中必欲辨明此事然後辭退向青山緣水把茅盍頭尚有警曰雖得一念頓寤猶有無始虛習及見前流識未盡將此除去然後乃已近日學人朝入叢林莫生位望不思法眼未明而徒欲慕此虛名將來何面見古人於地下乎兄弟家倘念先佛皇皇鉅業赫赫宗功必立志如古人道眼一年不明一年不解初心道眼十年不明十年不解初心乃至百年千年亦如今日則何愁大法不獲明而寶位不獲斷邪故又警曰十年五載不離叢林無人喚伊作啞漢珍重。

晚參豎拂子召衆雲者裏還見得麼若見得去江西湖南一任提攜萬象撫憐赤子若見不得山僧者裏有鬻有飯急將者事着實究竟不可今日也在書史上翻明日也在經論上講有甚利益不見先德山窮諸玄辦若一豪置於大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參學若不到此地步即將三臧五車一時背得一字不遺也只是個經臧子如來常雲記持十二部伽陀不如一日修無漏業如今看來此非誅心之論邪兄弟家只須信去更莫遲疑時日不多光陰有限無常一至噬齎莫及。

晚參好個入路兄弟家爲甚底不肯垂顧自去伶俜辛苦可惜許三十夜到來還去講得南華麼還去講得經論麼還去說得大家禪麼還去爭得是非麼到者裏真似被我捉來摘卻兩邊翼恰似一枚大鐵釘烏乎可不痛哉。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六(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七

住平越府圓覺門人祖拙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機緣

僧問如何是入門句師雲投來似知己面目未分明如何是門裏句師雲彈開金鑰後威風自凜凜如何是當門句師雲倚戶才叉手四海絕知音如何是出門句師雲掉臂江陵郭高歌黃鶴樓如何是門外句師雲樵子千峯足漁父五湖多。

僧問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雲百獸遠遁逃獅子出窟後如何師雲萬里狐蹤絕欲出未出時如何師雲誰敢論疏親。

息機僧問無夢無想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師雲鼻頭下頭大機雲還許轉身麼師雲許機喝師便打。

僧問如何是衲子師雲赤身須彌頂莫向越單行如何是露地牛師雲不下春田力水草自有餘清明爲甚不明師雲家家時節雨看看走寒煙。

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句師雲與子商量如電拂如何是辨衲僧句師雲拄杖拈起好惡分如何是正令行句師雲喝下誰容暫側耳。

僧問飢來喫飯飽來眠時如何師打雲也不得放過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打七棒。

僧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雲門前五個石。

僧問如何是色空竟界師雲女出家未久。

僧問昭昭靈靈正恁麼時如何師雲案山前進雲意旨如何師雲主山後。

僧問雲在青天水在瓶打破瓶時如何師雲打破後來相見。

僧問如何是瞭然一句師雲東家屋角種林檎。

僧問不睹不聞處是甚麼消息師雲山僧說者不是。

僧問石女生兒甚麼人得見師雲巫山十二峯。

僧問如何是密密處師雲五眼看不見進雲不與萬法爲侶是甚麼人師雲張七。

僧問學人得個夢請和尚端的分師雲自是你今日要喫棒隨後便打。

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雲疊翠峯。

僧問如何是禪師雲兩個五百。

僧問一向疑情發不起時如何師雲理無曲斷。

僧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爲甚不成佛道師雲鈍漢。

僧問寶劍出匣時如何師雲女照顧性命進雲不是某甲大難承當師雲也是草賊。

僧問古鏡未磨含衆象斬新日月句如何師雲曲不臧直。

僧問縣巖攃手意旨如何師雲太險生進雲恁麼則快便去也師雲萬年茅草掛雲煙。

僧問虛空有盡麼師雲馬頭生角。

僧問十方世界如何得清涼去師雲六六三十六。

僧問生死不明請師指示師雲今日倦明日來進云何不即道師雲高山流水少知音。

僧問年盡月盡日盡時盡如何是到頭一句師雲小盡二十九大盡三十日進雲如何是百尺竿頭一步師雲精金如火赤。

僧問娑竭龍王出海時如何師雲金翅鳥生色。

僧問一大臧教還道着此事麼師雲不遺一句進雲恁麼學人看經去也師雲總成泛常。

僧問學人問不及處請師答話師雲萬里絕片雲進雲頭角生也師雲莫謗莫謗。

僧問世尊依何法修證師雲人之初性本善。

僧問王子未登朝時如何師雲玉佩無聲夜未央王子正登朝時如何師雲萬國衣冠拜冕旒王子登朝後時如何師雲玉殿無人仙仗徹。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雲多少喪膽魂磨後如何師雲不存軌則。

僧問寶劍未出匣時如何師雲四海盡帶悲出匣後如何師雲樓蘭盡破膽。

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雲乞兒走鬧市布袋不離肩如何是第二玄師雲自古天下事瓦礫不成錢如何是第三玄師雲中秋桂景別照徹古樓前如何是第一要師雲江吳夜船歸鐙火來相照如何是第二要師雲玉陛少人行春階草色老如何是第三要師雲望見巫娥峯即是神女廟。

師一日與石林慶書記舉汾陽十智同真畢慶雲學人乍入叢林乞和尚慈悲答出師雲從頭問將來慶便問如何是一同一質師雲看來甚處不逢渠如何是二同大事師雲普天匝地尊王化如何是三總同參師雲萬象收歸豪末邊如何是四同真智師雲由來佛祖不曾識如何是五同遍普師雲四海稽首望長安如何是六同具足師雲種田博飯豈曾飢如何是七同得失師雲恰恰凡聖共一衢如何是八同生殺師雲按劍當頭天地震如何是九同音吼師雲碎卻闍黎也不知如何是十同得入師雲等閒放過即不可與甚麼人同得入師雲頂門蠃髻赤鬚鬍與阿誰同音吼師雲由來翹足望白雲作麼生是同生殺師雲赤土流星斬頭盧甚麼物同得失師雲湖南相對不曾言阿那個同具足師雲推出來時知也未是甚麼同遍普師雲萬年松子百尺圍何人同真智師雲村裏王大日日逢孰能總同參師雲不是知己莫入門那個同大事師雲一寸茅草過須彌何物同一質師雲春田吼遍臧天曉慶禮拜而出。

僧問龍城徹和尚示衆六相意是同是別師雲金印能酬六國功進雲恁麼則同也師雲普賢不在峨眉頂僧禮拜師便打。

醫王庵清堂問如何是死句師雲淫蛙唱在春田裏進雲如何是活句師雲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進雲如何是不死不活句師雲神洲打鼓鬧鼕鼕。

僧問昨日夜叉今日菩薩相去幾何師雲一絲。

因僧從燕居來師雲畫貓安能逼鼠僧雲既是貓爲甚不逼鼠師雲總是畫底。

僧問白雲深隱時如何師雲不見其景進雲見後如何師雲無處迴避。

僧問遠遠趨風如何指示師雲大盡三十日僧向前打圓相師便打。

僧問行腳半天下不會時如何師打雲頑皮癩肉漢。

僧問坐具不離手爲個甚麼事師雲天寒喜向火。

僧問釋迦老子還有不曾向人道過底麼師雲有進雲如何是不曾道底事師雲一二三。

僧問如何是殺人句師雲只消咳嗽一聲進雲如何是活人句師雲石頭解笑人。

僧問有一物的的真和尚如何鑑師雲捫空追響。

僧問頓破六塵時如何師雲甚麼處安身。

僧問如何是著相一句師雲長長短短象牙箸。

僧問無生那畔即不問如何是者畔消息師雲你者問甚處得來。

行者問和尚教某甲參且道參個甚麼師雲強將之下無弱兵。

僧問如何是賓師雲蹋遍江南發如絲如何是主師雲高坐華王不出戶如何是照師雲闍黎會得也未如何是用師雲放你三十棒。

師侍棲靈和尚次靈雲會佛法麼師雲去年會如今不會靈雲如今爲甚麼不會師雲早無管待用會作麼靈雲放你一頓師禮拜。

師一日侍和尚山行靈雲如何是正法眼臧道破沙盆你作麼生會師雲某甲不是弄潮人靈雲不弄潮怎見洪波師雲洪波在甚麼處靈以杖畫兩畫師揭涉曰莫淹殺某甲好靈頷之。

師居渝州雪堂有空谷禪客問和尚此間如何管待師顧侍者雲點茶來谷雲侍者那得有師禽住雲禪客合有谷豎拳師放開雲不念老面只教你棒折。

師與天如高禪師坐次有素徵禪客雲世間文字難明者最是易經師畫雲難易且從你且明者一畫着天如便畫一畫師雲兩畫如乃抹卻師便休。

師與醒覺負米歸覺問和尚今日如何師雲下山又上山覺雲上山後如何師雲上山又下山覺雲是甚麼意旨難會師雲負米勞倦明日爲你說覺次日禮拜雲昨日說底便請師放身臥地。

師埽夔州梁山棲靈禪師塔顧衆雲路遙足破山險氣喘且止直如和尚去時甚麼人貌得真子萬松院裏柳條青便拜有僧向前雲禮即是不禮即是師以兩手拓地雲莫孤負山僧好。

師過伏虎庵有爾庵獻茶次庵雲者裏草蔓蔓和尚如何枉駕師雲君子愛人以德庵以腳蹋地師雲總不出個草蔓蔓地庵雲好與三十棒師雲自知較一半。

僧問石烏龜生兒甚麼人證盟師雲鬚彌稽首崑崙舞進雲崑崙且止如何是須彌山師雲岌岌地。

僧問如何是大水山竟師雲七縱八橫進雲如何是竟中人師雲長三丈闊八尺。

海維那問萬象之中獨露身時如何師雲親切處速道將來進雲親切處請道師雲佛祖猶是兒。

僧問如何是函盍乾坤句師雲針劄不入如何是截斷衆流句師雲無你開口分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雲有問即答。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雲闊進雲如何是衲僧巴鼻師雲塞斷女咽喉。

師問大同監院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畢竟在甚麼處同禮拜師雲未在更道同無語又問海雲深處作麼生相見同雲相見了也師雲監院你話頭不識在。

師問大雲海雲深處作麼生相見云云魚龍攪動浪滔天師雲淹殺幾個來云云和尚鼻孔尚在師雲拄杖別時分付。

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雲夜裏醒來知地硬思量身在別鄉中如何是賓中主師雲一片田地蕪沒盡卻來異域學虛聲如何是主中賓師雲等閒不奈阿家子呼在小堂細與言如何是主中主師雲千鈞角弓挽在手頓教百蠻失卻威。

海月問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師雲不照其人照斜領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師雲事在其中原不的如何是句意俱到師雲渠即是我我即渠如何是句意俱不到師雲東邊屋倒西邊破月禮拜。

大雲問如何是第一玄師雲垂下夜明簾如何是第二玄師雲足指動大千如何是第三玄師雲不會到驢年如何是第一要師雲切忌亂 跳如何是第二要師雲夫子入太廟如何是第三要師雲喫茶即便了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雲不見漢時李將軍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雲子規聲裏送春歸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雲手扶拄杖雙童兆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雲金殿當頭明玉象。

海月問如何是第一玄師雲楊億字大年如何是第二玄師雲倦來上牀眠如何是第三玄師雲日照寺門前如何是第一要師雲有無俱非妙如何是第二要師雲要道即便道如何是第三要師雲拈卻炙脂帽。

僧問如何是吹毛劍師雲佛祖不敢親如何是第一義師雲猴愁摟搜頭。

師一夜召海云云來我有個話頭分付雲近前師雲三門因甚與佛殿相對雲無語師雲去。

師見大雲打坐問瞌睡漢醒也未云云醒之久矣師雲者俗漢大丈夫須向格外道取猶作者個語話云云如何是格外機師雲也不意今日問着。

大雲問如何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師雲三千里外看云云莫便是不師雲道甚麼云云目前機作麼生師雲話頭猶在。

大雲問如何是真體師雲黃腳土老漢云云和尚又作麼生師雲你是黃腳土老漢云云今日捉敗者老賊師雲那裏是捉敗處雲拂袖歸位師長笑一聲。

太極臧主問威音王已前與父母未生前是一是二師雲若言半斤是須知八兩非極雲剔倒妙玄關直唱無生曲師雲此是卜度來底極雲放過一着不消摸索原是心光即大圓覺師雲下禪牀更走兩轉。

僧問學人生死不明聲未絕師與一棒雲是生是死僧擬議師又打。

有俗士參問和尚此間結夏意旨如何師雲鉢盂兩度溼士雲解夏後如何師雲也只恁底士便喝師雲女會喝再喝兩喝。

師一日寫字次有俗士來問生前一路事如何師卓筆雲會麼士雲生前一路蒙師指師雲指你個甚麼士便喝師雲好喝士禮拜師打之。

海雲問海雲深處作麼生相見師雲謝子遠來進雲見後如何師雲喫茶處不可更問。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雲謾他一點不得進雲磨後如何師雲黑似桼。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雲青山綠水進雲見後如何師雲綠水青山。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爲甚百鳥銜華師雲春暖華香進雲見後爲甚百鳥不銜華師雲秋清葉落。

僧問如何是牛頭未見四祖時道理師雲量才補職進雲如何是見後時道理師雲功不浪施。

僧問深山猛虎以肉爲命爲甚不食其子師雲親者不疏。

僧問獅子未出林時如何師雲點水滴涷進雲出林後如何師震威一喝。

僧問如何是了生死句師雲天上人間他方此土。

僧問縣巖攃手時如何師雲駭得冷汗流僧禮拜師打僧喝師連打。

僧問如何是真如師雲身長丈六。

宗一沙彌問如何是沙彌主師召沙彌沙彌近前師雲會得麼沙彌停思師雲汝理前問來沙彌復理前問師雲汝是宗一沙彌禮拜。

僧問門內人因甚不見門外事師震聲雲惡。

師問僧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誰僧無對師代雲背後無尾巴僧雲意旨如何師雲眉毛下黑桼桼地。

僧問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誰師雲髭鬚長丈二進雲意旨如何師雲白羖背上一莖毛。

僧問如何是門裏句師雲千眼大悲覷不着進云爲甚覷不着師雲祇爲在門外。

因僧來請經看師厲聲雲是甚麼看經僧不審而出師雲可憐生小師擎茶至師亦厲聲雲是那個叫送茶來小師亦不審師雲可憐生。

僧問隨色摩尼諸相見前各不相似時如何師雲龜背上毛深一丈進雲塵垢污時如何得淨去師雲擔油去僧便行師雲不可忘卻話頭。

僧問佛身充滿於法界如何是充滿底句師云云暗不知天早晚進雲不居有心不住無心請和尚鑑師便打。

僧問淨極光通達通個甚麼師雲鄭老帽檐高進雲拈華一着再乞垂慈師雲鼻孔上豎進雲似覺支離師雲女未夢着在。

僧問撥草瞻風祇圖見性未審上人性在甚麼處師雲風吹碧瓦寒光淡閣上馮君子細看進雲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師雲送客先牽金勒馬歸來低袖入雙扉進雲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時向甚麼處去師雲家在洞庭不別水天明懶把釣漁竿。

僧問和尚室中四勘語某甲問師還答不師雲問將來問終日學道作麼生得個入路師雲不因回日信那識戍邊寒進雲入路諦當爲甚一切處作不得主師雲非是衫袖短祇爲一身貧進雲一切處作得主爲甚不聞無情說法師雲渾家抱頭哭夜來火燒空進雲聞得無情說法除卻見聞覺知道將來師雲自從烽火後城郭草侵天。

師因行者推拄杖打師一下時大衆上方丈禮拜師舉問適才行者打山僧一下你道他有見處無見處衆無對師代雲珍重過橋西鶯啼無盡時復示二偈海市蜃樓泛積水月卿星使繞須彌愁來莫照青銅鏡恐爾容妝非舊時因郎寄妾扇頭詩放在囊廂同所思一度開來一度見雙雙雨淚夜寒時。

師因月下問大衆皓月當空時如何衆無對自代雲平鋪大地雖然妙猶是兒孫落魄時。

有僧從燕居來舉清源僧問燕居盡大地是個清源時如何居無語乃問師師豎起拂子僧擬議師雲雷公浩大雨點全無僧參堂問大衆衆上方丈問師師指雲者蒲團要汝肩衆作禮。

又僧問燕居如何是杖掛豬頭遊酒肆衣包狗骨宿淫房居亦無語僧來問師師雲赤足行鋒刃背手看明月僧禮拜又東華道士問燕居曹山酒喫得幾杯麼居雲將得酒來麼士雲南泉華戴得幾朵麼居雲喚甚麼作酒士顧衆雲佛在那裏拂袖而去遜嶽乃持此問師師皆雲恰好。

僧問承聞和尚有三問勘衆今欲問和尚和尚還答不師雲問將來僧問病僧有個丈人且道婦名甚麼師雲淡埽蛾眉出失卻玉蟬蜍進雲夜半山樽邀月且道明甚麼邊事師雲夜叉眼睛黑帝釋寶冠高進雲日裏高眠窗前客來時如何師雲等閒不出戶高揖紫羅帳僧復求頌師頌雲秋色高低雙杵鳴雲鬟蠃髻隔江汜不知心恨恨何人風鼓羅衣拂澗水醉後重來傾竹葉歸時騎馬向南行青絲絡頭手中掣月色天光萬里程高眠不識戶頭春但有華支幾點赤莫笑鴛鴦帳里人等閒手把古刀尺。

僧問縣巖攃手自肯承當未審承當個甚麼師便打。

僧問眉間掛劍時如何師雲眼卓豎進雲家破人亡時如何師雲此問極親。

僧問劫火洞然時如何師雲八臂那吒曳不回。

僧問如何是語默不到處師置拄杖於壁。

僧問黑白未分時如何師雲鐵牛東入海玉鶴西去秦進雲如何是人之初師雲讀下句看。

僧問覷不及處請和尚道師雲你挑水我打坐進雲如何是了脫一句師雲不將物。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雲縣巖釣巨鰲。

僧問威音王居何國土師雲切忌妄傳。

僧問父母未生前即不問四大消散時如何師雲冰消瓦解。

僧問即今不問和尚還答不師雲退後看前。

僧問如何是真實句師雲鉢盂裏走馬。

師夜參罷維那先入方丈閉卻門師以手敲門三下維那便開門師雲好員草賊。

僧問寶鏡當臺時如何師雲山河長在月明中進雲離卻山河大地又作麼生師雲別時向女道進雲恁麼早已道了也師雲你道道得個甚麼進雲山河長在月明中師便打。

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師雲者漢祇好喚來灑腳進雲卻不是渠師雲十方世界明如日。

僧問如何是上根師雲目如掣電進雲如何是中根師雲禮拜了退進雲如何是下根師雲只堪除糞。

僧問曹溪流不歇時如何師雲山僧幸甚進雲正流時如何師雲滴滴不斷。

僧問昨日布薩竟今朝事若何師雲不爲二乘人說進云爲甚不爲二乘師雲早已不堪進雲慈悲何在師雲昧天下人不得。

僧問波斯夜半嚼寒冰是甚麼人語師雲胡張三黑李四。

僧問如何是四句偈師雲老僧誦得恁麼快。

僧問一念不生時如何師雲門前一帶峯巒秀進雲六根動時又作麼生師雲日日白雲間往還。

僧問心持半偈萬緣空持全偈時如何師雲竹疏煙補密梅瘦雪添肥。

僧問有情無情成佛爲甚和尚不成佛去師雲不同有情無情。

僧問如何是一大臧教師雲老僧者裏有便打進雲如何是衣線下事師雲無纇明珠掌上擎。

僧問千峯埶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還別有麼師雲俞任袁柳酆鮑史唐。

僧問如何是是諸法空相師雲月映青山中兩手匊▆出進雲如何是諸法實相師雲大地雪將盡萬芔總含春。

有俗士問如何是心內法師雲織女夜拋梭當午機軋軋士雲如何是心外法師雲兜鞋出西村老農正東作士一喝便拜師雲好一喝士雲過也師指雲者裏坐着。

僧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拈拂子云拂子何來僧便喝師雲掠虛漢。

師因僧作禮次師雲作甚麼進雲特來領話師雲恁麼則分付去也便打。

僧問如何是賓師便打進雲如何是主師亦打進雲賓主不立又作麼生師連打。

僧問如何是本來無所得師擿杖雲者個喚作甚麼。

僧問趙州勘婆子是甚麼意師雲山僧不曾行腳進雲只如道哭聲已曉曉個甚麼師雲初三十一進雲頭尾坐斷又作麼生師雲佛祖跳不出。

僧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雲娘生鼻孔少半邊進雲如何體會師便打。

僧問如何是諸佛之所護念師雲七十二棒翻成一百五十。

僧問二邊不住如何是中道一句師雲挑鐙擇火進雲舊茶飯師雲如何是新底僧無對師乃打。

僧問精進時如何師雲豈是分外事僧佇思師雲會即會不會禮拜了退。

僧問內根外竟是同是別師雲少許普請。

僧問一切諸佛從甚麼處來師畫雲從者裏來。

師侍梁山行次山忽顧師以手指雲者是甚麼所在師亦以手指雲和尚要知某不敢不對山雲對即對只是多虛少實師雲分付梁山門下山打一棒雲也不意女到者裏師禮拜雲專爲流通山休去。

梁山問師女幾時還山師雲早晚即去山雲去時須報老僧知師雲諾便出山笑而已。

師入梁山室山問未跨門時何不快道師雲恁麼某不須更道第二語山便打師接住棒送一送便出。

師在報恩入室恩問臨濟見僧入門便喝意旨如何師雲和尚曾問幾人來恩雲德山見僧入門便棒又作麼生師雲總教天下疑去恩雲馬祖一喝百丈爲甚三日耳聾師雲不是苦心人不知恩打三棒師禮拜起舞坐具便出。

師到龍城徹和尚茶次徹雲聞說曾見梁山來師雲和尚莫受人謾徹雲只知掩耳不覺偷鈴師雲某甲有甚麼過徹喚侍者雲把拄杖來師近前躬身雲若要拄杖即不消得徹呵呵大笑雲原來者漢親見梁山來師禮拜起拍一拍便出。

師到石蒲揆和尚處揆雲幾時離棲靈師雲前月揆雲有甚麼事來師雲若有事即不來也揆休去。

師一夜舉三喚侍者因緣示衆畢衆皆鑿之師命侍者喚大衆才入師便下卻幃衆無對有石林上座禮拜而出。

僧問萬緣俱息時如何師雲作麼生息進雲不取物師雲正好行腳去。

僧問如何是離生死句師雲不見三界有進雲如何是證涅槃句師雲安知十方無。

有僧向師前默然而立師雲早是萬里望崖州。

僧問有無不着時作麼生會師雲此間着闍黎不得進雲恁麼東西不辨也師便打。

僧問箭鋒相直時如何師雲猶遲八刻進雲不直又作麼生師雲鬚是箭鋒相直。

僧問如何是庭前柏樹子師雲一片青青無冬春。

僧問與麼不與麼時如何師雲千山雲拖足一雨潤長空。

僧問如何是龍吟雲起虎嘯風生師指雲大衆豈不分明。

僧問學人特來請師卻病師便推倒香箸僧喝師雲轉見不堪。

僧問少室本無言說和尚說甚麼事師雲但願風雨調不患石田瘦。

僧問賓主不立時如何師雲鐵牛吞卻虛空。

僧問和尚挺刃中走馬學人戈戟外搦戰且道如何摺合師雲闍黎卸甲山僧休戈。

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雲臘月火燒山如何是第二玄師雲明月在指專如何是第三玄師雲草生法堂前如何是第一要師雲不得舒長嘯如何是第二要師雲喜來鵲先噪如何是第三要師雲築着便 跳。

僧問如何是龐公出身處師便打進雲恁麼本自見前師雲三十年後也無入路。

僧問四面絕遮攔十方無回互時如何師雲也須坐斷進雲一道平沈也師雲大有事在。

僧問賓主不立時作麼生相見師雲五九盡日又逢春。

入室機緣

長西堂入師問佛祖公案本是一個道理因甚有明與不明長便喝師便打長拂袖行師復打。

讓堂主入師問盡大地是個解脫爲甚鑊湯盧炭裏不去讓放身臥雲阿邪師便打讓雲者老賊師又打慶書記入師問無神通菩薩因甚鬼神覷不着慶震威一喝師雲女再試喝看慶拂袖行師便打。

僧入師問如何是世尊三昧僧豎拳師便打僧雲作麼生師又打。

僧入師問古人到者裏爲甚不肯住僧作噓噓聲師雲肉有千斤智無銖兩便打。

僧入師問如何是佛僧便喝師便打僧雲早知如此師復打。

僧入師問如何是你自己僧舉足師便打。

僧入師問者是甚麼所在僧喝師便打。

揚州僧入師問三世諸佛道不得底女速道將來僧雲和尚試道看師便打。

典座入師問雪峯覆卻盆是甚麼意旨典座豎拳師打出。

飯頭入師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僧雲某甲是飯頭師便打僧雲作麼生師又打雲猶嫌少那。

僧入師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僧雲未知師打出。

僧入師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僧舉坐具師便打。

僧入師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僧雲不動尊師打出。

佛侍者入師問拈香撥火不知身是道場汝作麼生會僧舉首師雲會得舉首不會舉首僧雲不會不會師打之。

僧入師問十二時中作麼生行履進雲萬法歸一師打雲如何是一僧沉吟師復打。

山西僧入師問汾州到者裏多少程進雲不隔師豎杖雲還隔者個麼僧沉吟師便打。

僧入師問終日作甚麼事僧雲和尚卻知師便打出玄化主入師豎杖問一切普化爲甚不化者個主近前視之師乃打。

浪副寺入師問庫裏錢穀多少僧雲供養何曾謾師打雲將不謾底來。

僧入師問你在堂裏見個甚麼僧雲一無所見師雲空過也隨後打之。

一侍者入師問國師三喚侍者侍者三應是孤負是不孤負者近前奪拂子師打之。

僧入師問如何是佛僧雲莫眼華師雲是你眼華是我眼華僧雲眼華眼華師雲可憐生隨後便打。

僧入師問古人索犀牛兒爲甚麼不應酬僧喝師便打僧近前拊案一下師連棒打出。

長西堂入師以杖畫一畫長雲咬破舌頭原是肉何須眼上更添眉師復以杖畫一畫長拂袖行師便打世維那入門便喝師雲是甚麼喝世雲放出來也不知師以杖畫一畫世雲還有麼師乃打世提坐具行師又打。

聞堂主入師舉杖雲速道速道聞雲道即不辭恐落窠臼師雲作麼生聞禮拜師便喝。

泰書記入便雲本來作麼生道師便打記展兩手師復打。

慧維那入師以杖畫十字慧雲好不識羞師復畫卍字慧乃行師便打。

堂司入師拈拄杖示之衆雲不可矢上加尖師雲作麼生司拂袖行師隨後打。

純書記入師問一字不着畫是甚麼記以坐具橫肩出師隨後喝之。

僧入師問如何是佛祖師僧雲本來本來師便打。

僧入師問狗子無佛性是甚麼意僧佇思師乃打。

僧入門便喝師乃打僧擬近前摑師師連棒打出。

僧入師問達磨老子在甚麼處僧喝師打出。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七(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八

住餘慶縣鍾靈門人心慶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法語

示本源明教授

嵩少不立文字是入道要門亦可謂至簡切者今人不察尚浮華虛習琢句雕章謂如此可張大教法其好事者又以道德南華百氏雜談入爲妙語取法華治世語言皆順正法實之以正己之不誤烏乎是何欺人之甚邪若此教化不如緘默爲愈也然先宗之道雖全體即真全體即俗離是離非是即非即其開發處未有不從簡易切要導引也魯祖見僧來便面壁南泉曰我尋常向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個半個他恁麼地驢年去由是觀之烏用浮華虛習琢句雕章與道德南華百氏雜談等爲得意者哉吾恐浮習之徒自以爲是而賢人以爲非也自以爲得而賢人以爲失也昔人有言曰學莫貴乎見道道莫大於求仁仁莫先於格物嗟嗟吾有味乎此論也本源教授欲體究妙道可依此說做去若從彼雕琢等事無益可卜。

示嶽樵崇侍者

夔州臥龍 和尚謂沒量張居士懋德曰山僧住持六剎接待海衆常內外清振上下和平由有矩侍者故也正如鸞鳳之有羽翼湖海之有舟楫雖九霄之曠四溟之淵未有不至其極凡學道輔叢林正宜如此不然何以使荊棘叢林轉爲道德叢林山僧近見他剎法綱不振聲譽不揚每自太息甚至涕出盍末法時代人多澆浮而主叢林者賢不肖不擇可謂哲人乎於是癸未閒以衣鉢囑矩傳化今十二年矣餘暇日未常不切慕臥龍之言爾既職是任將來所得無涯但不可因循後日學不如矩誰之過邪真如以圓木爲枕策勵己躬然後道尊德貴千古師範古人巨欺我哉餘得爾弼雖所職頗當然要以道業爲先不先以道業不能垂範湖海後世取法餘又聞之天地以道生育萬物聖人以德感化民心故道德古今定衡學道人不可不拳拳者古今得之以王失之以亡非今日也明教有言尊莫尊乎道美莫美乎德此之謂也。

示石芝同書記

達磨東來不爲別事只要與人指個休歇田地謂之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後來一人傳虛萬人傳實卻道不傳而傳不說而說即是西來大意卻又分宗列派種種施設都道從彼得來殊不知阿魏無真水銀無假有甚着落處不如向他未來時一切坐斷不獨成佛有餘亦謂之無事道人我書記石芝魏安人也以風塵不偶脫卻鶻臭布縿來與者夥人同學西來大意忽一日山僧上堂結座畢書記雲還家不上長安路一任風華雪月揚山僧便下座因來求法語山僧意以爲將來或有用處因記他兩語於此庶書記他日不孤山僧一種苦心山僧亦不孤書記參學苦也籲分明不是家常事卻道家常更是誰。

示端居泰書記

東廁屋裏漫攃珍珠瑪腦盆中無著驢糞此山僧昔畣書記語也如今要得正法流通須看從橫作用則門風始不致委地也臨濟眼如走電德山口似血盆無此人有此法終不能垂範萬世端居泰公自蜀中二千里來見聖恩以從橫機辦挑聖恩無礙三昧臨濟德山腳手將來亦或及之一日入室乞法語聖恩不欲孤之乃書此言以進之異日紹隆吾宗一條棒惡辣有日在噫閣外滄江晚林邊月色初。

示大雲長維那

靈山四十九年拖泥帶水吐盡縣河機辦少林幾萬裏來赤縣神州費盡許多鹽酢後之人謂之說法利生殊不知靈龜曳尾而跡愈多昔人有言本自無瘡勿傷之也大雲長公維那入社火求道日切雖亦可作紹繼種草第學知困知恐不能勇爲也須是與山僧行則同行坐則同坐喫則同喫屙則同屙一切不顧待聖量凡情虛通障礙小大修短融爲一道然後止耳到得者個時節又誰管他靈山少室總無干涉不然我有拂拂你有鉤鉤你你也切鬚子細明日赴開聖請因書此語與之倘異日蹋上佛祖頂門衣源亦必分付爲龍門第二代也維那勉諸。

示野竹慧維那

道無迷寤亦無階級祇要當下體究生從何來死從何去究之無地道業成矣道業成則生死不有矣生死不有則凡亦不得縛聖亦不得拘脫灑優遊巍峨自在隨流得妙逆順皆神到者田地始謂生平行腳立志造道周畢於是野竹慧公維那自龍門相見已來體究吾祖之道雖未入於堂奧而棒頭喝下似亦謾不得第恐中塗坐住不能深入祖室爲法門器物是吾憂也時求法語歸因書此以進之俟異日其道完全山僧終不負女一段苦心。

示雲居世維那

聖道無言而言之者導之也譬夫之閩越而不假問津未免淹留委曲有泣塗之苦所以浮者有舟師而駕有御軍者有旗而瞽有相由此觀之持聖道主叢林欲舍言宣不可得也夫欲言宣而欲宣何法即得乃日用而誘之是謂法日用何法而誘之即應用處而指導之是故動則法動矣止則法止矣喜則法喜矣怒則法怒矣優遊園觀則法外矣坐臥飲食則法內矣俯仰則法上下矣進退則法前後矣鼓梵唄則法音聲矣趨定室則法禪靜矣持鉢王城則法朝市矣行化村落則法鄉井矣乃至一動一靜則法一動一靜矣聖人曰造專乎夫婦莊子曰在屎尿在稊稗永嘉曰即無明即實性烏乎無往不是法何適而不可故曰左右逢原良有以也維那世公者蜀人也昔遇山僧於平越今復守秩聖恩每來索法語是欲導之以法得以明乎不傳之旨進而爲人師退而爲山主烏乎可謂出家之志也故山僧於是乎勉之以日用之法其得道得果自有無窮之趣。

示石琴聞監寺

道本無名無名斯可謂之道也老氏曰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是道也運四時而不遺宰萬物而不惑居煩惱而不戕害住禪定而不空寂天地以之聖人明之民俗昧之鳥獸愚之甚至止之而爲山流之而爲水震爲雷行爲雲日爲晝月爲夜散爲星澄爲空東坡氏曰山色法身溪聲長舌有旨哉石琴銅梁人也幼歲落髮深求至道今請法言用爲指訣山僧笑曰有是乎終日住是中而不覺誰爲昧邪飢也爲之食寒也爲之衣渴也爲之飲倦也爲之臥孰非道孰昧道知即是道孰非其妙空空寂寂幽幽明明總皆其要也忠國師曰京都鄴都浩浩盡是菩提大道如此領略不待山僧訣而監寺自訣也。

示不已純書記

禪之爲道吾人之本領也同天地而鎮常離生滅而恆靜如蓮處污其質本潔固知此理居聖無增住凡無少所謂血氣之屬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體由是觀之吾人之所具與先覺所證涅槃之理曷常不同哉既同也孰爲聖孰非聖孰爲凡孰非凡乎故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不已西吳臨江人也從黔剃落常侍雲腹禪師一日得鄉井信知高堂未傾乃惟曰我出家學道無乃先親後己乎不然何以明吾大孝而報吾劬勞於二老人邪先覺曰吾精吾道其道精可答吾親也先佛常有十種報恩勒而爲經而方隅盛傳梵網亦曰孝名爲戒亦名制止於是腰包東還爲閒關艱阻難以長髮因走開聖不覺淹留今三年於茲矣吾常見性靜神逸舉必端立不倚此天秉之性非習而成也及爲山僧掌記凡道性善與法言無不記而載之此真吾法器矣第爲道雖切而進退俯仰猶有未盡善處故山僧每策進之俟入道大全山僧何吝一衣鉢而不與之證亦必忻忻然與之也。

示幾水覺西堂

離塵脫俗閒居獨處不是懼徭役之勞兒女之累求如是清淨耳盍生死理未明與聖道未有所入也所以悉達有天下而不爲直入雪山茹麻食麥六年得寤本心然後恩澤滿天下兒孫滿天下情與無情均沾其益此勇猛丈夫非淺淺可能爲也今披剃之人開口便說我出家兒能清淨能解脫或撓之以非語或奪之以物則必大惱則必臧而護惜之也烏乎若輩不惟視吾道之甚易亦且失出家之利多矣曾不知聖人之道貴誠信非誠信不足以見聖人幾水覺公江津明經也世爲閥閱一旦蠲棄樂此寂寞之地盍欲求聖人之所證也公既有是舉正宜朝於斯夕於斯以究吾人所共秉之性若能念念究竟不捨蒲團他日自爲吾門重人亦有言十年五載不離叢林無人喚伊作啞漢長慶坐爛七蒲團趙州四十年不雜用心不如是鮮有克濟者乃書偈進焉曰一念不忘究竟自然傳佛心印一山一水瞭然步步分明正令。

示石林慶書記

達磨大師來震旦與人指個直截徑路使入聖地謂之離文字之學單重空劫以前父母未生那邊倘那裏識得自己眉毛原來者邊牚天拄地轉身過來方笑釋迦老子做盡伎倆也無奇處石林慶公渝之酆都人幼綜儒爲詞壇名家中歲以正法眼臧未有入路乃與法門諸大師遊一日來龍門冷眼冰人卻被儱侗漢一掜將些子文字不知向甚處去也因使之拜吾爲得你師也公曰慶早知和尚只是同人不放行幸吾師不以責遲願列爲弟子遂求開示學道今三年矣倘他日腦後釘脫我將一件事付託莫道噁心歐吐不肯承當好。

示海月 知客

出家人須知出家事不知出家事非出家也故常考先佛出家之說非出塵緣勞侶之家出解脫圓明之家耳所謂解脫圓明家者無掛礙於法自在不作理不作事不作聖不作凡無心於事無事於心任性逍遙隨緣放曠如是可謂得出家道也海月越州人也從平越太和靜主祝髮三年始來與山僧做者冤家要山僧指示先聖不傳之道使識出家事山僧理住持事之不暇安能與人說黃道黑但只痛棒而已雖然關頭不緊卻又走漏一點也擿筆而起。

示懶民玄監院

究明生死大事不在別處討取但觀密作用所謂密作用者吾人念念之樞機也倘能一夕捉得住把得定自然不受人謾倘如此不但閻鬍子不能公界你即釋迦達磨亦不能師女矣正如武帝見侯景身雖未死其心已死也此便是了鬼神覷不破之機超生死不相干之地更有何法爲女說更有何威音那邊者邊者也山僧來黔便識此人可爲法門器物且助山僧衣鉢牀帳等種種道心而諸供具中心供爲上此人以之異日於傳鐙有分不可不書此以進之。

示惺一照監院

真性守寂萬物常恬神珠離塵孤光獨照是故先聖指此一路以開後學如能信受誠不誤也古德雖有多種方便及其至極未常不一其旨趣故曰一室千鐙光光洞照無雜無礙者此也是以知此妙性圓明無缺如彼太虛體無邊際處巨身隨之巨身在細物隨之細物見四聖性則四聖而淨沈六凡性則六凡而染然巨身細物染淨雖殊不過隨用得名性未常有如此之名可名也正猶牟尼寶珠體具朱紫等色又如諸根雖動其實一機抽也我監院江陵人爲山僧佐院事則三年矣而勞心苦志爲大衆藥石非有他故欲明此道求脫生死山僧見求道之心有如是之切何慳指訣不令入吾堂奧邪第機之淺深在人又不在山僧無明誨其真性守寂神珠離塵監院其策進之可耳。

示海雲仲維那

道中無主目前有物正是見漏之毒玄學無縫格外有眼亦是障礙之根故聖賢之用心也一切時蕩蕩地灑灑地無事無依非縛非脫不聖不凡如吹毛利自然不順其情雖佛魔來亦斬非佛魔來亦斬如此誰敢當其鋒誠所謂乾淨無依道人也仲維那實欲明此中事必能擔當此事能擔當此事則庶幾於學也然不可不勉志立身勿使世情牽去正如牧牛人用其鞭而常調笞之他日鐵橛子蹋碎開口不掛脣齒我臨濟正宗必兩手分付作世中沒量大人也維那其勉之。

示別南禪人

佛祖因緣實非小可第一須是痛念生死稍有一豪懈怠終無見道日子故先輩以圓木爲枕枕轉即覺三二十年於叢林中不變其志方了辦道業烏乎禪人可不深省乎今之禪人猶古之禪人今古無間始名學者別南從興慶參學已來晝夜蒲團上未曾間斷但恨作枯禪默照之見異日生死到來敵不過去又是不提點不警策之過也故山僧凡見必厲聲詬罵盍路頭不使委曲錯過眉梢眼角一個光明種子亦令掉轉竿頭踐佛祖之階則成道或有日矣噫莫又滿園桃李孰秋色五湖寬好。

示聽松禪人

老胡東來直指此道簡而易澹而遠若非言前領旨斷沒交涉矣故宗師家接人利物必不落文言惟以一條白棒橫敲豎打只要知委此個時節而後已慧維那白曰聽松者法器之士以母老不及頂笠腰包來見和尚乞法語爲開道之俟人子禮畢來見方丈亦庶幾省力也烏乎維那爲友可謂誠也是用將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之語示之倘就此語用力之久自然得近道也聽松求道之志亦庶乎可爾。

示佛靈禪人

先聖宗要離諸名相離無所離無離即覺覺相圓滿乃大圓覺也正如明鏡見相相無不入相入無取亦無不納學聖人道當如是知此知亦不取亦不作不取不取而取取亦非得如鏡入相非無相見到此始知口如河瀉原無半字點污人雖終日婆娑竟如水中鹽味昔人見僧即面壁或指露柱或喚喫茶或教拈牀子或使開田或命傳柬或教飯後到塔頭來或雲持鉢去或雲者根得恁麼長那根得恁麼短或雲家家門前火把子或雲驢事未了馬事又來或雲我今日勞倦明日來或雲放下笠子向女道或云何不放下着或雲主人公惺惺着此即離言三昧學聖人道能冥會得入此種種離言三昧不難矣又女之求道如下種子山僧說法譬彼天澤女緣合故當見三昧佛靈從桃原來見山僧每參畢常來問堂奧中事山僧指四儀中如知法法不差則堂奧在是矣即前所謂離言三昧未有外於此所謂萬派朝宗何關外來佛靈其勉諸。

示空隱堂司

若能識得自家本來面目不須向外求心即此是解脫道亦可謂了脫生死過量人也只是你不能知自家本來面目是方是圓是長是短所以於者裏不能清切不能透徹不能明白有孤出家志耳若是見得清切透得明白即閻老子也不問着你只任你自在自由無縛無脫其或不然也須喫過痛棒熱喝始得。

示含容德直歲

棲靈和尚常曰欲究妙道不可不博問先知盍先知者經歷磨蕩無不融會於真心得真妙萬物之體也老僧十三歸道三十始成不如此鮮克有濟時山僧亦在座下與五百餘人同聞此言未有不出涕欲踐行此言者自此以來十七年矣我此雲集弟子或如棲靈或不及棲靈或三分之一山僧亦未常不以慈▆誘之何懈怠者衆而篤行者寡邪寧棲靈道德厚而山僧薄者邪山僧口門窄而棲靈寬者邪不然弟子不堪者邪烏乎昔汾陽罷夜參有胡僧請法道吾衆少衲子知參今何寥寥若是哉含容衡陽人也丱歲出家今年到聖恩求開示山僧導以日用應物之際何人爲主倘會得過來即成無上道矣只恐不能篤行而有負吾女相晤之奇緣又恐不堪之輩得以笑吾女也勉之勉之。

示若冰禪人

有如是法能教如是人所謂如是法者何道而已矣道者何生物之原而已矣天得之清地得之寧日月得之運行吾人得之虛靈故曰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又曰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由是觀之出輪迴免生死非別有法別有道也既欲入此法入此道須是朝於斯夕於斯橫看則非別法豎看則非別法生死亦非別法輪迴亦非別法猛然惡底一聲原來只是吾人一個本命元辰何事別求邪到如此正好上高藍峯頂痛罵一上亦奚不可也果能如斯則衣鉢將來兩手分付若猶未也須着緊參究以俟他日萬全何愁不是恁麼人。

示閔夫人趙氏

先佛設教曾無別示只要一切處知自家本來面目而已如此而知如此而達便是免生死出輪迴一段要事盍此面目人人自具各各天秉上至聖人下至昆蟲無不同具既天秉如此自具又如此則盡十方無不同此面目也居士果能于山僧說處信得承當得即成佛舊矣如今有般不知入路底便作許多伎倆或蒲團上覓清淨中求殊不知全落下乘非佛所謂離生滅道夫生滅道日用應物者是動作營爲者是將心求佛者是如舍此外別求者即不是也傳曰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經雲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夫道也即本來面目也於此知得方知過見未來千聖千賢同得同證全是此佛更無別佛。

示廣陵隱居監院

夫所謂道者三世諸佛之所說說此也歷代祖師之所傳傳此也天下浩浩之所商量商量此也故山僧終日婆婆娑娑而多多和和寧有外乎此哉山僧睡女亦睡起女亦起食也飲也女亦食亦飲喜與怒哀與樂悲歌慷慨嬉戲跳走女亦隨之喜與怒哀與樂悲歌慷慨嬉戲跳走如此何適而不是何適而不是指示胡爲乎不自信卻來索法語邪寧山僧之無明誨使女有如是睚睚而盱盱邪不然是道之不靈而女不靈邪烏乎四十不雜用心七個蒲團坐破方有入路豈朝夕之間即能大解脫也雖然難之與易遲之與速在機不在法故曰順逆皆方便遲速不同倫。

示梅隱清監院

夫天地化育四時而不竭運行日月而不盡者以其無心也吾性歷塵劫而不磨住空寂而不息者以其無生也無心所以能寒能暑能幽能明無不由之無生所以能聖能凡能靈能蠢亦無不由之是知大身小身衆生身中皆是正覺然非入於種種身而後有此覺即此身原此覺也僧肇曰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此之謂也梅隱者昔爲居士時常問山僧下手處有何方便可入聖者之道山僧舉一杯曰即此可入居士唯唯乃於龍門落髮今爲長松監院。

示梅孰海監院

要明己躬下事不可只是因循當要切之又切自有得耳或在蒲團閒茅屋下間也究己躬下事是甚麼忙也究己躬下事是甚麼倘究得分明不枉在叢林中見方丈朝參莫禮開單展巾一種辛勤也然而行腳參方不是今日瀟湘明日雲夢視五湖煙景看四海名山以當生平樂趣必要見真正道人與我了學道一件大事若此則擔囊負鉢之舉始有益也監院同山僧八年來甘澹薄佐化叢林斷不可放逸且時日不多光陰去半當了辦己躬下事庶不枉走入空門高志。

示尼自珍

學道人別無可爲但日用閒飲啄處看是甚麼道理是甚麼作用倘能猛着些精采啐地一聲翻將過來方知此理不在別處只在者飲啄日用裏走將出來見山僧便道和尚今日謾不得也雖然山僧還要問你釋迦老子被雲門一棒打殺至今無人舉着你試道一轉語。

示尼素染

要究道之本原須看衣線下是心也是物也從朝至莫行坐之間一一看得分明即是得心入手底下落看到如此始知不是他人底物事原是自家屋裏一物耳只因從朝至莫一切時一切處放過了所以爲物所轉不得自在是我自誤非關人也參學寤是知見可謂不玷行腳作得道人也禪人來見山僧能體如是邪能體如是則頭頭自在法法自在又要山僧說個甚麼正好掉臂便去尋個茅屋保養聖胎何必在者裏聽人處分倘不能也須朝參莫禮着緊工夫他時撞頭磕額猛然識得則與從前原不差別。

示元初禪人

江天雲漢孤鴻數聲秋圃霜園殘菊三徑正與麼時喚作竟有甚行腳眼不喚作竟又欺人不得總是你者裏疑不過所以有許多病痛豈不聞佛祖門風衲僧巴鼻貴在自己實實知委不是做死模樣便當參學事也禪人要做者家人須是參究一一到自肯田地然後到諸方老宿邊自然不受他謾即欲紹隆佛祖未爲難也第恨聞而不行行而不實自甘門外此是自欺非山僧咎。

示冰石禪人

曹溪家法臨濟門風如燒尾闢歷不容停思須要赤身擔荷纔是嫡骨兒孫若一點遲疑則白雲萬里無甚句當也今之禪人不肯猛烈盍過在終日於叢林中無真實爲道之念每爲情慮牽去才見諸方長老出方丈提唱此事便知有道可愛逮歸方丈又去打渾所以終無見道時節所以日日在者裏如個啞羊相似於佛法無一點靈驗無一點得力也禪人得得來見山僧求山僧指示以了生平一件大事但此事不立文字亦無處啓口若一一講說即非不立文字之道也且禪之爲道非有指訣但二六時中柬點自家主人公看從何處出入倘看得分明則此道得也又何必區區欲吾言哉。

示自純禪人

行腳人不是遊山玩水歷諸名勝便了平生大事須是參見真實名宿求其指示生來死去之理耳明見生來死去之理然後入諸塵勞豎法幢立宗旨作大佛事方纔是行腳高流參方衲子不然誠虛事也不見之古人乎參須真寤須實此事分明始有益然說個參寤早是糞屑早落宮商所謂但有言說都無實義縱說總不過是個敲門瓦子倘不如此徒自勞形於道何益哉女求佛祖不傳之道又大非難爲但祇是四威儀中於生來死去之理未明必朝於斯夕於斯喫緊做去他日一念回光自照忽然認得諦當便是了生平大事處還知麼做到頭來始覺妙虛空粉碎滄溟幹。

示不夜方居士

學佛人不可外求佛法耽誤光陰但看先德即心即佛只此看去倘於一切處看透無不承此恩力無不處處玲瓏無不頭頭活潑於見聞覺知處看透即在見聞覺知處於穿衣喫飯處看透即在穿衣喫飯處於動靜閒忙處看透即在動靜閒忙處於妻子兒女處看透即在妻子兒女處於呼奴使婢處看透即在呼奴使婢處於見山見水處看透即在見山見水處於一切竟界處看透即在一切竟界處曾無覆盍曾不錯過明明百草明明祖意識得者個消息超佛祖了生死在裏許脫枷鎖出塵勞在裏許古人常言一根返原六處休復故我法門只一棒一喝更無多種雖有種種施設不過導人之徑豈有實哉然此指示不但佛祖即三教聖人雖說處不同其理是一居士能依是說他時自家得力在。

示自成方婆子

窮究妙道但向己求莫從人覓不然盡屬癡狂於道何益古人有言見色即是見心聞聲即是聞道如是可謂開門見山何曾隱覆但學人往往放過所以不得光明透徹圓極忽爾無常到來卒難排遣豈非不切之過邪居士欲究此宗正好向一切時一切處見色聞聲看是個甚麼倘於此識得破方信此言真實不曾隱覆噫林疏見秋月雲斷露前峯。

示覺智江居士

火宅人慾明大事須將個萬法歸一放在面前日用應物不可有一時一刻放教間斷自然明見佛性與從上傳龐爲一夥人也山僧來 峨八月餘日未見一人能信此事惟者個俗漢梢近垣牆每來喫棒似有志向上可爲末法人豎趙幟也因書此言以進之。

示紹維綬書記

衲僧家志須固不可今日說有明日便無所以不得入佛要妙先聖憂之我書記早入此法但慮鞭策不勤得一景響便止豈不可惜邪須向惡辣盧中大段一番使一切竟緣斷盡光明大發則能處處轉本地風光一豪頭上建立吾祖之道也今日聖制告圓聊書此語以進之他日如可掜住山僧咽喉直教出氣不得可謂牚天拄地丈夫人也俯之。

示繼鐙禪人

先德法門雖是山僧支牚亦在抱道衲子共相維持則法門始不陵普而少林凋而復春曹溪涸而還益重臻光輝舍吾人不可得也山僧從楚蜀歷黔州未見一人可其意者十七年始有繼鐙者曾見燕居雖未入渠之室然亦有向上志乃筆此語以勉之倘能冷灰裏豆暴識破此中消息方不枉吾女相遇一番奇緣。

示不隱禪人

智眼不明爲物籠罩此不求道之過也若能明見佛性自然無心於事無事於心即目前人馬駢闐青紅朱紫纖細修廣乃至一草一葉盡是機用盡是本心又誰爲物之所籠罩亦能轉本地風光一豪頭上建立法幢去在所以山僧尋常指人但教目前體取不可別求若別求便錯過目前好消息山僧來平城不三日便有個赤梢鯉魚信得及把山僧每日三頓喫得粗飽要與他說極直截法門使之易入山僧無處啓口祇書數言作一開示若能目前覷破又是家裏一個僧。

示大通禪人

古之稱學者真如哲公一人而已顧餘所左袒此公者非一日盍舍公而外殆難先屈一指然則龍驤鳳翥鵲起豹變之士往往接錫繼踵於祇樹雲堂之間獨非學者與餘曰不然此固學者也然求其精進心勇猛力切磋於祈寒溽暑砥礪於風晨月夕不少懈者惟哲公可足法他人則或以聰明資或以晚成力觀所謂綿力勇進造深極微不逮哲公遠也而子欲以此公所爲與諸子並可乎嗟嗟可謂學者之翹楚也若今之所謂穿衣喫飯名存實亡之學者較之實霄壤歲癸卯夏餘過嵩目大慈二長老之室於貴築之法雲庵揖坐相談幽懷各吐不待終夕則灑灑會心矣因作偈贈目與慈曰西山會里一神駒俊骨名高在五湖直把追風千里足等閒蹋殺楊岐驢道業高標居法雲杖頭喝底駭聲聞如何貴築多獅子豺虎屏蹤獨有君適有大通禪者江南人也出首卷乞餘作書以爲學業云云噫嘻哉餘前不云乎真如哲公可足法矣哲公圓木以爲枕三十年不改初志其學業可不謂之勤且精邪大通尤勉乎哉。

示隱參禪人

夫學者學何事學夫聖人之道而已聖人之道豈易學哉英敏之資終身有不見其徼者然則聖人沒賢者去世而終無見道者乎不然聖人雖沒賢者雖去世而遺愛尚存學者能循遺愛究之即真體之即神何患乎學不我成道不我明也與哉隱參者蜀東人齠年祝髮志趣不凡歷參名宿有年矣今秋餘掛席南隆偶晤於此常論聖人之道亦足以發將告去求爲法言烏乎第見其往不見其止故道聖人之學勉之使成。

示解一先化主

欲求至道先務威儀夫威儀者先聖之崇範後世之規繩如舍此而學道是匠氏棄繩墨而求物之精弗可得也餘見今之世不獨禪人放肆即據位者亦無可法甚至滅裂規矩者嗟嗟欲振末年之衰普正衲子之邪心何可得也解一夔州人也常學於吾徒本源雖未見至道之精而於七佛之儀式亦可觀光比之邪辟之徒實霄壤也因求爲法語作學道津樑書此言以告之。

示見修禪人

學佛者學夫先佛之頂法與明心見性之旨夫頂法之與心性裂而三邪合而一邪曰非三非一學者之未寤故疑之曰三曰一耳如性見心明即三一非三一又何須執之爲三爲一爲非三爲非一都盧任之而已見修禪人如寤斯旨其頓超三學復何難。

示熊思善

諸惡莫作衆善奉行此可以爲居士也或謂此語▆子也道得雖鞠子也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然世人聞此語皆以爲羞而奉重篤行者寡也餘每見有人問善之下手處必先舉此以告之而服斯言者十常八九告之以別語則信之者十常一二此應病投方良不虛也居士若欲思善莫此爲愈。

示開石書記

大道在愚心愚心何所尋寒暑自能覺忙閒每自吟鐘鼓耳不謬青黃到眼明飢來思爲食霜至欲披襟倦極當思困情歡弄歌聲種種皆可應成佛此爲因如此何爲愚自然道易成若能依信受此生可出塵。

示自超熊婆子

道無男女相亦非聖凡情若能當下會不用論疏親但只隨情遣何須問假真我心不可得彼相復何形兩兩同虛假惟有一月明止此是真智歸來罷問津。

示覺相蒲居士

若論佛之一字元非實有盍先佛不得已只得將佛字示人作一舟航作一楷模使之從此入三摩地寤佛知見耳及乎到此田地回觀從前許多夢幻許多佛語本無一法是真實者方信此佛原是人人自有非從他得亦非從佛祖邊求只是我一切時放過了不自覺察故有許多迷塗若能早覓於此猛猛勇勇亦必自然得手如人終日在塗不知家裏事一日忽到家便不疑家裏事可不快哉可不快哉覺相蒲居士同餘營山人也雖羈身戎馬常留心佛理凡遇名宿皆往請訣歲癸卯夏值餘於黔每來參見餘直以平常示之雖未得大休歇然亦知邪正眼矣因求法名並法語因告之以此。

示熊長祥

長祥問字於余余曰西伯枉駕渭濱得太公開八百餘年之基夢熊之祥也中間周公孔子相繼而作萬世師法此又皆渭水之一遇不然名教何如是之長且祥也宜字之以渭水。

示穎徹禪人

學古人字讀古聖書妙須如古人遒勁識須如古聖精微乃已若只解摹畫尋行非超人頭地之學也字有別體學有別旨斯言豈欺我哉穎徹業書學字當別有所得然後可稱住足。

送不磷堅宗孫還益州

癸卯秋不磷自梁城奉師命持法嗣書來時餘掛錫平越之圓覺每夜坐常問益州諸師領衆勤怠果如妙喜不女師爲法無敗事邪不磷對畣腹笥便便正不失爲專使明日將行索餘書餘以數年來未親筆硯且不欲一文字腳以障人寤門閒有請益不過指酉甕石牀如擬議即放竹篦而已女爲吾孫用此間話奚益不磷不能已因拂紙書此以與之。

勉竹眉宏宗孫

纘先宗繼慧命惟在抱道衲子夫欲得抱道衲子處此衰世從何見之即乘周王之疌足履八極之山川尚不得一面況坐此深山使吾得就見邪於戲求之或難也古云吾走南方一遭杖頭未曾撥着一個不其然乎先師常告餘曰老僧往來吳越歲月不爲不多而求一真抱道者以授吾生平之事不可得也故屬餘曰千般海寶如意先之從此得也好接上機云云餘自是以來五年於茲矣所遇衲子非不衆求所謂抱道者常寡前此十二人雖早入室中然亦不過三兩人而已自此以還惟住山爲事而求人心始倦也癸卯春竹眉者從梁城來俊偉可愛留住數月而囊錐始露則吾徒嵩山之子也性情方正行止可人雖非吾所謂抱道衲子然亦可繼纘先宗使一華五葉之原原委委不致寥落亦能免夫餘懷抱之憂▆也然尤當勉進不可望洋即止以孤吾望。

勉竹元上宗孫

今披剃而爲僧者衆矣求一二爲向上事不困於榮名與醉於富利者盍寡人之所欲在眼色耳聲與口體之味常欲足即居處服食器用亦不欲陋故宮室雖珠玉牙香尚患不多服食雖綺羅珍羞尚患不美安能求於此哉先佛之道縣曠幽遠寂寞深杳又非一日可能造昔東院春秋八十尚芒鞋竹杖造請諸方長慶蒲團七破德貫景星三十年他如圓木爲枕縛被爲誓然後始快意曰吾道放心矣今披剃而爲僧者矢道之志有如是之勤且久乎餘十五年往來江湖所見者衆求如是人或萬中淘一耳歲癸卯衲子竹元自昆明來見餘於長松山房視其所攜一笠一囊別無長物驗其所爲寒不問被暑不謀扇餘或以利動之者三渠未常應噫嘻爲向上事不困榮名與醉富利者有斯人乎有斯人吾道庶幾也即異日牚吾道亦頗稱足吾何患無後爲哉野竹衣鉢在女當貯而臧之俟龍天推出然後爲天龍解而出之。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八(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九

住順慶府新庵門人祖玄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雜偈

示汪覺惺

我以禪月同佛世尊汝以悲仰爲大信門隨此指標是涅槃路但用耳觀名解脫處

示項覺印

住此億劫維定維心體非空有秋月淨沈物本斯明兩間齊照大悲世尊指是覺道

示汪覺智

真一無住寂爾心宗回首左顧月在前峯頭何動搖尚無有止無止之旨惟此而已

示苟覺善

獨坐少室華飛見九赤縣神州法器何有雪深之夜真子來焉心不可得是法乃傳

示米覺超

惟心能覺是寒是燠諦觀如來別非異道小學執空菩薩內冥我超二路同寤宿因

示孟覺中

不立一色是爲道元了知非有惡用復言但以指揮人各其正今日南中行此祖令

示王覺道

疇昔妙喜竹篦示人有不得入巧諭其神大哉宗言瞭如智鑑照我肝膽無有不見

示盧覺正

純以一義乃普其心水鳥樹林解此妙音宣於十方聞機隨順物物斯照是名大定

示陳覺通

禪之爲宗自竺幹氏日月雖移其道不二末山常雲全然非相理寤妙圓是大寶臧

示江覺慧

云何佛性仁分南北我見天下元無別得知是法器三更傳衣歸去云何道樹曹溪

示傅覺妙

已住於一一還在心十方國土是有圓音寂兮如明不可求得但以冥中而爲其則

示方覺鐙

我告弟子無相外求自本真照寂爾神遊指屈雲五信而惟二二五還同唯曰何至

示方覺靈

蠢袪而靈妄破則真孰無孰有非根非塵汝相維何同彼先佛汝佛圓脫即解二縛

示汪覺用

我用眼觀聲塵自然如掌上指維二維三此之大用非道而誰以此功用何慮何思

示張覺少

眼耳無塵鼻舌非親四法圓脫如月波心用之不到不用何妙是謂自然聖人之道

示鄧覺一

眼色耳聲終非外塵不作是見超彼聖倫名大自在何成何壞如月行空光映萬派

示鄧覺廣

佛以一音廣被有情白牛穩御越彼化城到寶所已取之不隘能濟十方稱曰無畏

示李覺仙

少室一鉢非小非大虛空同量微塵不隘濟人飢貧如枯斯春香風時來悅可衆心

示吳覺萬

塵根不二迷寤一原但見諸動如珠見圓圓應六處與彼萬象鏡光非受物自斯向

示董覺之

來問斯道舉手示之俯首忖度已隔藩籬故用方便曲說多門是爲漸修入佛之根

示曹覺惟

我有方便示此妙道維棒維喝與斯談笑智者得之愚者孰思固有利鈍難與齊之

示曹覺原

佛心云何非淺非深舉目四望水鳥樹林飛潛動植本原一質莫作妄相是大饒益

示一覺月

爾以禮足爲求道安我以問訊月在指專伊昔何人台山古路天下衲僧落他指顧

示周覺澄

諭彼太虛虛空何貌欲至四方終無邊表維神乃寂不動即週週亦妄相取之莫留

示自淳

塵相繁興我人自定知彼三學了無實證造則不至明則非真中亦不取曰汝出塵

示六一

非六非一是心維我能含衆象曰超今古白月在天是道乃傳先聖後聖同此一源

示女一

道即寤同誰非憎愛我與女一原無小大流而爲水止亦曰山動靜不異妙在厥閒

示妙一

演於一音各信其道立雖五性同觀一妙得厥旨根孰非異同有無莫取是謂圓通

示在中

厥惟明達勿欺上下自內至外稱其和也祿在其中誰雲不充以此是則天下乃同

示於斯

女觀須臾爲在爲無翳既不生了惟心乎如玉於斯以待善價自我識之可寶天下

示蘊秀

以指示人真月非指明相亦非得無可取女觀我宗是異是同二觀不入即爲降龍

示蘊奇

道在鏡中鏡何爲則維我形專非青非白知是吾人乃名出塵於物自照非真復真

示李廣文真相

身安白雲心冥佛理曰人曰天德一而已取彼率性例此妙法有問異同震聲便喝

示真省

理與事一物則奚礙堪忍蓮邦在我鏡內是大光明能燭情關非彼緣覺取捨之間

示真慧

定一生慧實曰大同位位妙圓是傳法宗聖智斯得範爾三界何去何來名稱自在

示真極

繄彼太虛還在覺心十方圓見非淺非深性鏡無垢含此萬象景景如幻圓通奚障

山中四威儀

山中行一支竹杖閱崖耕黃猿也解隨人轉笑入縣泉落澗聲

山中住縛個茅蓬老煙霧鋤頭斸得一畬田春暖晴嵐種紫芋

山中坐石上青苔常作褥世人不見嶺頭來惟有麇麚隨接足

山中臥亂架石牀只一個天地隨他意悠悠古到今時誰縛脫

同前

山中行杖藜驚起亂啼鶯草鞋蹋斷青雲骨回首前峯蘿月生

山中住尖頭茅屋倚煙樹有時飯罷攜鋤行日照峯南耘小圃

山中坐草織蒲團獨自荷閒向嶺頭赤石盤狂歌一曲無人和

山中臥石牀無薦隨時過醒來日已照雲峯那覺巖頭都枕破

贈梅隱清監院

祝髮清修遠世間同棲松院石林山禪心煉得秋江月冷冷孤光不可刪

監院年來道益振胸中坦蕩自無塵宗風不是重文字祇要平生得意真

與梅熟海監院

家住溪山遠俗情松鐙未照月先明閒來何物堪消遣數盡青楓與赤檉

法海清深幾萬秋慈帆漭沆一孤舟等閒共載還鄉國逆順都來得自由

惡池衣鉢出靈源萬浪千濤繼子孫今日青山又幾臘閒將拍板唱平原

與裕如僧統

雲房寂寂綠楊深坐聽催歸響北林自是禪餘別有趣閒來埽石與修琴

示鍾遠禪人

雍門北望曲江清江上樓臺映水明堤下春風三月裏松杉處處是流鶯

贈別南禪人

問道長松已四秋羽翰將見越常流如今既集天湖裏好趁風雲飛上頭

送賦獨還山

往往來來幾十程依然性地未分明溪前送女還山北築室深臧老此生

示冰石禪人

春色熙熙春草深聲聲鶗鳺報東林不知穿過髑髏窟卻向蒲團別覓心

寄淨修禪人

夏日須當過我儕和風細細滿高齋有時把出巨靈手佛祖生禽也活薶

送若愚禪人

一坐蒲團是幾年等閒底事也徒然明朝歸去五溪水須看秋波泛月圓

示素水

少年學道志須堅七尺蒲團便可眠多謝人間輕薄子曹溪消息作生緣

炯石病癒求偈還山

春和病骨氣才舒便欲還山結草廬少室真風尚未了如何歸去又成虛

送鍾奇

祖佛從來未識之何須審問本來誰只將任運隨他去便是爾曹得意時

贈鍾秀

錦繡岷山錦水頭遙峯遠岫到渝州如何千萬人煙裏獨女超情近道流

示鍾聖

分鐙別派自曹溪只要兒孫意不述傳到長松分外惡一條竹杖是全提

示鍾惺

生平一物不留心方寸怡怡自可任獨在山房無所事間行明月在庭陰

示端石

雲峯煙樹五溪頭日日間眠水月樓看盡古書無一事自持鉤餌釣潭鰍

示玉川主人

物物忘情鷗鳥隨分明底事敢雲欺客來有問無生話一口鉢盂閒自持

示談空

不說有爲不論空閒雲來去任西東黃金莫易溪山樂白晝高眠石室中

示南山

黃金不用買青山別有幽居一種閒三尺蒲團隨去住馮他明月照松關

示六雪

獨上雪峯六載居茶饒澗水飯饒蔬等閒識得金仙面何必重翻一臧書

示笑瞿

雲松雨柳春風起一聲黃鳥深華里山中道者此爲榮笑傲陰晴自有旨

示用恆

茫茫大夢有何真猛火一 燒殺人不信請看金谷裏珊瑚錦帳已成塵

示無異侍者

行者庵居日採松山回溪轉任秋冬忽然識得采松者相見不須在別峯

示時習

夜郎有個長松樹葉葉鶴鸞來上宿鸞鶴朝飛莫北歸羽翰每略溪旁屋

送長木棟禪人

送送溪灣蹋綠苔何時再到草堂來無忘昨夜鐙前語只要爲僧夢眼開

示佛眼陳居士

佛眼尋餘爲解說如來所究何生滅拳頭劈面一揮來三世僧祇盡漏泄

寄清潭老宿

老懶全無力負鋤秋園芋慄飽何如衣中自有神珠在何用頻頻到草廬

示守心

芒鞋箬笠訪諸方煙水雲山叩所長非是老僧藜杖惡總然只要歇心狂

示獨鳳

丹穴天飛五彩齊非同疏趾啄山溪羽毛雖刷餘常感恐爾終非火尾啼

示繼鐙禪人

繼此禪鐙是舊緣前因共室撥檀煙如今再晤 峨日一笑秋華暮雨天

示不隱禪人

雪盡河山景物華江聲樹色道人家庵前有個盤陀石日日承趺送晚霞

龍翔示隱玄禪人

秋日重遊畫上謀清風道韻越常流如何四海雲臨日翻笑虛名一話頭

贈慶蓮

名鄉屯聚夔門西春風和氣子鳺啼自知幻相非真樂卻挈瓢囊過虎溪

示克明

甘苦同棲平越來八年夢破白雲隈回頭日遠長安近坐看晴風埽石苔

示誠明孫

幾度華開幾度思非憐香色滿深支一般都是雙眸子怎似靈雲見爾時

示敦善

道者從來一物無麻衣靜坐月當湖湖光淨極堪消遣明鏡何須問老盧

示亨泰典座

淨瓶踢倒事如何一個潙山豈屬他底事未曾通一線蒲牀依舊是禪那

示亨萬

茅屋寒生蟋蟀紛秋風吹葉不堪聞此中自有真賢達爾莫將身臥白雲

示圖南

太平舊寺對楓林坐聽秋江江上砧消息莫雲曾解得都來千古絕知音

示脫塵副寺

山裏老翁無別事烹茶待月古松閒看他多少經營者碌碌何常半日間

示解一化主

十笏團焦旁野水松溪閒月照囪幾禪餘引客薜蘿灣笑指幽蘭深谷裏

寄竹元宗孫

開聖樓頭春草芳黃鸝初囀小溪旁此情遠寄到江夏莫只相思塗路長

示自達禪人

白馬傳聞來漢氏少林消息自蕭梁如今相續千齡外始得黔州法道昌

示繼眉

少年割愛志須堅界意無多戀市廛能向吾宗爲棟柱曹溪消息豈無緣

示源清

學道先須一物無棒頭的旨領何如入來不是塗中事衣下神光 十虛

示默識主人

清晨曳杖華溪行鶯語無情只亂鳴忽聽前山煙霧裏日高猶自送鐘聲

贈餘慶令義生鄒居士

風飄桂氣作秋光又見雲霞色滿堂自是東山蕙帳冷蒼生喜殺令公香

送天府趙居士

忽睹遷鶯競上方馬蹄蹀躞度微霜旌旗直上青雲裏方外遙聞蘭署香

銅江送修監院還江陵

銅巖春色自分明相送扁舟半月程莫向洞中論秦世孤帆早發五陵城

示嗣宗

住山道者復如何三畝瓜田聊自過縱使黃金能貴子無如此地臥煙蘿

贈南圖

掩關謝俗學山家終日凝然坐碧霞定後有時饘粥罷焚香也自讀南華

示明如老僧

老僧高坐空山鬆口誦楞伽心降龍夜深月出空山上心與月明無初終

示覺相元春蒲居士

西來大意可隨緣雲自無心月自川何用更尋少室去安心斷臂是鐙傳

示覺仙元昭蒲婆子

芒芒大夢覺多時只是靈昭未有師今日相逢鄉井老分明指示破前疑

留別西竺主人

天淨秋高漠漠雲峯頭回雁不堪聞碧江江水年年碧明月流來可贈君

贈大樹上座

近來法道已垂秋只可居山事钁頭任他叢林多浩浩不知此際樂風流

示尼淨念

如幻修行道可期見聞不住復何疑末山也解非男女翠竹黃華只自怡

示高居士

五百爲春五百秋物中亦自有丹丘雖然不假千齡藥未及無生壽一籌

示杜了寤

利門名路頓然空中歲歸來學老農有時間步峯頭月數遍石橋碧玉松

示王繼楚

齋心事佛學無爲學到無爲何所思坐臥禪房深樹裏剛然看破一枰棋

示一心

爲僧道業在精修一鉢三衣天地舟自是有時行化了禪心皎皎照深秋

示雲波

中歲尋山萬事休祇將衣鉢伴禪流寒山枯水間消遣物物頭頭得自由

示笑雨熊居士

一念才生性海渾翻天覆地混澄源道中若了全無相體用堂堂何可言

緣引

鑄就金剛鐵石肝砒霜鴆糞久加餐莫雲三度鉢盂溼翻作人天一釣竿

我儕出郭入山居修竹長松當自娛何事春城仍乞食翩翩應器去茅廬

流金塗碧久頹綱鼠宿狐遊目擊傷欲得樓臺規古制非衣檀越鸞鏘鏘

笑女高藍鸞鶴羣鳴煙唳雨自壹壹如何偏向人間去日莫還來共白雲

示空一徐居士

祖佛叢中第一機不須出入論離微但知日用隨消遣大道堂堂絕是非

示不昧

金陵寤得擿油餈體用全超意氣奇女若能知伊麪目從前底事了無疑

示雷渾然

邂逅相逢意自奇停驂駐轡道相期好將一段平生手庾嶺奪歸鐵鉢兒

示山西賈介休

真僧不見野僧多天下叢林奈若何二十年來無地譜馮君寄語老摩訶

留別嵩目禪師

貴水將行情惋惋復持尺素意殷殷殷勤寄語嵩和尚孤鶴高飛入白雲

吊本源明長老

一鉢三衣十二時師行象御足清規歸塗還踐來時道剩得英風萬古吹

尊王賤霸起惡池一劍功成奏凱歌珍重臨行消息子團團秋月照銀河

示衆

今朝法社樹黔南免得南詢五十三歲月功成歸隱地石牀斜枕臥高藍

贈惺一照監院

餐茅飲谷此幽棲動愛松巖靜愛溪世上浮名何足論朝朝閒聽老猿啼

示嗣宗

浮華消盡始山居白石青峯一小廬日暮香菸清課罷老猿引子過階除

示我先

山樵往往白雲邊自是情癡愛石泉昨日高巖乘月下鉤輈啼盡雨華天

示我奇

弱弱清臞骨自仙朝朝誦讀竹囪前爲僧何用窮經籍別有靈犀爍性天

示博愛

瀟瀟疏雨下圭峯暑色潛回起碧松坦腹山囪清自貴何消鐵鉢出降龍

示博學

洞壑幽深草木香山居道者松爲糧世人那得知清貴惟向紅塵徒自忙

示博雅

版築幽巖可絕羣孤褱洗盡舊塵氛閒來絕頂乘秋月一曲清商動白雲

示博知

雲山洗盡朝昏雨水石長閒草木秋好景一生看不足蒼松紫樹幾淹留

病中

一病眠牀十四年髮膚消瘦不堪憐夜深壁上寒鐙在景拂牀頭聊燕然

寄嵩山長老

八千里寄嵩山寺顛發垂垂白可憐此道相傳如有在兩椽茅屋也堪眠

送還樸回滇

萬里梁州明日歸翩翩瓢笠趁雲飛黔中道舊如相問一棒頭皮絕是非

寄石樓禪人

嶺南家法遞相傳未得兒孫早息肩昨有人來通姓字草堂只在妙高前

送瀛渤還績溪

黃山十日度湖風一葉翩然如鏡中歸到績溪如有問故人已作白蓮童(故人指懶翁)

雙塔閒居五首

幽房樹裏兩三間高詠晴陰也自閒謾學他家人碌碌前庭蔓草未能刪

抱甕分泉自灌蔬閒僧清課豈曾無歸來洗足還敷座靜對高囪讀異書

團團紈扇向桐陰趁柳尋華入圃深蹋破苔光與草綠夕陽回首在西林

收笠縣瓢與鶴居清囪白月古人書倦來不用思奇藥一榻橫眠可自如

坐月聽松盡不妨烹葵燒蕨愈清香此間元是高僧事鐵錫何須向帝鄉

和廣孝和尚栽松偈

雲山厭殺舊煙華遍種松鶵綠可誇他年駐看成龍埶葉葉遙連野老家

酬希聲卞居士

一別蘇臺月兩弦湖風日夜卷秋煙如何不放孤帆去望斷吳山只可憐

山房小就近江千滿砌海棠香未殘茶孰前囪觴夜月漁歌曲曲隔秋灘

畣懶翁李績溪韻(諱之韡)

香塵雪夜冷空齋書幔臨風自捲開見說王猷雖愛竹也曾一爲主人來

吊遍吉律主

雲山蹋遍路千差白髮歸來旁水涯昨夜月明何處去涼風一院落秋華

寄不磷堅孫

濟北傳來杖一支敲風擊雨也多時如今落在兜率手楚水巴山任所之

寄嵩松升孫

香瀾滾滾出惡池不是小溪百尺波寄語舟人鬚子細孤帆無恙好高歌

寄秋水海孫

昆明傑出是兒孫萬里秋風到白門三尺吹毛剛在握從教衲子不消魂

寄近山鼎孫

獨坐高囪夜月明秋山相對冷如冰此時已有諸孫信頭上何妨白髮生

寄羨瞿輝孫

瑟瑟秋風入桂叢清香吹起漏天東此時借問誰爲賞可是江南白髮翁

送鼎孫還昆明

好個蒲團青草織深苔石上坐年年懶來佛也無心做說甚諸方五味禪

寄文遠

聞女親師最少年不將倦意廢初禪玄珠求得如秋月報爾嵩山始息肩

偶示茂公劉居士

者個分明不是道才言不是便成邪兩重關上如相委談笑依然只一家

送天慧之九華

春鐙此夜照維揚楊柳青青欲解霜南去池州天正暖草鞋歷遍白雲鄉

吊友人

鏡水秦山幾十年青空白月住林泉如何忽轉師王駕野鶴閒松盡悄然

送上孫長老請臧還雲南

梁州萬里向天邊帆帶吳雲入楚煙法堀自今歸六詔香風相送度湖船

寄廣嗣宏孫長老

遙憶煙華鄂渚邊巖頭舊日度江船誰知舞桌驚三楚待女宏孫七百年

送佛源張護法還滇

楓橋談笑舊商英此日秋風欲送行歸看碧雞坊上月清輝一半在吳城

上孫長老畫列祖象還嵩山書以進之

列祖高風一杖還天香馞馞散雲山如今宗祀全期女莫只消閒放白鷳

再寄嵩山慧長老

老去無能堪領衆只宜坐臥白雲天嵩山如解靈巖意瓢笠好挑到石泉

偶成

客囪刪述苦飢腸未斷名根莫自傷如問何時投此筆大專時節在秋霜

晚坐

自烹溪水坐孤雲靜看秋山日已昏何處閒僧隨鳥入翩翩晚步度榆枌

閒行

茶香竹室旁山煙曳杖西峯看白蓮莫嘆五溪無淨社經聲也自落林泉

寄慧長老

大道南來十四秋隨雲逐雨自風流於今又得楊岐子祖印相傳卒未休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九(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十

住順慶府新庵門人祖玄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雜偈

方城寺訪獅巖禪師

閒隨溪鹿度巖津得遇方城有道人謂我子書何用讀衣中一寶自須珍

與見斯禪師

蒲團移去就華陰月映林專白霧沈翻得楞伽五法孰天香杳杳散珠林

過游龍訪可雲禪師

水秀山真此住君幽華名草埽爲文鐔津昔日有潛子廣福今時只可雲

寄修之張居士楙德

公爲學士餘爲僧公號書淫餘不能著作成塵搖五嶽尤來石室繼禪鐙

送止白熊居士之奇

匹馬孤征此出山行時明月在溪閒君心清極同明月明月依然送君還

寄是渠胡居士齡祺

君年四十外春秋水郭山村日遍遊廣福寺前回首望紅華峯上月初浮

送大原熊居士之京

馬首秋光接翠微遙遙山日送君歸蘆華遠岸雲縹緲只見寒雅叫夕暉

贈則堯張居士允中

等閒吸盡西江水坐斷古今無彼此華里鶯啼三兩聲悄然畫出空王旨

贈二酉張居士楙學

原頭綠映此山薇折得盈筐自負歸行過溪灣聞野雉林風謖謖送斜暉

哭玉藻王居士裕甲

春和日日倚柴門胡蜨翩翩過桼園卻笑莊生栩栩者空留一夢在朝昏

寄參原熊居士之哲

山居免得俗情牽有水灌池可種蓮劫火燒時都不問依然拄杖看峯煙

與聞監寺

築室雍門近石林風清月白冷瑤琴千巢鸞鶴長松遍一碗青鐙到夜深

甘蔗拈華衣鉢傳原原委委落西川欲知底事無多子只在相逢彈指邊

複錢大中丞

肉案酉樓也不差旋攜枕簟任餘家聞公解得晦堂意無復重論巖桂華

一杖橫肩倚石門五湖雲水自消魂也知高士機緣孰腦後何須着棒痕

北望鰲溪秋漸涼黃華滿徑正飄香莫教又渡五溪水回首蒲村是故鄉

茶杯酉碗日隨緣此意勞君寄老禪愧我匡徒猶自縛不能枕石日高眠

聞道蒲村種柳人竹皮冠稱接 巾有時坐對窗前月秋色湖光無一塵

東吳高士寄詩來勸我錫飛泉石隈已作歸休秋月後湖山相對菊英開

贈泰書記

赤鄞室裏破沙盆千古傳來到聖恩分付端居燕翼子好將此法壽兒孫

寄慧維那

水邊林下是生涯爛鬻黃精道者家自是山中風味別不將形跡出桑麻

深臧世外是先機疊疊雲峯鳥自飛道者風流誰解得黃華野草自春暉

東皋一頃千尋竹日日檀欒映水雲籟動有時庵外發道人心淨卻無聞

贈崇侍者

高藍峯頂草離離秋色微微遠近宜一曲水仙彈月上孤音子外復聞誰

贈世維那

一棒當年提此宗人聞盡道力屠龍英風千古還堪羨莫只高眠半壁峯

寄大同監院

身心老懶可山居掘得荒園好種蔬每日盈筐須自擷羹烹一鉢塞飢虛

寄丈雪和尚

禹門精舍夜郎陬華雨霏霏古播州自是丈師能出類心原直接曹溪流

寄大冶禪師

平城高閣出雲專北望虎丘春色闌雨斷煙華三月裏 山湘水看芝蘭

見語嵩禪師題壁因韻贈之

嵩公少未進鐘王此日翩翩遠擅場裨海芳名君已達慚餘老去困污塘

泄泄風流一袋從西山子弟解雲龍溪山老我滿頭雪盡日東峯學種松

寄東林響禪師

獅王夜半吼東林象兔天明遠遁跡湖海從茲一道清孤光凜凜照今昔

贈太極先臧主

目盡羣經十四春方將抉去眼中塵年來又向蒲團覓贏得清光照四鄰

長西堂秉拂勉之以偈

雪峯聖箭可穿楊鐵騎雲奔戰一場漫說功高當獻凱還須進取舊漁陽

天峯以哭弟子一偈見寄餘亦積恨因次韻畣之

鶴髮蒼顏恨不休強將衣袂括雙眸當年道胤傳家法今日愴然雨淚流

吊慧虛耆舊

布帆兩掛五湖船來往江南路幾千今日歸休平越寺眉光燒殺夜郎天

寄石蒲揆和尚

小構石庵作隱居間隨紫鹿摘園蔬路頭原不從雲水那得世人一到廬

贈頑石矩禪師

宿德童顏隱道林山門向月老禪心煙空嶽色無何取一定蒲團傲古今

示仲維那

學者存心去愛憎虛中清極始爲能凝然直似秋天月高照銀河萬象澄

無字從來理事周可書衣袂日相求不由此徑行將去到底依然塗路修

欲歸不歸在半塗如何便可罷工夫請看長慶禪鐙譜道業平生七破蒲

贈密機老宿

二十四年江海間芒芒煙水老容顏歸來只住棲賢寺明月一方心自閒

少小參尋老大居戒珠圓潔自如如靈隱山前幽溪水一鏡無塵映碧虛

示覺聖王居士

閒時打坐倦時眠此是高人向上禪若問此情誰解得草塘居士獨餘先

示覺賢張婆子

密密親存此一機青山相對掩荊扉有時穿破銀山面回首高窗送落暉

復石林慶書記(附來偈)

平越磯頭一釣竿雲衰雨笠寄波瀾投綸落餌終易鱎愧殺無當錦鯉看

學道當須結聖胎漫教書劍老徘徊若將此事梯榮顯齊己不聞動地來

戈鋋未動骨先窆戰壘如何當寶劍須是力全同古人凜凜雲中休掘塹

鴛鴦繡帳鋪金枕爛草蒲團結玉寒一種冬風吹大冶誰知沾着也心酸

付個甚麼誰復受不知賺殺幾多人風清月白長天淨鶯到隋堤處處春。

千金俊骨玉絡羈春風相送見吾師憑將門扇折人腳自有通霄一着兒。

雪浪湧華 疊翠連累 峨也教寒日用尋常鹽與酢鹹是鹹兮酸是酸。

贈懶民玄監院

平生學懶懶難期傀儡才牽又轉移溪上長松今付爾也知不負舊肝脾

古院牢騷自苦辛六年筋骨委灰塵勞勞灑埽成精舍滿澗華飛別是春

寄均沾江居士

百頃雲山野徑盤煙消日出上闌干松華無數風吹落引得遊蜂逐處摶

復遜嶽禪人

腳跟叫痛誰爲痛不痛痛中渠是誰自向痛中餐大藥何須城裏喚盧醫

贈雲夫羅居士

平城每見道心堅訓練之餘喜坐禪削盡名根與利路依然姓字載鐙傳

示海月 知客

終日高樓坐一牀關門冷冷月生光老農有個平生曲今夕爲君彈兩行

重刻臥龍和尚語錄

曹溪消息到誰來盡道棲靈優鉢開非是黔州重畫足江湖已見吼如雷

贈遜嶽

道出常情早見知當風哮吼是師兒千山象兔屏蹤跡萬里晴空應自怡

贈開石意書記

相從道者已多秋裂破來時不自由非是無邊瞋火發祇緣斷臂接宗猷

示詢南王居士

師王一駕向南來步步香隨菡萏開煙水芒芒何近遠福城東際月初回

寄楊丁兩將軍

千里神交道已符不須禪室論工夫琴心三疊如拋棄法印依然繼兩蘇

示覺心王居士

生本無生滅也無無將生滅劃兩塗幽溪有個長松老終日醺醺醉一壺

與惺一監院

家住荊南古郢隈春風楊柳舞章臺老僧記得街頭過簫鼓歡歡震地來

楊岐舊院月重輝萬疊寒光冷翠微此日高藍真輔弼吾徒着着是先機

贈正宗老宿

衣鉢元元繼一鐙名遺海宇似多能有時飽食依嚴臥笑倒龍山八十僧

送惟一範道士

二十雲安旁水涯張仙日共飯胡麻明朝帆向芙蓉水定在青羊第幾家

示祖眼舒居士

年老心孤世外情自知性地少分明蒲團每坐三更月定室空空萬籟清

贈悟空老僧

雲山石堀此經行野鶴無心夜半聲更與麇麚爲誓約千秋萬歲共柴荊

示美夫張居士

吹毛劍上乞生難除是震靈在掌專莫道愚公家法異枉山曾此碎狐肝

示君弼成居士

望水尋山老性情從來不解弄虛聲也知說法多清貴祇是哫訾可猒呈

贈無著靜主

翠雲峯上掩柴荊不向王城借路行終日鼾眠長枕石管他何地植華平

贈含容直歲

露冷秋清雁北迴長沙東望月初來同看此月湖橋上自是分明夢眼開

送嶽樵還銅巖

高藍松院動歸心送女還山去道林庵鎖銅巖當春月溪溪麋鹿自相尋

寄神生方太史

不是心珠不是佛亦非情緣亦非物傳聞丞相見石霜也被石霜奪卻笏

雲石禪人字

高藍雲石立崔嵬日照光鋪五色來分付禪流當惜取莫教落魄在莓苔

三句禪者字

惡池三句玉關寒雲水翩翩到此難齧鏃機前當努力迢迢一騎入長安

送野竹長老還山

龍門一曲別宮商三峽流泉韻自長分付還鄉須保愛肚皮篦束白雲岡

示近天禪人

溪中明月上樓臺一宿龍山方丈來鐙下南華讀罷後青天一笑怒春雷

因事復羅總戎還山

再到平城十二旬霜風雪日苦侵人自挑瓢笠還山裏贏得春溪一帶新

示問松行者

埽室焚香禮六時禪心清課也多期如何不見真消息孤負頻呼小豔詩

示鍾一侍者

英年學道是便宜何謂春光已自遲一個蒲團剛正好凝然直與寤爲期

贈石林書記

白棒當空大有專非同草昧弄狐肝石林既有真消息付女晴煙一釣竿

山居

幾年杖錫入山深故舊從無訪道林雪盡春風三月裏催歸啼血污華陰

才逢二十度華春頭上星霜已逼人縱有巖耕消白日怎經衰老共愁貧

示見庵主人

鹽官逼索犀牛兒侍者低眉雲不知祇此不知曾未負何須節外復生支

示了空上人

欲理頹綱網上流豈知世次轉多憂明朝一杖還松院又傍清溪理釣鉤

示自修禪人

舊國聲名古宕渠岷山漢水是家居今來又共雍門裏春日壹壹好摘蔬

示印可禪人

階前古柏與雲齊勝日清和杜宇啼忽見晴開新月上無邊翠景下巟堤

寄端居長老

高藍北望銅江開秋月微微水上來若使天涯如只尺白雲聚散任崔嵬

示尼希有

磴道盤空出絳霄風清雲淨絕塵囂流來江上年年月素景如鉤掛石橋

示天寧戒子

楊柳巾瓶十八物雲山海國任優遊食時擎出降龍鉢七佛之儀得自由

大士閣二首

大士樓臺江上起江聲夜夜清人耳也知轉盡普門經何用天台一鈔子

樓臺百尺小溪頭夜靜經聲逐水流回首桂輪波上出風飄素景動沙鷗

雨中過柏子庵

一支竹杖破煙冥樹樹鶯啼春草青庵在都亭何處是遙遙鐙火隔沙汀

照鏡有感

朝臨古鏡使心驚頂上青絲白一莖此道吾徒能接拍馮他霜雪滿頭傾

寄醉頭陀

山裏疏狂一酉徒低頭一飲滄溟枯舉頭豪發赤須動滿壁塗詩光怪無

葛鏡橋警諸徒(在平越府)

當日趙州度馬驢今[日/黽]葛鏡躍蟾蜍莫雲南北同消恨仔細看來總不如

聞樂有感

珠林百二淨禪心已謝箜篌道自箴忽地一聲天外蠁回頭也見淚沾襟

笙歌叢裏意多違漫向人前論是非好去幽溪尋泉石蘆華遠岸傲春暉

因事示衆

與子同袍是幾期人中還憎大雄師覆巢取子成何事愧死遠公夢鳥時

麻衣瓦鉢到平城十載匡徒已闢荊何事南來狐媚種依然句引落深坑

新城狐媚謂多知講盡南華內外時徹底恣情仍跋扈如何及得嘆文犧

解制示衆

瓢笠來朝又自由西風黃葉一江秋平生去住如流水▆是無心同海鷗

興元初戒子

家住長松已十春高藍幽僻靜無塵碧溪溪上年年月曾照雍門寺里人

送蓮宗

臨江渡口送歸鑣望轉嵩丘去路遙不識幾時還到此白雲未使恨全消

示潤宗

獨坐草堂春又過高峯野鳥喚煙蘿都來室裏閒情貫不欲勞勞奈我何

示別岫

吟行溪口海棠香何處漁樵歌正狂回首煙中秋日老不知別岫已飛霜

示三益

三月溪桃映翠微清香杳杳襲人衣當年開卻靈雲眼今日空教紫蕊飛

出坡

緊着芒鞋履素秋每將樵斧發溪頭無愁苔徑如油滑一直高歌到虎丘

示乳峯

草織蒲團獨自揵江城村落可隨緣有時情倦思歸日好隱東山臥紙錢

示供實

破雨衝煙上五溪庵前楊柳鶴先啼殷勤傳得東林信猶是銅江只尺迷

示心田禪人

隔江相望剎竿頭撩起還家已自羞況復重來石室裏投機卻道有來由

贈覺蓮禪人

當頭裂破祖師關拍手高歌萬仞山莫道不能歸物外堂堂早已別人間

示鏡清禪人

垢洗愚溪一鏡清等閒底事自分明白雲散盡堪消遣者裏如何有死生

贈高夫人覺證居士

爲道已無老病催蒲團靜坐月初來空香杳杳塵消盡何必青蓮八水開

贈都統高居士

年來問道上嵩山萬慮全消心自閒祖印一枚君已得逢人惟說破三關

寄佛度高居士

傳聞君自猒塵心下馬獨來訪道林會得無情解說法人間何用更投簪

寄宗璽張居士

王家貴戚出珠扃靜向精藍誦玉經拋卻春華千萬朵喜從雲外一峯青

寄宗沅劉居士

自是君身氣骨仙閒時騎馬過林泉茶杯消得無生旨成佛依然靈運先

贈不磷堅孫

長鬆鬆葉映清關四面軒囪道者閒寶劍拓來三尺鐵兒孫將去墮癡頑

示不閔

秋開月桂映青岑香骨清氛傲衆林風味一般情自異幾番相對卻低吟

示三草

蒲團靜坐是生涯不履梁城來幾時快活水雲還自足黃精白筍亦偏宜

示竹眉宏孫

瓢囊笠子過百城塗路幾經秋雨傾來往嵩山千萬裏飄飄贏得一身輕

示不磨

已收寶劍截名根一鉢翩翩訪道原昨日相逢彈指了更無餘事可談論

示大生

看破人情始愛僧袈裟叢裏學南能縱然未得輪王印也勝人間短焰鐙

哭石林慶立僧

頂門有竅是吾徒百段真金豔最孤今夜寺前梅已破清香逗雪散浮屠

與智玄上人

閒行步步入松閒野鶴無心自往還胸次陶陶非外得十年固守一禪關

示碧環禪人

高高樓閣淨諸天空色分明散紫煙曳杖還從山頂去雙雙野雉過秋田

示龍山寺本和

龍山遠翠映精藍白石青煙古佛龕雲淨有時天際碧銀河斗柄下空潭

示心融禪人

煮茗栽華白水鄉原無心法與商量有來此處求真解豎起一拳是所長

示玄微禪人

春來日照嶽山幽茶竈輕煙散竹樓卻向柳陰陰下臥謳歌一曲更風流

示空隱堂司

衣珠皎皎本無塵曠劫都來體自真好謝情緣規一室莫教背穴纇精淳

送本源教授還山

深深結室古巖隈山靜從無俗客來今日相傳一口鉢清溪取水地盧煨

贈虎丘皎侍者

一杖孤征草木春楊華落落逐江蘋虎丘法印馮君弄莫使滔滔更問津

寄舒光禪師

薄薄林霜冷石臺倚窗殘菊旁秋開晴雲淡漠君何處欲冥鐘聲出嶺隈

示平越府心修上人

登樓春色上名園華烏啼幽萬樹煙宛轉人間滄海水須臾依舊灌桑田

示純真禪人

高僧本住在煙蘿引水灌園趁白波昨日東村看黍稷黃猿絡繹盜秋禾

贈空無上座

楓林揭赤晚華香歸鳥聲聲啼過牆道者窮通兩不取陶陶一衲白雲鄉

送僧之天童

百城相隔水和煙此去江南路幾千識得阿師真面目不教虛費草鞋錢

與若愚道士

春日微微春草奢翩翩一鶴破晴霞山深徑僻無來往灑鉢吹盧爲鬻茶

哭天童老和尚

雷驅電耀駭龍湫金粟鄞山幾十秋忽作雙趺金槨裏闌干怎教不多流

與桂黃平

端明政暇謁雲居五蘊無牀坐不如解帶山門千古事重逢莫教又成虛

與喻侍御

逃禪學佛靜方修世外閒情也自由開寶寺前卓筆後始知無夢到丹丘

寄汪牧鯤

解後卯陽每嘆奇逍遙只以死爲期餘留在越君還遠那得重逢論昔時

示宗尚

涔涔夜雨滴華欄草閣翻經便畏寒慚愧昔人深雪裏幾番徹骨始心安

示獨秀

晚來曳杖步崔嵬緲緲銀蟾海上來不知此夜秋園裏華下誰堪奏落某

示可大

黔州楚水已從春簇簇煙華醉殺人慾識東皇何面目壹壹依舊在松筠

示可久

古殿鐙縣三世火高峯日照五溪煙婆娑遮莫成何事祇爲先宗譜未傳

示真牧

戒學長松十見華身心煉得似輕霞黔山楚水間無事盡日庵前送去雅

示德修

獨把蒲輪坐六時窮奇入妙兩無欺分明得了云何得月色溪聲許自知

示德惺

禪心道韻飲杯蛇說有談空算海沙逼直相逢彈指了眼中何處見空華

示石僧

雲收霧斂見晴空雨後江楓半是紅開眼不隨情物轉依然一性是圓通

示宜爾

柳陌華皋寂滅場晨鐘暮鼓見空王兒曹若作尋常事依舊悲風萬里揚

示不敏

曙角頻催聞誦經天華款款散前庭眼中莫被塵沙翳纔有纖豪便喚惺

示衆

項上鐵枷苦自贏不如放下便心怡風晨月夕馮高枕管甚冬寒夏熱時

萬象之中獨露身此言猶是落疏親何如飯罷蒲牀上一枕長松白日淪

日日板聲鳴唧唧不知何事苦相逼一拳打倒月當天萬里寒空明一色

說得脣皮鮮血來不如一埽醫雲開峯頭白浪三千丈火裏蝦蟆躍五臺

盡道腔中日日煩欲捉不捉此心猿回觀明月指頭上何用別尋自苦冤

當時身毒一拈華直到如今掜死蛇不若和拳都打落只教黃面也吁嗟

石龜躍入僧堂裏觸碎聖僧八字眉露柱鐙籠齊笑倒如何大衆不曾知

僧堂默默此經行個個眉毛眼上橫只解低頭合著眼不知日已曬三更

山門楊柳日東斜又見秋風送晚雅一鉢辣羹才喫了禪牀依舊漉空華

八萬四千毛孔裏孔中一一五須彌如何各各不相見卻到堂前覓指之

鶴隨錫杖上黔州貓仲侏離乞食愁漸漸聞燻從化了清風明月一歸舟

欲溯曹溪可力探將行還止不羞慚當時東院年多少猶自區區謁指南

楊鍊師新泉

鍊師築室紫霞峯鑿得仙源旁赤松靈物也知道骨異偏將甘冽應玄宗

贈餘慶令趙居士登階

子賤重來負一琴非同任力獨關心依然三得君當重莫教無歌五褲吟

賞荷

荷華滿院子鳺啼風遞幽香遍五溪不是老農偏愛賞從來高士也曾題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十(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十一

住重慶府龍濟門人玄覺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尺牘

與林副憲位旃居士(諱明俊)

往聞山林間與我輩遊處談論道話倡和詩文此必真儒真釋不然何以有此樂也客秋欲度江候起居值主上求精勵治非賢者無以使居是位是以東山主人不得久臥煙霞且聞已出行會城矣夫賢者以理養心以志帥氣故心靜逸其氣順適所以急也有無窮之趣見也爲天下福星何適而不樂也第不審五老峯歸期亦預示我不復初禪人歸以未識面不敢先以裁寄只借口頭寄意想已上達矣小集雖非壁間龍然一點其睛亦有破壁飛騰之局且令奇其蚌者惜其珠輕其鷸者重其翠也是以復初實有懇切意而裘葛再更不見相示想不過面應復初耳先臥龍小刻只可與初學爲資何以當大方賞識是先臥龍與公宿有奇緣此亦希聞也相晤在近以楚臬熊公人便寄候尚容走謁不次。

復陳侯府(諱國能)

佛法寢衰已謂無王公魁奇之士振作之者是以苒廬山林與猿狖爲伍今四白矣昨巖耕之暇接鈞旨住開聖之命歡甚懼甚自今已往不復雲我法門無振作之者亦令天下後世不得責夫我教無主法無外護之誚也即欲假此側聆清訓孰知因緣猶未逮耳盍古雍將軍府劉公檀越建一精藍山僧應命既在先似難推辭若中秋後會晤方不孤公雅意昔人云行道自合有時因緣亦不可苟此之謂也率復不備。

復高秦兩居士(諱科諱洪元)

空宗處衰涼薄久矣深山窮谷中思得有力者一振起之數歲以來竟無消息自謂當今之世救民水火之不暇何有於我遂確志耕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復再希法門光化之幸今三年矣偶使符入山令人忻感交集流汗浹背何期軍政之餘猶能及此亦是我教衰而復興之日也正宜藉是一往以談此道不意有檀越建殿之舉不能應命倘秋涼後雅意不衰方趨拜軍門不審金諾何如前盛賜銘勒已久統此致謝。

與高莊丁護法(諱國祥)

前有云檀越還莊必過高藍未卜何時山僧住此數年矣靜坐蒲牀鳥窺如枯樹動觀古人經書詩文頗識古今利鈍與鳥獸草木之名可稱樂也第巖耕旱潦亦既屬世主矣安無輸租累且連年未常一登今年土地還黃平仍在鎮治必能蘇貧道之困又其如二冊何欲奉簡桂黃平山僧尚未會晤何能通其情特遣監院侯興居倘飛一紙與桂使田仍在僧戶即不枉地主數年外護德意也臨楮不勝神溯。

與訥生馮居士(諱時楊)

雖三年盡斷音問固常於檀門僧院見多詩文知近日所造也有彭某者過我山中道及近來不仕惟留意山水間痛飲斗酒詩成即雲煙滿紙此真樂事也但相去數程不能一晤此褱抱不審何時始得晤言消之文集編次成付梨棗以公江湖不可不寄山中一本桂居士刺黃多嘉政亦我輩中人不識坐譚閒亦口角我不春信雲歸萬萬保愛。

與宗兄九數(諱演易)

二十年方外已無骨肉念矣昨枉顧山中說及族譜不惟共井抑一身也支雖異根本是同如不我棄即不忘先公也老蘇常言觀吾譜者孝悌之心油然而生斯語今信然矣何者一遇談閒即知某吾親某吾伯吾叔某吾侄吾孫某吾姑如此其不至於塗人我又知之也我雖世外人然而根本侯氏孝悌豈可沒乎李爲吾妹所託想坐間己詳悉也遣監院奉候如念本支可詳數字以便投刺於李。

與桂黃平(諱天燦)

貧住青山無以自給惟野薇清流作檀越耳篷篳閒麋鹿遊處煙雲聚散潦倒離披作無知狀四五年矣王城有知名而過訪者相繼既無虛日鹹言居士刺黃政令雍肅風化熙和民常戴如日月仰如父母正聖明得賢才日也茅篷湫隘難以安衆又爲外護拓廣數閒不能登龍門面奉顏色遣監院候興居尚容圖晤。

復楚臬熊居士(諱瀚如)

居士奉簡三楚山林中談笑博弈已閒五月矣幸而蜀鳥越禽啼呼春意不然何以消此岑寂昨銀鹿還又得一帖知眼中口中戀戀猶有山中人想此非知己之切無暇道出來諭八年發僧一朝俗吏此亦離合之感也詢及楚中內外以寧此又居士不負當寧求賢之心亦楚中人修福之驗也聞楚中理學既精相日遊亭榭講論心法則尼山之源定爲窮極即濂溪明道亦合讓步耳何時再得石林絕頂攜琴載酒招紫鹿笑青雲完八年未盡之趣亦不審還有期不嶽山七十二峯多爲歷代諸賢遊處之地即白沙若水以耆宿之年尚不少忘居士披髮之餘不可不一遊人生之樂無過山水此亦居士素所好者故敢直言如遊時諸峯無恙使還煩寄一紙我一欲爲一峯主人日月不多保愛四大爲祝。

又

前欲裁復爲貴役行忙非敢以山中人傲王城雅意然亦使我抱愧實多想無以再示忽接手教並所賜足徵七八年曲溪長松之優遊山煙水月之雅趣猶且未閒耳示諭佛性尚在得非東坡玉帶輸在佛印五蘊牀座中乎然二老談笑膾炙人口終古不磨孔戒愚公則終古亦不可磨矣第不審何時再得聚首講無情話說無聊語令千古下作二老奇想邪又諭頃勞成病回視庵中如極樂國無翼能飛居士素養頗靜彭翁無以厚此今頓有此言豈相如渴而拓爲言乎字句不典亦無所諱居士留心佛理誠大道中人計當不咎。

與孫新寧(諱吉祥)

十三年不得鄉中人共語抱恨良多昨在湄水得居士對談使積衷盡泮且又得鄉中人存亡之確幾令我悲歡交集哽咽並作痛入骨髓也臨行復獲親愛之言此骨肉之情不然何以厚愛如此別來三閱月而神飛左右無旦莫可釋到龍翔來陰雲不解苦雨連期不意寂寥眉宇頓小忽得晴昏三層閣上眺望時四峯聯翠百禽和鳴臨溪琴瑟顧石丹青月自中天林當前後主人夜談此斷斷乎佳觀然不至此誰復知人間別有此樂九月還高藍十月復至倘無事灑埽石榻過我痛飲山茗不。

與覺悟張居士覺惺道婆

果能愛道須時時親近高人自有益也前坐談閒時既少何能盡悉然生乎今之世又在戎馬中尚能矢道所謂火中蓮雖可羨亦可畏也夫自今日觀之人皆曰一念清淨則出輪迴此言固嘉恐無得道之日須在日用閒忙中切磋琢磨如磨鐵鏡相似磨之復磨自然垢消明見矣即拈出示人自天地萬物無有不鑑之道十月復來龍翔如無正務可來講明此事實爲入道之助正兩居士緣不然是自棄也不次。

復際明蕭居士(諱元會)

住高藍四祀他無所長惟是耕巖種芋抱甕灌園而已至於斷簡殘篇雖日讀一遍塊然如醉真無靈骨矣獨是得公一帖小有所獲以是知公文章之妙實得諓諓善竫言也屢示過我及期又成烏有何相知之間而不以真待人邪今一帖雲與爾玉約同往但不識如所言不印色不佳恐不能爲高賢用昨摘靈草而樹祇二十朱理無多得乃分一合千里豪毛念春前新物想不擿地。

與伯府楊居士(諱光謙)

聞楚旋即宜索晤爲調達在道不敢行想居士亦自合推諒然久別欲會不無動人容色嗟嗟今日事埶不識何以安頓元元與我輩休息豈廟算自有籌畫不須山中人長流淚邪欲假桃源於貴莊不識肯納洞中乎生死幻夢天地腐物在我輩似不當過慮宜與運偕往可也但後事未完不可不惜此五尺軀耳無忘舊識當褱我好音。

與訥生馮黃平

我教當斯末法時代不有外護必不能放大光作大佛事故坡仙之於佛印山谷之於晦堂李翱之於藥山裴相之於黃檗大年之於廣慧無垢之於妙喜天覺之於悅公濟川之於遠公皆當時往來空宗播揚法道之哲人也有如是人行如是法不獨聲價四方名揚百世亦能抬捺佛祖拈弄古今不爲分外事也所謂雖然見出宰官而長老之名四海傳也聞公留心佛理力究禪宗欲走相談偶抱暑恙何緣之淺淺竟如此。

又

大教便作箇中人語非他人糞屑可較如諭雲頂門痛施棒喝纔是了從上一着子然而此事知即休不循塗徹是了事漢豈別有一消息作門頭戶底說話若不爾翻成不唧溜人無盡一宿兜率道契悅老爲大儒入祖庭之第一人雖唐宋出入祖室者多須亦讓此公然而先宗以棒喝接人實一期方便耳不究古人之意誤作門庭不知早落第二矣居士勿向第二中取可也末法時代人多難信每爲斥笑若不假外護此道斷不能行也俟秋窮必然一笑。

復太史方居士(諱於宣附來書)

聞楚歸將欲過萬壽令行者埽徑以俟何馬首竟不東邪豈亦畏毒害與棒頭惡辣也無盡見東林龍安每爲抬捺始入佛祖堂室天下人羨慕不已居士素慕無盡之爲人何吝此一往也來諭狐鼠成羣於平越獨識師子恐居士只識皮而不能識髓何也佛祖尚不識況居士以一滴而較海味也足發一笑附後小偈翻天一棒奮然施擊碎崑崙腦後皮血濺梵王鼻孔裏回頭誰是小師兒。

咫尺禪席無由一見讀法語肝膽披露始知威音已前與和尚覿面久矣末法時狐鼠成羣若師子一出蹤跡自別此間一瓣香終當拈上明日成行不能奉謁以俟後緣可也附呈一偈略表供具萬壽堂前法雨施木人糙破舌頭皮毒人麴子傳來辣醉倒靈山師子兒。

與錢中丞(諱邦豈附復書)

度江走蒲村至鰲溪爲雨阻半月又以石林疾篤與鍾靈主僧收穫甚殷則咫尺千里縣心仰慕不翅九回也十六大晴矣極期徑幹放腳小年庵一會以快平生願見之心忽古雍專使至催逼且雲結冬期近而古雍道俗莫不瞻望越日又得一書埶不能留也俟明春法席終黃鸝調舌時過江再訪雖然山僧未度江早已相見歡若平生豈在同臥枕被笑傲山林始爲覿面哉秋清搖落惟道自珍。

承和尚渡江遠訪又以雨阻不得會面然我輩今日會面非難正千里神交兩心相契之爲難耳丈夫道義相期豈必兒女子握手吻憐而後爲知己乎且如和尚眼前相會之人不少只恐當面尚隔一層又過去未來千聖千賢與和尚心心相印豈必盡皆覿面乎要知我兩人會亦可不會亦可若必待對面而後成知己便是下乘便落第二義矣雖然如是但芑爲和尚策今日之事畢竟入山住靜爲是筆墨所不能盡者總侂石林開石兩上人口陳切須留意來歲春暖桃華獻笑新鶯吐語時專望和尚飛錫來臨蒲村老農彼時披衰戴笠相迎於石橋古路長松流水之間驀地相逢當啞然一笑也詩草一卷寄呈大教草索不盡欲言臨楮不勝神溯。

又

至人之道千里同風若必對面祇增眉眼一笑耳大年雲千里卻同風對面不相識正我兩人之千里神交兩心相契不待握手吻憐早成知己真會亦得不會亦得可也明春石橋古路長松流水啞然一笑之約真肝腑之言恨此時院子所累不然即誅茅江外何待桃華獻笑新鶯吐語時始如約也詩卷佳章俟遲日作偈奉復。

又

武陵準提庵晤後擬再訪聞駕已上德山赴原侄約矣餘亦買舟東下直抵吳門自此江雲渭樹之思寤寐不置語嵩同劉居士過吳門時又詳禪棲所在然亦不能寄候道履耳客歲哭破和尚不已又值語公遷化其法門哲人相繼逝去吾門不幸莫此爲甚還樸來見公去歲八月寄語公書又知在大潙南嶽閒且有建迦葉道場之舉聞之不勝忻羨此舉倘成則我有所歸矣其祇園千二百人中幸留我一榻爲感。

與羅總府(諱世安)

別傳之道上根利智可得餐風根器稍劣向文字中薶沒者何有聞道之日黔州自生民以來不惟不知聖人之道亦不知道之題目若非外護安得說法幾會如南方邪公誠有功於佛祖不獨我輩稱羨亦必從上佛祖合掌無盡也前辭往雍門期十日即歸不意張明府張廣文及紳士諸剎相留結冬大約來春方回萬壽數輩望護持之如山僧無異。

又

久不獲音書疑仕塗無佛法久長之志忽手教來讀之見公尚留意斯道祇是天各一方不得常常提點似說時似寤對竟還迷終無倒斷時是山僧爲公慮也然妙理只在日用應物如不真念生死從何有條入路又怕舉起便有道可學生死可畏涅槃可忻放下便無一豪如此求道與道轉遠實薶沒己躬下事真可惜也公高明切不可作是見人生如水沫泡焰有何久固若不了明此事尚待何時不見轉眼來生人之常理又須軍政之餘當自思忖我此功名富貴不過眼前受用似亦無有實落如此思忖即於道不切亦自然切矣倘能踐山僧之言二六時體認者事是何形狀如猛然逼到十分見到十分歇下來不待調牧自是純矣方知黃面老人相傳之事別無一物只同此面孔也遠音褱我不覺饒舌如此。

與胡開府(諱欽華)

客邸無聊岑寂萬狀逮尋勝蹟忽遇君侯論道之餘多獲垂青此夙緣未墜也時復飲我以茗飽我以餐連日盤桓深談教益不獨佳趣良多亦消窮塗多少積衷也歸來坐臥閒猶想高吐但不識後會何期直令人依依永日也又承賜佳詩草草以酬倘不以方外俚言擿地一爲斤正則李白不封而願見韓良有以也臨楮不勝神溯。

與雲表毛居士(諱啓鳳)

兩承枉顧恨口門窄不能與公道出省要之法然虎丘況公與公相近日夕討取可也倘切身行之雖傅龐之高蹈定不讓也雖然傅龐有不妄爲人傳底消息公還識不若識則不同燒錢化馬之見誠大丈夫見大人相共山川草木熾然轉此大法輪也不然只將趙州無字看是何意倘看得的當他日閻鬍子問着不妨舉似塞斷伊咽喉也可。

復鐙明王居士(諱加貴)

讀手教知公慕山僧道聚之樂並欲聞格外之奇真黔州開闢千百年來訪道第一人也亦不枉龍門萬壽外護與相與一種熱腸也近日進道力既切似不須山僧慮自然有歸家穩坐之時不識公果能不不然又只得饒舌爲公粗說一番夫欲明聖者之道祇要信根利抖擻精神於行坐間喫飯穿衣抱子弄孫涉世緣處看如看得透則知目前一段光明亦畢竟是我無量劫來主人也知是矣又諦審如何是大休歇處知得大休歇處便是佛祖中人即如長西堂初見山僧於龍門未有下落渠只不放手在萬壽始有入處今又來聖恩大放憨睡忽地躍過關頭入室相見更不多言已灑灑會心矣因以從上來事兩手分付渠得紹聖共誰之力功用求道之力也公但不能脫灑塵緣中一着耳如肯脫灑塵緣亦必與渠並駕也來教爲道之切不得不痛爲提醒使公獲大受用也令弟首憲雲南有歸秏不公如有家書煩致之一聲率復不次。

復都統高居士(諱得捷)

前專人往嵩山未及裁寄者以未晤不敢先之以書何期返辱雲章並香茶諸物令山僧愧汗夾背多矣寒夜無聊鐙下取嵩山諸槁目之始知法門有人第不識果如蘇黃唱酬楊李抬捺不刻書之行在即不能過訪便先寄拙書一幅以俟後緣可耳太夫人齒德俱尊敢收派下然尊命難方聊贈一號。

又

佛法澹泊冷如秋霜而有志者睹此莫不尋山覓水掉頭不顧野竹癡心腸尚作大廈一木弗知將來如何合尖然總賴居士與之眉毛相結共維末運或庶幾可了後一段事太夫人及令弟皆佳不山僧暫寓蘇州雙塔寺寺爲百丈禪師舊跡但荒廢日久所住皆俗僧是以無可與語倘便中褱我好音庶不致寂莫餘不多及。

寄高居士(諱俊捷)

耳居士名久矣不能一晤爲恨前者差人上滇致法衣與嵩山主以未面故不敢辱臺旌何期返引信供遠頒不令山僧感愧交集邪想緣晤有期暫對璩使拜領容當面謝嵩山法門有金昆可無憂也冱寒之極手足[軍豖]瘃裁侯書不能作長語惟居士爲道自珍。

與佛源張居士(諱起龍)

佛教垂秋時世末法非假外護人佛日不能重明也昨見嵩山集深知歸心堅切公不其人乎何時得接談笑一慰我褱抱邪拙書一幅寄覽俟南還日自當走訪不盡欲言。

與劉雲山居士(諱文進)

瓊華六出虯松作戛玉聲緬想居士鐘鼓且樂之也若山僧擁絮圍盧御之不能安望此快乎嵩山法門素承外護此時不及走訪俟南還索晤時方面布不悉。

與雲南衆居士

嵩山法席賴衆居士雅意殷勤此皆鷲嶺親聞屬付人也第閒關修阻不能面晤爲悵時南行期迫不及逐一具柬俟還日走訪方得聚首共談臨書不勝神馳。

與李閫司(諱膺)

昨一晤間便成知己想皆前緣之孰所以眉眼中盡未忘耳臨別承惠吳錦已作袈裟事佛與公再結一後緣也前小字裁寄想已達記室矣王金粟回詢及前恙大安此天相德人誠不虛也明歲南還又得過訪都門領檯教也臨楮不盡欲言。

與應物居士

來會城過承雅愛種種之情筆墨如何可盡此緣大約靈山把臂之交未泯耳正宜覓蒲團地與應物子並木翁團聚爲樂奈何山中事未妥故辭還山又承食我常住祈再賜一諭與貴管莊庶不致冒空名俟江南歸則有此米可飽我也。

與朱侍御(諱盛滵)

只尺山中不會者動以年計豈道義相關不切邪客歲十月初有字奉候並欲那玉葛旁以終省中所議高雅不期愚徒輩中塗所寢耳臘月二十日歸長松山房以臨節不及過訪一敘契闊之褱今春又以雨雪且行期迫不得言別五內抱愧如何可言有字候應物公致意聲爲妙山中萬爲保愛。

答潘太常文之居士(諱絅)

黔山住靜時即聞居士名恨未一促膝快談耳及至蘇晤李績溪每坐間必稱雅況正欲賴李邀至姑蘇共遊太湖洞庭三萬六千頃山水並假韻致之樂何期今春便棄我作白蓮上童子也哀之何既令郎來承惠詩箑露牙龍賓拜領之感愧交集容當走訪並謝不盡。

答石筠汪居士(諱紹遠)

往在鄂渚承惠齋羞方欲假此痛談心學奈何江南之興未淺又得風便與舟子所以不及面辭今悵恨猶未艾也前字與竹眉弟兄不過念翁孫閒一別數年音問久絕一欲瀉縣切心耳何期竹元孤身冒險走來吳門僦居之所即相見閒真令絕倒哭倒又承手札快令張鐙三複書中雲霞字不惟珠璣滿紙即珍臧書笥而煙雲靄靄然猶潤簾幕閒稱謝何既廣嗣庵新之陶瓦真久長計然非骨肉何能臻此即他日還黔亦有掛瓢地也竹元屬令早歸以襄兄勞即當如命奈伊身體疲極暫令調理或來春新鶯調舌時耳餘不多及。

又

羲爻畫泰草木銜新遙知高士履端鹹增秀色矣山野效顰亦埽落葉烹惠泉吟陽春白雪賞此佳辰幸勿訝此緇流亦知是樂邪竹元鄉念不啻若渴因是不敢深留趁此東風漸暖使開長帆翩翩然向鄂渚歸來也大約廣嗣仍要竹眉再理一年暫假竹元梁城一回方可高臥耳詩扇一文具一寄奉書齋幸莞存爲感。

與覺相蒲居士

在會城承居士信供即使海墨爲書難罄雅意今春由楚入吳刻先子舊集俟完即歸前所議靜室如良意未泯當留神可也在平越兩有裁謝不知到不至於道念當日增益不在多屬矣。

與羅總府

昔者知遇於平城承外護故山僧得行其道是千百年來奇緣也夫薄道之徒今日信之明日疑之幸百爲周之雖嘖嘖有口實不敢以蠱毒加害此先佛法臧屬在外護深防此輩不然何以鎮厭邪心垂光末運長西堂聞監寺山野許入室其以大法屬付六七年也適聞燕居奪爲弟子然居自稱正人而欲壞千百年成規使人倫一倒置甚可笑也前閱燕居集其毀人處欲正人之不正是何言之如此行之不如此何異口誦孔孟言心實一盜蹠邪常聞人倫之大莫大乎君臣父子兄弟朋友自有書契以來在盜蹠亦不敢廢燕居有親棄之有師侮之有兄長辱罵之有骨肉剝削之或行劫或妄言或災木石使師友爲法受惡真梟獍也烏乎世間亂倫出世間亂法雖立乎天地間恐人神必共怒也凡成敗之理有數存焉我知之矣即居加害如丘山亦何損於山僧但再付西堂監寺此天地絕無之事居士任外護以爲何如。

復徐而庵居士

華平晤談後溪梅四白入眼矣竟未得徵君清言一去胸茅寧不悵邪張某者來獲手教及與雪公倡和詩讀之不覺一拍三嘆而云隱相去數里不獲一拜手非疏慢之罪與掛笠齊門絕無他事以囊中舊槁數篇久未登梨非自惜之盍自懼也有護法自梁城來必欲付梓以公同好然尚在籌箸未有定議此所刻者敝門人嵩山雜槁尊示莊潢則張某者嘉此必居士舊用者其如前在秀水與人已有成議矣倘後刻就或當如命暑猛如虎不能即謁容遲自當索晤奉復不備。

與張太守(諱大經)

九月往吳門欲假道江寧便謁臺教其如借舟不能自由也冬之仲仍抱空手而回甚可笑也況此巟歲室無儋石儲嗷嗷數十口之枵腹誠可憐也計無出遂持鉢坊間幸得三五十石以歸不然忍飢而死可立待也聞明春二月駕有淮上之行如月中猶可埽徑以候月盡必同肅兄來矣前者欲移居金陵不知亦有如護法意者使山僧處之日與護法引白爲樂不裁候不次。

又

璩使來翰教諄切只如對面山僧自揣菲躬涼德之人屢承推重過當何以使我心安也毗尼一庵聞名久矣雅公思欲急流勇退必須才德俱優如雅公者主之乃不廢厥事若山僧識量皆劣福緣亦淺雖藉護法力承乏毗尼倘前不能振綱前烈後不能鼓舞后昆當此之時輿情一議得不爲薦楊累邪然此舉不知爲主爲賓未得雅公說話俟護法儼然敝室細商之此行可定耳使還裁復不次。

寄遂寧朱孝廉(諱衣點)

一到廣陵三度春光矣每回首姑蘇而楊子一衣帶水幾如胡越隔溯舊來追隨丰神把握道韻何可得也高沙一室冷如冰霜總之護法能倡以始不能繼以終加山僧無前知之明致有此寡偶之地使我孤棲耳幸三十年所學雖無得然亦頗自遣此竟不然愁眉只如線也蒲月後或得晤教茲有瀆者石法師爲成都人從出峽歷講肆有年矣舊爲郭青贏先生雅重後以北上爲台山之行事竣南還留止秦郵二十年也客秋陽侯肆虐廬室爲之一空擬買歸桌其如七八十之老人何能冒險遠涉翩翩然作鄉閭歸邪乃籌之蘇松名勝可已啼飢之虞遂折一葉南來幸爲垂青且憐之則石法師之感不在山僧後也裁侯不備。

復楊將軍

江外僕伕來促我行裝不及軍門一揖而辭耳適接來書有某人者責我近無一字相聞則人情中有不可廢者若執偏聽理則固然若持兩論在公褱仁實有不忍聞也常聞師弟猶人之父子父子不容少僞師弟豈容少僞乎雖蠢蠢之徒猶知有親況據法位而不師其師邪有親可愛有師可尊然後免夫禽畜誚也而某人者以法門論猶昆弟也可以躬亦可以書時或處遠處變或急不及天下常情又何必區區責人哉阡陽之難自可致唁然有不可致者是我之情難以陳也若陳之祇增老婆舌耳雖然今日又不可不一言陳於左右我生新寧侯氏一百姓戊寅十一月十四日禮石蒲揆和尚落髮其後往來梁山與臥龍兩大師之門在楚蜀承琢磨之功雖雷霆爲舌有不能宣其少分毅廟崩之明年三月一日臥龍歸寂始離左右此三大師實能生我我何一日忘也來諭未徹源頭何能強定是非是又不可不再進一言我自丙戌三月脫難東走南賓再見梁山破老人於三教至戊子十月爲兵所逼南避忠路某人者時住靜於此因過訪之叩及堂奧尚未知者今欲師人何不知量也比承黃文合公接住雙照二載雖與之相去半舍然未常往來今雲五六載相依妄語何如是之甚也然某人者固是僧亦有不可言於人者倘言之則黔地恐不能安頓手足也烏乎我知悅謗者無所不至只不與之作理會則其怪自壞也某人者俱無一字真實又常輕侮梁山是無師也無師是不孝也常欲徒人之徒是理不當也理不當是無義也一面之遇而云六七年以惑人是不信也有此三事公忍聞乎來字嘖嘖有口其間誠僞者可謂公高見也但薄冗所羈不然一對面則前言何以消歸也然總擿之度外率復不莊。

復安武徐公成宇護法(諱思議)

復接大教非知遇之厚不及此也昔臥龍拙和尚還蜀得居士外護獲終於梁之金城爲其後者到今未敢一忘厚德也丙戌賓城一別回首天涯雖欲與公把臂高談無翼能飛幾令褱想成勞矣聞細柳移植湄水此或山僧十二年思慕願見之渴塵得藉湄水一灑耳種種衷曲總在奉謁時面悉。

復馬尚公(諱寶)

承諭龍門燕居不拜揖與人我之兩者皆錯若論拜揖不過偶爾非道中急務我之處是位也必忘褱於物似不當以禮爲疑爲怪即使講禮周孔自有明文百丈亦有儀注考之二禮在倫常之間行之中節乃己倘一有不節君子鄙之山僧豈不孰讀邪然又非頑然之物不明世禮而自甘化外之人第燕公雖世系梁山然每鴟梟肆翼人亦常避之行徑既陋不理也宜矣且方外人以道爲務而往來之禮次之常觀之傳鐙大鑒十三世爲真歇十五世爲龍翔龍翔奉敕能仁真歇先居江心道王海內聞翔至恐溫人不敬特往展具九禮以誘溫人此二人祖孫之間尚如此未見爲謬又如文殊遠爲先佛九世宗師逮佛取正覺文殊爲輔何二祖不以先後禮辯明以教今人也由此觀之先道後禮不單重禮也明矣則不拜揖未常錯來諭謂之大錯得非情見邪若論人我最是生死根故三塗往來四生沉溺劫數燒煮湖海鼎沸一一皆人我之誤所以佛用慈悲設教使破人我執燕公者不惟去人我更增人我豈宜處知識位污亂吾法乎亦賢者默擯於法外久矣某常思之居是位非有道德與容納之心不可也前哲未有無道德不容不納能篤行其道者必體道之原識萬物之祖所以得者得乎此行者行乎此故傳雲天地位萬物育知是者然後有知識之實有知識之實則知天地位萬物育未常不殊塗同歸此便是學之極德之博無有不容無有不納燕居不得爲燕居山僧不得爲山僧正若虛無太空之論耳忠國師常因肅宗帝問如何是無諍三昧國師都不視之又傅大士見武帝不起然貴爲天子富有四海猶且忘於分人稱方外士不能忘於物不能忘於物尚不能超越俗塵何公然要人拜揖豈不是自欺之心過也有自欺心便是人我心有人我心故動必相爭此所以訑訑之音聲顏色常見於朝夕也由是觀之人我未常不錯來諭謂之小錯得非情見邪燕公常稱梁山法嗣嗣猶子之盡職於親親之失則幾諫耳未有昭然災於木石使天下人盡聞其責可不加乎爲人嗣而常詆譭於師又常假飾其狀人亦有言不可於無過中供人有過燕公如此喪心敢雲梁山嗣乎亦羊質虎皮雞心鳳狀之人也故凡相遇不可與之交則法門得以清淨無爭專無辯論令今而後不致破壞法道損我規繩而庶幾乎吾道也所謂吾道者其心平無得失無尊卑無阿譽苟容可以禮一切無窮世界一禮禮遍無有一物一人不同此禮我此心非加愛也可以不禮一切無窮世界不得而禮無有一物一人得此禮我此心非加憎也至若天禮龍禮佛禮祖禮一切鬼神魔梵禮我此心不喜不以爲得天等魔梵不禮我此心不怒不以爲失此心直以斯道覺斯人豈不謂之真佛祖兒孫公愛道之深故裁答無所諱也自有佛法以來王公貴人留心此道如楊大年富鄭公範文正蘇黃韓趙之類皆大振祖道美流萬世公欲成就是道可居恆體究應物者承誰恩力或於應物之際忽然識得家裏事便知坐寶華王座與騎千里追風皆同此鼻孔有所分真分俗邪亦正含融混會真俗同條而祖無祖佛無佛其名不得爲名其相不得爲相禮也得不禮也得明眼人撿點也得明眼人不撿點也得總付之道外草復不莊俱叨道愛。

與李相如黃元申吳季子居士

今日士大夫往來祖道求其知見深入絕去黏滯如敝邑沒量張公一人耳崇禎戊寅間在夔門臥龍談笑道話機語幽曠六七年雖慈明之於楊內翰萬古雄風直不減纖豪第以世道亂離別來十二年不得其人掛瓢平越聞公在新城與太平庵主周旋甚密想蘇黃佛印再出恨頜衆之絆不得過訪爲快雖然聽松風流泉觀青山綠野與公覿面久矣不特此即談笑未接形聲未動空劫那邊早個相見豈在握手爲快哉不識相見時如何若謂有說細語人不聞若謂無說又是對面千里且說者是不說者是此處不能知且向朝聞道夕死可矣畢竟以何爲道體究自然有個倒斷時承爵府護法辱教專人上覆修此致意擬於來春上勻山啞然一笑不審得就不平越與燕居因緣想已悉矣但其人非不是好衲子只是過於偏聽不主中正之體常溺先入之言動輒侮人不無識者哂之若能提大綱識大體左右用賢其聲名不揚未之有也天無私盍地無私載所以成其高厚之德若高不降則卑不升卑不升高不降庶物必不成也欲爲叢林主領衆匡徒若無是裁何以服人心歸湖海而稱長老貧衲淺見惟高明察之。

又

手札脫體承當一事揚眉瞚目早落二三者山僧睹之恐未盡善惟玄學之士不可椿釘椿釘便是執心不得脫灑然山僧所云空劫相見亦不可執着空劫盍空劫即今時今時即空劫那有空劫今時之二專若執定空劫則今之人盡向空劫作活不能於今時受用者段光明若執定今時則今之人盡向今時取着不能於空劫受用那點消息二俱既有過寧不爲公惜也又云十年來從崑崙頂星宿海擊楫楊舲揚鞭躍馬不意龍門拄杖子諵諵爲我商量不識者般伎倆被龍門拄杖一擊即今作何光景也若知得下落當與楊李及無盡公同驅並駕不然縱龍門拄杖敲破頭盧只是如風過樹耳又云長慶自肯方親博山不肯方親及千不肯萬不肯山僧不揣正好再喫一頓何故是甚麼所在說自肯說不肯俟遲日往都勻訪馬公方與諸公取棒頭錢也。

復馬尚公

再接手教一時戲論非公論山僧與燕居便爲戲論即從上千聖萬聖盡屬戲論所謂一代時教諸祖因緣皆因末那戲論據此何妨道業直任風幡之擾可也又云不可互爲人我令識者笑此正山僧見身爲公說法切不可錯過何也無明實性即是佛性公喚作人我似非極力承當目前美惡盡是佛性應用理也此外別有佛性則公成佛時將此日用應物者何處安置如不安置終爲帶累此必不然也公但將日用應物處一一認得明白則動靜美惡盡是佛事也亦可謂不出魔界即入佛界而老瞿曇盧行者亦不在人頭上稱尊。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十一(終)

嘉興大藏經 山暉禪師語錄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十二

住臨江府新庵門人寂純錄

嵩山首座龍光法孫宗上編

尺牘

寄德山裔禪師

行道於此世自非應真乘悲願力孰能爲之湖海之大土地之廣披緇者不下幾千萬數而千萬中得一人半人維持大法寧非有願於昔乎客秋聞在會城不勝傷感然去住亦有數實非強勉第此亂運正在抱道之士補法門之失亦是我輩所切禱何期有此小拂逆不能不一痛恨也聖恩佛事告圓欲行黔州一會以退隱之地所羈不獲如念萬爲保愛弗備。

又

過湄水大雲庵得佳集讀之見公深入祖室所以開發衲子其精意宛有古人意不得不使人愛慕也邇來病骨日見沉困不能即西山一夜話袪胸茅之塞憶客秋貴門人至以先臥龍草刻並小字不審達記室不餘自甲午春誅茅高藍諸方愈加憎嫉甚至記載總不足憂所獨憂者法門一事耳方良之怪水石之精作於今日是我輩羞雖公與餘恐亦不能驅此邪辟使斷也當永曆初我時開法平越有人毀之曰此必教人學上堂語問畣如流然後爲禪者然不知己之不能而妒人之能實一狐媚流輩人也及我印大雲之記又謂失眼戊戌春其人來不十日即惑大雲使喪所守而即印爲弟子烏乎初何見罪之深今何謬爲之甚也然十年苦心教訓之大雲承接我又七年來一旦奪爲己嗣即使踱蹺肆毒未必若是其人何以爲人師實可恥也前謂教人學上堂及瞎付等事今又取斯人何首尾之亂邪烏乎其言正之於前其亂繼之於後不知泥犁中將何以置此人也法門如是亂規如是公又何以教我。

又

客秋不以溝壑巟昧廬室固陋辱我小庵誨教垂訓能使人徙薪曲深則受賜多矣第窮居僻處禮節粗疏惟盛德仁人不之震怒此我之榮也昔人云君子致其道德則福祿歸之公不其人乎前至銅江將欲東下爲舊病所苦易曰不得遂不得退詩曰進退惟谷我實念之。

寄興慶堂兩序

聖人之道貴誠信主端默能體是者可繼聖而法物也是以衲子志不可小志小則狹狹則非盛道之器盍所謂道者淵若滄海聳若泰山倘不以大志則道不可得而握手也是故道行不毛實賴抱道者左右之如此不患道不行而法不振前山僧掛笠平城見公等志大見廣因放蒲團相談此事幸而諸事成就實師資出於一時者也偶以猒歡往古雍尚留心在公等公等若不深念法門則前據師子牀皆虛事耳秋涼腰包一來則與道慶幸不然百劫千生恐亦難遇也。

與虎丘況禪師

堅侍者行速未及裁復抱愧實多適聞法幢高樹江外段煉衲子以慰吾門之望誠甚盛舉也極欲過看因萬壽結夏不能別衆而行但望剎竿抱嘆而已前接禹門書與語錄見覆燕公書不覺五內震裂想法門寢盛賴作者以振耀之孰知其人有此妄誕則害法不細也因走一緘以復禹門然末法時只合逆來順受惡來慈受似此愚妄倘再縱之必視法門無人也可惜其人歷年參學將謂是好禪和子原來未曾徹見源頭故說話直逞鬼聰明於宗要焉有一豪若不趁斯翦除則師狐並吼而石玉並稱將必有日。

又

法門故弊殆不堪言昨聞禹門遁跡不勝悲感盍川東法道賴此老及虎丘維持之而禹門既隱則寂寥之風將見吹人襟褱矣我雖行道於黔而力孱弱不能張之惟覬有光明爍大者整刷之啓迪之是所願耳四方載記有堪聞不堪聞然盡在適己之意而私其心私其行不公乎道公乎言爲法門觀瞻也近日爲法重人不私聞見在虎丘得之矣二月四日着笠拄杖欲度江過虎丘又因初治長松事理未就不能速行特專使想虎丘必爲我察之。

與湄水旵禪師

今人不以法尊乃以人尊是今不及古也悲夫客冬茅坡使無臧僧送所刻雜錄二卷分佈平越及觀之皆非法門體裁害及者非細事也其以聚雲五百餘年遠接大慧禪師爲的據而以珽公手付雲腹諸人爲妄傳嗟乎於人甚重於法甚輕真不識尊法而不尊人也不見之黃檗不嗣馬師法眼不承長慶觀傳鐙不特此如斷際之几案禪板汾陽之拄杖手巾之類不盡枚舉其人如此只不過欲抹殺我輩渠得以獨步爲快安知我輩豈其人能抹去之人邪倘見渠語宜與法門垂援不可只是袖手。

與雷水石谷禪師

傳持聖道在力行之不如是道將安寄故教人之要惟以脫窠臼識大體而已即衲子遵道慕德相繼於無窮豈外於此哉奈何今人竟以承事何人爭論先後爲得道淺深吾不知使末法衲子人我之心何由而息邪有太平者稱得法萬峯老伯在雲天杜撰數篇糾彈諸方無文學與象敏二公授受之言偶見不勝悲痛然吾道竟在文學不須參寤邪烏乎狐精種子溷稱師王此我萬峯老伯之過倘見杜撰之言宜急屏之勿廁法門以亂正法不然其人亂跳不止也。

寄仲維那

凡生天地總屬幻化況天地物之逆旅而爾我又一兆形軀五七十年不可保邪不獨眼前金珠之美即王天下而有時殂落推此爾我將安用哉不如一段光明放教照天照地前不負佛祖以此付爾我後不乏法海津樑誠在是也做禪和子尤當體會聖道不可把目前虛幻認作真實用惑真心異日一旦遷流孰能免此無常之苦吾徒聞之能不懼哉前已職重任今又作此去就不獨眼前痛笑而諸方放作談柄誰之過與山僧深念道脈淚溼袈裟吾徒幸勿以吾言苦而不茹也不然老漁空守古澗將見擿釣而往實爲得計。

復雲居世維那

省來書知維那將爲我法門棟柱而黔地法運初轉共結驢年道交有日矣不識持釣磯頭惡辣藥餌吞吐爲何如光景鍾奇歸先寄一頓拄杖頂門上倘七華八裂可謂永劫不忘之事也秋後驗之。

與端居長老

懷寶者輕身重道敬事忘勞雖萬里求人不以爲遠也餓腹凍膚困志待時雖持久得人不以爲晚也二十八祖知赤縣神州有大乘器自天篤來中間險阻巟昧萬餘程獨不辭勞遠者此萬里外求人也自金陵過魏中間梁魏之主不能合困九年於少室其後神光之徒三拜受之此持久得人也烏乎區區覬道一行何也盍不忘太祖昭祖遞相傳授之悲願耳昔者吾從來山僧知是法器後於開聖一旦以吾受之於報恩者舉以授之比尚有嗟嘆不平之人側目視吾吾含恥抱垢以待成立使彼嗟嘆不平之心自消而不辯可也近將見成立是彼嗟嘆不平之口已合而吾揚眉吐氣之時矣所謂羞愧俯伏車塵馬足之間者洵然也然猶有少慮吾徒當以道德爲本而文學次之庶不墜先人之道是吾望於吾徒者。

復野竹長老

堅孫來供物種種不惟濟山僧南行亦法門起色矣孝子順孫異日獨不出女門下乎前遣梅孰再印之以衣者長松衣鉢或在女後可知也嵩山諸槁一一看過第離師太早之過不無微瑕耳至於應對柬札宜一依名人程式不可草從昔百丈見叢林之難乃立有學識者掌文翰應答士大夫方丈提其大綱應酬佛法而已不見之天童西山乎凡有字與人必酌之再三間一字未恰必易之此古人臨發又開封意也統御大衆不可太剛亦不可太柔在剛柔間耳能體是以臨衆衆自以德報此先聖之成規亦山僧取而已驗之事不可不聽山僧此言也江南還必上雲南尋逸老地可代山僧覓之。

與大雲長西堂

欲爲人必先審可不然後行之始無委曲事近聞女受燕公惑深用痛恨然昔者同吾何如是之重厚今者異吾何如是之涼薄夫好惡異同道人之不取也久矣吾奉先師之言一豪不設妄爲實欲正法門之不正何吾正之如此吾徒亂之如此眼前或可強爲則百千年後將何以處其身也吾徒思之。

與嵩目宗禪師

法門骨月幾人能致此熱腸如非嵩目高雅數數親厚則冷語冰人難當也不及見法筵而北還今猶悵然未卜滇行何時我已束裝南邁明春及秋或可轉高藍當又有字來胡護法及陳黎兩君煩致意之餘不多白。

與西竺主人

往省奉看返取惠並香積妙供感謝不盡然非十年舊識而何能致此厚德也去冬有裁寄並申謝想達上座矣目下束裝走吳越五月可抵金陵俟薄務畢即回黃平倘頭上公假我數年又得相晤引白耳。

與印心主人

客歲留上人房萬千盛惠筆舌難盡高雅也別來兩有裁謝不卜到不想上人德望既孚自是清福常足若我輩奔走不暇安望此樂乎二月初南行身上事畢即回長松或仍到貴陽面謝前愛會城道舊煩致意之。

與石琴聞監寺

佛祖妙道祕在己躬不可舍此別覓以消時日也然無始來只是者個面孔人不能即惺者是當人自昧非開道者之咎也若能頓然發深省識自家應物底主人始知本來近而於爲道者自遠耳然非得手應心不能信是言古人云飯是米做火即是鐙詎虛言哉上座天資可愛作事英靈十二時中勿爲物使我祖庭秋晚正賴抱道左右之上座勿自薶紫荊華也可。

又

春王十日必於南行不知能到長松一敘別不想此一別後會不可知也聞近日着悶以告者過也我此行原爲刻書定將分鐙偈收入集中以爲萬古法系豈以十年來父子一爲燕居惑亂便不取邪倘應龍不處污池可明一言自不久羈門牆以辱上座。

與嶽樵長老

客歲四書來竟未見迴音豈沉浮之過邪此時欲即東下奈舊病仍作不能動履惟仰臥山囪望銅巖白雲而已閏女別修靜室但不知山水佳不倘有蝸牛之快雖筋力勞苦亦非分外事不然徒爲耳又聞白雲近亦改觀想規制自是如法他日山僧一至惟稱羨輪奐佳趣耳。

又

數欲東下不能一時就道何業牽引之深邪長松不得人遂致破敗不堪雖已逐去斯人又暫無出力牚之者然已爲眼中糞屑當任之而已我何苦長作馬牛憂嗣宗來始得一帖少慰褱抱且雲山僧覓一支棲奈及門者有限當誰爲我出隻手也雖然俟到時再作商之。

與白鹿裔禪師

毅廟癸未秋開州棲靈相別十七年魚鴻竟杳而思慕之私發之欷歔不能泄又繼之詩歌亦不能泄辛卯聞在卯陽因過酉溪相看又值禪師折蘆東邁將欲挈囊以步後塵不意卯溪兵難作矣我四十日茹糠秕混貔貅中始達平越平越人念廿載辛苦留下蒲團不期同儕推作化主今八年矣前莫侯府楚還攜禪師住天寧語錄展閱之非我禪師不有此非楚地人不知有禪師可謂天縱之聖也第以弱病難見我禪師於法座上耳明歲下江南如因緣就便過武陵不知禪師猶納我於迎仙寺之樂乎己亥九月十九日附語嵩禪師侍者申侯道駕。

又

徒步千里得氐銅江將取銅江之舟順流而東尋我故人於三月上巳引桃源爲流觴曲水優遊酣飲我雖不慧一坐其次釃酉述韻獨不取主人色笑邪偶舊病復作就枕簟呻吟者四十五日始得小愈嗟夫少年壯志爲病所困不覺轉爲老騃也寧不痛哉。

復開聖諸門人

今昔事舛人我相多不獨耳不靜舌亦勞矣吾徒留心我宗能擔荷大任吾事畢也聞某人妄語排擠山僧山僧知悅謗者無所不至安可與之面釋使俗人掩鼻啞啞邪且斯人語言而醜態實有不可觀亦有不可言於人者吾即言之何難但恐我法社耳烏乎悼法門之不幸莫斯爲甚也至於斯人慾置騰騰烈焰中此累劫常事吾何懼哉昨有書復楊護法及丁護法可親往面道一番足見平日與吾徒道及從來事也居江外惟是思慕吾徒不識再得相會不種種積衷如何可言。

與嶽樵崇侍者

黔中賴左右之教門始有觀光不然黔人何知有此題目故以法器期之終不作黔驢待也客冬省親此仁人之禮山僧豪無拒意何一往梓里便不來邪豈不知欲作者家種草實非一日便到休歇若裏中一爲院子累終法門小伎也因留復治在此如聞而即來天下老和尚不來天然之句有所歸也吾之動定不可知爾亦不可不察。

寄白齋庵靈師叔

崇禎己卯閒侍臥龍先子從夔州下荊南埽白齋祖塔得與吾師叔相見雖別二十六年其音容宛在耳目想師叔不能記我爲誰也然猶憶辛巳復侍先子回蜀甲申罹兵難賴先子道聲鳴於楚蜀即遘觸藩之怨如遊園觀耳先子睹此僇劫無留世意即戈戟叢中集衆登座說法與示安武徐公諸人偈語畢遂瞑目化去實毅廟崩之明年乙酉三月一日午時其持兵殺人者皆知有佛吾蜀故藉此得全十一者皆先子功也其後璧於千萬死中逃出如太倉遺一粒始回視先子存日若隔幾十生今又幾一二十年不覺齒落髮白形骸可憐矣元年從黔出楚欲過江陵問吾庵中人知必猶有存者因塗路有阻不敢前蹤故買舟遂入越矣上金粟會荊州人問庵中事雲人物皆故所倖存者惟吾師叔庵既已成瓦礫燕麥兔葵之感寧不對青天白日泫然下涕邪俟身上事完一桌溯流而上與吾師叔告二三十年苦師叔其待我瓦礫閒何如。

寄梁山和尚侍者西鉢

梁山祖庭依違三十年閱人多矣而心眼孤明西鉢外不一二見也庚子春作詩留別還黔以爲不復再晤元年秋覆舟遇於黃巧出意外亦復恍如夢裏第以舟師促去不能竟作三日談悵矣來吳越三見霜露每風晨月夕回首高梁如在天上而闌干只作銀河落九天也昨春往金粟會有鄉師自出峽依雪竇福巖金粟則處幾年矣每爲人重獨是因緣不合因詢老人興居將還蜀爲老人一株樹蔭覆天下西鉢照拂可也我自廢放來只作長年行腳僧不知更有餘緣說無聊話不方丈萬福不敢具啓便言爲感臨楮悵悵不一。

復德山語嵩禪師

禪師不以萬里行倦破暑轉蘇顧我雙塔此法門念重矣乃復鐙前榻上屬之如許我豈犬馬忘德本所事者盍梁山不仁誤聽左右而燕居又強取我二子敏老亦取我一孫我故去之雖遭物議任之而已嗟嗟三十年法乳豈恰然一斬乎所以小隱古吳盍實有去就良難之意禪師愛我如此我極思之不得已爲隱焉庶幾也如再欲我還梁山我則在汶上矣禪師幸原之。

上古南牧和尚

拜違函丈兩見飛霜每切瞻依其如仙蹤不定雖望雲山隕涕亦徒千行耳總之我輩癡頑致有乇而逃焉者良或然也昨夏來蘇僦居雙塔自念此生三十年行腳即不能親承人之法印假此退居不失爲善其於計雖拙其於立身行己不其韙歟不意籌兄忽顧巟寓因示和尚所止不過三十里之遙於是哀慕之腸不幾萌而幾熱乎獨是冒寒未脫不能前蹤古人有爲法忘身然亦有身安道隆之說故先遣小孫隨籌兄來代候萬安稍遲月日即躬親猊座和尚其不吝弘慈在壁受賜之大天地何能爲諭哉薄具香儀聊以伴緘臨楮曷勝惶悚之至。

復天隱禪師

貴築晤後四年不奉吾友手教總之間關修阻非朝遣夕至而可能者還樸至自梁城手持吾友三月四日書拜讀數四見吾友愛我如昔未又勸勉懇勤若非天隱厚道絕不至此也每自思之三十年方外心還不歇此豈有所樂爲也盍人皆笑我狂且愚而不知我大爲人棄並奪其所授甚至覆巢取子豪不容置足其間顧此能不疾首痛心乎是有吳越之役雖棲靈亦不得怪我常寂中矣今吾友猶不投卑返將歸我梁山以續舊好而此情灑且渥矣然豈尾大不掉之人奈何一入趙竟不能再奉德教於燕也用是方命知吾友必察而原之。

答長洲靈壽履冰和尚

不奉教七閱月胸中鄙吝豈止復萌將瞿塘灩澦矣忽雲函來讀之恍如促膝一室知仁兄愛我真不啻骨肉獨是愚頑之質不能長侍座右領受切磋盡開茅塞悵也何如聞有吳江之行不棄陋室便奉一茗以消渴褱倘先示一音道左相侯。

寄履冰和尚(附回書)

吳江返棹歲雲莫矣室中一顧即茶竈煙冷匡牀塵生而岑寂不可言狀也雖欲揩拭須得六七日何能放腳過靈壽與吾兄痛笑松溪梅塢爲樂哉初八日老人已將重擔累我然駑駘是力窮日幾里老人只作略玄黃而取俊骨不顧人笑也雖然弟謹守之敢負老人婆心以取識者譏邪餘不贅。

兄去報恩弟嘗私語曰者回水乳合矣昨令孫來接讀手教果如所擬及訊其事云云令弟不勝慶快且老人從未升堂說法屬一人者吾兄今獲如此則恩莫大也皆吾兄夙德敦厚所致非若今狂小諂佞輩可能及矣奈弟室如縣磬無以爲賀聊成里語二章塵之一笑。

寄嵩山野竹長老

元年六月二十六日始銅仁東下暑猛如虎舟中迫窄待泊武陵疽節甚矣四十餘日少愈將買舟過湖而江道略官舟雲帆頓斷無葦可渡積水者乃由石首過江覓舟方達武昌而疽節又生淹留兩月未能前蹤宏孫兄弟訪尋親舊尚存者衆且是至戚故留彼以封二十年未封之骨九月中獨攜兩行者由漢口長髮一路苦辛至十一月初抵建業疽節復甚忽山翁和尚來埽慈瑄兩祖塔因得瞻禮至蘇再謁本師老人於報恩過越又得瞻覲古南和尚其他皆相繼而化盡作古人也至於據源拂於今日者比比皆是餘不覺泫然痛我宗祖法門濫觴極矣即欲回舟仍作山中主人完我殘喘奈何回首長松六千里如在天上無翼能飛且值公令汰僧而平地上亦棘芒侈矣因於蘇州雙塔僦一室暫住將先臥龍錄梓就必欲收拾西還或由此直上樑城與吾徒坐一蓬子痛說十三年離褱誠我意也餘不盡。

又

到吳越三年絕無可語者真入無人之竟每褱西還輒不如意總之窮道人事多鈍置不能一快便耳前年天童賢老人收餘爲法嗣此非去蜀歸吳盍不得已也梁山既收回棲靈信具而燕公又奪我二子敏公亦取我一孫十五六年苦訓之人皆爲同門間絕睹此能不痛心乎若只苦守後之人疑之則上負前人所望下辜吾徒支牚即餘一身罪大莫贖矣吾徒其思之還撲來問吾徒無恙外又問嵩山集雲已梓行然固美矣但不可草草完事須深酌之可耳今天下行者皆出古人一頭地若西南諸師是皆不能遠傳況能開後人眼目哉吾徒當思之今秋不還即明春必歸到家定有雞足之行吾徒當俟我梁城間可也。

又

客吳越四年未嘗一日不繫念嵩山盍黔南苦心教人止得此一席以慰吾望前歲五月一書去秋一書冬又一書今夏又一書不知皆到不七月浮老人圓寂於吳江聞訃即自高郵還蘇爲奔喪之舉及送龕上徑山適竹元孤身二千里來省吾雙塔此非嵩山以孝法人何以壯元孫此行且眉孫留廣嗣元孫苦遠涉吾又憐二人孤苦中猶不置吾此不獨二人孝猶見二人珍重吾道未薄耳人得一夔足矣況雙珠乎故吾願嵩山不如二人者勿收之以敗厥事近日法門委付如市未見有如禪和子也不過取虛聲襲虛名真可笑耳人或從滇來即問之嵩山即問之他人爲人何如或曰嵩山爲人不減平越但委付微異耳因書此言爲嵩山誡明年吾不親來即當遣人慰公於方丈。

寄長松監院梅孰

師弟法乳一隔三秋每一思之五內寸斷牀頭若無古人兩卷書何能暫寬愁寂也前夏六月廿六自銅巖舟發塗路苦辛如何可言在武陵病疽武昌建業亦然且甚竹眉弟兄到江夏尋二十年喪亂後親朋得一叔一胞妹其姻戚中猶存者盛因往崇陽省彼父柩欲爲八尺之封吾恐久留歲月易度遂撥煙霞而前蹤身邊不過兩木頭人耳此行孤苦情實難堪惟自怨自艾欲與誰言客秋逐僧不知長松與諸庵作何去就銅仁幾處亦作何狀初到吳越如行異域忽得鄉人李明府留寓蘇州雙塔不知將來何以了我歸志睹此精神益困矣庵中事務女輩切宜勤理不可怠吾歸來方與酬勞黔中道舊當以此帖傳聞。

寄黔中開石監院及諸剎

春二月遣祖易歸止有祖年供灑埽寂莫甚矣望黔中人來即議行李計奈何望眼幾穿竟未有至者昨五月▆▆北訪張高郵公公以二十年相與之人不可一見即別因留住城南福海八月朔方到院未幾▆▆老人訃至因奔喪並送入徑山塔一連耽閣三月不覺小春又寒矣前八月幸竹元不辭二千里孤身來省我雙塔得以少慰岑寂明春或遣彼還武昌耳諸徒聞此有意東來或遣人到廣陵再窮一日即達福海矣一別四年如隔世人每一念來五內如搗不能插翼與女輩樵山漁溪爲樂苦也如何話長紙限未能罄其衷哉。

寄竹眉竹元兩孫

女弟兄往崇陽省二十餘年喪亂未封之▆吾以病軀不能同去終爲慊然後於漢口待之二十餘日竟未有秏且既過江安能再緩是以九月十九日得便舟長行矣一瞬三年音書杳絕女二人如念吾左右無知事者可議一人前來助吾梓舊集諸槁即是女二人報嵩和尚慈蔭也客歲汰僧女二人何策守之吾爲女慮想高蹈之人自有確守非同淺淺者可同日而語也。

又

鄂渚相別三年過矣每念女兄弟初歸故里囊無一物豈能封二十餘年未封之骨雖有戚氏恐亦不能大助中夜深思情不能已自入吳歷越所見名宿而費亦不輕且久逸之人一旦服膺叢席動即勞極不得已乃寓雙塔但先臥龍錄與開聖諸槁豪未付梓萬里南來欲完此兩者將尋丘壑之樂而又因循若此能不傷哉前冬往吳江報恩寺見浮老人即許入室豈我無良而恧顏若此者總之是梁山父子之使然女兄弟亦孰之矣烏乎寤窮達之有命窺崨徑之無益我之謂也女兄弟可一下江南則吾事備矣夫復何言。

答廣嗣眉孫

幾年不見有如隔生雖夢中翁孫一堂醒復如故也八月從高郵還蘇扶浮老人龕上徑山入塔忽竹元來令吾一喜一泣交併難況石公書中言廣嗣新之陶瓦欲元弟早歸佐爾此理也但吾數年不會之人何能一見即遣且初住高郵福海無人代筆須假今冬明春當遣回女如念吾或不生惱其家事隨緣應之勿困於心以巟爾志我後事惟爾兩人爲寄餘非切望也近日牚佛法非道德學問不能早譽爾自高明不教可諭然吾亦不可不屬也。

答澤臞和尚

舊冬二之日方坐雪囪下兄書忽至即拜受讀之直如面談令人忻感交集何啻愈病檄也曾憶到江南來與人把握不可謂不衆獨是與兄有如骨肉非薄與衆而厚與兄盍鸞鶴鳴舞當從其類耳兄還平陽暑薄秋新矣正宜負瓢以從奈何鄉客枉顧談笑綿連是以此意爲之遏截然我心至今未滿昨過齊門見華胎柳孕士人遊也兄不遺棄舊人肯一過吳門同上海湧峯不。

寄明遠禪師

逖違道範四見霜華有褱伊人心旌如舞安得縮地符子一瞚間向武陵溪口以晤言消之邪一源土木或已畢工禪師登堂說法而四衆怡然進道則其功不在靈山下故我私心合十此古佛久矣俟秋涼時一葦西來當與作三日談其無曰望州亭相見了。

寄東山長老

去春二月遣人還長松報東山一帖尚在平江雙塔夏五月因同鄉朱孝廉北遊遂同舟到廣陵得觀淮海故里留六十日將欲還蘇忽秦氏一庵名福海者虛席郡守及紳士邀主方丈再辭不能脫今到院半歲矣雖欲西還止屬空談然黔中化行十七年而相信吾道者皆賴吾徒代爲宣揚所謂若舌即吾舌矣大專明春整頓歸帆必從銅巖談風笑雨一灑五六年離腸結耳空囊無物寄回俟面時方道苦衷。

寄別庵長老

一別五六年始知離腸痛如刀錐然非同人不知此苦也去秋得元宗孫說話又覺稍不寂莫黔中諸友自是無恙獨是念爾不置者緣爾病身子不識近日得解脫不別庵完緝可以棲遲亦是爾福切不可有一豪他念大約嶽樵高見亦不須再屬也去夏因往邗溝觀古人遺蹟遂爲盂城檀越留主福海矣明春得人代守必整歸帆與吾徒聽青猿煮白水爲樂此外無事事也。

寄惺一照監院

思還白雲夢寐不置奈何一到吳越回首萬里雖鵬摶也得六月息耳況要金盡而白髮新乎去春遣人還有帖報女想已到矣昨夏過淮南已住得一庵規制頗稱思得監院爲之住持不知肯舍山而就城槁作鬧中主人不別庵病身子近日作何狀一切賴爲之外助始不負二三十年道友然亦是吾切望於賢徒者家中法眷惟善待之餘不多屬。

寄長松監院梅隱

去秋待家裏人來即載行李飄然西還奈何望眼幾穿竟無至者要纏既盡何能葡萬里費只空對雲天晨夕長嘆耳計無出只得在秦郵小就一庵已作半年主人矣然每一西顧心神欲飛總之黔州十六七載人竟既浹何異故里所謂遙望幷州是故鄉豈獨前人有此思邪不知茗鬻之餘亦念山僧孤身寂莫不明歲若得人代守院子或可買舟溯流而上次第尋諸友說五年離情也長松將來爲我逸老地須留心緝理無怠爲屬。

寄雲居長老

昆明有還樸者自吳門還裏曾乇寄雲居與大來一書知已到矣原期今春歸黔其意已決奈何昨夏遊廣陵有少遊公後人新建一庵近無主者張郡守同紳士邀主方丈義不能固卻八月朔到院已任事七月日矣江南住持絕非黔中雖憚精力而服食器用猶難事事如一大都明歲西還方細細說與雲居耳黃甕僧俗近來何狀不及一一手書幸致意之。

寄破一和尚

金粟出山欲買歸桌不知東風不與我便遂僦一室於平江今寒梅四白也貫上座來方知吾兄住四祖道場心竊思之如明春還楚登堂稱賀晤期非遙奈何又爲高沙一庵羈住復不能如念也客秋七月先師浮老人圓寂吳江九月始送全身上徑山其封龕入塔一段光明全賴山翁老伯法語此亦先師平生道力所致耳江南法運吾兄深知弟復何雲元孫還遣詣座下接足亦聊攄繾綣意耳。

上梁山破和尚

丙戌間賓城脫難東下南賓得瞻拜前席實爲再世之逢不意巴東一別轉面即天涯矣六七年都亭施南五履兵難此身幾不得脫若非祖宗有靈又隨父老填溝壑也我生不辰逢此百憂當此之時可爲流涕太息誰爲某相憐邪及卯陽兵入不得脫隨亂軍四十日飲湯茹薇始解此苦南到平越以爲可放蒲團操瓢而食豈知亂猶未已而楚吳兩越朝挈囊而東莫掛瓢而西奔馳苦辛耽飢忍凍夜逃晝伏避虎防狼則又四五白也既稍安堵每褱北還其如荒塞迢遞萬里絕爨加某病骨日常發熱見風即嗽動履維艱何能望夔州再覲慈顏於梁山之堂上乎某常思之自崇禎初棲靈親近以來指導啓發和熊舐犢之深恩雖肝腦塗地不能報萬一矣況欲伶俜四方而忘父所乎實間關與病阻人之甚也某於臥龍有師弟之重從臧骨金城之西負齒骨隨身已來十年矣亦不能覓上峽船捧土封之樹片石於墓側就此訪尋揆師遺骨及父母弟妹死所嗟嗟種種痛心如何可言此某深厚莫贖之罪也頭上公肯假某數年或可完此數事此實某之幸不審如心不臨楮意亂神愴未能盡所私惟和尚憐之八月初七上書。

與古餘和尚

吳門舟別轉面閒一裘葛更矣咫尺禪範不得到七寶幾前接足雖仰慕如飢欲食亦徒有此褱耳昨育兄和尚侍者來問兄無恙外擬小春月度積水問候育和尚便過天長奉謁不期此月有姑蘇之役不獲如我心也大專來歲華朝同肅兄專候道駕或得把握蒼苔石上聽新鶯吐語看桃華獻笑竟作十日談兄幸勿猒此惡神也。

與佛日山和尚

五月拜違兄丈回首江天秋色平分矣每念雅況吟褱對此佳竟不知增幾楓落吳江冷句弟素來福淺弗獲爲鄰常讀兄詩滌我煩襟悵也何如何如高沙自六月湖水漭沆不惟廬室汆去即人半爲鱉民矣此時方思雙塔一室噬臍莫及水方兄事百爲周之而劉必欲水兄來方了此局正着人往返閒而湯湯洪水即劉亦藉此狡猾矣不能了此一事心極不滿因滇人慾隨喜四明諸名勝裁寄道履菊月後又得拜教。

與光孝玉和尚

吳興道中遽然一別不覺冬復春矣緬想道範不啻子弟之仰父兄奈何姑蘇歸來初住一室不能擿此牢騷東度淮海以晤言消我景慕之渴塵也苕上承不鄙愚纔要弟和霜葉紅於二月華比已草就未欲上獻盍舟中無紙筆故也風便乃以獻侍者若蒙削正弟受賜侈矣。

復昭覺丈和尚

今夏虎丘人來得大教與禹門語錄讀之喜法門佛日又中天也及見覆燕居申公書未常言佛法事不覺泫然涕下審梁山老人付人衣鉢實爲祖宗慧命耳人不自重內蘊蛇心怒目攘臂與人從事識者不無竊笑我平越結冬伊走僧將雲天所集糞屑遍散平越取閱之始知脫空之極因而知以梁山示偈爲付偈諸方非浪傳也至敘行腳未見徹法源底與師資叩激承接等事但節節自譽節節非人烏乎無惑乎佛道之湮也伊立身行事自以爲真殊不知祇誑愚昧未見者當作實事如走雷霆驅閃電埽狐蹤抹兔跡慰先德之門戶興末運之鉗錘伊未必夢見伊常謂梁山不宜筆佛道聲價一書以病聚雲吹萬夫梁山爲一代宗盟主張大法自合典御四方權衡一世有真當褒有僞當斥此賞罰與奪之柄在梁山誰曰不宜吹萬既系大慧的裔病之爲無師承是梁山自心不公心不公何以服諸方口邪必不爾爾盍末法時聰明多見道少不如此則記持文字口舌利辨便向三家村裏作爲人師如吹萬者故梁山一點苦心以佛道聲價發明也宜矣我自戊寅春見吹萬集約十八人打鼓上堂燒香願續大慧伊名已見在數內矣及庚辰又見一集以朝陽爲師溯源而上十代至大慧自懶庵需木庵永下僞作六代此見佛道聲價畏而爲之也然吹萬雖遙嗣大慧不過目前而道統一亂相習成風終難撲息梁山不得不一垂援也請觀夫二祖可知矣二祖得道後其意可已嵩少仍用袈裟分付是欲天下後世遞相委付不致妄作以亂世系其後黃檗屬臨濟几案禪板汾陽送龍潭拄杖手巾付授之際豪不敢苟我後世欲妄接而稱聖紹可乎人亦有言道由自寤證須見人又言寤了還須見人古人誡語皇皇伊豈不耳而目之乎吹萬見梁山斥之既極乃棄大慧近以朝陽念豆佛僧爲師此僧若系大慧兒孫則大慧一念豆佛和尚於宗門何有深屈古人之罪其誰赦之又謂象崖珽公不見吹萬然珽此時已承嗣人領衆又數歲是時在忠南居說法位若使棄衆再見是麟龍之卑蛇兔之尊也烏乎三尺童子指犬豕令拜尚見怒色況號爲法王而顛倒若此伊常稱吹萬如銀漢無極真大慧後不須源流做得行即是雖永公下六代無語錄可考無塔廟可據尚縣絲不斬不知何據爲此分辨觀伊當日在吹萬時數有爭論今日是假梁山爲師實欲扶吹萬真業種也我常言之如欲扶吹萬以吹萬爲師可也區區以梁山爲師而又侮其師以扶他人意在源源有據可以扶之不如此縱言之扶之不行也然則何不責吹萬稟受一師承流行祖道何得謂吹萬不消授手自然精確此倒置可笑又常誣雲腹假寫來源謂象崖死者無對然雲腹嗣象崖有年而語錄見有印證雲腹之語實象崖子無疑也卻以師承有據爲不是以吹萬無師妄接爲是狂肆若此者乎嗟嗟縱使吹萬見道真守道實只可作自了如欲出世須待印證可也不見之古人乎閒有見道穩實師資不確亦不收入傳鐙但曰未詳法嗣耳如此豈用學解文字即無師而爲紹繼種草邪種種狂肆難盡枚舉姑俟後人褒斥也奉復不莊。

復肅堂和尚

久不晤褱想無已祖易來獲手教種種愛言近日弟兄如吾兩人外盍寡矣尊意謂弟諸槁▆先廣陵而平城次第編入大約論之目前兄言極當若以身後恐亦過慮也且黔州諸子見之未必不笑我倒置愈深其罪也即靈壽履兄枉駕亦論弟槁當如舊編不可移置前後而嵩山首座亦必爭爲原錄弟以爲然而從之矣徑山塔主丫兄在吳門問兄動定與江北諸兄欲過江催所逋弟以兄清淨自守不事外緣告之然明歲恐不能辭矣月映一庵如恰意可住幾日亦是快事楚行雖好恐左右無得力人未免勞心祖易杭歸言上生庵極好而守庵者欲癡老來交代聞癡老欲與兄住此亦美意弟於虎林念之久矣恨無紹介兄有此美似不可卻也囊空無物可寄贐儀一函聊以犒從者餘不備。

與光孝玉和尚

相去百里不能一拜方丈疏慢之罪江海不足爲諭會友人北上問江越諸兄大約皆無恙惟拳石百可兩兄卒於去冬塔院事丫兄爲之主聞之五內如割子蓮來知兄近狀更佳若弟彔彔勞生無一可樂仰視兄福德真天淵矣中秋後踵謁函丈始盡衷曲。

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