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度經
正文
大明度經
吳 支謙譯
大明度經卷第一
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行品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遊於王舍國其雞山,與大比丘衆不可計,弟子善業第一;及大衆菩薩無央數,敬首爲上首。是時十五齋日月滿,佛請賢者善業:“此衆菩薩集會,樂汝說菩薩大士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師雲:請之以法,不以飲食也)。”
於是秋露子念:“此賢者說明度道,自己力所?乘佛聖恩乎?”
善業知其意而答曰:“敢佛弟子所說,皆乘如來大士之作。所以者何?從佛說法,故有法學賢者子、賢者女,得法意以爲證(法學,學法也,解空、不願、無想、寂定,謂之得法意。漏盡結解得道,謂之證。由言證已,當還本無矣)。其爲證者,所說、所誨、所言,一切如法無諍(所說者,解說經義也。所誨者,教誨人也。言者,廣陳法言也)。所以者何?如來說法,爲斯樂者。族姓子傅相教,如經意,無所諍(如,如人本也。來,所由來也。人本空無,泥曰同體也。佛得三法,空三界,願想滅矣。《安般》曰:還爲何等?還五陰知見滅處,故曰如來矣。佛說淨法,但爲樂斯本無寂法,法施也)。”
善業言:“如世尊教,樂說菩薩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夫體道爲菩薩是空虛也,斯道爲菩薩亦空虛也(師雲:菩薩心履踐大道,欲爲體道,心爲道俱無形,故言空虛也。斯道者,謂空、不願、無想也)。何等法貌爲菩薩者?不見佛法有法,爲菩薩也(於佛經法,不見五陰、六衰、十二緣起有,菩薩也)。吾於斯道,無見無得。其如菩薩不可見,明度無極亦不可見。彼不可見,何有菩薩當說明度無極?若如是說,菩薩意志不移不捨、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疲不息,不惡難此微妙明度,與之相應而以發行,則是可謂隨教者也(不移,不退轉也。不捨,不廢大志也。驚怪,怛熱也。不驚怪,必深法心中,不滿熱嫌其爲苦也,必歡喜受此法,不以恐迫,故受此法強學之也以。不爲疲,不以爲勞也。不息者,不懈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當學受此。如受此者,不當念:‘是我知道意。’所以者何?是意非意,淨意光明。”
賢者秋露子曰:“云何有是意而意非意?”
善業曰:“若非意者,爲有爲無(師雲:當學知是非意,以知非意無復想舍,即爲意淨。光明者,無復塵冥矣也)?彼可得耶(彼,彼意也。可得意處不乎)?”
曰:“不可也(言不可者,不可言無,亦不可得處也)。”
善業曰:“如非意,有與無不可得,不可得不可明,其合此相應者,豈有是意意非意哉?”
曰:“如是者,何謂非意?”
善業曰:“謂其無爲(有爲者,謂生死之心,陰自起念舍。一念一至,無不爲己。非意者,無復有此生死想,故曰無也),無雜念也(雜念者,想且在經,且在五陰,意不一定,謂之雜念也。已如空定,不起五陰,爲無雜念也)。”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佛稱賢者說山澤行實爲第一。菩薩受此無上正真之道(善業意解微妙,常善於山澤空淨之行,故爲佛所稱),不退轉(菩薩受此意不轉,謂菩薩得住第七地也),觀而不休,明度無極當以知此(觀而不休,謂惟此經,意不疲倦也)。欲學弟子地,當聞是經擇取奉持(弟子趣欲空、不願、無想,得泥洹已,不望知佛權道大悲也);欲學緣一覺地(緣一覺者,望欲得佛慈悲不著,不密於善權也)、若學佛地,當聞是經(學佛地者,弘慈普濟,不中道取證矣)擇取奉持。所以者何?是明度道說法甚廣,是爲菩薩大士所學(善權十力無畏佛法度人,欲一切知言,是經廣大,在三學者自擇取也)。”
善業白佛言:“吾以爲菩薩者,其不可見,名亦不可得(師雲:菩薩與名皆空,當以何爲之說明度經也),又所匡政,皆不可見、不可得者,當何爲菩薩說法(欲以道匡政天下著欲之徒,使其無爲邪見之行也)?如是,世尊!所疑有著,吾與物也斯不可得(一切所疑,謂有吾身與萬物也),貲貨費耗皆非有得(吾與萬物皆非已有,難可常保也),但以名爲菩薩。至於佛,亦名也。然不住不住(佛與菩薩在世間但名耳,其法意非住也,不住者以權著也),所以者何?名不可得。是故名者,非住非不住(名者猶水中月像也)。若爲菩薩說深明度意,不移不捨、不疲不息、不有惡難,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以體解而性入(性與道俱,如合符契也),是爲住不退轉,應於無處,當以知此。又妙世尊(師雲:妙者,此經義甚深妙也)!菩薩修行明度無極,不以色住(不倚此色身住也),於痛想行不以識住(不以名身住也)。所以者何?若止於色,爲造色行(是爲甫始主作生無身業也),止痛想行,爲造識(斯又甫欲與造邪識之行,始衆生矣),非爲應受(非如法受也)。明度無極不造行,爲應受(識不造色行,是爲應受明度矣)。受此,其不具足明度無極,終不得一切知(於斯經中有邪想行如毛髮,謂之不具,終不得作佛也)。”
秋露子曰:“菩薩何行而受明度?”
善業曰:“以不取色(取,着也,不着於色也),不取痛想行識。所以者何?色無彼受,痛想行識無有彼受。若此色無彼受爲非色,痛想行識無有彼受爲非識。明度之道無有彼受。所以者何?吾受如取影無所得,是爲明度無極之行也,是名曰菩薩大士諸法無受之定(我於世間所受如夢如影,影爲無所得也)。場廣趣大而無有量,一切弟子、諸緣一覺所不能持也(教順之場極廣,所趣之道極大,四等弘普,周遍無極,畢央濟衆苦痛,難忍甘心,進擢志大,不權弟子若佛所不能究竟,曰不能持矣)。又一切知亦無彼受(師雲:一切知,佛也,唯佛得無不知)。所以者何?無想見故。若想見者,終不得此。爲若異學先泥之信,不得一切知。彼先泥信解道,學度入慧,亦不取色,不取痛想行識,不從色見慧——不內色見慧、不外色見慧、不內外色見慧、不以異色見慧——於痛想行如上說不從識,不以內外異識見慧。如是究暢,從信解得道地,法意作量以爲脫便,無受無獲(無受,不復受五盛陰想。無獲,無復罪福。故言無所獲矣),已受解,得度滅(已受解者,謂八正道及正解正智,爲意已受,無復思想,爲已得應義也),明度不爲智想。如是,世尊!雖菩薩於是道不取色痛想行識,亦不中道滅度,而具如來十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不絕之法也(菩薩得明度意見空,甫修佛事,以其力、無畏、十八法,成相好,嚴佛剎,不違本願,欲度十方,不中道滅度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當以觀此何等是智慧?何所爲明度?何以明諸法無所從得(師雲:不從內色外色內外痛想行見惠,是爲無所從得也)?是故謂之明度無極。如是觀省察思惟,不驚不怛、不移不疲,如是菩薩爲不中休,明度無極以知此。”
秋露子曰:“何故菩薩知己休止?爲如於色休色本性,於痛想行休識本性,明度無極休識本性(色之本性,着復著、起復起,五陰悉爾。菩薩於五陰休其本性,不着起也),明度無極休智本性?”
善業曰:“如是,賢者!其於色也,休色自然(菩薩學明度,本心欲分別知望得惠,當休是欲知望之想,無所復起也),於痛想行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智自然,行此道者於智休止,智之自然者休矣(於五陰中皆休,其自起不復起矣)。相休止,相之自然者休矣。”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其學此者,必出一切智(行此道者,休其欲之心,即知心自起者皆休止也)。”
善業曰:“然菩薩學此,出一切知。所以者何?其於諸法無出無生。如是學故,逮得佛坐(學如此者,必從生死之出,成佛一切知矣)。又妙賢者,菩薩履行明度無極,若行色爲想行——若行色佔爲想行,若行色不佔爲想行,若行色興爲想行,若行色敗爲想行,若行色滅爲想行,若行色思爲想行,若行色空爲想行,若行色非身爲想行——痛想行識如上說,皆爲想行。若識有是吾當行欲得,行設有是如是行,如是惟爲惟行(師雲:說色如此,痛想行識亦如色說也)。此道爲是菩薩大士,爲行得想之行,無善權方便,以爲休於明度無極(此上章皆爲三界生死,不合明度大智之道也)。”
秋露子曰:“菩薩何行爲無想無得行,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
答曰:“不行色——不行色佔,不行色興,不行色敗,不行色滅,不行色想,不行色空,不行色非——身痛想行識如上說,不有是(師雲:不以有識知有此想也)吾當得行是行。不有是此行,惟爲行此道。如是行菩薩大士,爲無想無得行,爲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不以識知有此相應於明度無極也。右此章所說無想無得之行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於此不近,爲不行不近行(師雲:菩薩於此五陰,念無所依近,爲不行者,謂無所行也)。不行不近(菩薩意,不近行亦不行不近,以爲真)亦不行(亦不行如此也),斯不否行,斯不近行,斯不近不行,斯亦不近於行,不行於不近,於不行不否行於不近(如此上謂意上事,亦不離此上意矣)。”
秋露子曰:“何故不近?”
善業曰:“如諸法無所近、無從度,是名菩薩大士(不著行亦不斷,行者爲生死,斷爲泥洹,能護此兩意,是名爲特曉明度善權也)。一切諸法無度之定(如十二因緣皆空,如無想可近者,不着不縛,故無得道也),場曠趍大而無有量,一切弟子,諸緣一覺所不能持。行斯定者,疾得無上正真之道,爲無不覺,乘佛聖旨。”
善業曰:“是菩薩大士受拜於往昔如來至真等正佛者,乃行斯定。彼受無見,無見爲定,其於定者不知吾受之(師雲:菩薩於定不作思想也)、吾已定、吾依定也。彼於是中一切不明(不以意分明之也)。”
秋露子曰:“云何菩薩爲昔如來所說拜當得佛者?彼能見定,是定者乎(彼謂以得拜家,寧能自見意定,爲以定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如彼族姓子(學此經人爲善男子是也)行明度無極者,爲非不想。所以者何?無所明故(無所別知故也)。是以定者,非想(非想,非五陰想也)非不想(有三十七品三活想,無世俗想也)。”
佛言:“善哉,善哉!善業!說山澤行爲第一辯,菩薩大士當以學此,如此爲學明度無極(辯智之決者,問來即答,事皆明真矣)。”
秋露子曰:“佛以如此學,學智慧道者,是爲學何法?”
佛言:“如此學者,是菩薩爲無所法學。何以故?是法不有知明,如凡愚人專著者也(師雲,知之明之即爲專着也)。”
曰:“當何用明知此法(爲學者問:欲得佛者何用明知此)?”佛言:“當如不明。無所明知,明之謂也(無所明定是爲定也),凡愚人以專著者欲明,故爲不明。由不明,礙兩際(不出生死、不解清淨,是爲兩際也),不知不見不明諦法(諦,四諦矣,意着二際,不知欲苦,不見習證,不明有盡,不達淨道,故曰不明也),而欲於法(不獲無想定故想,欲想得之。了本曰:行福福識生,夫欲於道而不獲定者,世世受福,得佛之望耶),從法思欲,專著名色。以專著故,而不知此無所用聰明之法,已不知見亦不思惟,不觀不省,故墮愚數,便無有信不解不用,是故謂之凡愚專著(從法,法,心法也,痛想行識謂之名,地水火風謂之色。從欲之徒,專着五陰,心馳三界,徊流生死,不能拔邪穢之根。《法句》曰:心爲法本,禍福由心行,殃殃罪罪識生,五陰所弊,故不睹無念法也。無念法也,無所由聰明之法者,獲無想之定,善惡不同,十二因緣滅諸根都寂,厭生死,神還休。《人本純真經》曰:心入泥洹,從本寂又寂。不解四非常,守意志着空,斯空想天之類矣。由還生死,受苦無數。《慧印經》曰:如令泥洹爲常住法,大哀四等還爲蠕動。謂其不能空空、入泥洹處本寂者也)。”
秋露子曰:“計如此學菩薩大士,不學一切智(不起想求衆智矣)。”
佛言:“然!如此學,不學一切智。如是曉了,乃爲學一切智(曉了者,謂不着不斷、不起不滅耶),能出一切法(謂十二部經法)。”
善業白言:“如世尊言:‘是爲幻人學一切智。’已學一切智乃出諸法,如直言之,當云何?”
佛言:“吾因是以問汝,所安便說(師言:所安便說,如言旦說汝所知也)。”
對曰:“甚善。”
佛言:“云何,幻與色異乎?”
“不也,世尊!”
“幻與痛想行識,爲有異乎?”
“不也,世尊(云何知想在此經者,及行同此法者,意處是經者,盛陰已滅者,持生死五陰成菩薩道者,皆云何也)!色猶幻,痛想行識猶爲幻。”
“云何,善業!明是中想知立行五陰而爲菩薩?”
對曰:“菩薩學如幻人,是中持如幻者即五陰。所以者何?如佛說識如幻(善業說往者所聞佛語,引以喻義也)。若此識,六根亦然。何者?意幻爲三界耳。如三界,即六根、即五陰。”
秋露子言:“菩薩聞是,得無懈怠?”
佛言:“設爲惡友所制,必持懈怠;若得善友,終不懈也(若識如幻者,六根亦復如幻,意所幻化,令有三界耳)。”
善業白佛:“何以知菩薩惡友?”
佛言:“其不慕樂明度無極,欲棄捨若形相愚佔文飾,違此深智(師雲:愚者已想,取文飾佔者想取也)更說經道,當知是爲菩薩惡友(善人好明度而違退之,更爲說異道經,是爲惡友也)。”
曰:“何是善友?”
佛言:“未起明度無極者,即勸使學,教誨之令入斯道,爲現邪行說邪之害,是邪行,是邪害,使遠離此,當知是爲菩薩大士弘誓之鎧善友者也(弘誓者,菩薩自誓,忍世衆苦,必於得佛,極濟衆生,滅十二因緣,還乎本無。鎧者,德其行高,見罪常由,壯士以鎧障身全命,勢成勝敵終始無畏。菩薩內淨視明,以八直之行與邪意戰,破壞五賊,高願取佛,不能沮,遂成世尊,故曰法鎧也)。”
又問:“呼道人爲菩薩,其句義爲奈何?”
佛言:“所謂菩薩者,一切諸法學無掛礙,已學無礙能出諸法,故謂菩薩。”
“大士者,其義云何?”
佛言:“大士者,能聚大衆爲之閤家,是故爲大士也(菩薩能於三界爲大尊貴,若金輪王合聚大衆,化之以德,身棄國位爲沙門,導之以大道,示衆欲惡,故曰大士)。”
秋露子曰:“吾亦樂其爲大士者,於見身、見性、見命、見人、見丈夫見,有見、無見,斷滅見、常在爲,斷大見。何者?爲說上(師雲:六十二見爲一見潤耳)法,度諸見潤,是故爲大士(法,佛法。以佛法度六十二見及欲癡之四潤,故曰度也)。”
善業曰:“夫大士者,如一切知意,無齊同志於弟子、緣一覺(如佛意不與弟子各佛齊同也),在彼無著。所以者何?悉知意,質直無漏(在彼者,在生死也),無受無滅(無受者,不受五陰也。無滅者,不捨生死求滅之想也),以悉知意大照菩薩,是故爲大士(能持明度教照菩薩也)。”
秋露子曰問:“何故菩薩大士亦彼悉知而意不著?”
善業曰:“以無意故,於彼悉知而無所著。”
賢者滿慈子言:“吾亦樂其爲大士者,揖人升於大乘而有弘誓之鎧,是爲大士(師雲:能以經法揖天人,使升佛大乘之道也)。”
善業白佛:“何謂弘誓之鎧?”
佛言:“菩薩束已自誓:‘吾當滅度無央數人,已度無量無數人民皆得泥洹,知其無法得滅度也。’所以者何?意法如是。譬如幻師與幻弟子,於四衢道化作人衆,以爲化人而斬其首。汝知云何,彼有所殺?有死者乎?”
“不也,世尊!”
“如是,善業!度無數人,爲無有人得滅度也。菩薩聞是,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移不捨不疲而無慘悴,是爲有弘誓鎧,能升大乘,當以知此。”
滿慈子曰:“吾省佛言,如我所得,當知是義爲無帶甲。所以者何?如佛告善業:‘無造佛一切法,無作成諸法者,亦無造衆生者,如是義者無弘誓鎧。’”
善業曰:“無所束帶,菩薩大士爲無弘誓。所以者何?色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故。”
秋露子曰:“何如爲色痛想行識,而云不著不縛不解?”
善業曰:“色如幻人故,不著不縛不解。痛想行識爲如幻人,不著不縛不解。無有之色,不著不縛不解。無有之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五陰如是,諸法亦然。是故菩薩所爲誓者,無有誓也(師雲,一切人自然,無有作者,是爲生死亦空,道法亦空。如空者,無有從生死中來得佛者,佛空法空故,無有出滅諸法者,一切人本空故,亦無有造作衆生者也)。”
善業問:“焉知菩薩正升大乘(師雲:大乘,大道也)?何謂大乘?何乘發住(乘發何住)?孰建大乘?斯乘何出?”
佛言:“大乘之爲乘者,爲無量乘,爲衆生之無量也(菩薩法意廣大,興載無量也)。所以者何?人種無量,菩薩爲之生大悲意,以斯大乘,住奏三界聖一切知,乃建大乘。乘無從出。所以者何?有生有出則爲二法。若不起不致,於諸法不得者,是爲無所生、無從出。”
善業曰:“大哉斯乘,爲天人質諒,王諸世間,出上善業。乘與空等,弘裕若空,苞容衆生無有量數(上善者,普明也),恆以虛閒濟人無極,而爲遍宣,故爲大乘。不見其反亦不見出(佛常以虛心,閒暇無事羣生來者,不逆其志,大士亦當學斯矣)。如此乘者,不從始得,不從終得,亦不中得(不從初知意得,亦不從中間及終意得也),於三塗等,故爲大乘。”
佛言:“如是,善業!以能行此乘故,謂之菩薩大士(過去當來現在意等耳)。”
秋露子曰:“佛請賢者說明度無極,而道大乘者,有檀知耶(師雲:佛本請卿令說明度無極耳:而及說大乘事:宜及知此耶:秋露子爲不知家問,宜知是也)?”
善業白佛:“吾說明度無極,得無過乎?”
佛言:“不也,適得其中。”
善業言:“菩薩大士,不於始近、不於終近亦不中近(不始意近道,不終不近也,無去來今三塗想矣),色無際道無際、痛想行識道俱無際,是故菩薩無近無得、無知無明(色所以無邊無極者,色之性本空故)。色,菩薩不知不明不致不得,痛想行識亦如是(色與菩薩於是無有,知想小,無有明也。了想不解,意在其中,無可得大智,與明同義,與得亦同義),都一切,於一切(都一切,謂菩薩心也。於一切。謂生死治法與道法也)無知無明、無致無得,當爲何菩薩說明度無極?尚不見菩薩,何用見明度無極?菩薩者但名耳,猶我爲我,無可專著。我者空虛,不可審明。我不可明,道何可知?如是諸法無有專着。何等爲色?色無生牢固。何等爲痛想行識?識無生無牢固。諸法無生無有牢固,彼無專固者,不是法不非,了本無主,當爲說是處無知亦無異處,可得菩薩行道也(生死亦無處所也)。如是,世尊!其聞是言,不驚不怛,不捨不疲,不有慘悴。如此知行,是菩薩爲能惟明度無極。所以者何?行此經時,以如是法孰觀斯道,是時爲不近色。不近色者,不見滅也。所以者何?於自然色而不起爲非色,若色費耗亦非色,來無興衰我者。此爲無二事。如爲之色是我,即由是爲我色,是爲造計。痛想行識如法觀時,爲不近識,於自然識而不起爲非識,若識費耗亦非識,來亦無興衰我者,此爲無二事。如謂之識是我,即由是爲我識,彼爲造計者(師雲:觀明度爲不起色,故言不近也)。”
秋露子曰:“吾省是語,於義菩薩爲無所起。若無起者,何故菩薩行艱難行,爲衆生更苦無量?”
善業曰:“吾不樂菩薩艱難行。而大士者無艱難想,以行道也。所以者何?行艱難苦想者,不能爲無量人民建大利也(師雲:此弟子行疲,厭生死,莫能導利一切人,使得泥洹也),是以當爲安隱易行之想(當爲安隱,不當爲苦勞艱難想也),爲衆生建若母想、父想、昆弟想、姊妹想、子想、女想,當生是想行菩薩道,於一切人爲己親想,以是想將導之(行菩薩道者,一切如視五親也。但欲安隱導利。非有癡貪戀之想)。見衆生爲若己(當念一切若己身),都一切於身,不明是外內(菩薩都一切持心,於一切天下不分別,親者爲內,疏者爲外矣也),爲生法想,斯一切爲吾子。菩薩當度此無量苦性,不有怒意(法想者,善權大悲也)。若被形截,心無鬱毒,終不爲苦想也。如賢者言:‘菩薩無起。’以其無起,故爲菩薩。”
秋露子曰:“云何菩薩而無起者,於道人法?於一切知?一切知法亦持無起(一切知法,佛諸經法也)?”
善業曰:“然!於佛法都無所起。”
問曰:“在佛法而無起者,其於凡人及凡人法,亦將無起?”答曰:“然!於凡人法亦無所起。”
秋露子曰:“如是菩薩於道人法,從一切智至凡人法皆無起者,是爲不近不起得一切智耶(凡人法者,謂生死法也。皆無起者,想寂然也。近,持將也。起,生者念也)?”
善業曰:“不起之法,無慾得要也。不起之念,亦非有法(不起之法,無有望欲得之想也)可擇取也。有得佛者,我以爲諍(無有二法當舍法。善業曰:諸法皆空,無作無得。今言此取是也。有生死、有得佛者,斯謂以法意諍)。”
曰:“是如何,當從未生法擇已生法乎(擇,取道也)?生死法至?生法至乎(生死之法至道乎?當生有法至道乎?問辭也)?”
答曰:“云何生法不生而不生法生耶(善業欲解其難,故先詰之言:生死之法不起耶,泥洹之法復生)?”
秋露子曰:“不生法者,不起法也。樂不起法之語耶?樂起語也。如賢者樂必不起之不要。”
善業曰:“如是,當樂不起不要。賢者所樂,吾亦樂說。”
秋露子曰:“如善業爲法都講,最不可及。所以者何?在所問,如應答。法意不搖,其言皆妙。”
答曰:“是法意也。佛諸弟子所問應答,意不搖者,於一切所猗故也(善業於此清淨法中爲都講,秋露子於無比法中爲都講)。”
秋露子曰:“善哉,善哉!是爲上辯。何謂菩薩諸法無猗?”
答曰:“是明度無極,即爲菩薩諸法無猗(意常清淨,不在生死諸猗也)。”
曰:“不一切乘是經,唯諸法無猗耶?”
曰:“悉乘明度無極,故爲諸法無所猗(問言:不復諷誦承事行此,此但當守一,不猗生死而已耶)。菩薩於是無方石山處(菩薩所行時雖坐方石,不念此石安好可長坐也。昔比丘披拘連樹下四十歲不知樹名者,用無猗意在樹也),而以默取諸法之要。如無取焉,是爲行諸法而無猗行也(默者定也,以定意學諸要,如無去就之想也)。若爲菩薩說是奧知,不疑不望而能深解,是謂知行者已爲不休如是念矣(不疑不疑,深法也。不望不於道行之淨而污其意,有所希望也。不休其意,於道無彈指之間廢息耳)。”
秋露子曰:“若不休此行,爲休是念。若休是念,爲不休此。如其念行而不休者,是謂常行等、念等也(師雲:休,止也。等,平等也。若精進於此行者,以爲止生死念,若止五陰,斯爲精進行法是也。大士之行,道與生死等,生死與道等,其法俱空,故曰等也。等行者,不捨衆生疾取本淨也。忍生死苦而以大道導利之,令佛道不絕也)。已念等、行等者,則一切人必常有紹此行而得爲開士者(紹,續也)。如是,衆生亦將不休此念此行(衆生亦得此法意也)。所以者何?人不當廢是念也(人不當休廢道念也)。”
善業曰:“善哉,善哉!賢者勸助,爲說是致要語。如賢者言,行等、念等助一切人不廢此行。夫衆生自然,念亦自然,當以知此。衆生恢廓,念恢廓,當以知此。衆生之不正覺,而念不正覺,行亦不正覺,當以知此。如是行念,吾樂菩薩思惟念此行(衆生靈空恢廓,廣大無邊,故可導利升此大道。一切人不能正覺,當以正覺開寤之也)。”
大明度經卷第二
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於涼州譯 ·天帝釋問品
·持品
·功德品
·變謀明慧品
天帝釋問品第二
爾時,帝釋與四萬天子,四天王與二萬天子,梵衆天與萬天子,梵輔天與五千天子,俱皆來會坐。諸天子宿命功德光耀巍巍,持佛神力明徹照。釋問善業言:“是諸天子大會,欲聽說智度無極。云何闓士大士於大明中立乎?”
善業曰:“諸天子!樂聞者,聽我說。因持佛力,廣說智度。何天子未求闓士道者,今皆當求。以得溝港道者,不可復得闓士道士。何以故?閉生死道已。正使是輩求者,我代其喜,不斷功德也。悉欲使取經中極尊法,使上至佛。”
佛言:“善哉,善哉!勸樂闓士學乃爾乎?”
善業白佛言:“我當報恩,終不敢違之。所以然者,往昔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皆與弟子爲諸闓士說智度,如來時亦在中學斯經妙行,今自致作佛。用是故,當報恩。我作是說法,闓士受之,我勸樂。勸樂以大道,疾令作佛。釋欲所聞者,聽所問矣。”
問曰:“闓士云何立智度中乎?”
答曰:“持空法,立如是。”
釋問:“闓士大士以影弘誓大乘,所至奏五陰,不當於中住。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於佛,不當於中住。五陰無常,不當於中住。於苦樂好醜,是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溝港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七死七生便度去。頻來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一死一生便度去。不還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於上滅度。應儀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應儀道成已,便盡於滅度中而滅訖。緣一覺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不能逮佛道便滅訖。是故不當於中住。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用無量人故作功德,我皆當令滅訖,正於佛中住。佛所作皆究竟已乃滅訖,亦不當於中住。”秋露子問:“設使闓士大士不當住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上至佛,當云何住?”善業言:“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有住處乎?”
答曰:“不也。何以故?佛無所住,亦不在動搖不動搖處住,亦不不住,亦無無住,一切無是如如來住。當作是住,不當住不住,亦不當住無住。當作是住,學無所住矣。”
爾時諸天子心念:“諸鬼神所語,悉可了知。今是尊者善業所說經道,了不可知。”
善業知其心所念,語諸天子:“是經難了難了。所以者何?我所道說所教起,都爲空矣。以斯故難聞,聞而難了。”
諸天子心復作是念:“是語當解當解。今尊者善業深入於法身。”
即告諸天子:“設使欲索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無上正真道,若於其道中住,皆當學明度,當持守。”
諸天子心復念:“所說乃爾。當復於何處更索經師?”
又告諸天子:“欲知我所說法者,如幻人,無所聞、無所行。”
諸天問:“今在是聞法者,是人爲非幻乎?”
善業言:“人如幻,幻如人。如求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正真道,人如幻,幻如佛道。”
諸天子復問:“乃至佛亦復如幻如人乎?”
曰:“乃至滅度亦如幻如人。”
諸天子言:“滅度亦復如幻如人乎?”
曰:“設使有法過於滅度者,亦復如幻如人矣。”
善業告諸天子:“是幻、是人、泥洹,皆空,俱無所有。”
尊者秋露子、滿祝子問:“說明無度如是者,誰能持奉行之?”
答曰:“賢者!不退轉闓士大士能持奉行之,其應儀等,無能受持者。所以者何?我所說法,爲無所說亦無所處法,已無所處法,已無所囑累法,以是故亦無能受持者。”
釋心念:“尊者善業雨法寶,我寧可化作花以散其上。”便化作甘香花以散佛及善業、諸比丘上,花至其膝。
善業即知言:“是華不出於忉利天上,釋所散花,出於幻耳。”
釋言:“是花非從樹出。如賢者善業所可說,斯事本寂,自幻樹出矣。”
釋言:“是花從幻樹出也。不從樹出者爲非是,非是者爲非花。”
釋言:“明度甚深微妙。”
答曰:“然!所以者何?無所逮得亦無所說。”
釋言:“尊者處深微妙明度,於法不諍處無所有,於法無所動。”
答曰:“然!法非動法,當作是學。如是學,不學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道。作是學者,爲學切智,出於諸法,爲不生五陰。學受身行,不學受餘法。”
秋露子問:“如是爲不學受一切智乎?不學亡失、不學受他法乎?”
答曰:“然!是爲學一切智,出於諸法。”
釋聞法,便問秋露子:“當云何於其中求?”
報言:“於善業明度品中求。”
釋問:“善業持何威神恩當學知?”
報言:“持如來威神恩知。釋所問:‘明度闓士大士當云何求?’不可從五陰求,不可離之求。何以故?明度非五陰?亦不離之、不起之,爲無所著、無出無倚,無倚是明度矣。”
釋言:“大士爲大明無邊無底?”
報言:“五陰皆無邊,以是故當知法無邊,人無底,當知法無底。身與作復作,用是故當知之,與大明等無異,無中邊亦無本端,不可限量,一切不可得。以是故明度無邊無底,不可計計爲多。”
釋問:“人云何無底?”
善業言:“云何於釋意,何所法中名爲人?於法中不見有名爲人者。何以故?不見有所從來處。所以者何?人本未皆空,無所有故。設使有來者、有住止者,但名耳。何以故?於名字中學,有所有不?”
曰:“不也。”
善業曰:“用名字無所有故,無作我者,是故人無底。正使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壽如恆沙劫,口說名人、人復人,寧有生滅者不?”
釋言:“一切無生滅者。”
善業言:“所以者何?用一切人淨故。無所起,名非名不可得,是故人無底。明度無極名無底,當作是知。”
持品第三
爾時,諸天無央數同時三嘆曰:“嗚經乎,嗚經乎!是尊者善業所說道深矣。斯大明弘義,如如來所由出矣。有聞者學之誦之,我敬視之如如來。”
佛告諸天子:“誠然!昔錠光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時有宮,宮中有是經,我時持之。錠光佛受我決言:‘若後當爲人中持,悉逮佛智,作佛,名能儒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三界最尊,安定於法中極明,號曰天中天。’”
諸天子白佛言:“少有及者天中天!有持大明者,爲受一切智矣。”
時佛在衆中央坐,佛告除饉衆、除饉女、清信士、清信女:“今是四部爲證,愛慾天、梵天、無結愛天皆知。”
佛告釋言:“高士學斯定,持誦其文,衆邪不得其便令橫死也。忉利諸天子求佛道者,未學誦獲其奧者,是輩天子皆往到是學持誦者所。若於空閒避隈處,亦不恐不怖也。”四天王、釋、梵及諸天子等,各白佛言:“我當護是學持誦者。”
釋復白佛言:“難及天中天!是明度學者,心無動搖,悉受六度已。”
佛言:“然!善聽我說,上中言皆善。”
釋言:“受教。”
佛言:“我經中有欲害亂者,起惡意往,未至道亡,後所作終不成。何以故?用是高士學是經故。譬若有藥其名神丹,有蛇索食道逢蟲物,蛇欲啖蟲。即到神丹藥所,蛇聞藥香即還去。何以故?是藥力所卻。如是,是輩高士,其欲害者便自止還,是明度威神力所厭伏也。”
佛言:“設有亂者,便於彼間自壞不成,四天王皆護。入經如行者,自在所爲所語如甘露,言重成道。嗔恚貢高諸惡不生,四天王護之。所以然者?學明度故。心自生念:‘有諍起者不可近,我求索佛道義,不可隨是嗔恚語,使我疾逮好心。’斯高士所作,悉見善像。”
釋白佛言:“難勝天中天!乃過諸惡,無與等者。”
佛言釋:“是輩人或當過劇難之中,終不恐,無能害者。善士當誦惟斯定,政使死至,若怨在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語,終不橫死,若兵刃曏者不中其身。所以然者,斯定,諸佛神咒,咒中之王矣。學是咒者,不自念惡、不念人惡,都無惡念,是爲人中之雄,自致作佛,爲護衆生。夫學斯行者疾成佛道,是經書,己雖不學誦者,當持其卷,人鬼兇毒不能害矣,宿命重殃唯斯不除。譬如得佛處,若人若鬼神禽獸從一面入,無能害者。何以故?用得佛處故。其威神,護過去現在當來索佛道者,皆當於中得佛道,人入其處不恐無畏。明度所止,天人鬼龍皆爲作禮恭敬護視,用經德尊故。”
釋白佛言:“若有書持經卷,承事供養天寶名華、栴檀珍琦香、繒蓋幡,若有持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舍利起塔,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寶花香具足如上,其福孰多?”佛言:“我問若,隨所樂報。云何是如來一切智?成是身出現於世,從何義得?”
對曰:“從明度義得。”
佛言:“不用是身舍利得佛也,乃從一切智生得佛身。我滅度後,舍利供養如故。若善人書是經,學持諷誦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具足如前,則爲供養一切智已,從是經中得功德無比。”
復白佛言:“閻浮提人民不供養者,爲不知是福尊無比耶?”
佛言:“有幾所人信佛、信經、信比丘僧?”
釋言:“信者少耳,及求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求佛者,復少矣。”
佛言:“無量人行求佛道,至於在不退轉地立者,若一若兩耳。學是法,會成佛,當爲作禮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曉佛法,世少有故。過去如來求佛道者皆從是成,我時亦在中。如來滅度後取捨利起七寶塔,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寶花香具悉如前,滿四天下,若三千大千國土衆生悉得人道,各作七寶塔,以妓樂樂之。復過是如恆邊沙佛剎,人人起七寶塔供養,劫復劫,都是欲界中諸妓樂花香繒蓋皆具如上,所說其福德益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書持經卷自歸護定福多無量。何以故?從中出如來一切智故。”
佛言:“百倍恆邊沙佛剎人皆起七寶塔,不在計中。如是千萬億無數倍,不在明度淨定計中。”
爾時,四萬天子與釋俱來大會,諸天子啓釋言:“尊者!當取誦是經。”
佛言:“當學、當持、當誦。釋!若質諒神興兵欲與忉利天戰,其唸誦是經,質諒神衆即去。”
釋言:“大尊咒!天中天!”
佛言:“然!天輩!過去當來今現在十方諸佛,皆起是咒,自致作佛,出十誠功德。開士大士從中生,佛未出於世時,闓士悉出說,照明四棄四,拔苦四事,空五通。譬如月盛滿時,從空中出照明於星。闓士求功德盛滿如是,皆從權德大明中出。當作是知,學持誦是經,爲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終不爲邪毒水火兵刃王法所橫死。何以故?是明度所擁護。若復有餘事起,若至王所及太子傍臣所,與之相見輒歡喜言笑。所以然者?以其普慈等濟恕惠羣生潤功無量用,是故見者悉起立。”
爾時有異道人,遙見佛大會,欲壞亂坐衆,疾至佛所。釋作是念:“當云何盡我壽在佛邊受誦是法?”即從佛聞受誦。彼異道人遙遠繞天中天一匝,從彼間道徑去。
秋露子念:“是中雲何異道人從彼間道徑去?”
心念是,佛即知:“秋露子!釋念明度。異道人無善意來故,弊邪念:‘佛與四部弟子共坐,愛慾天、梵天諸天子悉覆在中,會無異人,闓士大士受決者會,當爲人中之將,自致作佛。我當往亂之。’是弊邪乘一轅之車,駕馬四匹,稍至佛所。釋作是念:‘弊邪所乘,非國王瓶沙、非波斯匿、非釋種、非維耶利四馬車,皆不類之,正是弊邪所作也。邪常晝夜索佛短,亂世人。能常持心究竟明度,邪便道還。’”
忉利迦翼天子持天花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四面散而尊嘆曰:“究竟道原,明度之謂也。閻浮提人民乃得聞見。”
復持雜華四散佛上,曰:“其有求者、守者,終不爲邪衆所害也。是輩人民福德弘大,何況乃學持諷誦用是法住。其人前世已得見佛,淨心供養。欲一切知,得一切智寶,當從明度索之。”
佛言:“然!”
阿難白佛言:“無舉名佈施、重戒、忍辱、精進、棄定,但舉明度名。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明度於度中最尊。云何,阿難!不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者,當緣爲六度無極一切知乎?”
阿難言:“唯然,天中天!不行六行,不爲六度,誠非大明度無極,一切知之明矣。”
佛言:“然!大明最尊。譬如地,種散其中,同時出生,衆生得命。如是,阿難!明度如地,五度如種,從中生成。”
釋白佛言:“如來所說善士學持誦明度者功德未竟。”
佛語釋:“我不說是功德未竟,我自說書持經卷,承事作禮,花香名寶雜繒蓋幡功德者耳。”
釋白言:“我身護視是人。”
佛語釋:“誦明度者,有若干千天到是經師,聽經不解義者欲問所疑,用慈於經中,即自曉了。是人作功德,悉自見知。若於四部弟子中說經時,其心無所難,若形試者終不畏。何以故?明度所護,兇試者去。”
佛言:“我不見人當明度者,人亦不見明度、明度所厭也。無有輕者,心不恐怖,無所畏。父母重之,沙門哀之,諸親賢友愛之。或惡事來,持忠正法爲解之。是善士所作功德,悉自見心,當作是知。十方無數佛國,諸天、人、鬼、龍、質諒神、執樂神、胸臆行神、似人形神,皆至經師所,問訊聽受,作禮致敬,繞畢各去。斯行德使然。四天大王、忉利天、鹽天、兜術天、不驕樂天、化應聲天,梵天、梵衆天、梵輔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無量水天、水音天、約淨天、遍淨天、淨明天、守妙天、玄妙天、福德天、德純天、近際天、快見天、無結愛天上諸天子,皆往問訊,聽受作禮,繞竟各去。諸無結愛天尚悉來下在諸天中,何況是三千大千國土諸愛慾、無色天子耶。彼所處,常完堅,無嬈者。除宿不請,餘不能動。其功德悉受。是時諸天來,當知之。”
釋言:“云何知?天中天!”
佛言:“是善士女歡喜時知,來已當避,去聞鬼神香。或龍鬼神蛇軀神來到,聞鬼神香,以爲曾知,已當避去。當淨身體,用清淨故鬼神皆大歡喜。小天見大天來便避去。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安徐往。尊天入至經所,是善士女則踊躍喜。所止處悉當淨住,是人病終不著身,所止處常安隱,未常有惡夢,夢中但見佛,見塔,聞明度,但見諸弟子、見極過度、見佛坐、見自然經輪、見粗欲成佛時、見諸佛得佛、見自然新經輪、見若干闓士、見六度種種解說是當作佛、見餘佛剎、見佛及尊經無與等者,某方剎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弟子衆,如來在其中說經。是輩善士夢如是,已安隱覺,身體淨潔且輕,不復思食身軟美飽。若比丘得定,自定覺,心軟,不思食,身軟美飽如是。何以故?鬼神不敢近是欲取佛者。
功德品第四
“複次,帝釋!是天下如來舍利滿中施與,有持智度無極書施與,爾取何所?”
釋言:“我取智度。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舍利由斯明度出,天人所尊矣。如我與諸天共坐坐,持異牀。我未至,諸天子爲坐作禮繞以去。是坐尊故。吾於斯受經,諸天於彼爲禮。如是,天中天!明度出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之舍利,一切智從中生身。用是故,兩分中取明度。正使三千復大千國土滿中舍利爲一分,明度書爲二分。取書。何以故?從中出舍利供養所致。譬如負債人與國王參正,無復問者,亦無所畏。何以故?在王邊有力故也。譬如無價明月珠,有是寶者,其德無等。所著處,鬼神不得其便,不爲所中。若士女持明月珠所著,鬼神即去。若中熱風寒,持明月珠著身,熱風寒皆除去。夜著,冥中即明。熱涼寒溫衆毒向已,持珠示之,諸毒即滅。如是,天中天!明月珠尊。若人目痛冥,近之即愈。其德巍巍,在著何所,便隨珠色。正使持若干種繒裹珠著水中,水故如珠色,水濁即爲清。是珠德無比。”
阿難問釋:“云何獨彼有珠耶?斯土亦有乎?”
釋言:“亦有,不足言。如我所說者,異天下寶輕,不如彼德尊十百千萬億倍,若以著篋函中,其明徹出,正使出去,處明如故。天中天!一切知德至如來滅度後,是一切知舍利遍佈供養如故。置是三千大千國土滿中如來舍利,正使恆邊沙佛剎滿中舍利爲一分,是經爲二分,我於兩分取是經。”
佛語釋:“過去如來皆從中出,自致成佛。甫當來及十方無數佛剎現在諸佛,亦從中出,爲人中將,自致成。”
釋言:“一切衆生心所求,如來從明度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晝夜求明度。”
釋言:“惟求大明,不求餘度乎?”
佛言:“六度無極皆求,闓士佈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分諸經,不及求明度。譬如是天下種樹若干色,種種葉花實各異,其影無異,影影相類。如是五度從明度出,一切知種種相成無異。”
釋白佛言:“景明德尊,其爲難等矣。天中天!”
“若有書是經,承事供養花香繒蓋幡,若復授與人,其福孰多?”
釋言:“自供養,復分人,其福太多。”
佛言:“如是書經供養華香衆寶名繒蓋幡,若有書經供養,復分與人,其福無量。經師所處,轉說本淨,其福甚多。複次,一天下人皆令持十戒,置是四天下,復置小國中國、二千三千大國土,如恆沙佛剎人民皆令持十戒,其福寧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書持是經,分與人,使書學之,其福倍多。置上十戒,皆令作四棄四、拔苦四事、空及五通皆成得。云何,其福寧轉倍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書經卷,與人使書,若爲讀,其福倍多。複次,學解中慧,其福甚多。”
釋白佛言:“云何學明度解中慧?”
佛言:“有當來善士,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樂學明度。惡友教學末智。”
“何等爲末智?”
佛言:“來世比丘,得經欲學。惡友教之五陰無常。學五陰無常,求作斯學,失大明,獲末智。”
佛言:“求者不壞五陰無常視。何以故?本無故。如斯當爲景明之學,其福無度。複次,一天下人皆令得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道,皆令成就。又如恆沙佛剎人民皆求無上正真道福,不如淨定廣說義。所以然者,皆由斯定得一切知十二經德,皆由斯學成佛。無蓋佛出,即生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併發意求佛。獲斯定者,福最尊矣。若有善願欲疾作佛,以經施之,令成大士。得斯定者,其福難盡。”
釋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是闓士大士疾近佛。用是故,受其福轉倍多。何以故?其得是法,疾近佛坐。”
善業語釋言:“善哉,善哉!當作是解。闓士受淨定,疾得作佛。所作行當如淨,不得景定不得作佛。在所問。”
變謀明慧品第五
爾時,慈氏闓士語善業:“有闓士大士代歡喜最尊分德法,雖或佈施、持戒,所守分德,法尊無蓋,德被無表。”
善業言:“當從是代歡喜分德之法。何以故?十方無量佛剎,一一剎土,不可計數數滅度,以是本所起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及自致滅度處,其功德極度所致之德。諸弟子所作佈施、持戒守法分德,彼德最尊,過無所著功德。都天中天持戒身、定身、慧身、無所掛礙身、度知見身,安隱大慈,不可具計。經中所學諸功德,都計合積之,代歡喜德福尊無蓋。以斯喜行,用求無上正真道,心念言:‘持是施與,我作無上正真道,當作是行。’求心以來,悉還得之。”
慈氏語善業:“作是求以來者,不還得作是施者。”
善業言:“有不施者,當從何得?亦無所守,從何出生?若意悔還,爲墮四顛倒所施與——無常謂常、苦謂樂、空謂實、無身謂有身——意悔還,所信還。持是心求佛,作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慈氏語善業:“新學士女不當於前解慧也。何以故?其所信樂、所造德本恐亡還,當爲不退轉說之。若在善友邊久者,解說之,是人不懼者也。如是代歡喜極尊。持是施與,作一切知,持是心,作是施與代歡喜,是心盡滅,無處,不可見何心作是施與,得無上正真道。何心是心?心無兩對,心無身,當作何施與乎?”
釋言:“恐新學士或怖而志還,云何作功德施與最尊代歡喜?云何以作施與得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斯土闓士大士悉具足供養諸佛,破壞衆惡,以等行如一,降伏邪黨、棄捐重擔,所有福德罪垢都寂,戒、定、慧、解脫、度知見,所願已獲。十方無數剎土有滅訖者,所作分德其尊無上。何因?闓士不悔心想。云何不悔?心無所想。持是施與作上行者,正使是心念,自了知之,作是曹想,不悔心想,如悔所喜悔。正使心念復了知是心作,是爲想悔、心悔、喜悔。正使闓士持其心,了知作,是爲想覺,持何等施與?持何所心了知作是覺?持何等施與?持何所心了知是心諸法?何所法持是施與爲等與?不及作是施。諸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有功德,及弟子未得道者,天、龍、鬼神諸聞經初發心學者,都合積累代喜最尊矣。持是功德,復知是法盡滅,無處亦無法,作是施與,無想悔、無心悔、無喜悔。作是衆所不還,是爲無上正真道施,與他有分德。不諦明之,不作是施與。何故?所致無所有,代喜分德亦空。闓士作此明之。諸佛所滅度者,持所施與功德,使我悉得之如一,作是知,所行作無上正真道,是所作不在想,過去所知盡滅,想無處想作念得,作是想非施與也,不作是想爲施與。當作是學,闓士大士權德當於是中索之。未得明度,不得入是法中,所持分德中,無得作是聽身識。是有德之人,有想便著,反欲苦住,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不樂持施與,持施與見虛空。何以故?極大得滅訖視佛。有想者爲礙施,是與大還,不當作是還。如來施與當諦。何以故?雜毒病故,作是施。譬作美飯雜毒著中,色好甚香無不喜者。不知飯中有毒,愚人食之歡喜飽滿,其食慾消時,必危身命矣。夫不知取施之義者,不曉將護兩礙之難,必如毒飯之說也。若高士欲施,當如往古來今諸佛持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度知見所見慧身,及諸弟子於中所作功德,是所佛緣一覺施與。持是功德,都代歡喜施與,以作無上正真道。持是想施與時悔,謂之有用,是故譬若雜毒飯。如是有德之人,當作是覺知:‘過去當來今現在佛,云何施與?何因成就出無上正真道?’隨如來教,持是施與,知所作功德、生時身相。經所得,了知成時,我作是代歡喜,自致佛道無過也。終不離如來法,不雜毒也。當作是施與,如戒、如定、如慧、如解脫、如度知見,慧所現身,無慾處、無色處、無空處,亦無往古來今從中來者。譬若無所有,是所施與諸法亦無所有,是爲成施與中無毒也。若作異施,爲行反施。唯闓士所施,是法若佛。皆更知,作是施,自致作佛。今我施已,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善哉,善哉!善業!所作如佛。又三千大國土人,皆使念四等心,不如上施其尊無蓋也。複次三千大國人,皆作無上正真道,使如恆沙佛剎人共供養之,震越衣服、飲食、牀臥、病瘦醫藥,事事具足,如恆沙劫隨恣所樂。云何,其福寧多不?”
善業言:“甚多,天中天!”
佛言:“代喜功德,福過其上。”
善業言:“功德如恆沙佛剎,不能受也。”
佛言:“善哉,善哉!持明度者,是所施與乃從本來,福出其上。”
爾時,四天王與二萬天子以頭面著佛足,卻白佛言:“弘慈普施明度德化,巍巍無蓋乃至於斯乎。何以故?學明度闓士大士所歡樂故。”
忉利天、鹽天、兜術天、不驕樂天、化應聲天諸天子,各以寶樹名華雜香以散佛上,繒蓋天幡妓衆樂歡心貢佛而嘆曰:“極大施與,天中天!大士權德乃作是施,學明度德大士所歡樂。”
梵衆天、梵輔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無量水、天水、音天、約淨天、遍淨天、淨明天、守妙天、玄妙天、福德天、德純天、近際天、快見天、無結愛天諸天子,皆以頭面著佛足,作是言:“闓士學明,三界希有。”
佛告諸天子:“置是三千大國土中人皆作無上正真道者,更復異恆沙佛剎人都共供養是輩闓士大士,其隨所喜復過是者,不及代歡喜施與。三世佛天中天持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度知見身,及諸弟子在中作功德者,都積累合會,雖爾,代喜過上。”
善業問言:“從中何得?”
佛言:“求闓士道有德人,當知往古來今法無取無放、無想無見。從是法中無所出生法、無盡法、心往來法。我作是代喜施,疾得無上正真道。複次,於三世佛所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明慧代歡喜,無所掛礙法,未來未成,亦無所掛礙,十方無數佛剎現在者,諸法不著不縛不脫。以是法作無上正真道,是代喜施,無能過者,無能壞之。如恆沙佛剎,闓士壽劫亦然,使彼人供養爾所闓士大士,具足如彼多劫,如戒、忍辱、精進、棄定法,乃作是佈施代歡喜,德尊出其上無量之計。”
大明度經卷第三
吳月氏國居士支謙譯
地獄品第六
秋露子白佛:“明度道弘普入景慧,天中天!自歸明度無極,天中天!行寂無穢去冥示明,巍巍至尊無不成熟,天中天!無目惑者授道慧眼,無生無滅。苦者得安,悉入無想。明度慧門,大士之母,拔生死根,大神已足,三合十二轉明度。天中天!闓士當云何於中立?天中天!”
佛言:“敬明度,當如敬佛;於中立自歸,當如自歸佛。”
釋心念:“秋露子比丘何因發是問?”
則報之曰:“是明度護於闓士代歡喜功德施與無上正真道之恩也。若有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皆不若。譬人生墮地盲,若士衆之行無前導者,欲有所至,不知行。夫五度如盲者,闓士離明度欲入一切知中,不知所行。明度將護五度,與目與名。”
秋露子白佛言:“云何入明度中守?”
佛言:“觀五陰無從生滅,見五陰無生滅處,明度亦然。”
又白佛言:“作是守者爲逮何法?”
曰:“逮無所逮法。無所逮法,名曰明度。”
釋白佛言:“明度不逮一切知耶?”
佛言:“不作是逮者,無所著,無名無識。”
釋問:“復當云何逮?”
佛言:“如無所逮故能逮。”
釋言:“少有及者,天中天!無如明度,諸法無生無滅。”
善業白佛言:“闓士作是念者離明度。”
佛言:“明度空無所有,是故不遠不近、不成不壞。”
問曰:“信此爲信何法?”
佛言:“爲不信五陰,不信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
善業言:“大明度是闓士法。”
佛問:“何緣知大明爲闓士明度乎?”
對曰:“五陰不大不小、不退不亂。如來一切智有十種力,不強不弱、不退不亂。何以故不退不亂?一切智不廣不狹?天中天!若有是念想,爲不求大明。非大明威神,欲度衆生,是爲著。何以故?人本無,大明亦無,人不壞,明度義然,人所出生力,如來現力如是。”
秋露子白佛言:“若有信是法者、不疑者,其人從何來生?求道以來,幾時乃得解中義教?”
佛言:“從他方佛剎來生,已問其義,聞即恭敬,視師如佛,唸曰:‘吾已見佛矣。’”
善業白言:“明度可得聞見不?”
曰:“不可得見也。”
“闓士求佛以來,幾何時隨此法?”
佛言:“非一輩學也,各有本行。或前供養若干千佛,具持經戒,未時聞斯定棄而不敬,來世佛所聞,當復棄去。”
佛言:“其人自隨身意受,愚癡心自用,以斯罪自弊,聞人說明度復止之。止此者,爲止一切知,爲止往古來今將導明眼矣。以斯愚罪,斷於經法,輕易應儀。受不信之道,死入無擇獄,其歲難算,勤苦毒痛不可具言。天地壞時,當適他方大地獄中,展轉三塗劫數無量。”
秋露子白佛言:“其罪等於五逆,微喻之耳。”
佛言:“其罪難爲譬喻。是明度學誦時,若有心念:‘非如來所說。’止人學者,自壞復壞人,自飲毒復飲人,是輩人自亡不曉明度,復誤他人。學士無見斯人坐起言笑通好飲食也。何以故?斷是經故。斯人自在冥中,復投人於冥中,其人自飲毒殺身無異也。斷經之愚人,信其言,罪苦等矣。誹謗明度,爲謗十二部經也。”
秋露子言:“佛未說謗斷經罪入大山,其形類如、受身大小。願哀釋之。”
佛言:“無問,聞之必恐中熱沸血,由面七孔憂焦損命。由斬花著於盛日,萎枯而喪。愚夫死然也。其身長大,醜惡臭處無不惡見,吾難說彼毀尊法人,處地獄中所受形類也。”
又白佛言:“願說其罪,令來世人敬奉明法,畏慎不犯謗斷罪,重痛如彼。”
佛言:“以示人大明,後世聞者誹謗得罪,在地獄中苦痛無期,其罪可知矣。”
善業白佛言:“人常當護身口意行,夫謗明法乃致斯罪。”
佛言:“癡人於我法中作沙門,誹謗明度,言非、止斷者,爲止一切知、十二部經,爲斷三世諸佛道,爲斷比丘僧者,受恆沙劫罪。”
善業問:“謗誹斷經者,凡用幾事?”
佛告:“斯士女無戒,爲邪所中故,不樂深經,以斯二事斷明度矣。又用四事:一者隨惡師言,二者不以順學,三者不承闓士法,四者主行謗斷經法,好索人短以自高。是爲四事。”
善業白佛言:“不睹深歸,少有信者。”
世尊曰:“然!”
重問:“何緣少信佛?”佛言:“往古來今,五陰不著不縛不脫。所以然者,以其無形。明度義然,故少信者矣。”
清淨品第七
善業白佛言:“少曉明度無極未狎習者。”
佛言:“五陰清淨道清淨,道清淨五陰亦清淨,適等無異。五陰清淨一切智清淨,一切智清淨五陰亦清淨,等無異。今斷前亦斷,今不壞前亦不壞。今正等無異。”
秋露子白佛言:“甚深清淨,天中天!”
佛言:“清淨。”
秋露子:“極明虛無,無瑕穢,無所有,無不遍,無生欲、無色想,清淨,天中天!”
佛言:“清淨矣。”
又曰:“五陰清淨。天中天!”
佛言:“不知、不隨、不想,清淨矣。”
又曰:“一切知、明度,不增不減。何以故?無所有經護清淨。”
佛言:“清淨矣。”
善業白佛言:“意清淨五陰清淨,五陰清淨意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矣。”
“一切知清淨道亦清淨。”
佛言:“本清淨矣。”
“五陰無邊意亦無邊。”
佛言:“本清淨矣。大士明照其原其故,明度本清淨,不在彼、不在此、不中,本清淨矣。”
善業白佛言:“闓士有想,便離明度遠。”
佛言:“善哉!如爾言,有名想便著。”
曰:“難及,天中天!是明度,如來安濟羣生,說是於著。”
秋露子問善業:“何所爲著?”
答曰:“念五陰空,著。念往古來今,皆著。”
釋問善業:“何因著?”
答曰:“心想念施與無上正真道。心無當何等施是善人勸樂,教人於本空,如是無過。如佛所教,出於諸著中去。”
佛言:“善哉!汝爲闓士大士依空不著。複次,若有深著想念如來,隨所想便爲著。往古來今佛,無所著法,代歡喜以施,作無上正真道者。法無往古來今,一切不得有施想,無念無見無聞,無心、不念心。”
對曰:“甚深,天中天!”
佛言:“明度本清淨矣。”
善業言:“自歸明度。”
佛言:“法無作者,無作無上正真道者。”
善業言:“如佛教,無作者。”
佛言:“不兩法本無,一本無,是本無無作。是本無者,如是一切疾過著去。”
對曰:“難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無得佛者。”
對曰:“明度不可計也。”
佛言:“然!心不自知心。”
善業言:“無作明度者。天中天!”
佛言:“無師作者,求明度,不五陰求、不空五陰求,爲求明度。五陰不滿,爲非五陰,不求爲求明度。”
對曰:“難及,天中天!著無著,天中天!著無著,是者爲不著。”
佛言:“五陰不著不求,爲求明度。五陰著,爲不求明度。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著,爲不求。何以故?著出一切知中。如是,闓士著不著,爲出爲守一切知。”
對曰:“難逮,天中天!甚深所說法。說之不減、不說不增。”
佛言:“如是不減不增。所以然者,如來盡稱譽,虛空亦不增減。譬如幻人譽毀,不能使其有喜戚增減矣。吾經說衆生各學諷誦,經亦不增減。謙苦求明度守者,不懈不恐、不動不轉,隨是教,不捨還。何以故?作是守者,爲守空。諸天、人、鬼、龍皆當爲作禮,以其服大慈法鎧與虛空戰,濟衆生之禍,現世景摸之故也。”
善業言:“被鎧譽虛空,舉三處人至大精進上勇猛。天中天!法如虛空故。索無上正真道,欲得平等最正覺。”
有異比丘心念:“自歸明度者,爲無生滅法。”
釋語善業:“作是求,隨是教。何因隨是教?”
善業言:“明度隨是教者,爲隨空教。”
釋白佛言:“學明度者,當說幾聞?”
善業:“云何,釋!見法不當所護者,隨是教者,衆生不能得其便也。行明度護,爲護虛空。云何,釋!有力者能護響不?”
曰:“不能也。”
“如響亦無想念。爲求明度,持佛威神,三千大千諸釋、梵、四天王諸尊天王,一切皆來爲佛作禮,繞三匝卻住一面,念千佛號字、形容被服、所出國土,皆如釋迦文,其弟子字皆如善業,問明度者皆如釋,其本教授時皆同一處,闓士大士皆被大鎧學明度。”
佛告善業:“慈氏闓士作無上正真平等覺時,亦當於是說明度。”
曰:“云何說五陰不受,說不空,說不著,說不脫五陰,說嘆?”
曰:“清淨,天中天!”
佛言:“五陰清淨明度清淨,如空也。”
對曰:“五陰無穢,天中天!”佛言:“無穢矣。”
善業言:“學是者,不橫死也,諸尊天常隨之。經師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經時,諸闓士常來大會。”
佛言:“是善士女得功德,甚多難計。所以然者,明度無所近法、無所取經,無有無得、無瑕無玷、無求無想,是爲求明度無所觀見法。”
諸天子心大歡喜,同聲而嘆曰:“斯天下乃再見經輪轉。”
佛告善業:“不兩經輪轉,無所從生法,不來不去如是。”
善業言:“求安闓士,諸法皆無所掛礙,作無上正真道平等正覺。”
佛言:“無經輪轉、無經還。何所爲經輪轉?無見經還,何所爲經輪轉?無見經、無觀法。何以故?諸經所生,如虛空,無轉無去,作是說便爲說經。無說經者、無聞者、無證。是說經者爲滅度,是說經爲無人。”
善業白佛:“如虛空無極悉明度,平觀諸法,無不明瞭。天中天!本空無上,諸法不可逮,無著無身,無去無來,無有無持,無盡無根,無所從生、無滅,無作無師,不知無想,無所掛礙、無適,無壞、無本,如幻無見、如夢無我,清淨無穢,不可見、無處,定不動搖,無念平等,不動法不移,無慾法無異無所生向,無想去垢盡恚恨,無人,人本無,不觀法,無所起,不至邊,無所止,不腐無敗,無不入,諸應儀、緣一覺所不能及,不亂無誤不可量,無小法,無形,無所生起,無苦,諸法不相侵,無我,無所著,空。諸法無所出,力無能勝者,不可計,出計去,無所畏心不懈。如來諸法,本無,無師,無爲寂寞,明度無極。天中天!”
悉持品第八
帝釋作是念:“今見佛聞明度無極者,過去佛時人也,何況學持諷,用是教住,其人前世供養若干佛,從問事已。是善士爲更見過去正真正覺,從是深法聞說時,不疑不恐、不畏不難。”
秋露子白佛言:“是深明度闓士大士信受者,視當如不退轉。何以故?本精進故。”
釋語秋露子:“是法甚深,從斯定難乃爾乎。聞其義而不信者,彼求道未久,以斯爲難矣。自歸明度爲自歸一切智矣。夫一切智者,是明度所照明,當作是住解慧。”
釋白佛言:“云何於明度中住解慧?”佛言:“善哉,釋!若今作是問,持佛威神使若發此問耳。闓士求明度,五陰中不住爲應行,五陰不究竟,爾故不於中住。”
秋露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是法難見無邊。”
佛言:“五陰甚不住、不隨、不入五陰中。”
秋露子言:“有不退轉闓士,當於前說之,聞是慧法不疑不厭。”
釋問秋露子:“未受決闓士,若於前說,將有何異?”曰:“未受決者,聞之或恐退。若大士聞斯義得淨定者,疾近受決不久,或見一佛若兩,便受決。或自於斯中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求佛,乃從久來,當作是知。未受決者,當聞見是法。”
秋露子白佛言:“我樂是語,樂人中之安。”
佛言:“樂者,當於佛前說之。”
秋露子言:“譬如闓士至德,自於夢中升佛座坐,當知斯闓士但欲成佛。如是,天中天!是明度若有得者!其功德欲成滿近佛。”
佛言:“善哉是語!乃作是樂,如佛威神。”
復白佛:“譬若欲行萬里若二萬里,到大深澤中,遙想見牧牛羊者境界、居舍、叢樹,心中作是念想:‘郡縣聚落將聞見之,稍稍前行,但欲近郡縣,不復畏盜賊。’如是,天中天!闓士大士得是法,今近受決不久,不復恐墮應儀、緣一覺道中。何以故?上正想見已。欲見大海者,便稍稍往,想見其山林,明慮諦見海尚遠,即不想見矣。若但欲至,無復山樹之想矣。得此法者,雖不見佛從受決,今作佛不久。譬若春時,樹葉稍欲生出,當知此不久花葉若實當成熟。何以故?上想見葉花實,當知成熟。斯土有眼者大歡喜,用見葉花實故,當知成熟。如是闓士大士上想受決不久,今受決,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善哉,善哉!秋露子!持佛威神,使若說明度。”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悉豫了署闓士大士,作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晝夜愍傷羣生,欲使其安,自致無上正真道成作佛時,悉爲說經。”
善業言:“云何求,得成就作佛?”
佛言:“經中作是觀五陰不過,爲求明度。不觀見法,爲求明度。”
對曰:“不可計,天中天所說。”
佛言:“如是,五陰不可計、不可求。”
對曰:“誰當信是者,從是求闓士大士?”
佛言:“何所爲求?正使求者,但爲名耳。是中闓士大士明度、力、四事、佛法、一切知,無所近。何以故?力不可計,四事、佛法、一切知,皆不可計。五陰諸法亦然也。正使作是求,爲無所求,爲求明度。正使作是求,但爲名耳。”
善業言:“甚深,天中天!斯乃寶將中王與虛空戰,勇德難勝,令佛行業傳之無窮。”
佛言:“然!爾故,闓士欲疾書是經至死。何以故?於寶中多有斷起。”
善業言:“弊邪存想欲,使經斷。”
佛言:“邪欲斷經,會不能勝。”
秋露子問:“持誰恩,不能勝中斷?”
佛言:“十方現在諸佛威神,悉共擁護是闓士大士。佛所授定,邪不能斷也。”
又白佛言:“是明度,若唸誦持學書者,諸佛威神皆共擁護之。”
佛言:“我眼視是學持誦者,最後書持卷者,當知是輩,如來眼所見是至德。受持是經者,疾近佛坐,得大功德。如來去後,是法當在釋氏國,彼賢學已,轉至會多尼國。在中學已,復到鬱單曰國。在中學已,卻後我經但欲斷時,我斯知已。爾時,持是明度最後有書者,佛悉豫見其人已,佛所稱譽也。”
秋露子問佛:“鬱單曰國當有幾闓士大士學斯定?”
佛言:“少耳。是經說時聞,不恐不難,爲疾近如來。其人前世聞如來已,學闓士至德,持戒完具、多所度脫,是輩索佛道者,我知是高士,近一切知。其所生處,志尚所歸,當學斯義,欲求無上正真道。是人行尊,邪終不能動使舍佛志也。聞明度已,得極歡樂尊,得大乘德,逮近無上正真道。雖不見我,後世得是法,爲面見佛。佛說斯語如矣。儻有求道者,當共教勸,令學佛道。我悉代歡喜。有作是教者,心復心,轉轉相明,自在願生何方佛剎。所生異方,面見佛說經時,當復於後教人求佛。”
秋露子白佛言:“難及,天中天!云何乃有是如來,往古來今斯高士,何法不知,何求不得?云何乃有是決?甫當求佛者,是輩爲精進,逮入六度中學。”
佛言:“是輩人有求經、不求者,會值經法,願不離經。索無止時,不索自得六度。”
秋露子問:“有睹斯明度定,衆經由之出乎?”
佛言:“有解明度者,諸經出之。所以然者,是佛教法,當教一切人勸令取佛,亦復自學斯經深義。彼諸高士所生逢佛,獲六度無極矣。”
覺邪品第九
善業問佛:“高士種類欲學,當何以覺其難?”
天尊曰:“欲學明度無極,心不喜者,當覺邪爲心,妄疾起心欲學,卒鬥亂起。若書是經,雷震畏怖。闓士轉相調戲,左右顧視,書是經,邪念不著經。從坐起去,自念:‘我不受決法,不在明度中。’便亂心起,內不得靖。自念:‘我鄉土郡國縣邑不聞是經。’意悔捨去,其人卻後若干劫,聞餘道經喜,不能任明度。而隨異經,便墮應儀、緣一覺道中,是爲枝葉。譬若男子得象,觀其腳。云何,點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求闓士道,棄明度去,反修學餘經,得應儀、緣一覺道。曰點不?”
曰:“不也,天中天!”
天尊曰:“譬若欲見大海而睹陂水,曰:‘斯巨海矣。’點不?”
曰:“不也。”
天尊曰:“闓士棄深明度,取餘經,墮應儀、緣一覺道中。有智無?”
對曰:“不也。”
天尊曰:“譬若作絕妙殿舍,匠師意欲齊日月宮殿。於善業意,能作不?”
對曰:“終不能也。”
“斯匠點不?”
對曰:“不也。”
天尊曰:“求闓士道聞明度已,復棄去,學應儀、緣一覺道法,欲於中求佛。是人點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譬若欲見飛行皇帝,反見小王形容被服,諦熟觀之,曰:‘斯但是飛行皇帝也。’是人點不?”
對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甫當來闓士得深法已,復棄去,入應儀法中欲求佛。云何,有智無?”
對曰:“不也。”
“譬若大飢,得百味飯不食也,欲得六十味飯。商人得無價明月珠,持水精塗明月珠,欲令合同。是人點不?”
對曰:“不也。”
佛言:“甫當來闓士得明度經,反比應儀道,棄去,入應儀法中欲得作佛。複次當書時,邪使財利從他方來,聞利便棄法往,不能書成也。當覺邪爲。書是經時,莫言:‘我書。’莫作是語也,當從經中聞決。作是言者,邪得其便矣。不爾者,邪界空。書時,意或著世兵賊鬥亂親屬財利飯食病瘦醫藥,念父母兄弟及衆餘念。闓士當明覺,斯爲邪使。複次,我有名深經,邪從次讀之便行,亂學明度者意,令釋本崇末,便不得變謀明慧。”
佛言:“闓士大士欲說變謀明慧,從明度索之。而今逮得,復棄去,於應儀道中索變謀明慧。是闓士點不?”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受經人慾聞法,師便不安。正使安,欲與明度,受經人捨去。師徒不和,書不成也。學人來受,師欲至他方,兩不和矣。或念在衣食財利,受經人亦無用施本,不得明度。如是當覺邪爲。受經人正使無所愛惜不逆師,師有斯經,弟子問事,師不肯解之,受經人齎恆退。或時師欲說,受者不悅也。師若身疲不能起說經,學士志銳而不得學者。當覺邪爲。
“複次,是法說時、書時,儻有來者,說:‘地獄、餓鬼、禽獸大勤苦,當早斷之,作應儀,無荷重患矣。’若復於衆譽天上樂雲:‘於彼五所欲,自恣所存,亦可一心念空。然雖獲所念,會當別離,受彼衆苦。不如於斯索溝港、頻來、不還、應儀道,莫與壞敗虛空從事。’
“複次,師尊貴,心自念:‘有敬歸我者,我與明度,不者則止。’學人自歸不避劇難,師不肯授,欲到四劇怖中。又告之曰:‘谷貴之處、虎狼賊中五空澤間,我樂往彼。爾諦思議,能隨我行,忍此勤苦,不得後悔。’弟子憂曰:‘師具解奧,不肯相授。吾奈之何乎!’師徒志乖明度。書學誦經、經行之時,弟子慍厭不復受學,稍舍就俗,令經法義雍。當覺邪爲。
“複次,師健乞丐多方便,欲懈惰去,便諂語學者:‘我當到某處有所問訊。’如是不知,當學誦經行時遇此。當覺邪爲。
“複次,弊邪常索其便,如斯之惱,無得受深法者。”善業問:“何因如茲?”
佛言:“弊邪主行誹謗明度言:‘我有深經,其義玄妙,餘皆非法也。’是故新學闓士心疑恐,非明度無極,終始不學,邪事一起時。有闓士深守禪行,便得溝港道,是爲證。”
照明十方品第十
善業白佛言:“佛說明度無極照明於世。何謂照明?”
天尊曰:“如來持五陰示於世。”
又問:“云何視現,壞五陰現世耶?不壞現世乎?”
天尊曰:“五陰本無壞不壞。何以故?空、相、願無壞不壞,無所生無壞,無所識無壞,不壞五陰本。空、相、願無所生無所識,明度示現於世。無量人心,如來得明度,悉知其原。何等爲知其原?人本心本、心本人本等無異。如是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
“複次,善業!疾心,如來從明度悉知。何等爲疾心?亂心即知。經本出入於心中,本無入經亦無出經,心故爲經本,經故爲心本。本經不疾不亂即知。何等爲疾心即知?隨其疾盡,盡爲無所有,爲心如無所有,不疾亂。是爲疾心即知。如是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愛慾心本即知,嗔恚心本即知,愚癡心本即知。何等愛慾、嗔恚、愚癡心本即知?愛慾心本非愛慾心,嗔恚心本非嗔恚心,愚癡心本非愚癡心。何以故?心本不現、無想,無想是無愛慾、嗔恚、愚癡,是爲本無。如本經無本,如是明度出,如來愛慾、嗔恚、愚癡心斷即知。何等心斷即知?心斷,非愛慾也,非嗔恚也,非愚癡也。何以故?愛慾心斷本,嗔恚心斷本,愚癡心斷本,皆無所從出、無有。本無所從生,諸法無所從出,無愛慾愛慾斷,無嗔恚嗔恚斷,無愚癡愚癡斷,不可得見。如是明度出,如來示現世間,爲有德爲人故。曠大心即知,無大小、無益心、無去心。何以故?心本斷,如是出。如來用有德、用人故,無邊幅心即知。是心不去不來不住。何以故?本空無所出,本無不來不去不住。如是不可量心即知,不增心身中心知,如虛空不可計。如是心知,明度出,如來不可計人未見心即知。何以故?無想。一切見經,諸法如心等,心如諸法,想非諸法,諸法非心想。何等想非諸法?何等非想心?諸法無想,心亦無想、不見。如是明度出。如來欲得是致是,用有德、用人故。何等欲得是致是?一切欲得致,在五陰中住,欲得從是便致是。善業!如來云何欲得是因致是?從死致死是爲色,從死致不死是爲色,從不死致不死是爲色,不有死不無死是爲色。五陰如是,有世無我是爲色,無世有我是爲色,有世有我無世無我是爲色,不有世不有我不無世不無我是爲色。如是得世本原得我本原是爲色,不得世本原不得我本原是爲色,有本原無本原是爲色,不有本原不無本原是爲色。有本原無本原是爲色,不有本原不無本原是爲色,是命是身是爲色,非命非身是爲色。五陰亦爾,是爲欲得是因致是。從我身起如來用,人所著所縛所欲,故即知,爲知過去。如來知時知今,如來知時知色。何等知色?如來知如本無,五陰亦爾。如來五陰,何等爲知如本無?五陰本無,如來本無。作是見本無,五陰本無,世本無,諸法亦本無,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本無,如來亦本無。一本無無異,無所往無所止,無想無盡。如是本無,無異如來,從明度中出悉知之,是故名佛矣。”
善業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當信是者?獨得應儀及不退轉乃信耳。”
佛言:“本無無盡時,如來所說無極。”
釋與萬天子俱,梵衆天與二萬天子俱,到至佛所,頭面著佛足,卻住一面。愛慾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說法甚深。云何其想?”
佛告諸天子:“虛空著,無相、無願、無所住。如虛空無所掛礙,諸天、龍、鬼神不能動也。何以故?是相無作者,五陰不能作想,人非人所不能作。”
佛告諸天子:“若言有作虛空者,寧信不?”
對曰:“不信也,天中天!無作虛空者。何以故?虛空無色。”
天尊曰:“是相常住,有佛無佛,是想住如故,如來悉知是。”
諸天子白佛言:“是想甚深,如來悉知,無所掛礙。明度是如來自在道,是佛所居處也。”
佛告善業:“如來恭敬於經,承事自歸。何謂是經?明度是經。如來從是得無上正真道。用是故,我恭敬經,當報經恩。諸法無作,悉知無持來,是爲報經恩。”
善業白佛言:“諸法不知不見。何等爲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
天尊曰:“諸法無所住,如是悉知見出,如來示現於世。五陰不見,作是示現於世。何等不見者?五陰無因緣不見,不見是爲明度出,如來示現於世。如虛空示現於世,示現於世難了清淨,是爲示現於世。”
大明度經卷第四
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不可計品
·譬喻品
·分別品
·本無品
·不退轉品
·恆竭清信女品 ·守空品
不可計品第十一
善業白佛言:“極大究竟明度,無極無量、無與等者。”
佛言:“然!如來無師一切智,是故明度不可稱量,安隱究竟,無與等者。”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如來無師一切知無量無邊?”
佛言:“五陰不可計量,諸法亦爾。五陰無邊,諸法邊幅無獲其際者。用何等故,五陰、諸法亦盡處。云何,善業!虛空可計盡不?”
對曰:“不可盡,天中天!”
佛言:“諸法亦然。用是故,如來法、諸法無邊量。用法無量故,發心起學無量明度。如是本無心念。譬如虛空,無心無念,有心有念。”
因隨作是說不可稱計時,五百比丘、二十比丘尼得應儀,六十清信士、清信女皆得溝港,二十闓士逮得無所從生法樂,皆當於是賢劫中受決。
對曰:“甚深,天中天!明度,極大安隱究竟。”
佛言:“如爾雲矣。出一切智、諸闓士、緣一覺道,悉從中出。譬若轉輪聖王,一切國土皆爲臣隸,王無所憂。佛法、緣一覺法、應儀法皆從中出。立五陰不受不入,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一切智道,不受不入。”
善業問:“何等一切智不受不入?”
佛言:“云何,若見應儀等所入不?”
對曰:“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善哉,善哉!我亦不見如來所入處。如我無所入,一切智亦無所入。”
愛慾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明度難了也。正使三千國土人民,過去佛時所作功德,一切皆信已具足過一劫,方是深明度中樂一日念不可量,深出彼德有餘。”
佛告諸天子:“正使復有賢人,聞是深法已得證,疾使彼輩所信樂過一劫,其功德不及是也。”
諸天子聞是,頭面著佛足,繞稍稍卻遠,俱不復現,各自還去。
善業白佛:“若有闓士大士信是明度者,從何所來生?”
佛言:“譬如新生犢子不離母,如是闓士大士聞明度已,終不離經師,爲從人道中來生。”
善業白言:“若有逮是功德,有從他方佛剎來生者無?”
佛言:“有他方佛剎供養已,從彼來生。若於兜術天上從慈氏闓士問慧,今欲求是法不懈,持是功德,復還得是經。若有前世時聞,不問中慧,今生聞是經,於中有疑、厭、不信樂,其人前世不從師問中事。複次,闓士大士前世時聞是,問其中慧,若一日二三日至五日,持是功德,今復還得是經,便信樂之。若有欲樂聞時,用是亂故,其心數轉,如稱乍低乍仰,從新學來,如是少信樂,當墮兩處——應儀、緣一覺道中。”
譬喻品第十二
佛告善業:“譬若大海中船卒壞,其船中人不取板檣,不能得渡,必於水死。若得板若檣,有健者乘騎,便不死。當知順隨海水出也。闓士大士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得無上正真道而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不得學,當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其有信樂、定行、精進,欲逮無上正真道,得學明度權慧者,終不中道懈,過出應儀、緣一覺去,正在無上正真道中立。譬若士女持壞瓶取水,知不久必壞。所以然者,未成故。學不逮此深法,終不能逮一切智,便中道厭卻,墮二道中。譬若持瓦瓶行擔水,安隱歸至。何以故?已成故。學得深法,知終不中道息,恣心上無上正真道。譬若大海中船,不善護,以財物着中,至於道壞,財物離散,亡其重寶。如是闓士大士正使至意學,不得深法,當知中道厭,便亡名寶,中道懈怠,墮二道中。譬若有人施張大海中故船,補治,持財物著中,有所至,不中道壞,必到其處。如是闓士大士有信樂、定行、精進學,又得深法,終不中懈,正上無上正真道中立,終不墮兩道,正向佛門。譬如人年老而身病。云何,是人能從牀自起不?”
善業言:“不能,天中天!或時起無力,不能自致,正使病癒能自起,會不能行步。”
佛言:“如是,闓士大士具如上所行學,不得深法而欲逮無上正真道,終不至佛,當中道懈,墮二道中。譬如老病人除愈,欲起行,有健人來扶持之,告曰:‘無恐,我自相送,終不中道相棄,送著所樂處。’如是,具有上行闓士學得此深明度無極、變謀明慧,當知終不中道懈,必能究竟於中得無上正真道。”
分別品第十三
善業白佛言:“云何阿闍浮闓士學明度無極?”
佛言:“當與善友從事,以善意隨明度教。何等爲隨教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智慧,當施與作無上正真道,莫著五陰。何以故?明度一切智無所著。莫得樂於應儀、緣一覺道。如是,善業!阿闍浮闓士稍入明度中。”
善業言:“闓士謙苦,天中天!欲索無上正真道者。”
佛言:“如是謙苦,安靖於世,爲十方護、爲自歸、爲舍、爲度、爲臺、爲導。何等爲護?生死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爲護。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爲自歸。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得如來,爲說經,無所著,是爲舍。”
又問:“何等無所著?”
佛言:“五陰不著不縛,是五陰無所從生、無所從滅,是爲闓士得佛時爲世間舍。何等闓士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爲世間度?度五陰非五陰,五陰爲度,度爲諸法。”
善業言:“如佛說度爲諸法,諸經得最正覺。何以故?無所著故。”
佛言:“如是無所著闓士謙苦,念法不懈,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因說經如是,爲度世間。何等爲世間臺?譬如水中臺,其水兩避行。如是五陰,過去當來今現在斷,五陰斷者諸法學亦斷,諸法斷者是爲定,是爲甘露,爲泥洹。闓士念法如是,便爲說法,如是得無上正真道時爲世間臺。何等爲道?如是具得如上說五陰、諸法空,無來原、無去跡,如虛空。無異無想、無處無識,無所從生,如夢如幻、無邊無異。”
善業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當了是者?”
佛言:“求佛以來久遠乃信之耳。過去佛時,於彼所作功德,如是人者乃明之矣。”
又問:“何謂求佛以來久遠?”
佛言:“去離於五陰以來,不復有之,乃明是深法。如是闓士,爲道無量人。”
善業言:“是爲人中之導。”
佛言:“然!闓士得如上所行,爲無量人之導,是爲大盟誓,爲無量之人誓。不縛於五陰,不縛於應儀、緣一覺者,不捨一切智,不縛於諸法,是故爲盟誓。”
善業言:“闓士求深明度,不愛三處——應儀、緣一覺至佛。”
“甚深,天中天!不有守者、不無守者。不無守者,從明度中爲無所出法,爲守定,爲不守諸法,爲守無所有,爲守無極,爲守無所著。”
佛言:“如是在明度中者,當如是不退轉。闓士於明度中無所適著,終不隨凡夫語,不信餘道,不恐不畏不懈怠。當作是知,其人於過去佛已受斯明也。”
復白佛言:“闓士不恐不畏不懈怠,何緣當念明度中觀視?”
佛言:“心向一切智,是爲觀。”
“何謂心向一切智?”
佛言:“心向如空,是爲觀視。不視不可計,一切智如不可計,是爲非五陰。不入、不得、不知,不有知、不無知,無所生、無所敗、無作者,無來原、無去跡,無所見、無所在,如是不可限虛空,不可計一切智亦然。無作佛、無得佛者,無從五陰中得佛者,亦不從六度得佛。”
愛慾天子、梵天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難曉難知。”
佛語諸天子:“如是如來視,如是安隱甚深。是知悉知不退轉無上最正覺,亦無最正覺。”
諸天子白佛言:“希有信是經者,愍念世間故說之。世人所欲皆著。”
佛言:“如是。”
本無品第十四
善業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無想如虛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之無所得。”
愛慾天子、梵天子言:“善業所爲,如如來教,但說虛空慧。”
善業言:“如來是隨如來教。何謂隨教?如法無所從生爲隨教,是爲本無,無來原亦無去跡。諸法本無,如來亦本無無異。隨本無,是爲隨如來本無。如來本無立,爲隨如來教。與諸法不異,無異本無。無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諸法本無,無過去當來今現在,如來亦爾,是爲真本無。闓士得本無如來名,地爲六震,是爲如來說本無,是爲弟子善業隨如來教。複次,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不受,是爲隨教。”
秋露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得應儀,五百比丘尼得溝港道,五百諸天人皆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闓士新學得應儀道。
佛語秋露子:“是六十人過世時,各供養五百佛,皆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不知空。雖空,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之護,今皆墮應儀道中。闓士有道得空,無色無願,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便中墮彼兩道。譬若大鳥,其身二萬里,無翅,從天上自投,中欲還,寧能不?”
對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寧能不痛乎?”
對曰:“不能。或悶、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無翅。正使闓士如恆沙劫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變謀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若於佛所,具如上行,又聞佛一切智,皆念求如色,是爲不持如來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聞聲心相,如聞耳,便從是作無上平等最正覺,會不能得,便中道墮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說,念中慧闓士離深法,便得應儀、緣一覺。若真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學明度、變謀明慧。”
愛慾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難曉明度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難了,天中天!如我念是惠者,無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無有,當何從得佛。何以故?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當作佛者,索法無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說者難得。何以故?空不念當作佛。是法如虛空,設易得者,何以恆沙闓士皆逮?”
報言:“云何,用五陰逮乎?”
曰:“不也。”
“離五陰逮乎?”
“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陰本無,寧逮乎?”
曰:“不也。”
“離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無使逮不?”
曰:“不也。”
“離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說,大士等遊都無逮者。佛說三有德之人求應儀、緣一覺、至佛道。於三不計三,爲求一道。如善業所說。”
滿祝子語秋露子:“善業說一道,當問。”
秋露子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答曰:“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耶?”
曰:“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善業言:“本無一事得乎?”
曰:“不也。”
“於本無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業言:“設是諦不可得者,何故復說應儀、緣一覺、佛?如所說道,本無無異,聞本無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覺。”
佛言:“如爾無異,持佛威神,使若說本無等無異。”
秋露子問:“何等爲覺?”
佛言:“無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業問佛:“何等爲成就於闓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慈心加哀,不得嗔恚。作是立,當作是學。”
不退轉品第十五
善業問佛:“不退轉闓士大士,當何以比觀其行相知是?”
佛言:“如逮得禪者不動不搖,如應儀地,如緣一覺地,如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者不言非虛空本無,本無是所有,本無如本亦不言非。如聞已,若轉於餘處聞,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無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說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觀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大士。複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別之諦知諦見,終不詞拜華香施天,亦不教他人。爲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終不生惡處,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轉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淫、教人不淫,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妒、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護十戒,面見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羣生安隱爲說經,持是經受令分德,願羣生令得斯淨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說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所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淨,無蚤蝨塵垢亦無憂,身中無八十種蟲。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過於賢聖,稍欲成滿,身心淨潔悉受高志。”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淨潔?”
佛言:“所作功德轉增稍上,心無所礙,功德悉逮,是心淨潔過應儀、緣一覺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來供遺者,不起喜。一切無慳,於深經說未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處欲聞經者,持是明度爲說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爲正之。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以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爲解之,用是相行具足知。是弊邪稍稍來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從前佛受決爲不退轉。今皆墮地獄中。佛爲授,若地獄耳。若當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轉。”設若言爾者,不復入地獄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動者,知是不退轉,用是相行具足知。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從我聞,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不用我言,終不復來。莫復說此事,我不欲聞。前說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說也。’”
佛言:“聞是,設令動轉者,當知其人不從過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轉地。設令不動轉,念是經,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見經證,是爲空所致,終不可動。如應儀、緣一覺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轉地立,是爲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爲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難用之爲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爲人,不嘗思惟自患厭耶?當於何所更索是軀?何不早取應儀,用佛爲求乎?’”
佛言:“設不轉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見是闓士,皆供養如恆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問慧,當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常不得佛。汝緣得乎?’”
佛言:“設是不動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過世時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從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從他處聞,心不轉不異,於是中復覺知邪,爲佛所語無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爲謬。佛語不欺,當作是學,當作是求,諦護是教心不動轉,從中覺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經行無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經義可知,觀其所趣皆虛空矣,爲中勤苦不當,覺知邪事邪作是經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說。’”
佛言:“夫賢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爲順。怪來不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也。作一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定隨是四禪不錄禪是所禪,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轉闓士大士不隨定教,淨過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稱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動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淫,若時有欲,如過大空澤中飲食時,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時當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淨,非我淨法。’當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和夷洹翼從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無瘡厲,六情雅具,聖雄而不自顯,不誘他婦女,若符咒藥不行之,亦不教人淫穢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無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複次,善業!將以何行名爲不退轉?不退轉者,不與無道主佞[薜/女]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淫侄,錢穀屠酒祀,繒彩香薰倡優調戲,入海投難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從事不離一切智,常譽賢者以爲談首,遠愚近聖,尊戴三寶。爾故誓曰:‘不退轉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剎。’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見佛得供養。如是願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來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抱義典,逆事不豫,遠邊地無佛處,性淨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爲不退轉。不退轉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覺知,寧殞命而不徊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無應儀、緣一覺心,心不念佛難得安住。其地心大無表、勇而無勝。何以故?如是住,無能過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說思惟視之,是邪所爲欲使我轉。”
佛言:“設不動者,知已於過去佛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來今諸佛明法,悉護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常懈,無厭時。如來及諸弟子說經時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轉闓士大士。”
恆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爲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爲深?空爲深,無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爲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爲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爲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夢中教卻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淫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侄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爲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佈施如恆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恆沙劫等,並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佈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佈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爲明度所護,未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爲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爲不離明度,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爾故,爲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爲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盡計。經慧無有,各爲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儘量是空、是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爲正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佈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佈施度無極耳。所施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爲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燈炷然,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爲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雲:“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不。”
“本無甚深。”
曰:“本無寧有心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爲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爲求何等?”
對曰:“爲求空。”
“求空爲求何等?”
“爲求無想。”
曰:“爲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爲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爲益,惡者慍戚爲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嘆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爲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爲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爲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佈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癢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爲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爲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啖我者,爲當佈施。行佈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獸道。’至賊中,設於中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嗔恚,爲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知八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谷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谷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衆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複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卻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奮袈裟,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恆竭清信女,卻後當來劫,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爲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爲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谷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卻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爲入空?爲空定?”
佛言:“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衆生,爲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悍,能卻敵,爲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悉持兵法,六十四奇悉曉習工,爲衆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佈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安親曰:‘莫有恐怖,今但免難矣。’重仇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送歸本土,宗門康休,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化作士衆。仇睹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士於衆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定中立,於衆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空虛中無所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慾令箭墮,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爲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衆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爲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衆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複次,深入觀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爲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複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爲說經,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爲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衆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衆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意。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爲解者,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
大明度經卷第五
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遠離品
·善友品
·天帝釋品
·貢高品
·學品
·守行品
·強弱品 ·累教品
·不盡品
·隨品
遠離品第十八
佛告善業:“夢中闓士大士不入應儀、緣一覺地,亦不教人入中。諸法夢中視,心志常在佛,當知是不退轉相。夢中與若干百千弟子共會坐說經,與除饉衆相隨最在前,如來說經悉見,是不退轉闓士相。夢中在虛空中坐,爲諸除饉說經,還自見七尺光,自在變化於餘處所作爲,如佛說經。夢中不恐不怖不畏難。若見郡縣其中兵起展轉相攻,水火之災,虎狼師子毒蟲之害,見斬人首者,如是餘變,勤苦困窮飢渴者,視諸厄難悉作是見,其心不恐。寤即起坐,念:‘如夢中所見睹是三處,我作佛時,說經遍教。’當知是不退轉相。從何知是?闓士大士成作佛時,其境內一切無惡。正是時,夢中若見畜生相食、人民疾疫。其心稍稍生念:‘使我界中一切無惡。’用是故知。於夢中寤已,若見城郭火起時便作是念:‘可於夢中可見是相。’見之不怖,用是相行具足,是爲不退轉闓士。今我審應是所向者,當無是異變。火起當滅,悉消去不復見。”
佛言:“假令火即滅,知已於往佛受尊決矣。假令火不滅,知未受決。設火神燒一舍,置一舍。復起燒一里,置一里。知其家人前世時斷經所致。斯人之等,所作悉自見,宿所作惡,於是悉除。從是來,斷經餘殃悉盡,知是未得不退轉。用是視,持是相,當爲說令知之。或時男女爲鬼神所取,作是念:‘或我受決已,過去如來授我無上正真道,所念悉淨,卻應儀、緣一覺心,會當作佛。十方現在諸佛,無不知見證者。今如來悉知我所議念,鬼神當用我故去。不去者,未受決。’”
佛言:“其人審至誠者,弊邪往到前曰:‘若本作是住,本字某,以受決。’欲以是語亂之。闓士言:‘我真已受決者,鬼神即當去。’邪神唸曰:‘我當使鬼去。’鬼即去。所以然者,天邪極尊,有威靈力,鬼不敢當。闓士反念:‘用我威神故去耳。’便自貢高,輕易賢人,無所敬錄。言:‘我於過去如來所受決已。’自可貢高,反起嗔恚,更生罪念,當墮兩道。以不成爲成,當覺邪爲。舍善友去,爲邪所困,當覺是事。邪反覆往說昔受決事,並七世父母中外示家姓子。若在某國縣鄉生,今作是語,前世亦作是軟語。隨其人性行聰闇,吉凶窮達貴賤貧富,因扶跗言:‘若前世亦爾。’闓士心念:‘想我將爾。’邪復言:‘若已受決得不退轉。’其人聞之,心大歡喜,自謂審然,便行形調輕易同學。用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墮邪網,用受是字,故不覺邪爲,自謂得無上正真道。邪復言:‘若作佛時,當字某。’聞是名,心念言:‘我得無然?我生本有斯志。’”
佛言:“是闓士於智中,少無變謀智慧,反作是念:‘若邪天共作,是除饉爲之所迷。’”
佛言:“我所署闓士,不教令作是念,遠離一切智,亡權德、遠大明,釋賢友、信兇愚。斯輩會墮兩道,若後久遠勤苦,乃復求佛耳。用明度恩故,當自致作佛。”
佛言:“是時發意受是字時,不即覺悔,如是當墮兩道。若有除饉教重禁四事法,若復他事所犯、毀是禁,不成沙門、不爲佛子。是闓士言:‘我於某國郡縣鄉生。’作是生念時,於除饉四事法,其罪最重。置是四事重法,是爲五逆。當意生念,受其字意信之,其罪太重。當作是知。用是字故,爲邪入深罪。邪復往作是語:‘遠離法,正當爾,如來正覺所稱。’”
佛語善業:“我不作是說遠離,教闓士大士於樹間閒處止。”
善業白言:“云何,天中天!何所復有異遠離?”
佛言:“正使各有應儀隨是行念,緣一覺隨是行念,各有闓士大士於城外行遠離,一切惡不得犯。若當於獨處樹間閒止,了行闓士大士法。我樂使作是行,不使遠行到絕無人處於中止。持是遠離,當晝夜勤行,是故言:‘行遠離當於城傍。’我所說法如是。爾時弊邪當往教行遠離法,語之:‘若當於獨處樹間止,當作是行。’隨邪教,便亡遠離法。邪語之言,道等耳,應儀、緣一覺等無異。”
佛言:“是闓士所願未得,反隨其行。於法中未了,反自用輕餘闓士,自貢高誰能過我者。輕城傍,明淨心所念,不入應儀、緣一覺法中住,所有惡不受,禪脫棄定,於定中還得,所願悉具足度。”
佛言:“其無變謀明慧闓士,正使在空澤中禽獸羅剎所不至處,百千萬歲復過是,不知遠離法,會無所益。邪便飛在虛空中立言:‘善哉,善哉,是真遠離法,如來所說。正當隨是遠離行,疾得無上正真道。’是人聞喜,便起到城傍,遠離成就有德高行,反輕言:‘若所行法非。’”
佛言:“如是諸行者中,有正行呼非,反行呼是,不當敬者而敬之,當所敬者而恚慢之。邪語是闓士言:‘我行遠離。有飛人來語我言:“善哉,善哉!”審是遠離法,正當隨是行,我故來相語。若在城傍行,誰當來語若?’”
佛言:“闓士有德人而反輕之如是,當作是知。如擔死人種,無所中直,反呼是闓士有短,是爲闓士怨家。厭闓士高行,爲天人大賊。正使如沙門被服處闓士之中,由亦是賊,無與從事交接言笑。何以故?多嗔恚怒越,敗人好心。當作是知。所當護法,常自堅持,當淨其心,立心所[仁-二+甲],習當諦持,常當正心,畏怖勤苦處。無得入彼壞器輩所在三處止。常當持慈心哀念,令安隱,愍傷之,自護所念:‘使吾無生穢濁噁心,我設有不善,疾使棄之。’是闓士大士所行極上。當作如是知。
善友品第十九
“複次,善業!闓士大士盛志,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當與善友從事,恭敬三尊。”
善業問:“善友當何以知?”
佛言:“有爲人說明度無極者,教人入是定,是闓士大士善友。六度無極是善友,是善德,是護,是將,是去,如來最正覺,當來今現在十方無稱數佛剎如來,皆從明成一切智道,用四事護衆生。何等四?一者佈施,二者勸樂,三者饒益,四者等與。是爲四德。爲父母、爲舍、爲臺、爲度、爲自歸、爲導,是故六度爲衆生之度。闓士大士學六度,用衆生故,都欲斷其根,學明度相。何所是明度相?無掛礙明度相,是相爲得諸法。”
佛言:“如是無有相得明度,是所相得諸法。何以故?諸法各空,是相亦空,是爲明度。”
善業問佛:“正使,天中天!諸法各空,何緣人民欲生無滅盡時?空無增時亦無休息,各虛空無形。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不從是中。各各虛空,不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云何,天中天!是法當何以知決?”
佛言:“爾羣生勤苦望,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爾見我得空不乎?”
善業言:“不,天中天!”
佛言:“自作是得是,是空不?”
對曰:“如空,天中天!”
佛言:“但用是故,若無解時?”
對曰:“如是,天中天!極安隱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無休。”
佛言:“人民所欲故便著。當作是知。人民所生,本從是中無所取,無所取者不作是無,是無滅盡時無生增益者。作是曉知,是闓士大士求明度。”
善業白佛言:“闓士爲不求五陰,作是知曉?爲求明度?爲悉等求?諸應儀、緣一覺所不及。有德之人求巍巍之道,無能逮者,當作是行,晝夜疾近無上正真道最正覺。”
佛言:“云何,四天下羣生都獲爲人,當求無上正真,發意索佛道,各盡壽佈施與無上正真道。於善業意云何,其福寧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得明度淨定守一日,如中教,作是念行,是福過彼。何以故?衆生行無能及是慈者。斯高士深入智中,曉了是智悉具足,是世間勤苦,即興普慈,愍傷一切,道眼徹視見羣生,成就具足高志,行無懈怠。以其不懈得是。彼闓士弘慈普至,不以斯相住,亦不用餘住,其智大明,雖未住無上正真道,一切剎土皆共尊,舉正上真道終不還。若受供養衣服、飯食、牀臥、醫藥,是明度心其中立,所受施除去近一切智,所食無罪,益於衆生悉示道住,無邊極處悉照明之,諸在牢獄中者悉度脫之,示其道眼——隨是行、莫念相,莫作異念持短,入明度中高行莫懈。譬如得明月珠已,復亡之。大愁毒坐,起憂念想。如亡七寶,作是念:‘云何我亡是寶?’欲索珍寶者,常堅持心,無得失一切智。何以故?明度虛空亦不增減。”
善業言:“虛空,云何闓士大士成就其行,近無上正真道?”
佛言:“闓士大士亦不增不減。經中說時,聞之不恐不怖。當知是高士即爲求明度矣。”
善業言:“如是明度爲空求乎?”
佛言:“不也。”
“有離明度得耶?”
佛言:“不也。”
善業言:“以五陰求?”
佛言:“不也。”
又問:“離五陰頗有所求?”
佛言:“不也。”
善業言:“云何求大明?”
佛言:“若見是法,何所法求明度?”
對曰:“不見,天中天!”
佛言:“云何,遍見是明度,何所闓士求之?”
對曰:“不見。”
佛言:“設使遍見,法有所生處不?”
對曰:“不見。”
佛言:“是所闓士大士還得無所從生法樂,悉具足無所受決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所至處無所復畏,悉作是護、是求、是行、是力,爲還佛慧、極大慧、自在慧、一切智慧、如來慧。設作是,不得佛。”
佛言:“爲有異。”
善業言:“設使諸法無所生,受決無上正真道?”
佛言:“不。”
善業言:“云何闓士大士得無上正真道?”
佛言:“見所當受決者乎?”
對曰:“不見法當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諸法無從中得。闓士不作是念:‘持是法,當受決、不受決。’”
天帝釋品第二十
釋於衆中白佛言:“甚深明度無極,難了難知。天人德大,值說斯定。聞之,書持學者,其福甚大。”
佛語釋:“閻浮提人民皆持十戒,悉具足持,是功德百千萬億倍,不如是善人聞明度書持學者。”
時,座中有一除饉語釋:“出卿上去已。”
報言:“持心一念出我上,何況書持學,隨是法教,作是立者。明德逾三界羣生之上,及至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復過是上。至闓士行佈施、戒、忍、精進、禪度無極,若失明度及變謀明慧,亦復過其上。闓士大士求明度狎習中行,天人鬼龍含毒兇[卄/(阿-可+辛)/女]終不能勝。作是堅持,疾近一切智,不離如來,名佛坐不遠。懈怠不生,爲學佛,不學應儀、緣一覺法。四天王當往問訊。疾學四部弟子,當於佛座作無上正真道,當作是學。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余天子。”
阿難作是念:“是釋自持智說耶?持佛威神乎?”
釋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
佛言:“是中,阿難!或時闓士大士深念求學明度,三千國土中邪,一切皆悉愁毒,欲共壞亂,使中道取證。”
貢高品第二十一
佛告阿難:“闓士隨時各學明度無極,隨法行之。是時一佛界邪,各驚念言:‘我使闓士中道得應儀,莫使得無上正真。’弊邪見闓士習行明度,深爲愁毒,四面放火,怖諸闓士念心一轉。”
佛言:“邪不身遍行亂。闓士若遠離善師,爲邪所亂愁毒。以不深解明度,心狐疑念:‘有之?無乎?昔所玩習而今惡聞,或結不知,將以何緣守明度乎?’疑網自蔽,邪得其便,教餘闓士言:‘若用是爲寫學,我尚不了其事,若能了乎?’自言所行是,若所行非,所爲顛倒。用是故,其人在地獄、禽獸、餓鬼中,其罪日增。如是邪大歡喜。若闓士與行應儀道諍,又與闓士共諍,時邪言兩,離佛遠矣。若未得不退轉闓士與不退轉諍,隨念恚恨,心一轉念,轉卻一劫,雖有是惡,不捨一切智。劫數無極,始當從初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悔不?乃當卻就爾所劫?”
佛言:“我法廣大,可得悔。若闓士念惡有恨,又喜以教彼,斯人不可使悔也。誤有恚罵,即慚悔過:‘我當爲十方人作橋樑,令得泥洹。寧可有惡意與人諍耶?當如啞羊諸惡忍之。’心不當起恚爲應儀道者。”
阿難白佛言:“闓士大士與相共止,法當云何?”
佛言:“相視當如視佛。心念,當言:‘共一師、一船、一道,彼所學,我亦當學。’欲喜應儀、緣一覺道者,不與同願;其有忍苦欲求佛者,當與相隨。若此爲一法學也。”
學品第二十二
善業白佛言:“闓士學無常,爲學一切智?學無所生、學去淫侄、學滅度,爲學一切智?”
佛告善業:“若所問:‘學無常,爲學一切智?’者,云何是如來本無隨因緣得?如來本無字,寧有盡時不?”
對曰:“不也。”
“如此爲學一切智明度無極。如來地十種力、四無所畏,爲悉學諸佛法。闓士大士作是學,邪及官屬不能中壞,疾得不退轉,爲近佛樹下坐。爲學佛道,爲學習法。慈悲喜護普濟羣生,學三合十二法輪爲轉,學滅度十方人,爲稍稍上至佛道,學入甘露法門。不懈怠之人乃能學是。作是學者,爲學十方人導死不入地獄、禽獸、餓鬼,終不生邊地愚癡貧窮中,不受衆痛之疾,不毀十戒,不從流俗淫祠,遠不持十戒人,不願生不想天上。從明度中出變謀明慧威神,入禪不隨禪、不隨禪法。闓士學如是,爲得淨力、無所畏力、佛法淨力。”
善業白佛言:“諸法本皆淨,何等闓士爲得法淨?”
佛言:“闓士學如斯,爲學無所得淨法諸法淨。如是闓士行明度時,不悔不厭是爲行。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其事。闓士用人故,常精進,人當效我,用是得力、精進、無所畏。作是學一切智者,若出金之地,其地少耳。又如索轉輪聖王之人少耳,小王者多。從是中多索應儀、緣一覺者,既有初發意者,闓士少有隨明度教得不退轉者。闓士當力學及不退轉。闓士行明度,不以恚意向人,不求人短,心無慳貪,不毀戒、懷恨、懈怠、迷亂,心無癡冥。學明度,爲照明諸度,悉入其門,道德備足。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悉供養一佛界中人盡壽命,不如守明度淨定彈指頃。何以故?從是疾得無上正真道,能給視十方窮孤,求佛之境界,佛之智慧,如師子獨步。欲得佛處,當學明度。學明度者,爲學諸法。”
善業言:“闓士復學應儀法耶?”
佛言:“闓士學一切智,應儀功德不於中住。闓士學,十方人無能過者,於一切智中不壞不滅。若念持是明度當得一切智,爲不行。明度無極,無相之行也。”
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時天帝釋在會中坐,作是念:“闓士行,十方人無能過者,豈況佛乎?人身難得,壽安又難,有一發意求佛者甚難,何況至心求佛道、欲爲十方作明度導者乎?”
是時,釋化作甘香華以散佛上,作是說:“行闓士道者乃及於佛,所願悉成,爲護成佛諸經一切智,如來經法悉具足不退,轉法示人。有至心索佛,於是法一存念終不還:‘我欲使人於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以一切衆生苦故,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吾當度之,恐怖者吾當安隱之,諸未滅度者吾當滅度之。’”
復問佛:“新發意闓士隨次第上至不退轉,至一生補處。人勸助其喜,得何等福?”
佛言:“須彌山尚可稱知;阿闍浮闓士行人,勸助歡喜,其福無極。一佛界中海水,取一發破爲百分,從中取一分以取水,水儘可知幾渧;不退轉闓士行,勸助歡喜,其福不可量稱數。一佛剎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鬥一升半升,可量知幾所;此勸助福,不可極。”
釋白佛言:“邪及官屬從邪天來,聞斯定不助勸,將有緣乎?”
佛言:“發意索佛者,爲壞邪界。心不離佛法,除饉衆如是,其助喜者爲近佛。用是功德,世世所生,爲人所敬養,未嘗有惡聲,不恐入三惡道,當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此勸助之德爲等施羣生矣。何以故?初發意人稍稍增多,自致作佛,滅度羣生故。”
善業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得佛?”
佛言:“云何,若學見幻不?”
對曰:“不見化幻,亦不見幻心也。”
佛言:“不見化幻、幻心,見有異法,當得佛道不?”
對曰:“離化幻心、不離幻心,不見當來佛。無法無見,當說何等法得耶不得也。是法本無遠離,亦無若得不得也。本無所生,亦無作佛者。設不有是法,亦不得作佛。”
善業白佛言:“設爾明度離本無。”
對曰:“法本無對無證、無守無行。無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明度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於明度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離本無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言:“如爾所言,離本明度、離本一切智,俱無所有。雖離本,本亦無所從生。闓士當作是惟,深入守定,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雖知離本明度無所有,是爲不守明度、不具足行者,不得作佛。如善業所言:‘不用明故得佛。’雖爾,不可離明度得作佛。闓士所行勤苦深奧之法,不可取泥洹。如是所說事,闓士不爲勤苦行。何以故?無作證者,無明度得證者,亦無經法得證者。闓士聞是,不恐不殆,是爲行明度。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爲行明度,近作佛。遠離應儀、緣一覺,不見不念,譬如虛空中無念有近遠者也。何以故?明度無形類。譬如幻所作人不作是念:‘師離近,觀人離我遠。’譬如影現於水中或近或遠,不念近遠。何以故?影無形。明度如是,無是念:‘應儀、緣一覺道爲遠、佛道爲近。’適無憎愛,無著無生。譬如匠工黠師刻作機關人,若作雜畜,不能自起居,因對搖。木人本不念言:‘我當動搖屈申低仰,令觀者喜。’如海中大船作者欲度賈客,船不念言:‘當度人。’如曠野之地萬物百穀草木皆生,其中地不念言:‘我當生、不生也。’如明珠悉出諸寶,如日照於四天下,其明不言:‘我當悉照。’如水如風無所不至,不念:‘當有所至。’如須彌山上忉利天爲莊嚴,山不念:‘我以忉利天爲莊嚴。’若大海悉出諸寶琦物,海不念:‘當從中出珍寶。’明度無極出生諸經法,如是雖爾無形無念。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慈悲喜護加諸羣生,明度成諸淨法,其義亦然。”
強弱品第二十四
秋露子問善業:“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爲高行耶?”
報言:“我從佛聞,行明度爲無高行。”
諸愛慾天念:“當爲十方發意爲闓士道者作禮。何以故?行深明度闓士誓忍衆苦究竟佛業,不中取證寂滅度矣。”
善業語諸天:“雖不墮落中道取證,是不爲難也;爲十方衆生被法鎧,令得滅度,斯乃爲難。斯人本無索不可得,作是念:‘爲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虛空無無遠。人本亦爾。欲度人,爲度空,爲被法鎧。’如佛所說:‘人本無其知,人本無所有,是爲度人。’闓士聞斯不恐怖,斯爲行明度。離人本無人,離五陰,離諸法,本無五陰及諸經法。闓士聞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對曰:“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也。所因懈怠,亦復無有也。諸天釋梵皆爲作禮。”
佛言:“不但諸釋梵,上至約淨天、遍淨天、無結愛諸天,皆爲作禮。十方不可計現在諸佛,悉念擁護知是行明度闓士不退轉。恆沙佛剎中人悉使爲邪,一邪者化作如恆沙官屬欲共害,不能中道壞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謂二事?一者視諸法皆空,不失本願。二者不捨十方人,諸佛悉護視。諸天往至闓士所,問深經,讚歎善之,今作佛不久。當隨是教法立,諸困苦者皆得護,未得自歸者爲得自歸,爲人故作法舍,無目者得慧眼。”
佛語善業:“譬如我贊說羅蘭那枝頭佛,十方諸佛亦讚歎行明度闓士如是。”
佛言:“有行闓士道未得不退轉者,亦復讚歎。”
善業白佛:“行闓士何道,爲佛所嘆?”
佛言:“闓士隨無怒佛前世爲闓士時,及羅蘭那枝頭佛前世爲闓士時,所行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歎之。闓士大士行明度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諸法本空如滅度,尚未獲不退轉。隨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轉,有應是行者,諸佛讚歎之。是闓士爲度應儀道,正向佛道地。闓士聞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佛說諦無異也。’卻後當於無怒佛所聞是法,爲在不退轉地立。若聞者,其德甚大,何況隨法教立者,爲疾入一切智。”
善業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無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說經者?”
佛言:“如是!設離本無法無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說法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者。”
釋白佛言:“明度甚深,闓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無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作佛者,無說經者。聞是不恐怖、不疑不厭。”
善業言:“如是,帝釋!闓士勤苦,聞是深法不疑不厭。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疑厭者。”
釋言:“如所說!一切爲談空事、爲無著,譬如射空也。善業所說經猶亦然矣。”
釋白佛:“如我所說,爲隨佛法教耶?有增減也?”
佛言:“與佛說無異。如善業所說但說空事,善業亦不見明度、不見行者行,不見佛、不見得佛者。一切智如來,無所從生法,十種力、四無所畏,上尊諸淨法,都不睹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諸法本淨故爲無得。斯爲行明度也。衆應儀、緣一覺地所不及。欲爲十方人特尊,當隨佛法教立。”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說言:“我曹亦隨法教。”
時,座中百六十比丘起,正衣服,爲佛作禮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國悉爲其明,還繞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正衣服,爲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願說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甫當來世有劫名導,是比丘及諸天當於導劫作佛,皆同一字,字優那拘泥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等,其壽二萬歲。隨次作佛,壽各等。盡世雨五色花如是。”
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告阿難:“作是立者,爲如佛立。欲如一切智立,當隨明度教。應是行者,當知從人道或從兜術天上來,久聞明度或行。所以然者,佛滅度後,法於世間現,或於兜術天上現,有行若書者復轉教人,歡樂合福。知供養若干佛以來,不於應儀、緣一覺品中作功德。有受明度學之,若解中惠,是闓士如面見佛無異。其有斯德,用求應儀、緣一覺,會必得佛矣。行法常當遠離此二道。”
佛語阿難:“持是明度囑累若。我所說餘經,若所受悉舍忘之,其過少耳。所從佛受明度,若忘舍之,其過甚多。諦學悉具足受,書字莫令缺減,往古來今佛經等無異。若有慈心於佛者,當受此法,敬禮供養,爲供養三世佛,報佛恩備矣。若慈孝於佛,不如恭敬明度,慎莫忘失一句。囑累若,粗捔說耳。若有不欲離於經法、比丘僧、三世佛者,不當遠此法。三世諸佛皆由斯生。所以然?夫六度者乃諸闓士大士之母,佛不可盡經法之藏,若曰教人盡佛界中令得應儀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爲闓士說明度,雖不能多一日可,不能一日食時可,若頃間,其福勝度爾所應儀。闓士大士思惟中慧得功德,出應儀、緣一覺上,會當復不退轉,不中道墮落。”
說是明度時,四部弟子及諸天至誠鬼神王,一佛界中持釋迦文威神,一切悉見無怒佛及比丘、應儀、諸闓士亦無央數,忽不復現。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已不復見,無怒佛及諸闓士、應儀士,諸經索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無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然,無念無痛。何以故?無形故。闓士作是行、作是學,爲行學明度。在學中最尊百千萬倍,是爲安十方羣生困厄者,爲隨佛法學也。有應是學者,以手舉一佛剎,又復著故處,人無覺者。從是學成無礙惠法,十方三世無數諸佛悉從明度成佛,亦不增不減,是故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
不盡品第二十六
是時善業念:“佛所說明度無極,義甚深,不可盡。譬如虛空。闓士當何緣思惟之?”
佛言:“五陰、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闓士初坐樹下時,以不共法惟十二因緣,是時一切智智慧具足。闓士行明度時,惟十二因緣不盡者,出應儀、緣一覺道,正住佛道。不作是惟者,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不中還者,用惟行明度變謀明慧故,視十二因緣不可盡。所視法生滅者皆有因緣,法無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不見五陰、不見佛界。無所因法當見佛界,是爲闓士行明度。當爾時,邪大愁毒,譬如喪親矣。”
善業白佛言:“一邪愁,餘邪復然乎?”
佛言:“一佛界邪,各於所止不安。闓士隨教時,應行如是者,諸天世兇羣生猛毒不能害之。欲求佛者當行明度,行明度者爲具佈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變謀明慧。若邪事起,覺滅之。悉欲得變謀明慧諸度無極者,當守明度,思惟十方現在諸佛悉從明度出生。闓士作是念:‘如諸佛悉得經法。’作是念如彈指頃,若有佈施具足如恆沙劫。不如是行者,爲住不退轉地,爲諸佛所念。終不還餘道,會當得佛,不歸三惡道。闓士未嘗離佛時行,當如揵陀呵盡闓士。揵陀呵盡闓士在無怒佛國爲第一。”
隨品第二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何因隨明度無極教?”
佛言:“諸經法無能壞者,闓士隨教當然。虛空不可盡,五陰四大無形。沙羅伊擅六事本空無形,闓士隨教當然,發心求佛願濟羣生,其願弘普,莫與爲倫。佛有四事不護,各自異端德尊無極。闓士隨教當然,爲衆生作慈護,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虛空之中音響無形。隨教當然,譬如大海不可斛量,如須彌巔琦寶各異,如釋梵各自有教,如月滿、如日明遍至。人本無形但字耳,本無所生與滅度等。闓士隨明度,當如幻化及野馬,有名無形。如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極,佛身相本無色,佛界本無界,佛諸經法本無無說無教。譬如衆鳥飛行空中,無足跡矣。五根、五力、七覺意、棄定,悉度諸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闓士隨教當然,經法無極量,無從生、無因出,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滅度。虛空無所有,諸經法淨適無所因,佛所作爲變化無極。一切無索闓士者,無得佛者,爾乃能度無央數人。闓士隨明度教當然,去離諛諂貢高強梁非法自用財富僥倖世事衆穢。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募,但唸佛業安慰羣生。闓士行能然者,得佛不久,悉得一切智功德,當字爲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若有闓士以是教,甫當來世爲得佛字。佛在世、若滅度後,亦當隨明度無極如是。”
大明度經卷第六
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普慈闓士品 ·法來闓士品
·囑累阿難品
普慈闓士品第二十八
佛告善業:“闓士疾欲得佛者,索明度無極當如普慈闓士。”
善業言:“今普慈所在?”
佛言:“在上方過六百三十億佛國,佛名香積,其剎名衆香。”
又言:“彼何因索明度?”
佛言:“前世積行功德追逮本願所致,前已供養無央數佛。時闓士臥出,天人於夢中告曰:‘若求大法,寤即求之。’求之不睹,其意惆悵,欲得佛聞大明法。時世無佛,國無闓士所行淨法,是故哀慟。如人有過,在國王所,財物悉沒,父母及身閉在牢獄。時忉利天人下觀,見闓士日哭,知有至心精進求道。天人即於其親屬中學字闓士。
“先是時,世有佛,名景法自穢來王,已滅度久,不睹佛、不聞經、不見比丘僧。時,復於夢中見忉利天人告之曰:‘前有佛,字景法自穢來王。’
“夢聞佛字則寤,寤已大歡喜,則捐家入山投命棄身無所貪慕,而大啼哭,自念:‘惡所致,不見佛、不聞經、不得闓士所行法。’
“是時,空中有聲言:‘善士!止,無哀慟矣。有大法名明度,若有守志行之,其得佛疾。若當求是法,得聞守行者,佛功德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若當得之,亦當以經法教十方人。’
“問空中聲:‘何緣得聞?當到何方索?作何方便?’
“空中聲報言:‘從是東行,莫得休息。若行時,莫念左右前後上下行止,莫念恐怖歡喜食飲坐起行道中止,莫念淫怒癡,莫念守行有所得,莫念內外五陰眼耳鼻口身心地水火風空,莫念衆生吾我壽命、有空無空、有道無道、有經無經、生天上生世間。闓士!善惡一切念,斷適無所著。從是東行,作是行不毀者,今得明度不久。過去諸佛行闓士道,求之如此,得明度、隨其教、精進行,必早得佛。’
“闓士聞之,大歡喜言:‘當隨天教。’
“報言:‘莫失此教。’言畢不復聞聲。
“隨是教則東行,適無所念。行道中唸曰:‘去是幾所乃當得明度?’復大哀慟。上方空中有化佛言:‘善哉,善哉!若所索,得甚難。作是精進者,今得不久。’
“普慈闓士叉手仰視化佛——身金色,放十億光焰,三十二相——心大歡喜,叉手白佛言:‘願佛說法。我從佛聞,皆欲得之。’
“佛言:‘受我教法,悉念持之。諸經法本無無恐懼,本淨無端緒,住諸經法無端緒,無所說住無所說教。如虛空無形住,如滅度無異。無所從生無形住,如幻如水中影,如夢中所見,其等無異。佛音聲如是,當隨經教殖志守淨。從是東行,去是二萬里,國名香淨,法王法治處。其國豐樂,人民衆多。其城縱廣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寶作之。其城七重,間有七寶琦樹,上有雜寶羅縠帷幔以覆城矣。其間有寶交露垂鈴,城四門外有無極戲廬。繞城有七重池,水中有雜種青蓮及諸名花,其香薰國,光色遐耀。行者近華,身衣如之,皆在池中生。池間陸地有薝蔔花忍中花,琦華如是數百種。池中有衆鳥,鳧雁鴛鴦異類之鳥數百種。有七寶船,其人乘船遊戲池中。羅列五色幢幡,雜色花蓋街巷周遍。譬如忉利天帝釋殿,懸幡之聲道德爲本,晝夜不休聞者行進。如彼天上難檀洹戲廬音樂之聲,快樂不絕。城中皆是闓士,有成就者、有發意者,服飾炫熿珍琦無量。中有闓士字法來,衆聖中王,有六百八十萬玉女妻。諸闓士常敬之,於國中央施高座,隨次轉下黃金座、白銀座、琉璃座、水精座,其上皆布文繡綩綖,座間皆散雜種香華,上施寶蓋,中外周匝燒衆名香。法來闓士常於高座爲諸闓士說明度,中有聽、有書、有學、有諷誦守者。若到彼所,當爲若說之。前數千億世常爲若師,是若發意時師也。往至佛所時,若所聞見,慎莫疑殆。何以故?若未曉變謀明慧,當諦覺邪事。善士慎於邪教,莫念師在深宮以之懈怠,敬當如佛。用經法故莫念財利,無貪爲寶,當貢所尊慈孝於師。作是行者,今得大法矣。’
“闓士從化佛聞是教,其善忘身,入見十方佛定。諸佛皆遙嘆言:‘善哉,善哉!善士!我曹本求闓士道時,用精進故獲明度,成爲一切智、三十二相、八十好、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不共,亦復得諸佛所嘆。若尋佛跡,當則吾等。作斯行者闓士功德。若當具足得之。’
“普慈闓士從定寤,作是念:‘諸佛本何所來?去何所?’作是惟已,便復哀慟,念:‘佛教我至法來所。’便從是去。中道得一國,國名邪所樂。城外園中止宿,自念:‘佛法寶難得聞,我當盡力供養於師。今我一身加復貧窮,無珍寶及香花供養於師。’作是念已,則入城街裏自炫雲:‘誰欲買我者?’
“是時邪在城外戲,與萬婇女共遊戲。邪聞闓士自炫聲,便念:‘闓士自賣身,欲供養法來,志存索佛,當出我界,度人衆多。今當壞子,令一國人皆不見其形、不聞其聲。’如是,城中人悉不聞見其形聲。
“闓士賣身不售,便自宛轉臥地啼哭,呼曰:‘吾賣身以奉師,都無買我者。當云何乎?’
“帝釋遙見闓士精進乃爾,來下試之,知爲至誠索佛道?但諛諂乎?便化作梵志問言:‘高士!將欲何求,勤苦乃爾?用何等故,宛轉哭乎?’
“報言:‘不須問也。’
“又問至三:‘所欲敕使願語,我意今欲相助。’
“闓士報言:‘我自賣身以供養師。’
“梵志曰:‘吾欲大祠,欲得人血、肉、髓、心。卿能與我者,我益與卿寶。’
“闓士聞之,心大歡喜。即取刀自刺兩臂,以血與之。復割兩髀肉,又破骨以髓與之。適欲刺其胸,時樓上有長者女,遙見大愍傷之,與諸妓女五百人下至闓士所,問言:‘高士年尚幼少,端正如是。何以自割截身體乃爾乎?’
“報言:‘我出血割肉取髓賣之,以供養師。’
“女問:‘設供養師者,能得何等?師名爲誰?在何方止?’
“闓士報言:‘在東方,字法來,當爲我說明度。聞者當守淨行,可疾得佛身三十二相、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不共,得法輪,轉度十方人。’
“女聞之喜,曰:‘如所言,天上天下無比。卿何其自苦乃爾乎?我足子名寶,身與衆女願從子行,供養明師,欲聞深經。’
“闓士言:‘甚善。’
“梵志言:‘善哉,善哉!闓士高行精進難及。吾非梵志也,是天王釋矣,故來試子。子欲何求,我悉與子。’
“報言:‘天王哀我者,使身平復。’
“願則如舊,瘡愈身強,力氣逾前。釋即自去。
“長者女語普慈言:‘願見吾親,索寶辭去。’闓士睹彼女親,女具陳之,親曰:‘甚善!吾亦有志,傷年西垂,體違心願矣。若欲所得,便自說之。’
“女言:‘我欲得珍寶琦物。’
“父母言:‘自恣取之。’女便取琦物織成栴檀名香及雜諸寶,五百乘車悉載自重。
“五百侍女、自副諸女啓長者女親:‘欲侍貴女隨闓士行。’親許即行。
“以漸進路,遙見香淨國。七寶城郭,幢幡光色,衆寶交露,鍾鈴樂音,寶樹戲廬,車步諸妓,香風四出。譬如天上。闓士及諸女遙見如斯,欣豫無喻。唸曰:‘吾等義當下車步行入城。’共從西門入,問路人曰:‘彼何等臺?七寶服飾姝好乃爾乎?’路人曰:‘賢者不知耶?有闓士,字法來,人中最尊,無不供養作禮者。是闓士用明度故,作是臺。其中有七寶函,以紫磨黃金爲素,書明度著函中。有若干百種名香,法來闓士日日供養——持雜花名香,然燈懸幡花蓋雜寶,正音道樂,盡禮供養——餘闓士亦然。忉利天人晝夜各三,持天名花供養明度。’
“普慈闓士及諸女聞之大喜,俱以雜香金縷織成雜衣有散上作幡、毾壁敷地者。畢,俱至法來闓士高座會所相去不遠,遙見在高座上,爲人幼少顏貌端正光耀徹射,爲巨億萬人說明度。與法來相見,持雜種香若干寶衣以上師矣。作禮繞八百匝,自歸言:‘願吾等進高行、獲尊經。’
“法來闓士慰勞之曰:‘多賀來到,得無疲倦?他所敕使、所欲得者,莫自疑難。我是度人之師,適無所愛惜。’
“普慈闓士言:‘我本索明度時,于山中哀慟。空中有化佛,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十億光焰出。佛嘆我言:“善哉,善哉!索明度當爾。從是東行二萬餘里,其國名香淨,中有闓士,字法來,人中最尊,常反覆教人。若至彼聞,當得明度。前巨億萬劫常爲若師,斯若初發意時師也。”我聞師名,心大歡喜不自勝。用歡喜故,即得悉見十方佛定。是時諸佛讚歎我言:“善哉,善哉!我曹求佛索明度然,自致成佛。”寤則不見。我自念言:“佛爲從何所來?去至何所?”願師爲我說。’
“法來言:‘賢者!善聽。空、不願、無想,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爾,無處、無所生、無形,幻化野馬夢中人。滅度想像,無生無長、無所適。經界本端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爾。’
“普慈闓士聞深法如是比不可量,即於座上得六萬定門。何等爲定門?無處所定,脫諸邪中不恐定,脫於愛慾之本定,脫出患難定,不可計諸法句入定,譬若海水不可量多少慧所入定,莊須彌山功德莊嚴定,五陰四大六衰無形觀定,悉見諸佛定,闓士定,道諸經無形見說定,珍寶莊飾定悉觀珍寶入定,悉念諸佛定,闓士上高座定,真不退轉及法輪爲轉定,莊佛功德定,所聞衆事無瑕穢悉及淨定,所聞衆事如海定,無所獲無過定,樂經音聲遍至定,經法章顯旗幡定,如來身無形入定,諸經無形遍見定,闓士印定,如來目見定,照明境界定,佛界所願具足定,解十方難定,臨成佛莊嚴定,種種雜花異色定,多珍寶定,法輪常轉定,諸音聲遠聞入要定,入十方人本定,諸三界悉遍至定,成佛諸功德定,無能過六度闓士樹下坐時定,壞餘外道羅網定,如來見飛定,無量功德莊嚴定,諸珍寶智慧功德定,一切智地定,悉淨自定,悉遍照明定,悉入十方人因坻定,根智慧出中定,三世悉等定。如是比,普慈闓士得六萬定。
“爾時,法來闓士起入宮中。
法來闓士品第二十九
“是時,普慈闓士安隱從定覺起,與諸婇女共至法來宮門外立,自念言:‘我用經法故來。師今在內,我無宜坐臥矣。須師出,上高座說明度無極,爾乃坐矣。’諸女亦效立。
“是時,法來適教中宮諸婇女。說經道已,沐浴澡洗,更著新衣,上明度臺坐惟諸定。如斯七歲,不動不搖。普慈闓士及諸女,亦復經行七歲,不坐不臥。後天人於空中語之言:‘卻後七日,法來闓士當從定起。’
“聞天人語聲,自念言:‘我當爲師敷座,掃灑令淨。’皆到說經處,特爲師施高座,諸女各取著身衣服敷座上。
“是時,邪自念言:‘未嘗有是,闓士今施高座,用敬索佛故,精進勇健、無休懈時,得道者當出我界,度脫衆生無量。吾當壞子。’邪悉壞諸闓士座,皆令繚綟,雨沙礫石荊蕀枯骨污座。
“普慈及諸女,見地輒沙礫荊蕀枯骨在其座間。自念言:‘今師當坐說經,及諸弟子皆當來聽,我更掃除整頓坐席。’整已,地輒有塵土來坌師及諸闓士,今當灑之。即行索水。邪令水竭。唸曰:‘我曹索水不得。當云何?當取身血以灑之。’時普慈及諸女各取刀,處處刺身出血灑地,用慈於法故。
“時,釋自念言:‘今世乃有是人,精進恭敬慈孝於師。’贊言:‘善哉,善哉!賢者誠難及。今聞明度,不久會當得佛。賢者!今他所敕使,願相告矣。有如賢者輩,我當護,所欲得者悉當與之。’
“普慈報言:‘我欲所得者,自當知之。’
“是時,釋化地悉使作水精、琉璃,其上有金沙。使普慈及諸女,身體瘡瘢悉平復如故。座四面化作琉璃水池,周匝皆有珍寶欄楯,及四寶池俠陛兩邊有七寶樹若干百種,行列殊好。闓士及女人爲諸闓士儲水。天雨衆花——光色耀國,甘香四被,聞者心軟——凡四千石。釋上普慈闓士語之言:‘持是花供養明度,及散法來諸闓士上。以天衣五百領,法來在座,以衣敷上。’普慈即悉受之,便爲咒愿。
“是時,法來闓士七歲以後從定覺,起到高座,與二百億闓士共坐。於前坐者甚衆多。是時普慈及諸女皆共散花,並持旃檀搗香及名雜香諸珍寶散法來諸闓士上,前以頭面著足,起繞三匝卻住。以微意視法來大會,方四十里,滿其中人。法來闓士四向視來會者,用經法故,即爲說明度言:‘善士且聽。諸經法本端悉等,如來智慧無所掛礙,如幻無形,如風本端不可計,明度亦然。一切我所悉斷本本淨,明度亦本淨。譬如野馬、像人本無,如夢中有欲其欲本無,如所名人本無,如應儀滅度空無所生,明度亦然。如來滅度亦等無異,明度本等。譬如然火則時滅之,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如夢中見須彌山本無,如佛現飛本無所有,明度亦然。前於欲中相娛,計之無所有。如人名聲無所有,如來無於前見者。念所作因見明度,念所作本無所有,如幻師化作像本無所有,如虛空適無所住,如幻師學無所不示。往古來今亦不可合爲一,明度者亦無三世,當作是知。名計本無形,罷字有形,明度無不至、無不入。何以故?空本無色。明度譬如虛空,無不至、無不入,入於地水火風空,入於彼此五陰,入人壽命有德無德,入於欲不欲、有無、有想無想、願無願,入於生中,入於日月星宿、質諒神、龍、鬼王、執樂神、似人形神、脅臆行、神蛇軀神,亦入禽獸、餓鬼、地獄、蜎飛蠕動蚑行喘息,入於貧賤富貴、賢者聖智仙人、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入於闓士,入於佛,入於滅度、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有智無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不共、佛經世經巫祝,入於宿命所行展轉生死中有苦無苦、自在不自在,度脫好不好、善不善、智不智、明不明、往古來今可見不可見教法、所有無所有、一切有形無形,無不入矣。’”
佛告善業:“法來闓士爲普慈說明度所入處,如是具說晝夜七日。是時人聽經,呼如飯頃。何以故?法來闓士威神力恩。普慈闓士聞大歡喜,諸女共持天衣及八百石雜寶供養法來闓士。釋復持天上名花以散法來及諸闓士上,以增功德。是時一佛界中樹木花樹果諸雜寶樹,悉傾曲躬爲法來闓士作禮,雨蜜香之花,其花香聞一佛剎中。一切人聞是花之香,各遙見法來闓士在高座上說經,並見普慈及諸女心皆樂之柔弱歡喜,皆遙作禮。其國中悉震動。是時巨億萬人悉得無數經法,不可復計闓士皆得不退轉。
“時,諸女前白普慈言:‘我等願以身命自歸爲給使,並五百乘車珍寶以上歸。師爲我等忍大衆苦,以歸當佛,今蒙大恩,乃得聞尊經,無絲髮之疑。今我等爲師給使巨億萬劫,尚未能報須臾之恩。’
“普慈受之,前白法來闓士言:‘今以身及諸女衆珍寶以上大師,師哀我等,願受之,使我得其功德。’
“法來闓士欲使普慈成其功德,故悉受之,反遺普慈,言:‘以是諸女可爲給使,諸車珍寶可自給。’
“忉利天上諸天人各嘆言:‘善哉,善哉!普慈!衆寶悉以施師,是意難得。’
“時有巨億萬人共到法來所聽經,普慈歡喜,即於座上得六萬定門。何等爲定?願樂定,威儀定,歡德定,月盛滿定,日光焰定,如來行定,悉唸佛定,闓士生生定,樂智慧定,度脫堅住定,諸境界中無所住定,國土種種嚴入定,如來相入無想定,十方人無形印封定,如來出生定,無所畏樂定,棄捐珍寶定,如來力莊嚴定,諸經法明樂定,諸法無所從來解事定,淨如梵天定,三世悉等入定,嚴佛藏定,佛音聲悉成定。如是定輩,得六萬門。闓士從定覺,悉得智慧力,入諸經法中。
“普慈白言:‘願師爲我說,佛聲當何以知之?’
“法來曰:‘賢者!明聽。譬如箜篌,不以一事成。有柱、有弦、有人搖手鼓之,其音乃同,自在欲作何等曲。欲知佛聲音亦然。闓士有本發意、累世作功德、教授問佛事,合會是事,乃得佛身。音聲亦爾。其法皆從因緣起,不從闓士行得、不離行得,不從佛身得、不離佛身得。賢者!欲知佛身音聲,合會是事乃得佛聲耳。複次,賢者!譬如吹笙師,其音調好,與歌相入,笙者以竹爲本,有人工吹,合會是事其聲乃悲。如來身不以一事二事成,以若干事累世作功德,教人入道,本願所致,用是故,佛身相及種好悉見如是。譬如佛滅度後,有人作佛形像,端正姝好如佛無異。人見莫不稱歎,持花香繒彩供養者。賢者謂佛,神在其像中耶?’
“對曰:‘不也。所以作像者,但欲使人系意敬、自警修、得其福耳。亦不用一事二事成,有金、有智人、若有見佛時人,佛滅度後,唸佛故作像,欲使十方供養,得其福。’
“法來報言:‘如賢者言,成佛身不用一事二事。有闓士之行,有本索佛時人,若有常見佛作功德,用是故成佛身,智慧變化飛行,及諸種好,乃成佛身。譬如鼓,有竹木、革桴、有人擊之,其聲乃出。欲知佛身亦爾,用若干百千事乃成之耳。有初發意、有六度無極行、曉知本無無所從生之事、坐於樹下降伏邪官屬、諸經法當知如幻無異,以是成佛身。譬如畫師,有壁、彩筆、手畫之,乃成畫人。佛身亦爾,用數千事,有佈施、持戒不犯十惡、常隨善師、等心哀衆,無能壞者,世世見佛。闓士聞行,堅持無忘,守真不諂,常行至誠。又譬如無結愛天所止觀第,光耀天上,端正姝好。是天第舍不自作、不有來作者,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因緣所生,其人前世作德所致,用佈施衆生故,得生彼第舍中止。賢者!欲知佛身,因緣所生,用世人慾見佛、其人前世有功德、遠離八惡處、生慧信於佛。佛所以現身者,欲度衆生故。如山中響,不用一事二事,有山、有呼、人有耳,聽乃聞。佛本無形亦無所著,因緣所生,世世習行空,生死因緣佛悉曉之,本無生死亦無滅度,作是示現、作是說。譬如幻師化作轉輪王,慈化潤衆,聞者皆喜。人索珍寶所愛被服,悉恣與之。王在衆中,坐起行步容儀安諦,人有見者莫不敬禮。不以一事二事成,有師、有咒、有聚人,隨所喜化現之。有黠者知爲化矣,斯幻人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本空、化所作。黠者知因緣所由。佛身亦然,用衆事有功德、有歡德,念羣生使安隱,具闓士願,分佈經法、教授使行,棄定思惟分別,爲人說經使學。諸天人民莫不歡喜。中有自貢高者、不知慚者、淫亂慳貪者、強梁自用者、喜鬥不可諫者、淫怒癡所覆者、行惡不可計者。佛在衆人中端正殊好,坐起行步法儀安諦,衆惡已盡唯有諸德,使人得安,亦自行佛事。本空無著,如幻師所作。闓士見佛身如是,雖爾不著無諸想念,雖知本空,恭敬作禮供養無極,往古來今諸佛皆從衆事,各有緣生。闓士作是念:“守行者得佛疾。”’
“法來闓士說佛身時,四萬八千闓士即解盡信之行,百億闓士得無掛礙,問皆能報,四百億闓士得不退轉,八百億闓士皆得阿闍浮住法。
“是時,天持名花來,雨散法來及諸闓士上。持法來威神,都一佛界諸有音樂皆自作聲,數千萬天從虛空中散天衣,作音樂共樂法來及諸闓士,衣皆行列覆一佛界。諸天燒雜香,其香分散亦遍一佛界。地悉震動。闓士普見諸佛。諸佛皆遙嘆法來言:‘善哉,善哉!’是時諸佛授普慈闓士決:‘後當作佛,字內摩迦祇陀頗羅耶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諸女即化爲男,世世所生不離諸佛,常以大明教授十方以求作佛。”
佛告善業:“闓士疾欲得佛者,索明度無極,精進恭敬如普慈闓士。”
囑累阿難品第三十
佛告阿難:“以明度無極經囑累汝。諦持唸了取,字句莫使缺減左右顧望。此是無盡經藏鎮,諸法悉從中出。無量經卷種種異慧,所見人民若干種所喜、所行道經、所入慧,一切皆從是明度藏中出。若干種所見相、種種所行,若干種根癡種、慧種。人民所求盡所求慧,如來悉知從明度中出。是經,如來無所著正真道最正覺母,是慧眼並我身,皆從是出生。”
佛言:“阿難!若敬我所說法,爲敬事我。若自敬身,有慈孝於佛,持是奉事明度,悉爲供養諸佛已。若身口心有慈孝於佛,不言無孝。若常得佛儀,常如法,心常淨,無瑕穢。若見佛,不言不見。如是悉爲報佛恩已。我語若,阿難!是明度中忘一句一字,舍之不書,若爲不見我、不敬於佛,爲無供養,爲背佛恩。”
佛言:“阿難!若諦受諦念明度,用慈孝於佛故。承用教故,此乃往古來今佛天中天之所施教也。用是供養者,若於衆生爲大慈,爲以親近持佛藏。佛滅度後,若當護是經,莫令減少。我手付若,當受闓士大士。闓士大士持是所致,諸勤苦生死牢獄悉破壞,諸無智者爲癡所繫著悉得放解,諸邪官屬無不降伏,諸所欲法悉除去,上佛座作無上正真道。人民無目者、愚癡者,悉與闓士與正法,第一大道無兩正法,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慧,是爲明度決。我滅度後,三千國土其中人民,若悉教入法中,悉令成就得應儀道,曰教示乃爾所人。如是一劫若百劫爲說經,令得滅度。雖爾,尚不足爲承事我。不如持一句教闓士,爲具供養佛已。”
佛言:“我今於是稱譽若,囑累明度,至一劫百劫不能竟,粗捔說耳。”
佛從袈裟中出臂,舉右手著阿難頭上摩頭,又以著阿難肩上:“云何,阿難!若慈於佛不?”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之。”如是至三。
佛復問:“云何,若孝於佛不?”復三。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之。”
佛言:“若以弘慈報恩備矣,尊奉明法恭矣。受經義句當令分明,心所念,餘棄之。一心於是中書經,正字畫、治句逗,取時、持時、學時、當諦受。與闓士,令經上下句逗相得,書時好筆好素上。當自歸,承事作禮,供養花香搗香燒香澤香繒蓋幡。譬如天上所有潔淨香,著麻油中好燈炷。自歸,頭面著地,卻然炷加敬,作禮承事。”
佛說明度無極時,在王舍雞山中衆弟子,諸闓士中央坐。佛年三十,得佛十二月十五日過食後,說經畢。諸弟子、闓士,諸天、質諒神、龍、鬼王、人民,皆大歡喜,前爲佛作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