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起宗真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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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嘉興大藏經 華嚴起宗真禪師語錄

起宗真禪師語敘

起宗真禪師行實

記室力如錄

大清康熙庚辰四月八日。弟子力廣同職事等袖香入室。請師詳說行實以曉後學。師笑而不答廣目請。師曰不見佛雲凡有所相皆是虛妄。我有何行實乎。廣曰那畔消息無處啓口。這邊生緣何妨吐露。不假言說無以表白。生平履歷願樂欲聞。師曰餘本貫人也。先君姓胡諱應榮字春雨。母洪氏。俱樂善好施長齋繡佛拾棺多年。齋僧無算。崇禎戊寅十月二日餘始生焉。當其孕餘之初。先母夢一老衲。露頂跣足攜一瓢一杖向餘家乞食求宿。先君納之。因而有孕。既孕在身。寒暑不覺。懷八月乃生。生時下地不聲。自寅至午如夢忽覺。方始 地嗣後屢多災厄。遇經卷則喜。見殺不食。至十一歲而先母見背。餘即奮出塵之志。先君乃痛罵力阻。勢不敢爲。於是喫齋報母。早夜跪誦血盆尊經。又爲父齋僧數億萬。居塵五十年。日夜以不能出家爲憂。至庚午年乃舍家入庵。兒輩延內外親友再四挽留。且惡阻雲有爲我母披削者即與拼命。當時近方知識莫敢爲餘披削。餘奮恨無已。遂取刀自斷其發焉。是歲二月初三之夜。夢坐於大山之麓。山上一白牛闊角大身向餘而來。繞其左右。餘引手以摸。而牛垂頭不動。餘即攀角以登其背。牛便飛騰而出。餘甚驚恐至醒時通身皆汗。及平明而山光宗元和尚至。餘述以告宗。宗連聲致賀曰。汝師至矣。餘詢所以。宗曰水牯牛潙山公案也。潙山和尚昨至我庵。餘即迎請過庵。一見便喜如舊識。即拜而剃染焉。本月二十即上華山求戒。得戒回即立誓禁足晨夕禮誦。兼書一切法寶。由是衣不解帶。身不沾席。至十月四面火起。餘搭衣持鉢端坐佛前。而火至庵左右盡息。一日先師老人見餘苦狀。乃開導曰。汝之精勤可謂至矣。然欲了生死務當究明自己心地。苟心地不明。終是徒然。餘即問曰。未審心地如何究明。曰汝自看書經底。禮拜底。經行坐臥底。穿衣喫飯底。是什麼人。餘曰更沒有別個。老人厲聲曰。你道畢竟是阿誰。餘方擬對。老人以手掩口。着力一推。餘跌得冷汗通身。心便豁然。一日老人來。餘正值坐香。老人曰。好個伶俐衲僧。無端向鬼窟裏着倒。餘起身禮拜曰。敢問如何即是。老人緩步曰。要行便行。餘仍去就座曰。你作麼生。餘曰某甲坐也不爲分外。曰拄杖不在。苕帚柄聊與。三十又一日。老人來庵。餘門迎老人。把住曰。不容擬議道將一句來。餘與劈面一掌。老人曰你打老僧那。餘曰某甲罪過。老人點首曰。宛有丈夫之作。遂入索筆書偈曰。開法四十年。止付一法子。戊▆遊南都。今春披削爾。見爾有大志。精進勇猛耳。生長▆仕家。不愛朱與紫。行同大丈夫。骨格非凡比。且具大智慧。根器尤可喜。一念已回光。即合諸玄旨。盡瘁以終身。慎勿生少弛。辦取佛祖心。我宗賴子起。不虛此遠來。吾道而東矣。達磨來東都。付囑尼總持。我今囑付汝。古今亦如是。餘接得即命。就火曰。某甲不是這般種草。且莫塗污他。老人曰汝但將取。當常如是。精進深蓄厚養。異日大興佛事。不虛吾南遊一次也。餘方始拜受。後餘又寫老人頂相。乞請題贊。題雲一片雲帆湘上來。江南淮北漫徘徊。白沙津畔堪遺影。留與兒孫一展開。並寫遺書偈語。書畢即逝。我天翼法兄奉靈龕回山。餘三年願滿乃出關。上維揚持鉢詣華山謝戒。我得戒上定下庵和尚。又以衣鉢源瀛付餘。及回乃上潙山爲先老人造塔。並掃諸祖塔。掃塔回乃建此寺。經營佈置皆餘身親理焉。鄙意原欲自了以度餘生。丁丑十月二日餘初度之辰。我同慶電兄芙蓉▆侄暨本邑縉紳勸請出世開堂。餘堅辭不敢濫廁法門以辱先宗。卻之不已。乃效顰作鬼面神頭。說脫空妄語種種敗闕。不敢告人。今被汝等追索不已。不免盡情搬出亦任明眼衲僧笑破鼻孔。

板存楞嚴▆▆

起宗真禪師語錄捲上

侍者力廣記錄

住真州華嚴禪寺

康熙丁丑十月初二。師六旬。初度大潙同慶電兄和尚芙蓉 侄大師。暨闔邑縉紳檀護等請。就本寺開堂。

據室

華嚴界闊香水海深。南詢五十三處。要且未識歸程。如今直饒識得。更須喫新長老手裏烏藤。何故聻。兵隨印轉將逐符行。拈柱卓一卓便起。

披法衣

脫卻珍御不失大人境界。權掛垢衣豈減本地風光。牽拽犁耙風雨裏。天上人間絕覆藏。

升座

至法座前指座雲。大寶華王座。高而無上廣而無邊。當頭坐斷迥絕躋攀。喝一喝遂升拈香雲。此一瓣香。根盤空界葉覆娑婆。重而價不可酬。尊而無物堪比。熱向爐中專爲祝延

今上皇帝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堯風永被於四表。湯德恆新於兩間。又指香雲。此一瓣香出於東坡來自北海。奉爲滿朝文武闔邑縉紳。伏願常爲佛國屏翰。永作法城金湯。復拈香雲。此一瓣香。枝出同條葉無異種。奉爲現前請主和尚及諸法屬。伏願揭慧日於千秋。續心燈於萬古。復懷中取香雲。此一瓣香。名不得狀不得。覷之眼盲。嗅着腦裂。生長五濁世中。安居荊棘林裏。遇着個沒意智底老古錐。和根截斷。枝葉不存。拋向搕 堆頭。日炙風吹歷盡寒暑。雖則重新花放。到底惡性不除。今對人天衆前。不免乘時拈出。供養潭州大潙山傳臨濟正宗第三十四世。上古下梅先師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同慶和尚白椎雲。法筵龍象衆。當觀第一義。師雲若論第一義諦。三世諸佛曆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千方百計橫說豎說總未有半人道着。新長老忍俊不禁。不免盡情與諸人說破。乃拈拂子拂一拂雲。一時抖下了也。莫有撥着便轉底衲僧麼。出來。新華嚴與汝證據。一僧纔出。師雲不得禮拜。僧拂袖便出。師雲放子三十棒。問玄要君臣即不問。如何是接物利生句。師雲揚子江心水北流。進雲如何是全提正今句。師雲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進雲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打一棒雲。自來用得者個慣。進雲不虛爲臨濟兒孫。師連棒雲。識甚好惡。問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未審金山年多少。師雲東西十萬南北八千。進雲和尚年多少。師雲與金山不別。進雲恁麼則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師雲且莫錯會好。進雲不得吾師親指示。天寧豈見塔高低。師打雲。且道是賞你是罰你。僧擬議。師喝退雲妄語漢。乃雲黃花散彩紫菊飄香。娘生面目覿露堂堂。直是情與無情悉皆平等。更說甚天地同根萬物一體。驀豎拂子云。還會麼。直饒會得。東西十萬南北八千。設或不會。新長老與你下個註腳。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者個且止。秪如山僧今日爲國開堂。且接物利生一句又作麼生道。拂一拂雲。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同慶和尚結椎雲。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當晚小參

諸佛出世爲一大事因緣。列祖並興爲一大事因緣。天下老古錐搖脣鼓舌。抖搜屎腸。談玄談妙說性說心。爲一大事因緣。現前諸人破恩愛綱。發向上心。參方訪道拼命捨身。也只爲一大事因緣。未審喚甚麼作大事因緣。莫是諸佛出世列祖並興便當得麼。且喜沒交涉。莫是談玄談妙說性說心便當得麼。且喜沒交涉。更莫是參方訪道拼命捨身便當得麼。且喜沒交涉。既總沒交涉。畢竟喚甚麼作大事因緣。不見僧問投子禪師。如何是和尚大事因緣。子云尹司空請老僧開堂。大衆。這則公案甚是直截。只是古往今來不作世諦流佈。便作佛法商量。所以孤負先聖埋沒己靈。鮮有會者。如今諸人若也直下會去。不惟大事了畢。便可獨步丹霄。其或未然。三條椽下七尺單前各自摸索去。莫道新長老不爲人好。喝一喝下座。

謝同慶和尚芙蓉大師上堂

兩掌鬧摑摑。孤掌不浪鳴。出頭天外看。誰是個般人。

辭衆入楚掃祖塔小參

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無知識休別覓。拈拄杖雲楖慄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時有僧出問。師以拄杖擉退雲。生平肝膽向人傾。相識何如不相識。

潙山上堂

吹無孔笛鼓沒絃琴。聽者貴乎知音。和者須是作家。山僧昔年在揚子▆▆拾得一張焦尾。常操太古清音。爭奈鍾期不遇。今來萬仞峯頂意欲囊藏高掛。又被法兄和尚拶向曲錄牀上。不免逢場作戲迭奏篪▆。乃橫按拂子作操琴勢雲。不是新豐調。雲門曲亦非。高山流水太古清音汝等欲知其中端的。請試問取堂頭和尚。僧問陽春白雪即不問。同聲相應一句且作麼生道。師雲打面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進雲一種沒絃琴唯師彈得妙。師雲又被風吹別調中。進雲恁麼則好音在耳人皆聳。師雲不是知音客。徒勞話歲寒。進雲不是作家頻指點清濁高下誰解分。師雲果然承虛接響。

先老和尚像前上供

水路三千今賺我。真州剷草恨當年。莫言忤逆無回互懸怨重重敢不宜。顧左右雲。且道那裏是▆▆▆是怨。上香雲。  栴檀爐內熱。不須試驗髑髏前。

到同慶請上堂

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四七二三不知落處。要知落處麼。擲下拄杖雲。試請方丈和尚與汝指注。

到芙蓉請上堂

此是我先師老人建法幢立宗旨底處所。不肖今日既到這裏。豈可袖手傍觀。乃雲諸佛說不到處。閉口道着。列祖行不到處。舉步踏着。此是老人不惜眉毛與諸人解粘去縛底句子。汝等諸人無不了知。山僧如今要問諸人。道着踏着底是個甚麼。若道語言三昧。因甚古人又道盡力道不出。若道步步不離。古人何故又道踏着即禍生。這裏辨得倜儻分明。許你登得先師堂。入得先師室。脫或未然。休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二六時中當殷勤請益方丈。

潙山回小參

舉大慧禪師出鄉歸上堂舉五祖和尚出隊歸示衆雲。出隊半個月。眼不見鼻孔。失卻祖師禪。拾得個骨董且道向甚麼處着。一分奉釋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大慧雲。徑山法孫出隊八十餘日。鼻孔常與眼睛相見。亦無祖師禪可失。亦不曾拾得骨董。既無骨董則無以奉釋迦牟尼佛。亦無以奉多寶佛塔。畢竟得個甚麼。夜深水▆漁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師雲五祖拾得骨董。徑山滿載明月。雖然兩彩一騫。要且同得同失。華嚴遠孫入楚半歲。也無得也無失。但喜祖父田園界畔分明。原本契書毫髮不朽。今日歸來無可人事。秪學得些湖南風氣。不免舉似大衆。拽捧旋風打▆莫嫌杜蠻。

佛成道日爲力然剃度力修說優婆夷戒上堂

現出明星初八夜。眼光爍破四天下。看來猶是欠唧溜。迄至於今成話把。雖然如是。還有識得釋迦老子落處者麼。若也識得。無發可削。無戒可受。妄相執着猶如夢幻。智慧德相亦是強名。若僧若俗或緇或素。總與如來無二無別。若也未識。不免鏟卻殿前草。轉俗爲僧。受持福田衣。除素披緇。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且自熟習。何故聻。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先老和尚忌上供

舉高峯妙祖爲雪巖和尚上供雲。昔年瞎卻我眼。今朝穿卻你鼻。冤冤相報無休。莫若克己復禮。師雲大小祖師猶未了在。華嚴這裏不然。昔年瞎卻我眼。今朝穿卻你鼻。一任叫苦含冤。永作千秋準的。何故如此。不曲藏直。

除夕小參

年已窮歲已盡。好個消息。新未至舊將除。正宜着眼。看他舊底除向甚處。新底來自何方。這裏覷得破。能爲萬象主。不逐四時凋。還委悉麼。震威一喝雲。爆竹一聲吹臘去。玉梅幾點送春來。

元旦示衆

年新月新日新時新。珊瑚枝枝撐着月。舊天舊地舊水舊山。優曇朵朵透塵埃。此二轉語有一轉有縱有奪有殺有活。橫該八節四時。豎攝四象兩儀。亙古今而常新。曆始終而不變。有人辨得。許你條令斬新。倘其未能。待我上山斫棒來。

天中節示衆

今朝正是五月午。蒲劍光寒逼寰宇。諸障雜毒盡潛蹤。鬼怪妖魔悉回互。含冤叫苦入無門。坐斷當陽絕伴侶。驀然撞破黑山家。燕尾大蟲元是虎。

曬藏經示衆

六月六日以前金鎖重重。六月六日已後重重金鎖。正當六月六日事如何。展兩手雲。一時打開。一任諸人。搬底搬曬底曬。

潙山天兄和尚訃至上堂

人從江西來。帶得湖南信。報道我法兄和尚般大涅槃。爲衆說法雲。末後一句始到牢關要津把斷水泄不通。拈起訃書雲。大衆既水泄不通。且道這個從甚處得來。良久顧左右雲。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噓一噓下座。

天童密祖上供

這個老古錐慣擊塗毒鼓。大唐國里人含冤無處吐。今遇忤逆孫。翻面不認祖。打折你驢腰。亦任叫冤苦。何故聻。冤有頭債有主。燒香便拜。

大梅與老和尚訃至上堂

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只一月無二月。明眼衲僧鑑不出。大梅老慣饒舌。數十餘年渾漏泄。偶爾驚聞示泥洹。乾坤大地俱失色。大衆雖則法幢摧法梁折。法海枯法眼滅。須信真實爲汝諸人說。拍香幾下座。

久雨不晴示衆

舉天目禮禪師示衆雲。久雨不晴滴爛虛空。會與不會南北西東。師雲有道天目漏逗太煞。殊不知這漢扯東拽西。敗闕不少。華嚴不是貶剝古人。且貴流通正眼。乃雲久雨不晴虛空不溼。直下薦取眉橫鼻直。華嚴恁般舉唱。或有個出來道。如斯說話也是徐六擔板。只向道逢人但恁麼舉。

立秋示衆

金風扇野玉露垂珠。萬水澄波。千峯削色。草木憔悴。光華銀河。愈見皎潔。蛩吟砌畔。鶴唳長空。客窗午夢。魂消萬里。家山頃刻。當恁麼時。正好驟步歸家。識取祖翁田地。檢清界畔。人畜草木各安其位猶是轉句。假饒到得水窮山盡水落草枯。歸家穩坐。日空四海。始是半提。然後不守寒巖異草。直待冰河焰發。途中不離家舍。家舍不離途中。庶可會全提底時節。要識全提時節麼。按拄杖雲。橫按莫邪全正今。太平寰宇斬癡頑。卓一卓下座。

先老和尚十週忌上堂

身從無相中受身。猶如幻出諸形相。幻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所以諸佛從無所住處利生。列祖從無所住處接物。天地從無所住處覆載。日月星辰從無所住處照臨。時序從無所住處而寒暑往來。江湖從無所住處而川流不息。以至人畜草木飛潛動植莫不從無所住處而頭出頭沒。諸人若向這裏着得隻眼。則知先師底落處。知得先師底落處。則知諸佛列祖底落處。既知諸佛列祖底落處。則知一切人畜草木飛潛動植底落處。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亦任孤峯頂上壁立萬仞。十字街頭灰頭上而驅耕奪食打鎖敲枷。莫有識得者麼。出來通個消息。看良久衆無出者。師雲。蒼天蒼天。先師去世遠矣。擲拂子下座。

示衆

放過一着未必不爲好手。才見便鏟大似逐塊韓盧。雖然事無一向。妙在臨時直下。來也。作麼生迴避。噓一噓雲。一箭過遼西。

天中節小參

五月五日天中節。千妖百怪盡潛滅。無論赤口說甚白舌。艾虎威獰踞戶傍摩訶般若波羅蜜。

除夕小參

烹露地白牛徒費己力。三十日到了着甚死急。拍香幾雲。明朝是初一。

掃五峯學祖塔

葉落江南根歸潭北。祗陀林裏爲家。毗盧峯前作宅。惡聲流佈滿寰中。千眼大悲窺莫及。既窺莫及。未審如何與老祖相見。拈香雲。擬議思量天地懸隔。

掃養拙明祖塔

打破水桶金粟寺裏大人相。贏得潙山天童室中長孫子。得五峯老祖一牛。還慧山師翁一馬。踏殺天下人。聲光傾四野。拈香打一圓相。於中作女人拜雲。我本自家兒孫。全無些子客話。

掃慧山老和尚塔

孤危壁立迥絕躋攀。佛祖到來退身有分。今日不肖徵孫未審作何行逕。喝一喝雲。直踏毗盧頂上行。

起宗真禪師語錄捲上終

嘉興大藏經 華嚴起宗真禪師語錄

起宗真禪師語錄卷下

記室力能錄

舉古

舉鼓山赴閬王請。雪峯門送雲。一隻聖箭射入九重城裏去也。孚上座雲。和尚是伊未在。峯雲渠是徹底人。孚雲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往中路把住雲。師兄甚麼處去。山雲九重城裏去。孚雲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山雲他家自有通霄路。孚雲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山云何處不稱尊。孚便回謂峯雲。好只聖箭。被我折卻了也。遂舉前話。峯雲渠有語在。孚雲這凍膿猶有鄉情在。

師雲且道這聖箭畢竟是有折處無折處。若道有。要且問答分明。若道無。爭奈孚老不肯。具出格眼者定當看。

舉興教坦和尚開堂日省宗化主出問。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祖師既西來。因甚麼杳無消息。坦雲雞足峯前風悄然。宗雲未在更道。坦雲大雪滿長安。宗雲無人識此意。令我憶南泉。拂袖歸衆。更不禮拜。坦雲新興教今日失利。歸方丈。請宗至雲。適來錯抵對一轉語。人天衆前何不禮拜蓋覆卻。宗雲大丈夫膝下有黃金。爭肯拜無眼長老。坦雲我別有語也。宗理前問至未在更道處。坦雲我有三十棒寄打雪竇。宗乃禮拜。

師雲興教當斷不斷。反招其亂。若也正令全提。免致遭人檢點。宗化主雖具作家眼腦。也是龍頭蛇尾。

舉玄沙同天龍斫柴次。見一虎。龍雲和尚虎。沙雲是汝虎。歸院後問。適來見虎雲是汝。未審尊意如何。沙雲娑婆世界有四種極重障。若人透得許汝出陰界。

師雲兩個弄泥(圖漢)殊不顧傍觀者團。

舉金陵奉先深禪師同明和尚到淮河。見人牽網有魚從網透出。深雲俊哉一似個衲僧相似。明雲雖然如是爭如不撞入網羅好。深雲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師雲金陵出得入不得。明老入了出不得。莫有能出能入者麼。三生六十劫。

舉丹霞訪龐居士。見靈昭女洗菜乃問居士在否。女放下菜籃叉手而立。霞又問居士在否。女提籃便行。霞便回。須臾居士歸。女舉似前話。士雲丹霞在否。女雲去也。士雲赤土塗牛奶。

師雲盡道靈昭收放自由。殊不知被丹霞勘徹骨髓。居士雖則明鏡當臺。也未免雪上加霜。

舉靈雲見桃花悟道作偈雲。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葉落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於今更不疑。有僧舉似玄沙。沙雲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衆疑此語。沙乃問地藏雲。我恁麼道你作麼生會。藏雲不是桂琛即走殺天下人。

師雲大小玄沙令行不全。雖然秪如地藏恁麼道。畢竟憑何道理。有人道得出。許你具越格眼。

舉須菩提問舍利弗夢中說六波羅密。與覺時同異。弗雲此義深遠吾不能說。上方有彌勒大士深明此義。汝往問彼。當爲汝說。提即往問。勒曰誰是彌勒誰雲彌勒。

師震聲一喝雲。當時若下得這一喝。管教耀古騰今。復顧左右雲。汝等諸人還覺腦門重麼。

舉僧問法眼如何是佛。眼雲汝是慧超。

師雲。領取勾頭意。莫認定盤星。

舉劉鐵磨到潙山。山雲老牸牛汝來也。磨雲來日台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山放身作臥勢。磨便出去。

師雲這則公案。一往觀去賓主歷然。仔細看來有得有失。且道誰得誰失。

舉定上座問臨濟。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禪牀擒住打一掌便拓開。定佇立傍。僧雲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拜。忽然大悟。

師雲直饒玄會得。也是眼中塵。

舉風穴在郢州衙內上堂雲。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有盧陂長老出問。某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穴雲慣釣鯨鯢沉巨浸。卻嗟蛙步 泥沙。陂佇思。穴喝雲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雲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雲。佛法與王法一般。穴雲你見甚麼道理。主雲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穴便下座。

師雲風穴令行不全。牧主與麼道也好與一拂子。

舉鏡清問僧門外是什麼聲。僧雲雨滴聲。清雲衆生顛倒迷己逐物。僧雲和尚作麼生。清雲泊不迷己。僧雲意旨如何。清雲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師雲大小鏡清廉纖不少。

舉馬祖與百丈行次。見野鴨飛過。祖雲是甚麼。丈雲野鴨子。祖雲甚處去也。丈雲飛過去也。祖把丈鼻頭一扭。丈作痛聲。祖云何曾飛去。丈於此有省。

師雲馬師不奈船何打破戽斗。雖然爲人須爲徹。殺人須見血。

舉雲門問僧。近離甚處。僧雲西禪。門雲西禪有何言句。僧展兩手。門打一掌。僧雲某甲話在。門展兩手。僧無語。門又打一掌。

師云云門固是眼親手便。然要活這僧猶未許在。

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否。州雲曾有人問我直得五年分訴不下。

師雲這有年無德漢。大似個無齒大蟲。你等諸人還識他利害處麼。若也識得。許你具衲僧眼。

舉雲門垂語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拈燈籠向佛殿裏將三門來。燈籠上。

師雲這寶若只在形山。終屬乾坤籠罩。何足貴哉。須知汝等諸人各有無價摩尼。若也薦得一生受用不盡。擊禪牀下座。

舉南泉一日因兩堂爭貓兒。泉提起貓雲。道得即不斬。衆無對。泉斬貓爲兩段。至晚舉問趙州。州脫草鞋頂戴而出。泉雲子若在。即救得貓兒。

師雲南泉正令全提。趙州轉身活潑。雖則賓主歷然。要未踏着關捩子在。

舉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歎雲。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乃禮拜而去。去後阿難問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佛雲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師雲外道面塗世尊。世尊熱瞞阿難。一夥販私鹽漢。好各與三十烏藤。何故。見事不平誰認得。衲僧正令自當行。

舉南泉歸宗。麻谷國禮忠國師。泉於地上畫一圓相雲。道得即去。宗於圓相中坐。谷作女人拜。泉雲與麼則不去也。宗雲是何心幸。

師雲一夥弄精魂漢。未出門時腳跟下好與三十棒。

舉金牛每至齋時。自將飯桶於僧堂前作舞。復呵呵大笑雲。菩薩子喫飯來。

師雲金牛雖則殷勤太煞。看來也是無端。設有個出來問。和尚又作麼生。但對他道。自來一雙窮相手。不曾低揖等閒人。

舉僧問投子。一切聲是佛聲是否。子云是。僧雲和尚莫 沸碗鳴聲。子便打。僧又問粗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是否。子云是。僧雲喚和尚作頭驢得麼。子便打。

師雲有頭無尾漢。當時何不拗折拄杖熱面再唾。

舉僧問藥山平田淺草塵鹿成羣。如何射得塵中主。山雲看箭。僧放身便倒。山雲侍者拖出。僧便走。山雲弄泥團漢。有甚麼限。

師雲雖似見機而作卻也隈刀避劍。若解當鋒取勝果然是員戰將。

舉梁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雲廓然無聖。帝雲對朕者誰磨雲不識。帝不契。磨乃渡江至魏。

師雲祖師純剛打就。武帝生鐵鎔成。驀劄相逢佳話千古。雖然如是。門庭施設即不無。若約衲僧門下。須別有振作始得。諸人脫或遲疑。山僧不免別行一路去也。呵呵大笑下座。

舉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世尊以威神力貶向二鐵圍山。

師雲有等瞎眼阿師。見恁般公案便道動念即乖。大似狂狗逐塊。真上座見處與諸方各別。如今設有起佛見法見底。無底鉢盂盛飯供養伊。何故聻。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

舉三聖透網念鱗因緣。

師雲我即不然。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爲食。木札羹鐵釘飯。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莫怪空疏。伏惟尚向。

頌古

舉誰是彌勒誰雲彌勒因緣。

誰是彌勒雲彌勒。眼睛鼻子俱突出。衲僧撞見眼頭高。盡力提持去不得。

舉興教坦和尚開堂因緣。

無人識意憶南泉。鼻孔撩天也被穿。等閒運出鐵牛機。華嶽三峯倒插天。

舉玄沙同天龍斫柴因緣。

五五二十五。打破鹽官鼓。覿面絕疏親。特地大家補。大家補。四七二三面相睹。

舉德山到潙山因緣。

掣電轟雷運略韜。收來放出在秋毫。坐觀成敗潙山老。陷虎機能用不勞。

舉雪峯示衆雲。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

堪笑雪峯老婆禪。無端拈出教人看。可憐待兔守株客。不解風前聽杜鵑。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雲麻三斤。

如何是佛麻三斤。當陽獨露絕疏親。雖然佛法無多子。倒底還他手眼明。

舉俱胝凡有僧問只豎一指。

俱胝佛法不爭多。試問時人見也麼。擬向指頭尖上會。鷂子早已過新羅。

舉僧問寒暑到來如何迴避。

迴避寒暑枉勞神。無寒暑處語豈誠。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

舉良禪客問欽山一鏃破三關  時如何。山雲放出關中主看。良雲與麼則知過必改。山雲更待何時。良雲好箭放不着所在便出。山雲闍黎且來。良回首。山雲一鏃破三關且止。試與欽山發箭看。良擬議。山打七棒雲。且聽這漢疑三十年。

關中主尊寰宇一鏃。三關知幾許。氣宇信如王。誰敢嬰其武。堪笑負命者。有眼還同瞽。報君知。莫莽鹵。未解行人休離母。

舉僧從定州會里到烏臼。臼雲甚處來。僧雲定州。臼雲定州法道何似這裏。僧雲不別臼雲若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僧雲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臼雲今日打着一個。又打三下。僧便出。臼雲屈棒元來有人喫在。僧轉身雲爭奈杓柄在和尚手裏。臼雲汝要山僧與汝。僧奪棒打臼三下。臼雲屈棒屈棒。僧雲有人喫在。臼雲草草打着個漢。僧禮拜。臼雲卻與麼去。僧大笑而出。臼雲消得恁麼消得恁麼。

作者相逢迥不同。針縫影裏騎大鵬。李廣當年入虜庭。看來未足盡英雄。

舉玄沙示衆雲。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種病人來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椎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他說又說不得。且作麼生接若接此人不得佛法無有靈驗。有僧請益雲門。門雲禮拜着。僧拜起門以柱杖桎。僧退後。門雲汝不患盲。復喚近前來。僧近前。門雲汝不患聾。乃雲還會麼。僧雲不會。門雲汝不患啞。其僧於此有省。

一藥能痊三般病。三般病藥一般性。金博金兮水洗水。作者還將病醫病。

舉盤山垂語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璇璣不動寂爾無痕。覿面相呈更無餘事。珍重。

世界身心徹底窮。與誰把手上高峯。飢食渴飲眠高枕。曉起扶桑日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