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大般泥洹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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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佛說大般泥洹經

東晉 法顯譯

佛說大般泥洹經卷第一

東晉平陽沙門法顯譯

序品第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夷城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堅固林雙樹間。與八百億比丘前後圍繞。二月十五日臨般泥洹。時諸衆生各各悅樂。自計清淨無疑厭想。忽自覺悟今日如來應供等正覺。哀愍世間覆護世間爲世間。歸等觀衆生如視一子。恬淡寂滅大牟尼尊。告諸衆生今當滅度。諸有疑難皆應來問。爲最後問。如是覺已各懷憂戚。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青黃赤白頗梨紅色。明耀殊特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乃至十方一切佛土。六趣衆生其蒙光者。罪垢諸惱皆悉除滅。鹹皆悲慟淚下如雨。更相謂言。怪哉仁者世間虛空。怪哉仁者衆生福盡。怪哉仁者苦法增長。如來不久當般泥洹。一何駃哉世間虛空。一何駃哉世間眼滅。我等當共疾往詣佛禮拜供養。勸請世尊不般泥洹。住壽一劫若過一劫。若佛泥洹誰爲我等親善慈導。誰爲我等救諸厄難。是故仁等。有所不了當詣如來諮決所疑。爾時大地六種震動。時八百億比丘皆阿羅漢心得自在。所作已辦離諸煩惱。降伏諸根譬如大龍。成就空慧逮得己利。如栴檀林以爲眷屬。功德具足爲佛真子。其名曰尊者迦旃延。尊者薄拘羅。尊者優波難陀等。是諸比丘晨用楊枝澡漱清淨。時有妙光來照其身。如日初出照青樹葉赤脈悉現。此諸比丘亦復如是。舉身支節一切毛孔血流如雨心大苦痛。哀愍安樂諸衆生故。欲發大乘方便密教故。教化因緣故。疾澡漱訖來詣佛所。稽首禮足繞百千匝。恭敬問訊於一面住。復有二十五億比丘尼。皆阿羅漢心得自在。所作已辦離諸煩惱。降伏諸根譬如大龍。成就空慧逮得己利。其名曰拘鄰女須跋陀羅比丘尼。優婆難陀比丘尼。海智比丘尼等。如日初出照青樹葉赤脈悉現。此諸比丘尼亦復如是。舉身支節一切毛孔血流如雨心大苦痛。哀愍安樂諸衆生故。欲發大乘方便密教故。教化因緣故。來詣佛所稽首禮足繞百千匝。恭敬問訊於一面住。復有諸比丘尼。皆是菩薩人中雄猛得十地行。教化因緣故現爲女身。遊四無量能現爲佛種種變化。復有一恆河沙菩薩摩訶薩。人中雄猛一切功德皆已具足。以方便身深樂大乘。正向大乘飢虛大乘。貪求大乘渴仰大乘。善能隨順一切世間。未度者度未脫者脫。於無數劫修習淨戒度脫衆生。於無數劫修習淨戒安慰衆生。於無數劫修習淨戒興隆三寶。於無數劫修習淨戒轉正法輪。於無數劫修習淨戒成大莊嚴。於無數劫修習淨戒行處堅固。如是等無量功德皆悉成就。等觀衆生如視一子。其名曰海德菩薩。無盡智菩薩等。如日初出照青樹葉赤脈悉現。此諸菩薩亦復如是。舉身支節一切毛孔血流如雨心大苦痛。愍念安樂諸衆生故。欲發大乘方便密教故。教化因緣故。來詣佛所稽首禮足繞百千匝。恭敬問訊於一面住。復有二恆河沙五戒優婆塞。深樂一切諸對治法苦樂常無常。我非我空非空依無依。衆生非衆生。恆非恆吉非吉。有爲無爲泥洹非泥洹。深樂如是對治之法。欲聞妙義闡揚大法。於無數劫淨修梵行而無毀失。欲行大乘爲人廣說。修習淨戒欲學堅固大乘。欲學隨順世間。欲學度脫世間。欲學興隆三寶。欲學轉法輪。欲學大莊嚴。如是無量功德具足。等觀衆生如視一子。其名曰光無垢稱王優婆塞。善德優婆塞。如是等二恆河沙優婆塞。於晨朝時爲供養如來故。人人各作五千栴檀牀帳沉水牀帳。衆寶牀帳天香牀帳。鬱金香華牀帳等。其諸牀帳悉以牛頭栴檀香薰莊嚴種種奇妙七寶。校飾金繩羅網以覆其上。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紅色紅光。頗梨色頗梨光。如意珠色如意珠光。以如是等雜色莊嚴。殊勝希有周匝障幔。皆以七寶羅網羅覆其上。週迴四面懸衆寶幡。種種雜香以塗其上。金縷織成以爲垂帶。其寶帳內種種異色莊嚴如上。七寶織成以爲茵蓐。柔軟香薰以敷其內。一一牀帳各載以寶車。其車嚴好七寶莊嚴。前後皆有寶幢幡蓋。一一幡蓋皆以七寶羅網。青黃赤白七寶莊嚴。及四種華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亦以七寶校飾如前。結衆雜寶以爲華鬘。鮮好白[疊*毛]圖畫如來本生之像。表現菩薩從初發意至於成佛。中間受身種種苦行無不記列。俠道兩邊作衆伎樂。其諸樂器皆用七寶。其音和雅皆出無常苦空之音。鹹言怪哉世間虛空。悲號泣淚聲振天地。爲供養故各齎名華細末雜香又辦種種上味之食。用山澗水然以香薪。令食細軟香味具足。又于堅固林內外掃灑布七寶沙。香薰寶衣以覆其上。週迴敷置三十二行師子之座。皆以七寶莊嚴。雕文刻鏤五色晃曜。衆妙雜香用薰其座。七寶茵蓐以敷其上。衆事辦已而作是念。一切衆生有所須欲我悉施與。衣服飲食財物珍寶國城妻子。頭目髓腦血肉肌體。貧富貴賤隨其所須各令充足。唯除色慾毒藥及害生等不淨之施。是諸優婆塞發菩薩心而作是念。我等持是牀帳寶車衆物供具。施佛及僧是爲最後供養大施。各作是念。佛及大衆受我供已。今日如來當般泥洹。作是念已其心悲亂。譬如日出照青樹葉赤脈悉現。諸優婆塞亦復如是。舉身毛孔血流如雨。身心毒痛悲泣流淚。又于堅固林側施大帳幔七寶莊校。高廣嚴好上際虛空。於其帳內立七寶舍饌具畢已。來詣佛所稽首佛足。幢蓋供養遍滿虛空。燒香散華猶如雲雨。鹹皆悲慕哀動天地。撫臆號叫淚下如雨。更相謂言。怪哉仁者世間虛空。一何駃哉世間眼滅。頭面著地同聲請佛。願佛及僧哀愍我等。與諸大衆俱受我請。受我請已當般泥洹。令我等飯佛大衆得最後施福。世尊知時默然不受。如是三請佛亦默然。時諸優婆塞一切望絕愁憂苦惱。猶如慈父唯有一子。卒病命終送殯而還愁憂苦惱。諸優婆塞愁憂苦惱亦復如是。作禮而起於一面住。復有三恆河沙優婆夷。皆持五戒功德具足。現爲女像化度衆生。呵責己身猶如四蛇。八萬戶蟲侵食其體。是身嗅穢貪慾所惑。譬如死屍無一可樂。是身不淨九孔常漏。血肉筋骨共相依假以爲僞城。手足支節以爲卻敵。爪齒耳目以爲寮孔。幻僞心法以爲寮障。放逸調慢以爲樓觀。惡賊意王居其城內。貪利蕩逸馳騁六境。如此賊城諸佛所棄愚夫所樂。貪慾嗔恚愚癡羅剎依止其中。如伊蘭叢林無可愛樂聚沫芭蕉無有堅固。電光野馬呼聲之響。水月幻化如海濤波。駃流立草須臾不住。丘冢叢林穢惡充滿。狐狼雕鷲鳥鴟餓狗。諸惡蟲輩競止其中如此穢身安可堪處。若以一毛渧大海水尚可知數。此毒樹身四百四病。無量衆穢不可稱計。如世尊說譬喻。天下草木斬以爲籌。大地土石末爲微塵猶可知數。此身不淨無量雜惡其數過是。是身暴害滅諸善法。是等優婆夷。能捨此身猶如棄唾。習行空行無相無作。深樂大乘常爲人說。其名曰耆婆尸利優婆夷。勝鬘優婆夷。毗舍佉優婆夷等。於晨朝時光明照已即覺斯瑞。便各疾辦衆供養具倍勝於前。來詣佛所頭面著地。請佛及僧世尊不受。愁憂苦惱在一面住。復有四恆河沙諸離車童子。在毗舍離城內並外來者。及閻浮提邊國諸王大臣。俱樂正法淳修戒行。衆德成就。伏諸異學及亂法者。普能惠施無畏之法。爲衆演說無盡法藏。悉能修習諸佛所說甘露妙法。摧伏衆魔外道邪論。自持律行令持戒僧得力安隱。自持律行樂聽大乘爲人廣說。普慈愍傷一切衆生德皆如上。其名曰淨離垢藏離車童子常快淨離車童子。恆水離垢淨離車童子等。是諸離車各辦八十四億栴檀牀帳。沉水牀帳。鬱金牀帳。柏木牀帳。兜樓香木牀帳。亦各八十四億雕文刻鏤。七寶莊嚴五色光耀嚴飾如前。各辦八萬四千寶馬。八萬四千大象王。八萬四千四馬寶車。悉以神珠明寶絞絡莊飾。端嚴姝妙行如疾風。又辦八萬四千明月神珠晝夜常明。幢蓋幡華大寶帳幔。白疊圖像次第如前。其寶華蓋廣一由旬。彩畫細疊以爲圖像三十二由旬。其幔高顯各百由旬。其幡各長一千由旬。七寶莊校嚴飾如前。其飯香氣薰一由旬。敷置牀座于堅固林供具悉備。來詣佛所稽首請佛。頭面禮訖於一面住。復有閻浮提內大長者五恆河沙。深樂正法淳修戒行衆德成就。伏諸異學及亂法者深樂大乘。其名日月光王薝蔔華首長者。法首長者。如是等長者子及長者女五恆河沙。於晨朝時承佛威神。辦衆供具倍復勝前。來詣佛所稽首請佛頭面禮足於一面住。復有毗舍離王內外眷屬。及閻浮提主大小城邑聚落野人君主。除阿闍世其餘諸王。月離垢藏王日離垢王等。六恆河沙各將一百八十萬億眷屬。皆悉勇健力如龍象行如疾風。深樂正法淳修戒行。衆德成就伏諸異學及亂法者。所作供具轉倍勝前。來詣佛所稽首請佛。頭面禮足於一面住。復有閻浮提主大小諸王。夫人婇女七恆河沙。除阿闍世王。夫人婇女皆厭患女身。修行空行深樂大乘。廣爲人說所修功德悉如前說。諸優婆夷其名曰三界妙夫人念德夫人等。所作供具倍復勝前。於晨朝時來詣佛所稽首請佛。頭面禮足於一面住。

復有八恆河沙諸天衆俱普明天子等。皆樂大乘廣爲人說。修行淨戒渴仰大乘。諸衆生類樂大乘者。以大乘法斷其渴仰。修行淨戒貪樂大乘。堅固大乘覺悟大乘。於大乘法不起嫉慢。伏諸異學及亂法者。護持正法修行淨戒。隨順世間。未度者度未脫者脫。欲轉法輪欲興隆三寶永使不絕。欲建大莊嚴。如是等無量功德皆悉具足。等慈衆生猶如一子。是諸天等於晨朝時。光明照已覺斯瑞相。鹹作是念。如來不久當般泥洹。來詣佛所見衆供具各相謂言。汝等觀彼人間供養。莊嚴殊特與天無異。供養如來爲最後供。種種飯食供佛及僧最後大施。而今世尊悉皆不受。諸仁者。我等今日亦當爲佛及僧並諸眷屬。爲最後施成大施度。如來及僧並諸眷屬。哀受我等最後供施當般泥洹。佛世難值最後施度倍復甚難。怪哉仁者世間虛空。一何駃哉世間眼滅。是諸天衆鹹作是念。我等亦當供養如來。即辦供具倍勝人間。牀帳車乘幢幡華蓋圖像帳幔。悉以天香天繒天寶莊嚴校飾供具辦已。來詣佛所稽首禮足繞百千匝。恭敬問訊於一面住。復有九恆河沙諸龍王從四方來。其名曰和修吉龍王。難頭優鉢難陀龍王等。衆德具足哀愍世間。於晨朝時光明照已。各作是念。如來不久當般泥洹。辦衆供具倍勝人天。來詣佛所稽首請佛。繞百千匝於一面住。復有十恆河沙諸鬼神王毗沙門等。一切鬼王。所作供養悉皆如前。來詣佛所稽首請佛。繞百千匝於一面住。復有二十恆河沙伽留羅王。龍怨伽留羅王等。三十恆河沙揵闥婆王。那羅達揵闥婆王等。四十恆河沙緊那羅王。快見緊那羅王等。五十恆河沙摩睺羅伽王。大快見摩睺羅伽王等。六十恆河沙阿修羅王。遊空阿修羅王等。七十恆河沙陀那婆王。法水離垢勝王等。八十恆河沙羅剎王。廣怖畏羅剎王等。九十恆河沙叢林主王樂香叢林主王等。千恆河沙持咒王。大幻持咒王等。一億恆河沙欲色衆善現欲色等。百億恆河沙天女衆藍婆天女等。千億恆河沙負多王宿君坻負多王等。百千億恆河沙天子四天王等。百千億恆河沙風神王。一億恆河沙樂雲雨神王。一切世間寂靜雲雨王。是諸王等於晨朝時光明照已覺斯瑞相。各作是念。如來不久當般泥洹。雨衆供具倍勝人天。來詣佛所稽首請佛。繞百千匝於一面住。復有二十恆河沙香象王金色紺眼象王等。是諸象王隨其力能於雪山中取衆香藥草。及諸名華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華等大如車輪。及山川水陸所生諸華。以用莊嚴牀帳供具。悲鳴號吼聲震天地。一何駃哉世間虛空。一何駃哉世間眼滅。來詣佛所頭面禮足於一面住。復有三恆河沙師子王大震吼師子王等。皆於衆生普施無畏。及諸鳥王迦蘭陀鳥迦陵頻伽鳥王等。所作供養悉如象王。復有諸牛羊王。詣堅固林出好香乳。一切坑池乳皆流溢。復有諸蜜蜂王皆以香蜜盈滿其中。如是等比數如恆河沙。悉詣佛所頭面禮足於一面住。復有萬恆河沙五通神仙。與四天下一切衆仙俱。忍辱仙人等作種種神力。所作供養悉倍勝前。來詣佛所以發佈地。稽首佛足於一面住。爾時十六大國比丘比丘尼。唯除尊者大迦葉尊者阿難二衆。餘者悉集滿一由旬悉皆如前。比丘比丘尼衆於晨朝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繞百千匝於一面住。復有萬恆河沙諸小山神王大山神王。世界中間諸鬼神王須彌山神王。食諸樹葉華果種種生類。皆有神力放大光明。來詣佛所稽首禮足於一面住。復有百千萬恆河沙八大河大海大地諸神天子。大小諸王皆有神力。放大光明蔽於日月。于堅固林出甘露水。滿熙連河微流清徹。處處皆作七寶階道。令諸會衆飲之無厭。爾時力士生地北面南向。有自然善法重閣講堂。文飾刻畫七寶莊嚴五色光耀。清泉浴池華果園林亦自化成。譬如忉利天歡喜之園甚可愛樂。其諸天人阿修羅悉睹如來泥洹之相。鹹皆悲感愁憂嘆息。復有一億阿僧祇四天王諸天子皆悉來會各相謂言。汝等觀此天人阿修羅。爲最後供養如來故。作此勝妙殊特供具種種飲食。佛與大衆受彼施已當般泥洹。我等亦當辦衆供具倍勝於彼。皆用天華天香天食。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迦拘羅花摩訶迦拘羅華。曼殊沙花摩訶曼殊沙花。散多那華摩訶散多那華。如是等種種天花及諸天香。以成供具來詣佛所。稽首請佛於一面住。釋提桓因與阿僧祇三十三天衆所作供養。乃至第六天王與諸眷屬所作供養轉倍勝前。除四無色及色有無想天。其餘諸天亦辦供具轉倍勝前。爾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與諸梵天子無量眷屬。各放身光遍四天下。欲界人天身諸光明皆蔽不現。普雨天衣及天名華供辦天食。一一天幢天幡天蓋。從堅固林上至梵天。辦衆具已來詣佛所。稽首請佛於一面住。復有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與無量阿修羅眷屬俱。放身光明遍四天下。釋提桓因及諸梵王身諸光明皆蔽不現。亦辦飯食及衆供具。其諸寶蓋悉皆彌覆小千世界辦衆供已來詣佛所。稽首請佛於一面住。爾時天魔波旬與無量魔天女衆俱。即以神力普開一切諸地獄門。隨彼地獄衆生有所願樂皆給濟之。又復普告地獄衆生言。汝等。當念如來應供等正覺作最後隨喜。此是汝等力所堪能修行福利。當令汝等長獲安樂。永得解脫地獄楚毒。以如來威神故。令魔波旬心轉調伏。與眷屬俱皆悉莊嚴兵仗刀劍弓箭金錘鉞斧罥索長鉤鬥戰衆具。地獄衆生長夜癡冥。遠離正法受諸苦痛。城郭門戶盛火熾然。興雲大雨令火悉滅。爾時地獄衆生離苦獲安。離苦獲安已一一諸魔與其眷屬。辦衆供具倍勝於前。來詣佛所稽首請佛。唯願世尊。哀受我供。受我供已。其有善男子善女人。稱摩訶衍名者若真若僞。我等皆當爲是人等作無畏之護。而說是咒侘趐吒吒羅。佗趐魯樓麗。摩訶魯樓麗。阿邏。摩邏。多羅。悉波呵是咒能令諸亂心者得深妙定。是咒能令諸恐怖者離諸恐怖。是咒能令爲法師者辯才無斷。是咒悉能降伏外道。諸有能護正法者。爲是咒所護如佩神。我此咒術所說誠諦。其有人能持此咒者。若在曠野兇害毒獸水火難等。若持若說衆難悉除如龜藏六。我等今日皆悉以離諸魔諂曲。惟願世尊哀受我供。願並印可所說神咒。爾時世尊即告魔言。我不受汝飯食供養。爲安隱一切衆生故。今當受汝神咒法施。如是三請。世尊亦三默然不受。時魔波旬及魔天女。稽首佛足於一面住。復有大自在天王。與無量大力諸天子俱。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梵釋諸天乃至阿修羅衆身諸光明悉蔽不現。辦衆供具倍勝於前。華蓋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悉如聚墨光明不現。

大般泥洹經大身菩薩品第二

東方去此無數阿僧祇恆河沙佛土微塵佛剎。有世界名意樂美音。佛號虛空等如來應供等正覺。在世教授告第一聲聞菩薩名曰大身。善男子。西方有世界名曰娑婆。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臨當滅度。持此國土滿鉢香飯。香徹三千大千世界。並以我心現彼大衆。彼如來受我飯已當般泥洹。又持衆寶牀帳供具獻彼如來。汝等並自請決所疑。是時大身菩薩。稽首佛足右繞訖合掌受教。與無數阿僧祇菩薩摩訶薩俱。來向此娑婆世界。爾時三千大千世界地普大動。時會大衆釋梵四天王魔王阿修羅。及大力諸天見此地動舉身毛豎。各自見身光明不現悉如聚墨。爾時大衆一切驚起。文殊師利童子。告諸釋梵護世魔王諸天王言。汝等勿怖汝等勿怖。東方去此無數阿僧祇恆河沙國土微塵佛剎。有世界名意樂美音。佛號虛空等如來應供等正覺。告第一聲聞菩薩汝行詣娑婆世界。有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臨當滅度。供飯彼佛及比丘僧。汝等並自請決所疑。即時大身菩薩稽首佛足右繞訖合掌受教。與無央數阿僧祇菩薩摩訶薩俱來詣此娑婆世界。放身光明故令汝等光明悉蔽不現。彼虛空等如來應供等正覺。供養世尊故遣菩薩來。汝等皆當一心隨喜。時釋梵天王及諸大衆即復嘆曰。何其怪哉世間虛空。如來不久當般泥洹。一何駃哉世間眼滅。皆悉舉聲哀號悲哭。時彼大身菩薩摩訶薩。與無量阿僧祇諸菩薩俱從意樂音

佛土。各各遍身放大光明來詣娑婆世界。其大身菩薩舉身毛孔光明。化爲無量雜種蓮華。一一華上各有七百八十萬城。高廣嚴好其城七重。城各七寶閻浮檀金以爲卻敵。其卻敵上列植寶樹。其樹悉生衆寶蓮果。皆以金繩連綿樹間。以七寶網重羅樹外。微風吹動作五音聲。其音和雅猶如天樂。人民安隱快樂自在。其城外有七寶池周匝圍繞。八功德水湛然充滿。不冷不熱微流清淨皆生四種七寶蓮華大如車輪。青黃赤白五色光耀。乘七寶船遊戲其中。又其城內亦有浴池。四種蓮華大如車輪。五色嚴好其池四邊。以黃金白銀琉璃頗梨。面各一寶互相映發。玫瑰爲底布以金沙。一一浴池各有十八黃金梯陛。種種雜寶校飾莊嚴梯陛中間皆以閻浮檀金。爲芭蕉樹列植道側。天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華。大如車輪遍覆池上。異類衆鳥遊戲其中。其浴池上悉有種種天香華樹。四方風吹遍散池上。其水香淨如天栴檀。其城內外有八萬四千大王。一一諸王各有無量夫人婇女五欲自娛。人民舍宅各四由旬。垣牆七重悉皆七寶。亦各自有園觀浴池。五欲快樂隨意遊居無有適主。其地柔軟散五色華薰以天香。又復彼處無有聲聞緣覺之名淳一大乘。一一華上皆有大王。處師子座寶機承足。衆寶帳幔彌覆其上。以大乘法化度衆生。其諸衆生悉在華上聽受大乘。書持誦唸如說修行。大身菩薩毛孔光明神通變化。其餘菩薩亦復如是。時諸衆生無有欲樂。但有憂惱悲泣。隨路漸漸行詣拘夷大城各相謂言。汝等觀此天人供養殊特之事。諸來菩薩亦辦供具。衆味飯食鮮潔香美無可爲喻。大身菩薩與諸眷屬。從身毛孔出寶蓮華。所齎飯食供佛及僧。其飯香氣普薰三千大千世界。衆生聞者一切煩惱皆悉除滅。蓮華寶帳幢幡華蓋。一切供具無可爲喻。從其本國來向此土。乘虛而至猶若高臺。一切衆生無不悉見。大身菩薩及諸眷屬設衆供養倍過諸天。唯除如來光明。梵釋諸天光蔽不現。彼諸菩薩其身毛孔皆雨蓮華。其花香薰普遍三千大千世界。諸聞香者罪垢消除發菩提心。大身菩薩身大無量遍滿虛空。自舍如來餘無能測。稽首奉獻飯食衆供於一面住。南方世界諸來菩薩其身毛孔出寶蓮華。如閻浮提從蓮華上起七寶城倍勝。東方西方世界諸來菩薩。毛孔蓮花如四天下。城等衆具轉倍勝前北方世界諸來菩薩。毛孔蓮華如小千世界。城郭浴池亦倍勝前乃至十方世界無量阿僧祇諸來菩薩。皆如大身菩薩身滿虛空。毛孔蓮花猶如三千大千世界。雨種種花及衆供具。自舍如來其身光明悉蔽衆會。稽首奉獻於一面住。爾時堅固林側爲大吉祥地。週迴敷座三十二行。其處狹小而諸菩薩身大無量諸天世人皆悉雲集而不迫迮。有座如針鋒處者。有座如毛端處者。有座如豪鋩處者。有座如微塵處者。隨身大小各得安立而不苦患。乃至十方微塵數世界六種大動。神通變化現希有相。各各隨力設供如前。時閻浮提唯除尊者大迦葉眷屬尊者阿難眷屬阿闍世王眷屬。其餘衆生無不來會。爾時虺蛇毒螫諸惡蟲類。魔鬼羅剎雜咒蠱道。皆生慈心不相侵害如視一子。唯除一闡提輩。爾時佛威神故。此三千大千世界地皆柔軟。無有丘墟沙礫荊棘毒草。衆寶莊嚴猶如西方極樂國土。時會天人阿修羅衆。盡見十方微塵數世界。其中所有悉在目前如觀鏡像。爾時如來從其面門出種種光明耀殊特。諸來會者其身光明皆蔽不現。一切衆生稽首勸請。所應作已還從口入。時諸天人阿修羅等。即大恐怖身毛皆豎各相謂言。如來光明遍照十方無量世界。所應作已還從口入更無餘事。必是最後泥洹之相。天人奉獻皆悉不受何其怪哉。四功德牙一旦廢舍。聖慧日光從今永滅。慈悲寶船於斯沉沒。嗚呼痛哉衆生望絕。悲號啼哭血淚如雨。譬如大雲普雨世界。時諸大衆啼哭流淚。亦復如是。

大般泥洹經長者純陀品第三

爾時會中有拘夷城長者名曰純陀。與五百長者子俱威儀庠序。觀察衆會皆已來集。更整衣服爲佛作禮心懷憂戚。如日初出照青樹葉赤脈悉現。時彼長者亦復如是。舉身血出淚下如雨。繞百千匝合掌白佛。唯願世尊。與諸大衆哀受我等最後供養。當令我及一切衆生悉蒙解脫。譬如田家貧子仲春之節耕田下種仰悕天雨。今我如是身口意患煩惱衆垢。始蒙少習厭離之想。唯願世尊。當惠法雨與諸大衆哀受我請。枯旱之田得蒙慈澤。爾時世尊一切種智知一切時告淳陀言。如來應供等正覺與諸大衆當受汝請最後供養。時諸天人阿修羅。聞如來應供等正覺受長者純陀最後供養。一切大衆內懷歡喜。異口同聲嘆未曾有。善哉善哉。純陀長者。德願滿足。甚奇純陀。生人道中難得之利汝今已得。如優曇鉢華世間希有。佛出於世難值於此。信心難得聞法亦難。佛臨泥洹最後供養復難於彼。又復純陀。譬如春月十五日夜。純淨圓滿無諸雲翳。一切衆生莫不瞻仰。汝亦如是。如來應供等正覺。與諸大衆受汝最後檀波羅蜜。善哉純陀。是故說汝如月盛滿。一切衆生無不瞻仰。奇哉純陀。爲佛真子。雖生人道今皆謂汝爲天中天。是故我等當稽首禮。鹹共舉聲。而讚頌曰。

雖生人道中  天相悉具足

我及一切衆  今當稽首請

今若哀許者  當宣微心願

若欲度衆生  唯應速勸請

今日天中天  人中調御士

圓應神通眼  無量功德相

爲衆生哀請  舍涅槃方便

天中天住世  廣說甘露法

久遠生死苦  從是獲安隱

爾時純陀長者歡喜踊躍。猶如有人卒喪父母憂悲頓至。臨送墓所忽然還活。瞻奉悲喜倍增敬情。純陀長者及諸眷屬。歡喜踊躍亦復如是。五體投地叉手合掌。以偈頌曰。

快哉我今得大利  人中妙果悉已獲

快哉我今得大利  永閉泥犁惡趣門

快哉我今得大利  生世得值無上果

猶如沙中求妙寶  忽遇金剛大歡喜

快哉我今得善離  在在處處畜生惑

快哉我今得大利  優曇鉢華堅固信

快哉我今得善離  餓鬼慳貪飢渴苦

快哉我今得大利  難得施度到彼岸

從今永閉諸惡趣  阿修羅王究竟離

快哉我今得大利  如來出世甚難遇

憂曇鉢華今得值  亦如芥子投針鋒

快哉我今得善離  四天大王計常想

快哉我今得大利  法王大寶今悉見

乃至欲天十生處  諦了分明不染著

快哉我今得大利  世雄難遇今奉覲

猶如芥子投針鋒  值佛甚難復過是

盡三界源二十五  針鋒爲喻亦復然

快哉我今得大利  值遇如來願滿足

摧滅一切諸兇惡  無量癡冥無知賊

快哉我今得大利  生值離垢蓮華尊

快哉我今永得離  彌淪濤波生死海

快哉生世值如來  如海盲龜遇浮木

快哉我今永得離  生死大海盲龜惑

快哉我今得大利  世未曾有無倫匹

天人哀請悉不受  難請之寶我今得

快哉我今得大利  天人修羅所尊奉

快哉今得現法果  大仙受我最後請

快哉我今得大利  與諸天人俱勸請

舍彼天人上妙饌  哀愍受我粗澀供

快哉我今得大利  天人獻供願不果

我供粗澀如伊蘭  如來大慈哀愍受

諸天人民阿修羅  愁憂號泣稽首請

如來大悲普慈愍  等視衆生如一子

假令不受衆飯供  願哀天人不滅度

彼諸天人無餘求  唯願如來永住世

猶如須彌處大海  時金剛輪安不動

山水映發端嚴好  如來如是處大會

法王威光曜四衆  猶如重雲舉世闇

日光顯出除衆冥  今諸天人亦如是

久遠憂悲癡冥闇  唯願如來久住世

聖慧日光悉除滅  願長住世大智尊

願長住世大雄士  令我等心離憂怖

猶若須彌安不動

爾時世尊告純陀曰。如是純陀。佛興於世甚難得值。猶如海沙一金剛粟。人身難得又復過是。具足信心心亦復甚難。猶如盲龜值浮木孔。得遇如來臨般泥洹。最後所供檀波羅蜜復難於彼。如優曇鉢華時一現耳。汝今純陀。莫生憂惱應大歡喜。所以者何。當作是念。今日如來與諸大衆受我最後大施供養。以是善利故應歡喜。汝今純陀。勿請如來長住此世。當觀世間皆悉無常。一切衆行性亦如是。爾時世尊即爲純陀。而說偈言。

正使久在世  終歸會當滅

雖生長壽天  命亦要之盡

事成皆當敗  有者悉磨滅

壯爲老所壞  強者病所困

人生皆有死  無常安可久

無色無強力  亦無有壽命

妻子及象馬  錢財悉復然

世間諸親戚  眷屬皆別離

三界大恐怖  乃至惡道苦

斯等悉歸滅  安可不厭患

有有生老相  所謂慚恥法

計常所侵欺  而謂爲長存

清涼殊勝法  遠離於恐怖

亦得離生老  病死之大患

亂心愚癡垢  此等謂皆度

無量無有餘  妙勝之寂滅

其義實無常  亦非蔭護法

但是衆苦聚  虛僞非堅固

無堪無所忍  亦非可常保

斯等如蠶蟲  結網而自纏

輪迴三界中  無一可樂處

唯有生老苦  病死之大患

知義者能見  壽命日夜流

衰減欺誑法  恐怖無暫歡

疾病憂悲惱  諸非義盈滿

慾火輪熾然  衆難競來集

智者永不住  受斯大苦痛

曉了五欲患  是非功德利

離欲無所貪  明瞭見真實

是爲解脫觀  舍除諸生者

呵責害結怨  究竟棄諸有

從此疾離一切數  猶如薪盡盛火滅

妙色湛然常安隱  不爲衰老所滅磨

無量疾苦不逼迫  壽命長存無終極

無邊苦海悉已度  不隨時節劫數遷

快哉如來超三界  生死輪迴不復惑

汝莫觀我永滅度  猶如須彌跱大海

純陀我今當泥洹  平等正法永安樂

諸明智者聞斯義  諦了分明不憂戚

莫以生死危脆身  微淺智慧測量佛

我身真實處安隱  唯是天尊能諦了

爾時純陀白佛言。善哉善哉。世尊。我等凡劣得知如來泥洹不可思議。世尊。我今便得與彼大人諸菩薩衆及諸羅漢等無有異。如文殊師利童子及阿羅漢。此等衆中若有最初受戒。即受戒曰得在僧數。我今凡劣亦復如是。蒙佛威神得同斯等大賢衆數。唯然世尊。願使如來長存於世不願泥洹如燋敗種。文殊師利語純陀言。莫作是願。所以者何。當作是觀。有爲行法性自如是。如是觀者空慧具足。欲求正法當作是覺。純陀答曰。文殊師利。夫如來者是人中尊爲天中天。名爲應供豈是行耶。若是行者爲生滅法。譬如水泡速起速滅。往來流轉猶如車輪。若使如來是行數者。終不得出人天之上。非天中天亦非應供。複次文殊師利。汝豈不聞有天長壽。而今如來不滿百歲。云何生死之法。稱人天上爲天中天名曰應供。文殊師利。譬如有人作聚落主。隨其功勳漸漸遷轉得爲高位。衆人所敬財力自在。受福既盡還爲貧賤人不齒錄。若使如來是行數者。亦復如是。非人中上非天中天。亦非應供轉爲下劣。所以者何。起滅法故。是故文殊師利。莫作是觀。如來應供等正覺是行數也。複次文殊師利。爲知而說爲不知而說。如何妄想而謂如來是行數耶。若如來是行數者。不名三界自在法王。所以者何。譬如有王勇猛多力一人當千。時人號名千力士王。以能降伏千力士故。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復如是。降伏煩惱魔陰魔死魔自在天魔。如是諸魔力士憍慢悉伏。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得爲三界自在法王。若使如來是死法者。無實功德如千力士王也。是故文殊師利。汝莫於如來起行數妄想。複次文殊師利。譬如鉅富長者唯生一子。相師佔子有短壽相。父母聞之心大愁戚。我等薄相居門不吉。生短壽子不復愛重。所以者何。夫天人婆羅門中有短壽者。斯等同輩自不愛敬以短壽故。如是文殊師利。若當如來同世人壽者。亦如世人不爲父母之所愛敬。如來應供等正覺是行數者。亦復不爲人天阿修羅之所愛敬。現見轉變故。所以者何。同一切法退敗知見。而爲衆生說解脫教。如是義者何名正覺。是故文殊師利。莫於如來起行數妄想也。複次文殊師利如貧女人無有居止加復疾病。遊行乞丐止他客舍寄生一子。其客舍主驅遣令出。抱兒隨道向豐樂國。於路睏乏蚊虻毒蟲唼食其身。經由恆水抱子而渡。水流漂急不放其子。遂至沒溺母子俱死。由是慈心救子功德。身壞命終生淨妙天。所以者何。以不惜命救護子故。文殊師利。菩薩如是欲護正

法者。不於如來而造行觀。造行觀者當知是人盲無慧眼。於世尊所應正觀察不可思議。當知如來非有爲法。以是現化安樂衆生。彼貧女人救護其子。不惜身命故生淨妙天。護法菩薩亦復如是。能知如來非有爲法。是長存法是久住法。因此護法得現法果速成解脫。複次文殊師利。譬如丈夫遠行寄止他舍疲極而臥。大火卒起焚燒此家。驚覺見火燒逼其身欲出火難。衣服燒盡自愧裸身。不出火宅遂至燒死。以慚愧功德故。身壞命終。八十千返爲三十三天王。復百千返爲梵天王。來生人中常爲轉輪聖王。不墮惡趣永處安樂因慚愧故如是。文殊師利。當知如來是方便行。應如彼丈夫慚愧而死。寧同外道玩習邪見。不爲持戒比丘於無爲如來作有爲想知而妄語。若於如來作有爲想者。當知是人阿鼻地獄常爲室宅。是故莫於如來作有爲數。能於如來作無爲想者。從是得度智慧大海。不爲死屍之所迷惑。是爲甚深智度成就。以此智果疾逮如來具足相好。

爾時文殊師利謂純陀言。善哉。善男子。應如是知。如來常住無爲非變易法。汝善男子。有是智者亦能如佛隱覆有爲方便示現。汝今不久當成佛道。如此勝妙奇特功德。唯佛世尊乃能嘆說。複次純陀。應時施及法施。出於一切衆施之上應時施者。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遠行來若在道路。隨其力能疾應所須。是檀波羅蜜種子生大果報。純陀汝今隨其力能爲佛及僧施最後供。宜知是時。世尊滅度垂至。純陀答曰。文殊師利。何煩催此垢穢食爲。如來寧當待此食耶。如來六年在道樹下難行苦行。日食麻米猶自支持。況今須臾豈不能耶。汝謂如來食此食乎。如來法身非穢食身。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純陀所說真實說也。又語純陀。汝成大智明解大乘。文殊師利謂純陀言。汝今便爲稱可如來爲佛所念。純陀答言。如來。豈偏念耶。一切衆生悉平等念。汝莫作此顛倒想說。念可念者是二悉無當作是行。夫愛念者。譬如乳牛雖復飢渴行求水草。若足未足忽念其子便疾還歸。諸佛世尊無此苦念。視一切衆生皆如一子。是智慧念諸佛境界。又文殊師利。譬如象馬寶車遲速不同。如是我等九部之乘。不能等問如來智慧。又文殊師利。譬如金翅鳥王陵虛而飛。經由大海影現水中其身長大。水性之類莫能測量其形大小。如嬰兒病不堪大藥。文殊師利言。如純陀所說然。我爲諸菩薩故。於甚深功德而立此論。爾時世尊。從其面門復放種種色光。文殊師利童子。見此光明知如來泥洹時至。便告長者純陀言。汝爲如來臨般泥洹施最後供。其時已到宜應速設。純陀。當知如來不以無事而放光明。其義有以。宜速宜速。莫令失時如過採之華。長者純陀默然而住。佛告純陀。如來須臾泥洹。汝供養僧今正是時。如是再三。純陀悵悢舉聲嘆曰。何其怪哉世間虛空。如來長逝悲號流淚。而復啓請願哀久住。世尊告曰。純陀。汝莫啼哭自亂其心。當正思惟修野馬觀。芭蕉夢幻電光壞器等無有堅實。當知有爲爲災患宅。純陀白佛。如來。不哀住世。世間虛空。我等焉得而不啼哭。佛言。純陀。今我哀汝及一切衆生而般泥洹。諸佛法爾。有爲之法性亦復然。汝於一切諸有爲行。當思我昔說無常偈苦偈空偈非我之偈。我說此身爲災患偈。如水上泡生滅之偈。莫但憂悲如凡人法。純陀白佛。如是世尊。誠知如來方便泥洹。我故悲惱不能自持。佛告純陀。善哉善哉。善男子。應知如來方便泥洹。當知佛經如涉大海。長壽非長壽。起法滅法幻法方便法。時非時性非性。如是等盡應知。純陀。汝欲疾度三有海者。可速設供諸天人阿修羅所齎供具。今當得爲最後供養。令一切衆生從我得不動快樂。汝及餘人值良福田。汝於如來等正覺所設檀波羅蜜。不留難者亦當自成如來福田。

時純陀長者欲度一切衆生故。低頭泣淚猶如雨下。譬如日出照青樹葉赤脈悉現。純陀長者亦復如是。血淚俱下而白佛言。唯然世尊。今當從教。然如來泥洹甚深之義。非我凡細所能測量。亦非聲聞緣覺所知。唯佛世尊智慧境界。

爾時純陀與諸眷屬。爲度一切衆生故。稽首佛足右繞畢燒香散華供養世尊。並復供養文殊師利。以供辦飯故還歸其家。

大般泥洹經卷第二

東晉平陽沙門法顯譯

哀嘆品第四

是時普地六種震動。其中聚落城邑山海。乃至十方皆悉大動。時諸衆生各大恐怖。天人阿修羅舉聲悲嘆。稽首禮足供養畢。鹹皆同時以偈頌曰。

稽首人中雄  哀我今孤露

投身尊足下  眷仰妙功德

聽我說生死  種種無量苦

諸天人聞者  莫不生厭離

譬如孤煢子  困病自嬰身

雖遇良醫治  其疾猶未差

而醫忽中道  舍之適他方

我等及一切  窮苦亦如是

始蒙方便治  衆邪煩惱見

世尊大醫王  忽當舍我去

便如窮病子  失醫無所怙

嗚呼此世間  從今永虛空

亦如國荒亂  復失賢明主

哀哉諸天人  皆當羅剎患

猶如谷貴劫  民遭饑饉苦

哀哉諸天人  永失甘露味

譬如盛火起  衆生皆燒死

哀哉諸天人  惡道永熾然

哀哉諸天人  長夜受大苦

輪轉生死流  如象溺深泥

哀哉今天人  血流從身出

憂悲增苦惱  戀慕心如是

世尊猶滅度  行業難複測

日月隱重雲  慧光從此滅

哀哉天人衆  長夜處幽冥

是故懷憂苦  非物所能喻

視身無可樂  欲舍如棄唾

不欲常在世  聞佛泥洹聲

唯願大智尊  住世說甘露

雲除日光顯  重冥皆悉滅

如來慧日光  永消生死障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比丘。莫如凡夫諸天人輩愁憂啼哭。當勤精進奉持如來所說實法專念守行。時諸天人阿修羅等。聞佛爲諸比丘說法已。願請望斷忍割悲戀。譬如孝子慈母新喪祖送丘墓長訣而還。哀感懊惱強自抑止。於是世尊。而說偈言。

汝等當開意  諸佛法應爾

各各還復坐  諦聽我所說

攝心莫放逸  守持於淨戒

定諸亂意想  善自護其心

複次諸比丘。若有疑惑今皆當問。若空不空常無常。歸無歸依無依。恆無恆衆生非衆生。實不實諦不諦。泥洹非泥洹。密不密二法不二法。如是等種種法中諸有疑惑今皆應問。當爲汝等隨順說之。當爲汝等開不死門然後滅度。是故汝今現心所疑各各當問。所以者何。佛興難值人身難得得信亦難。離八難處及持戒具足此復益難。猶恆沙求金粟。亦如優曇華。複次比丘。百穀藥木及諸珍寶皆從地出。一切衆生依得生長如。來如是出生妙善諸甘露法。衆生因此長養法身。是故比丘當問所疑。如來悉爲說決定義然後泥洹。安樂一切諸衆生故。時諸比丘聞如來決定泥洹已。心懷悲怖身毛皆豎。如日初出照青樹葉赤脈悉現。其身如是舉體支節血淚交流。稽首佛足右繞畢白佛言。善哉世尊。快說非常苦空之教。如一切衆生跡象跡爲上。如是世尊。說無常想於諸想中最爲第一。精勤修習能離一切欲界貪愛色愛有愛。無明憍慢從此永滅。又復世尊。譬如田夫於秋月時。草實未熟深耕其地。春殖五穀草穢不生。行者如是深念無常想精勤修習。能離一切欲界貪愛色愛有愛。無明憍慢永不復生。夫田家子以秋耕爲上。世尊。法中以無常想爲第一。又如帝王知命將終。恩赦天下獄囚閉系。悉蒙解脫然後命終。今日世尊亦復如是。臨欲滅度說甘露法惠利衆生。貪愛牢獄皆悉解脫然後泥洹。如人爲惡鬼所持。遭遇咒師便得解脫。如是衆生爲貪愛羅剎所持。幸蒙如來聖慧大咒。得脫衆邪恩愛羅剎。如人瘧病遇良醫藥苦患悉除。我等亦然。無量身病邪見煩惱。得世尊法藥皆蒙除愈。如人醉酒不識親疏尊卑長幼。尋後醒悟心懷慚愧深自克責。我等如是於無邊生死中。醉於情慾迷於邪見始蒙醒悟。猶如蘆草及伊蘭樹無有堅實。此身如是我人壽命等無有堅固。佛告比丘。汝等如是修無我想耶。諸比丘答曰。唯然世尊。我等常修無我想。餘人亦修無常苦空非我之想。世尊。如人言日月星宿山地轉。此非爲轉但衆生眩惑謂之爲轉。如是人言無常苦空非我。當知此等衆生亦是世俗眩惑。我等所修是平等修。佛告比丘。如汝說喻此譬喻中說味說義汝猶未解。我當更說如人言日月山地轉。此非爲轉但眩惑謂之爲轉。如是衆生愚癡顛倒計我計常計樂計淨。然彼佛者是我義。法身是常義。泥洹是樂義。假名諸法是淨義。汝等比丘。莫眩惑想而言我於一切法。修無常苦空不淨想也。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亦修三種修淨佛告比丘。此三種修於我法中亦無實義。間間苦修性升降故。苦樂想顛倒樂苦想顛倒。無常常想顛倒。常無常想顛倒。非我我想顛倒。我非我想顛倒。不淨淨想顛倒。淨不淨想顛倒。如是四顛倒想者。不識平等於此所修非爲正修。苦不苦修。無常常修。非我我修。不淨淨修。此四種修是世間樂常我淨。離世間亦有四種樂常我淨。汝等當知名味者世間法。義者出世間法。時諸比丘白佛名。世尊。我當云何如世尊教。修三想見四顛倒者。唯願如來住世一劫若過一劫。如世尊教我當修行。若當如來不住世者。我等何能久與毒蛇同其窟宅永違如來。誰當住世任持正法。當隨如來入於泥洹。佛告比丘。莫作是語莫作是語。比丘當知。如來正法付大迦葉。大迦葉者當爲汝等作歸依處。亦普救護一切衆生如佛無異。比丘當知。譬如大王典領諸國。若欲遊行餘國。要立一大臣兼知國事如王在時。我亦如是於此世界尋當安立摩訶迦葉。但汝等比丘。先所修習無常苦空非我想者非真實修。譬如春月諸商人輩至歡會時遊戲水邊。衆中一人有失琉璃墮深水底。時諸商人各各入水爲求寶故。或得瓦石沉木謂爲是寶。歡喜持出乃知非真。彼琉璃珠故在水中。光色徹照明逾日月。衆人見光知是名寶。嘆其奇特各欲求取。時有一人巧智方便取得真寶。如是比丘。汝於一切苦空無常不淨。作儘想受言我修習。猶如彼人手執非寶而自欺誑。汝等比丘。莫如彼人空自欺誑。當如商人有黠慧者。比丘。當知有我有常有樂有淨。汝等所修一切攝受皆是顛倒。如彼不識琉璃寶珠。汝等比丘。修真實法如得寶珠。於不真實法修無常想。諸比丘言。如世尊說一切諸法皆悉無我。當如是修。如是修時我想即滅。我想滅已正向泥洹。此有何義。唯願世尊哀故更說。佛言。善哉善哉。諸比丘。汝等欲除吾我惑者。應如是問。譬如有王闇鈍少智。時有藥師亦不明瞭。欺誑天下受王奉祿。唯知乳藥復不善解。而常以此療治。國人又復不知風痰唌唾病之所宜。而闇鈍王謂爲上醫。時有明醫曉八種術。從遠方來語舊醫言。汝爲我師我爲弟子當從汝學。舊醫言。善哉當教汝不死藥法。汝當勤學四十八年。令汝盡知無上醫術。便將後醫出入王宮。是闇鈍王亦相愛樂。彼後醫便白王言。大王。應當學諸技藝。王大歡喜便從受學。智慧漸增乃知舊醫無智欺誑。驅令出國加敬後醫。彼後醫知時已至復白王言。欲有所請當隨我意。王答言爾。醫言。大王。先醫乳藥毒害危險。不復可服應舍此法。王即從教普下國內。自今已後服乳藥者當重罰之。爾時後醫以五種藥甘酢醎苦辛等五味用療一切。時王得病請醫治之。醫觀王病應用乳藥。便白王言。唯有乳藥能令不死。王語醫言。汝今狂耶。先言是毒令我驅彼。而今復言應服乳藥。後醫答言。不也。大王。此言有意。譬如板木有蟲食跡似王名字。不善書者謂是真字。其善書者乃知非真。先醫如是雖合乳藥。不知分別時節所應。當知乳藥有能殺人亦不殺人。不殺人者養乳牛時放在曠野無毒草處擇水而飲不加杖捶出入以時。構彼乳時泡沫不起。當知此乳救一切病爲不。死藥王言。大善便服乳藥。時國人民聞王服乳皆悉驚怖。來詣王所鹹言。此師將非鬼耶。先言殺人今令大王還服乳藥。時王即爲人民廣說乳之升降。王及人民增加恭敬供養後醫。奉用其法常服乳藥。比丘當知。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爲大醫王出興於世。爲壞外道邪醫術故。與衆生王漸相習近。知愛樂已。便教令舍外道邪受而語之言。無有吾我衆生壽命。似彼蟲食爲書。諸異道輩受吾我故而言無我。一切衆生承如來言展轉相教皆說無我。此是如來知時方便濟衆生故。說一切法其性無我。非如世間所受吾我。故說一切法其性無我。時復說我。如彼良醫明乳藥法。當知我者是實。我者常住非變易法非磨滅法。我者是德我者自在。如善乳藥醫。如來亦然爲諸衆生說真實法。一切四衆當如是學。爾時世尊復告比丘。於諸法律若有疑惑當問如來。諸比丘言。唯然世尊。我等已修諸修之上。解知身相皆悉空寂。佛告比丘。汝等莫如一切智說而言。我修一切身相皆悉空寂。復告比丘。汝於法律猶有疑惑應當更問。諸比丘言。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平等之義。非我境界豈敢重問。諸佛所說不可思議。諸佛所行不可思議。是故我等及諸衆會。皆悉不堪重問如來。世尊。譬如有人年百二十。身嬰長疾委在牀蓐。有一丈夫無有智慧財富無量。來詣其所就彼牀上執病人手而語之言。善男子。汝當取我珍寶庫藏。我欲餘行遠至他國。或經十年或二十年。我後還時悉當歸我。時彼病人無有子息又無眷屬。病轉增篤遂便命終。所寄財物皆悉散失。財主後還欲往求索不知所在。如是世尊告我等言。於諸法律若有所疑今皆當問。若使聲聞問如來者。恐此正法不得久住。又復不知何者應問。能令一切衆生鹹蒙其慶。是故世尊。我等今者不堪重問。如有士夫相師佔之。年百二十眷屬成就財富無量。復有人來語士夫言。我有財寶今以寄汝。汝當爲我出入息利。或經十年或二十年還悉歸我。彼時士夫即取財物爲其生利。主後來索悉皆還之。如是世尊。尊者阿難諸聲聞等。護持如來所說法藏。欲令長存無有是處。所以者何。以聲聞乘故。唯諸菩薩摩訶薩迦葉等。應令諮受百千萬劫堪任奉持如來法藏。一切衆生悉當蒙慶。是故世尊。當令菩薩爲衆生故請決所疑。非是我等凡品所堪。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比丘。得無漏法成阿羅漢。故能作此真實之說深解我意。有二因緣當令菩薩任持正法。能使大乘法藏久住。又使一切衆生悉蒙其慶。

大般泥洹經長壽品第五

爾時世尊普告大會。諸善男子善女人。於三法中及諸律教有所疑者。今皆應問如是至三。爾時座中有那羅聚落菩薩。姓迦葉氏婆羅門種。承佛威神從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稽首佛足繞百千匝右膝著地。以天香花供養畢白佛言。世尊。欲有所問唯願世尊慈愍敷演。佛告迦葉菩薩摩訶薩言。如來應供等正覺。恣汝所問當爲汝說。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我所問者皆承如來威神力故。亦因一切衆生善根故。今日如來四大賢衆以爲眷屬。諸大師子以爲眷屬。諸金剛士以爲眷屬。妙智大海以爲眷屬。其會菩薩皆悉成就無量功德。如是等衆以爲眷屬。我等凡劣欲有所問。不蒙如來神力加助不能發問。是故我今敢有所問。當知皆是如來神力。即於佛前。以偈問曰。

何因得長壽  金剛不壞身

云何受持此  契經甚深義

菩薩化衆生  說法有幾種

何等人能堪  名爲真實依

雖非阿羅漢  量與羅漢等

天魔如來說  云何能分別

云何知平等  四聖真諦義

及四顛倒相  苦空非我行

云何見菩薩  如來難見性

云何得具足  曉了半字義

云何善化現  如雁鶴舍利

云何得智慧  如日月宿王

云何爲菩薩  願哀決定說

如此諸法門  無量甚深義

我等所應知  故能發斯問

豈敢問如來  諸佛之境界

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漸階如來一切種智。乃能問斯甚深經義。一一方面阿僧祇恆沙諸佛。從本已來自於世界坐道樹下成等正覺其數無量。本爲菩薩得菩提道次第開覺。皆悉因問如來深法藏故。汝等今日亦復如是。能以一切種智境界而問於我。安樂一切衆生。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請問世尊一切種智境界。譬如蚊蚋不能飛過虛空大海彼岸。亦復不能悉飲海水。我亦如是不堪世尊虛空大海甚深智慧而得無畏。世尊。又如大王髻中明珠。其守藏者增加守護如護其頂。我亦如是今問如來甚深正法。如來廣說決其疑網。佛告迦葉。善男子。我今當說長壽之業菩薩摩訶薩行此業者。爲等覺因。汝等諦聽善思念之。聽彼行本廣爲人說因生等覺。善男子。我亦因行彼業廣爲人說。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譬如大王其子犯罪閉在牢獄。爲其子故普赦諸囚以救其子。如是菩薩修長壽業。一切衆生如一子想。於諸衆生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受持淨戒不害衆生。立一切衆生於五戒十善業跡。隨其力能濟諸地獄餓鬼畜生爲斷一切惡趣業緣。未脫者脫未度者度。志念堅強成方便智。因此業行得依果報果。長壽無極成大妙智無畏自在。菩薩如是永離死法。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菩薩摩訶薩等視衆生猶如一子此有何義。若言菩薩摩訶薩等視衆生如一子者無有是處。所以者何。於佛法中或有犯戒作五逆罪誹謗正法。於是衆生皆當修習一子想耶。世尊告曰。如是迦葉。我視一切衆生如羅睺羅。迦葉白佛。若當爾者。云何一時月十五日布薩大會衆僧清淨。有一未受具足戒者。盜入聽律。時金剛力士瞻佛神旨。持金剛杵碎令如塵。云何一切等視如子。佛告迦葉。莫作是語。彼童子者。是化作耳。欲明正法犯罪應棄。以肅將來令懷盜心者。及一闡提輩噁心潛伏。如王大臣執犯法者。隨罪治之。佛亦如是有壞法人以理懲罰。令犯惡者自見罪報。如來常以自身光明安慰衆生不恐不害。雖有衆生不蒙光明而至死者。如來於彼不捨大悲。複次迦葉。汝等若能善解如來微密義者。今當更說。譬如迦葉。他方有諸比丘。持戒清淨道德淳一威儀具足。彼方如來已般泥洹。諸比丘衆無任持者。以彼衆僧無大師故。無道之人惱諸比丘。時有國王好樂佛法。害彼惡人或逐出國。以逐彼惡人安立正法故獲福無量。所以者何。罰其重過立大法故。又如人家生諸毒樹應速翦滅。如是法中犯戒亂法。如害主奴皆應逐出。若不逐出當知是輩去我法遠。若逐出者是我弟子。迦葉菩薩白佛言。以是義故。不等衆生同一子也。塗割等觀此言乖矣。若言如來治壞法人何有此義。佛告迦葉。如王大臣長者居士。生子端正聰明黠慧。舉世無雙衆所愛重。父將其子往詣師門學諸技藝白彼師言。我雖生此子福德端正。未學技藝爲我教學必令成就。若不如法勤加杖策。我有四子皆就君學。正使三子由杖而死。餘有一子故當苦治。要令成就我猶不恨。佛告迦葉。於意云何。父母及師苦教其子乃至失命。父母及師犯殺罪耶。迦葉白佛。不也世尊。愛念子故欲令成就。雖加杖楚無憎害意。其福無量無有殺罪。如是善男子。如來亦然。其有壞法犯戒之人。等視如子慈愍教誡。欲令成就壞法犯戒。應當苦治無有過也。是故當知。菩薩摩訶薩等視衆生如一子想。修習如是平等三昧心不懷害。是爲菩薩長壽之業智慧自在。迦葉菩薩白佛言。一切衆生如一子想。菩薩摩訶薩修行此想得長壽耶。佛言如是。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唯願世尊。勿說此義如戲兒法兩種語也。世尊。譬如戲兒於大會中。嘆說種種供養父母。自還其家反逆不孝。惱亂二親不報恩養。世尊亦復如是。言菩薩摩訶薩視一切衆生如一子想。緣是功德便得長壽。智慧自在常住不死。而今世尊同人間壽。得無世尊無數劫中。常於一切衆生懷刀劍想耶。怪哉世尊。受斯短壽害衆生果同其世人百歲壽命。尚非菩薩況復如來。佛告迦葉。莫於如來應供等正覺前發斯粗言。汝善男子。當知如來長壽無量。當知如來是常住法。當知如來非變易法。當知如來非磨滅法。迦葉菩薩白佛言。云何得知如來長壽。佛告迦葉。如閻浮提八大河及諸泉流悉歸於海無有盡極。當知大海泉流之器。如來亦然。諸天世人一切壽命。皆歸如來壽命大海。以是義故。當知如來其壽無量。又復迦葉。譬如虛空常住不變。如來常住亦復如是。亦如醍醐清涼之藥能除熱惱。如來應供等正覺常以清涼醍醐法藥。廣爲衆生除諸患難。是故如來常住清涼無諸患惱。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若當如來長壽無量。又欲安樂一切衆生者。今日世尊。應當住世一劫若過一劫。以清涼法水普雨衆生。唯願世尊。哀愍住世。佛告迦葉。莫於如來作盡滅想。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諸外道尚有五德。能住壽一劫若過一劫。經行虛空坐臥自在。左脅出火右脅出水從身出煙。能令自身大而無極細入無間。有此五德便得如是自在神力。豈況如來成就一切無量功德。而力不能住世一劫若過一劫。是故當知如來常住。非變易法非磨滅法。當知此身非穢食身。於此世界應化之身。如毒藥樹今當舍之。是故迦葉。當知如來法身常住。非變易法非磨滅法。廣爲人說。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世間者出世間者有何等異。佛言。如來常住世人亦言常住。我迦葉種說。先師梵天其神有常周遊往來。若如來常住者。世間法離世間法未見其異。佛告迦葉。譬如長者有一乳牛付牧牛者。令其養飼別放曠野無毒草處。不與羣牛共系一廄。愛護飼養欲得好酥以給眷屬。如是不久其人命終。彼牧牛者尋後復死。時有野人遊行澤中得此乳牛。便構其乳以自給活。欲作酪酥不知法用。盛以弊器冷暖不適。竟不成酪亦不得酥。復壞乳味壞乳凝濁謂是酪酥。作酪酥想而取食之。衆生愚癡亦復如是。正法淳澤深廣妙義。佛既滅度如牛主死。彼諸衆生在生死曠澤如彼野人。以世俗智於佛正法淳澤律儀作顛倒想。言有衆生我人壽命。此是解脫此是常生。是諸衆生邪惑所覆。不識解脫不識常住。習諸異見不得出要。遠離真諦律儀行處。不知如來是常住法。如愚野人不得牛乳五種時味。自謂食酥而實不得五種味中一種味也。但著世俗梵天造化。言是常是衆生是解脫。因求梵天修少梵行。離邪淫故孝養父母故。少得生天自然樂食。如彼野人食其壞乳。善男子。世俗梵行供養父母不知三歸。當知此果非有常也。供養父母不邪淫等。可得如佛所化無常糠糩世俗法耳。唯有如來常住不滅。是故善男子。當作方便離諸狐疑。勤思如來是常住法。複次善男子。是時野人畜彼乳牛。會遇轉輪聖王出興於世。轉輪王法應有乳牛王德力故令彼野人舍牛。餘行牛自然往轉輪聖王主藏臣所。主寶藏臣知此乳牛必出五時精味之乳。定是聖王福德感應。佛爲法王出世之時亦復如是。如彼乳牛世間所受常法音聲。遷爲如來常法之音。凡俗野人摧伏破散舍牛而去常法乳牛之音。便往如來弟子寶臣前住。衆生福力故令常法乳牛出常香乳。是故善男子。當知如來常法非變易法。世間凡愚所不能了。皆因如來常住音聲故得知耳。彼諸世間應作是念。夫常法音即是如來常法音也。從此音聲當知如來無數無量。如是善男子善女人。若持如來常住二字歷劫修習。是等衆生不久當成等正覺道如我無異。汝善男子。慎勿放逸常修二字堅固受持。今日如來當般泥洹。此是一切諸佛定法。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何等爲法法有何義。願聞定法其性云何。佛告迦葉。汝今欲聞法性耶。迦葉白佛。願聞廣說。佛告迦葉。法性者捨身。迦葉白佛。捨身者增疑論。佛告迦葉。莫作是觀謂如來捨身更受身也。迦葉白佛。不問受身。佛告迦葉。莫作是說諸法斷也。複次迦葉。如非想天彼無色陰。其諸衆生。云何住云何死云何現。彼諸心想云何迴轉。是佛境界汝應當問。亦應當問我更受身。若人問汝彼無想衆生形想住處受樂云何。以何答乎。但非聲聞緣覺菩薩境界所及。唯是如來境界行處。又善男子。如來身者方之於彼倍復難知。非諸聲聞緣覺菩薩境界所及。如來爲何處住云何現。如來不可思議方便身。非汝境界。善男子。汝於我所但作是念。如來常住法僧亦然。此三事者非無常法。常住不變清涼真實離諸惱患。若不爾者。彼善男子善女人清淨三歸悉不成就。應如是修不可思議常住之法。善男子。譬如有此樹者必有此影。若無彼樹亦無彼影。若不見樹而言見影。無有是處。如是既有如來必爲一切常作大樹。覆護衆生爲衆生依。若使如來是無常者。不名應供爲諸天人作最上依。迦葉白佛言。云何世尊。夜闇冥中樹影現耶。佛言。有影既有其樹云何無影。但非肉眼所能見耳。是故當知。既有如來則爲常住。非變易法非磨滅法。如彼樹影闇冥之中肉眼不見。佛泥洹已常住不變。肉眼不見亦復如是。而彼妄想於如來所作無常念。若善男子。汝等父母及所尊重。於佛法僧作非常想者。悉於三歸皆不清淨。汝今當以三法常住而勸教之。令於三法得成菩薩三歸之名。迦葉白佛。唯然世尊。我從今日始當以佛法僧三法常住。啓悟父母乃至七世。皆令奉持常住之法。奇哉世尊。三法常住我當受學廣爲人說。若彼不受此真妙教。當知是等無常惑者。然我當日日三時爲說令其親近。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護持正法應當如是。亦常修習不害慈心。彼不害果便得菩薩長壽無極智慧自在。

大般泥洹經金剛身品第六

爾時世尊復告迦葉。善男子。如來身者。是常住身是不壞身是金剛身非穢食身。是則法身當作是觀。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非我凡品所能觀也。所以者何。若當如來般泥洹者。便是破壞身塵土身穢食身。若當如來永不泥洹。應當隨順修平等觀。佛告迦葉。善男子。莫謂我身與世人同危脆破壞。長夜劫數輪轉生死。如來身者是不壞身。非世人身亦非。天身。非穢食身是非身身。亦不生亦不滅。不集起不流轉。無邊際無足。非智非行本性清淨。無所有無所受無來去不住不動不味不觸。無識無思無等無上。非趣趣趣永斷非斷法。非事非實非覺非想。非始造非終成非建立非盈滿非方處非舍宅非止息非寂靜。廣淨離諸煩惱。非取非染著非諍離諍。常住非住故不伏不死。非法非非法非田非非田非可盡。非比丘非非比丘。離名字離讚歎。離言說離修習離思願。非和合非不和合。非量非非量。非到非不到。非通非礙非相離相。相相莊嚴非持非有離有。能爲福田實不可見不可示如如真實。度一切衆生而無所度。脫一切衆生而無所脫。淨一切衆生而無所淨。覆一切衆生而無所覆。教授衆生而無有二。無等無等等。無量等虛空等無處等無生等。無所有等無等離等。寂滅非斷行不轉轉究竟。一切攝受斷甚深妙。現不二教不捨自性。非成非長非短。非陰非界非入。非有爲相非無爲處非長養。不高不下。非藏積非非藏積。非地非非地。如是無量不可思議功德爲如來身。無有知者無有見者。無有說者無有論者。非世間所攝受。非因非無因。一切妄想取相言泥洹無以爲比。如是無量功德成就名如來身。如是迦葉。如來身相者。作聲聞辟支佛所知。如是成就如來身者。是爲法身非穢食身。云何當有若病若惱若壞如壞器耶。隨受化者現老病死。如來法身金剛難壞。迦葉。汝從今日當作是知。如來身者非穢食身。廣爲人說從妙因生則爲法身。爲金剛身爲淳厚身。當作是知常住法也。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來功德具足如是。云何當有若病若死。我從今日當觀如來法身常住非變易法。善勝寂滅爲人廣說。唯然世尊。如來法身金剛不壞。而未能知所因云何。佛告迦葉。護持正法功德爲因。迦葉白佛。云何護法。佛告迦葉。其護法者。非爲五戒亦非習行賢者律儀。於惡世中不惜身命。執持利器防護法師諸持戒者是爲護法。迦葉白佛。比丘與彼持器仗人共俱行止。將無非比丘耶。佛言不也。迦葉菩薩復白佛言。此則剃頭居士耳。佛告迦葉。莫作是語。所以者何。若有獨處閒居修行頭陀九法。乞食少欲靜默禪思觀身經行。亦爲人說施戒修德行業因果。而不能廣宣無畏。亦復不能降化詐僞惡人。當知是人不能自度。亦不度彼修持梵行獨善而已。若複比丘行頭陀法兼得無畏。廣宣九部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因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以化衆生自度度彼。又爲人說契經要句。言某經所說不畜奴婢牛馬畜生及不應法物。若當畜者非出家法。是人犯制罷道驅出。諸犯戒者聞作是說。羣黨嗔恚害彼法師。彼雖命終猶能自度亦能度彼。是故迦葉。諸優婆塞若王大臣當護持法。亦當降伏剃頭居士。複次迦葉。過去久遠阿僧祇劫時。世有佛名難提跋檀如來應供等正覺出興於世。亦常於此拘夷城住。時此世界廣博嚴淨。譬如西方極樂國土。其諸衆生皆悉安樂無飢渴想。純諸菩薩。彼佛在世無量億劫而般泥洹。遺法住世亦復無量億劫。如是餘四十年佛法未滅。時有比丘名佛度達多。出於世間大衆眷屬前後圍繞。成就無畏而爲說法。以九部經教諸比丘言。其契經說。不得畜養奴婢畜生及不應法物。諸犯戒者便起嗔恚。羣黨相助欲害法師。時彼國王名婆伽達多。聞彼惡人欲害法師。爲護法故即執利器。與共苦鬥摧滅惡人。王身被瘡詣法師所。法師爲王說護法功德。王聞法已尋便命終生阿閦佛國。時王眷屬共護法者。命終次第皆得往生阿閦佛國。發心隨喜者皆成菩提。佛度達多尋覆命終。亦生彼國爲阿閦佛第一弟子。婆伽達多王爲第二弟子。佛告迦葉。時國王者豈異人乎我身是也。時法師者迦葉佛是。迦葉。當知護持正法功德無量。我本以不惜身命護正法故。得此金剛不壞法身。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如來法身真實常住非磨滅法。我意諦信猶如畫石。佛告迦葉。是故善男子。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當勤方便護持正法。亦當廣說護法果報。又復迦葉。夫爲法師持淨戒者常應自護無自防具勿輕舉動。若優婆塞不受具戒而學大乘。爲護法故持器仗者。當依是等以爲伴侶。迦葉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已說與持杖俱爲非律儀。佛告迦葉。我般泥洹後濁世之中。因谷貴疾疫。詐形利養衆多無數。時有法師持戒持律威儀具足。爲彼驅逐若害若殺。當爾之時持戒法師。遊諸城邑險難曠野。我聽與彼國王大臣野人居士旃陀羅等。不受具戒能護法者以爲伴侶。彼諸人等雖不受戒。護法功德果報無量勝受戒者。其法師者奉持戒行清淨威儀。深樂大乘爲人廣說能以香油幡華供具。與諸國王大臣長者。更相獻遺。而不毀失沙門法行。是名法師持戒者自身攝持真實之法猶如大海。威儀具足是名持戒。若復持戒不樂快樂。不喜名譽厭惡利養。常爲人說少欲知足。如是等比己利損減眷屬不悅不名法師。於自徒衆起厭惓想。自壞眷屬亦名壞僧。僧有三種。犯戒僧。童蒙僧。清淨僧。於三種中壞犯戒僧及童蒙僧不壞清淨僧。犯戒僧者。愚騃凡夫順犯戒者。不相撿察爲貪濁故而共和合。是名犯戒僧。正使自身能持戒者。亦複名爲犯戒數也。如是等僧不應行而行。若能化此諸非法者。名爲法師。童蒙僧者。習行無事鈍根愚癡。設得利養自供眷屬各各修立不共和合。自恣布薩亦復不與犯戒者同。若能化此愚癡非法。是名法師。如法律僧者。如是等僧衆魔百千不能沮壞。若菩薩僧性常清淨。彼二種僧是師犯戒持律師者。善教化知時知重知輕。不斷非律亦不斷當。如法律者。云何名爲善教化知時。所教化者或是菩薩或是童蒙。若菩薩教者爲護法故。亦不觀察時非時餘無餘。若開若制隨其所應。聚落冢間自在遊止。護法心故無所違犯。唯除伎兒寡歸淫女諸童女家。學聲聞處所不應行。餘一切處護法菩薩。來往周旋終日無過。是名法師知時教化。知重者。若見如來制戒初始所因起事輕慢心犯及四重法不名出家。是名知重。知輕者。若見比丘一一緣起所犯輕戒。心亦不重或自憶念。如如來戒犯事不滿。是名知輕。不斷有餘律者。若畜奴等諸不淨物。於律有餘不應斷。當常不欲與犯戒者諍。是名非律不應斷當。雖非戒律餘經中說與戒律同者。是亦名律不應斷當。隨言說者是名守文不解一字。若能解者三世諸佛所說經中心得無畏。如是佛教深廣無量能護持者。逮成如來法王不可思議。於是迦葉菩薩白佛言。唯然世尊。如來法王不可思議。如來常住非變易法。我當奉持廣爲人說。佛言。善哉善哉。迦葉。奉持金剛不壞法身。欲學等觀如來身者。當脩金剛不壞法觀。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者。便得等觀無上法身。

大般泥洹經受持品第七

複次善男子。持此甚深契經功德我今當說。其有衆生聞是經者。生生不墮四趣之中。在所生處常近諸佛。迦葉菩薩白佛言。當何名斯經云何奉持。佛告迦葉。是經名爲大般泥洹。初語亦善中語亦善後語亦善。善義善味淳一滿淨。金剛寶藏我今當說。善男子。如閻浮提八大河水皆歸大海。其水無盡大般泥洹亦復如是。滅煩惱降衆魔。背生死舍離化身。故名泥洹。一切諸佛同此妙法無有盡極。又如醫法有微密術者名爲大醫。一切方藥悉入其中。如來所說微密法藏亦復如是。一切九部悉入其中。故名大般泥洹譬如夏月耕田下種常有悕望。既收其實衆望都息。行者如是。於一切經修習禪定常有悕望。學此經已速成解脫超三界有。複次善男子。如人重病如服醍醐次服八種甘味之藥其藥最良。如是衆生於佛密教有惑亂病。漸以大乘經而教化之。然後爲說大般泥洹八味法藥。八種味者。常住法寂滅法不老不死清涼虛通不動快樂。是八種味名大般泥洹。若有菩薩住此大般泥洹者。常能處處示現泥洹。是故名爲大般泥洹。若善男子欲於大般泥洹而般泥洹者。當作是學如來常住法僧亦然。其有善男子善女人。行此大般泥洹經者。當於如來作常住學。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來法身不可思議。所說妙法不可思議。衆僧功德不可思議。此經不可思議。我從今日其諸衆生心剛強者。當爲彼滅長夜生死無知餘冥。

大般泥洹經卷第三

東晉平陽沙門法顯譯

四法品第八

佛告迦葉。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能爲人說大般泥洹經。何等爲四。能自專正。能正他人。能隨問答。善解因緣。是爲四法。自專正者。聞佛切教能隨厭怖身毛皆豎。如佛所說寧抱熾燃枯樹舉身焦爛。不於如來方便密教其心未悟。聞說有常便起誹謗。而言魔教世論歌頌。說無常者而謂真實。寧以舌舐熾燃枯樹。不說如來真實無常。若聞他說輒便驚怖。於說法者而起悲念。深信如來法身長存。老病死法所不能壞。當知世尊不可思議。教法亦然。如我所說枯樹經等善自執持。是爲菩薩能自專正。能正人者。如世尊說法。有一女人乳養嬰兒來詣佛所。稽首佛足有所顧念。在於一面思惟而住。爾時世尊知其所念。即以其子爲喻而說法言。譬如母人善養其子。初以指爪而含凝蘇。令其消已漸復更增。時彼女人心即開解。便白佛言。世尊。大聖知我心念而作是說。我今晨朝多與兒蘇將無損壽。佛言。不也。此兒已大堪食無患。女人歡喜而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說隨順消不消法。爲受化者先說無常苦空不淨。若當衆生信心未固。便爲彼說常住法者。壞彼信根。常蘇不消。佛言。善哉。善女人。應如是學。初養子法漸與易消柔軟之食。年既長大與堅實者能消無患。我亦如是。爲諸弟子先說不淨無常苦空柔軟之食。道心既增堪受大乘。然後爲說此摩訶衍大般泥洹。甜苦辛酢醎淡六味堅實之食。以苦酢味。無常醎味。非我苦味。悅樂。甜味。吾我淡味。常法辛味。以煩惱薪燃幻行火。熟大般泥洹甘露法食。複次善女人。譬如姊妹有諸緣事舍家出行。詣他聚落或久不還。汝有二子。一者純善。一者弊惡。臨欲行時珍寶祕藏不語惡子而付善子。女人白佛。實爾。世尊。佛問女人。何故寶藏不語惡子。女人白佛。彼惡子者。所作非義爲放逸行食用無度。是故不語。其善子者。能立門戶榮顯宗族。是以付之。佛言。應爾。我法亦然。欲入方便般泥洹時。如來寶藏祕密法要悉付弟子。不授犯戒諸邪見者。汝今於我爲作滅想爲作常想。女人白佛。我於如來作常住想。佛言。姊妹。如汝所說應作是觀莫作滅想。當知如來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磨滅法。其有衆生於如來所修常住想者。當知是等家家有佛。是名能正他人。能隨問答者。猶若有人來問如來。我當云何得大施之名流聞天下而不捨財。佛告族姓子。唯有清素不畜童僕修持梵行。而樂施彼奴婢妻妾。斷除肉味而樂施以肉。避酒不飲而樂勸以酒。常習時食而施以非時。離諸香華嚴具器物。悉以香花莊嚴之具而施與之。如是等類隨其所施皆悉歸已爲大施主。若如是者便得大施名聞天下。未曾損己一毫之費。如是比說能隨問答。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不食肉者而以肉施。其食肉者得無大過。豈不增長外道邪見。是故應立不食肉法。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善察佛意。護法菩薩法應如是。善男子。我從今日製諸弟子不聽食肉。設得餘食常當應作食子肉想。云何弟子而聽食肉。諸佛所說其食肉者斷大慈種。迦葉菩薩白佛言。云何世尊。聽食三種淨肉。佛告迦葉。此三種肉隨事漸制故作是說。迦葉復問何因。佛言。有九種受離十種肉。佛告迦葉。此亦漸制。當知則現不食肉也。迦葉菩薩又白佛言。云何世尊。稱歎魚肉以爲美食。佛告迦葉。我不說魚肉以爲美食。我說甘蔗粳米石蜜及諸甘果以爲美食。如我稱歎種種衣服爲莊嚴具。又嘆三種壞色之服。當知魚肉隨順貪慾腥穢食耳。迦葉菩薩白佛言。若世尊制不食肉者。彼五種乳麻油繒綿珂貝皮革亦不應受。佛言。異想莫作外道尼揵子見。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今當云何。佛告迦葉。善男子。我從今日製諸弟子。不聽食三種淨肉。及離九種受十種肉。乃至自死一不得食。所以者何。其食肉者。若行住坐臥一切衆生見皆怖畏。聞其殺氣如人食興蕖及蒜。若入衆會悉皆憎惡。其食肉者亦復如是。一切衆生聞其殺氣恐怖畏死。水陸空行有命之類見皆馳走。是故菩薩未曾食肉。爲化衆生隨時現食。其實不食。複次善男子。我般泥洹後久遠世時。當有比丘雖爲學道而自貢高言。我是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於惡世中流離貧乏困苦出家。種種妄解名字比丘。爲利養故恭敬白衣。形狀憔悴如放牧者。身著袈裟如獵師像。悕望世利如貓捕鼠。病瘦疥癩身體不淨。而被牟尼賢聖被服。形如餓鬼貧窮寒悴。非真沙門爲沙門像。於當來世正法壞時。於我所製法律行處。經典正論皆悉違反。各各自造經論戒律言我戒律食肉清淨是佛所說。自造頌論各相違反。皆稱沙門釋迦弟子。複次善男子。我說教法受生穀米。及食魚肉自手作食則非清淨。習押油業學諸技術。工巧木匠皮革之師。往來國王觀星曆造醫方。學音聲論巧世文辭。畜奴婢聚錢財。金銀珊瑚珂貝玉石真珠寶物。畜養師子虎豹[狂-王+由]鼠貓狸。居毒藥持咒術。作畫師造書牒。茂羅業起蠱道。歌舞幻惑捔力。染齒香薰塗身。著花鬘治形體。及餘種種非法像類非法器服。我說斯等非清淨法。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若有國土多食肉者。一切乞食皆悉雜肉。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云何於中應清淨命。佛告迦葉。善男子。若食雜肉。應著水中食與肉別。然後可食非越比尼。迦葉菩薩復白佛言。若食與肉不可分者。此當云何。佛告迦葉。善男子。若常食肉國一切食皆有肉現。我聽卻肉去汁壞其本味然後可食。若魚鹿肉等自分可知。食者得罪。我今日說有因緣者制不食肉。無因緣者因說大般泥洹。亦複製令不應食肉。是名能隨問答。善解因緣者。若比丘優婆塞問如是義。云何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初出世時不爲弟子一一制戒。不一一說如是法門。不究竟說波羅提木叉者。其義云何比尼有何義。善男子。聽我分別波羅提木叉義。波羅提木叉者。少欲知足成就威儀。不多受畜離諸染著。於一切淨命墮者。墮四惡趣泥犁燒煮。彼威儀少欲不受畜一切淨命墮。言非墮者。墮阿鼻泥犁中。是名爲墮。布薩者。長養二種義。波羅提木叉者。離於邪說比尼者。微細教誡調伏威儀。又不受非法物亦不施人。是名比尼。其中有犯四重法者。有犯十三有餘法。有犯三十捨墮法。有犯九十一墮法。有犯四悔過法有犯衆學法。有犯二不定法。有犯七滅諍法。有謗毀經教及一闡提輩。有是等罪不向明者發露悔過。一向覆藏如龜藏六。犯戒之罪日夜增長。云何世尊知有是罪而不結戒。令彼衆生墮惡趣中。猶如有人將多人衆欲至他方示其要路。其中有人迷失正道墮非道行。彼黠慧者追喚令還得本正路。如來教法亦復如是。初說直道。若諸比丘多作諸過。然後爲說犯罪果報。爲其制戒。如是世尊。示真諦路爲衆生說十善功德。天中之天正法之王。普哀衆生說十善功德。等觀衆生如視一子。若一衆生在地獄中。爲度其人免地獄故。在地獄中住壽一劫若過一劫。云何令彼犯戒比丘長墮惡道。譬如織師織成新衣。後破壞已復更補治。譬如轉輪聖王初以十善教化人民。衆生後時惡行轉增。復因自在金輪神寶。往製法律令其調伏。世尊亦復如是。初時未結波羅提木叉戒。後諸比丘犯罪轉增。然後以犯戒因緣爲根本已而爲制戒。其諸衆生樂修法者。見彼所起因緣爲證信心增長。乃至等觀四諦甚深微妙之義。如轉輪王金輪自在。諸佛法輪亦復如是。是則無量諸佛教法。是諸佛不可思議。所說教法不可思議。聞此法者不可思議。能信此經亦不可思議。是名善解因緣。是爲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能爲人說般泥洹經。說現因緣及大般泥洹因緣。是大般泥洹經因是爲善解因緣。自專正者。說已誠向自己。專向此大般泥洹經。當知是名能自專正。能正他者。知諸比丘意所誠向。而爲說此大般泥洹經。言如來長存。當知是爲能正他人。隨問答者。如我爲汝迦葉說。菩薩摩訶薩微妙利智。種種祕要方便密教。非諸聲聞緣覺所測。所謂大般泥洹經。當知是名能隨問答。隨彼衆生心想所應。而爲說法非爲虛妄。譬如有人說虛空多名。爲空爲虛爲無所有爲無數。如是等說皆非虛妄如來說法亦復如是。大般泥洹經四種說者。悉有所應非爲虛妄。迦葉菩薩白佛言。若當如來長存者。與佛所說契經相違。

譬如燒鐵丸  投之於冷水

熱勢漸消滅  莫知所歸處

如是等解脫  度諸生死淵

安快永不動  莫知其所之

佛告迦葉。汝善男子。莫於此偈而作妄解於如來所起永滅想。非鐵丸投水熱勢漸滅。諸佛如來泥洹永滅。亦復如是。如鐵丸投水熱勢消滅。如來亦然。無量煩惱結患消滅。如鐵丸投水火勢雖滅鐵性猶存。如是如來無量劫數煩惱盛火皆悉消滅。如來金剛其性常在。非變易法非磨滅法。如是等解脫度諸生死淵者。彼無量劫生死煩惱河。如來已度入於泥洹。諸趣永滅處不可知。是故說言。

如是等解脫  度諸生死淵

安快永不動  莫知其所之

迦葉菩薩白佛言。云何世尊。如鐵丸投水熱勢消滅。猶可更使入於火中。如來泥洹其實常住。更爲衆生入於無量生死盛火。斷除一切衆生結患。善哉世尊。如來長存爲決定說。佛告迦葉。如是如是。善男子。譬如轉輪聖王入後宮中婇女娛樂。須臾復遊園觀浴池快樂自在。宮中不現莫呼永失。諸佛世尊舍閻浮提示現無常。亦復如是莫呼永滅。如彼國王舍於深宮。遊戲園林快樂自在。如來亦然。舍於無量煩惱深宮。入總持園七覺華池遊觀快樂。乘方便智自在現化。無量結患久已消滅。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無量無數劫生死煩惱患。如來悉磨滅已度五慾海。何故如來爲菩薩時。在於深宮婇女自娛。爲羅睺羅父。是故當知不盡結患度諸慾海。佛告。善男子。莫於如來應供等正覺而作是言。所以名大般泥洹者。能建大義。汝今諦聽。廣爲人說勿生疑怪。菩薩摩訶薩住是大般泥洹者。能以須彌山王入一粟[禾*會]。其諸衆生依須彌山住者無所嬈害。來去住止不知誰爲。其餘衆生有知見者。知是住大般泥洹菩薩。安置須彌在粟[禾*會]中然後還復。住大般泥洹菩薩摩訶薩境界如是。複次善男子。住大般泥洹菩薩摩訶薩。取此三千大千世界大地置粟[禾*會]中。其中衆生無所嬈害。各不自知誰持來去誰安在此。其餘衆生有知見者。知是住大般泥洹菩薩。取此三千大千世界置粟[禾*會]中然後還復。複次善男子。住是大般泥洹菩薩。復取三千大千世界安置己身一毛孔中。於彼衆生而無嬈害。各不自知誰持來去誰安在此。其餘衆生有知見者。知是住大般泥洹菩薩。取此三千大千世界置於自身毛孔之中然後還復。複次善男子。住大般泥洹菩薩。住此世界能舉十方諸佛國土置於針鋒。如以針鋒擎持棗葉。徙著他方異佛國土。於諸衆生無所嬈害。各不自知誰持來去誰安在此。其餘衆生有知見者。知是住大般泥洹菩薩神力所爲。複次善男子。住大般泥洹菩薩持十方國土。置其右掌如陶家輪。擲著他方微塵世界。於諸衆生無所嬈害。各不自知誰持來去誰安在此。其餘衆生有知見者。知是住大般泥洹菩薩神力所爲。複次善男子。住大般泥洹菩薩者。取十方世界內一塵處。於諸衆生無所嬈害。各不自知誰持來去誰安在此。其餘衆生有知見者。知是住大般泥洹菩薩力之所爲。如是善男子。住此大般泥洹菩薩摩訶薩。有大神力種種示現。是故名爲大般泥洹。住大般泥洹菩薩在所爲作。一切衆生不能測量。汝今云何能知如來習近五欲爲羅睺羅父。複次善男子。我住此大般泥洹能爲大事。於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百億閻浮提。種種現化如首楞嚴三昧所說於三千大千世界閻浮提。以大般泥洹示現泥洹。而無畢竟般泥洹者。復於閻浮提五欲之中現受胎生。其諸父母謂我爲子。而我過去無數劫來愛慾永盡無染污身無穢食身。清淨法身諸生已斷。以方便智隨順世間。於閻浮提生現爲童子。北行七步而自稱言。我於天人阿修羅爲無上尊。父母歡喜舉聲嘆曰。我生童子墮地行七步世未曾有。時諸衆生皆言奇特。而我未曾爲童子也。無數劫來離嬰兒行。清淨法身非爲骨肉穢食所長。法身示現而爲童子隨順世間。南行七步現爲一切無上福田。西行七步現究竟斷生老病死。於一切衆生爲最後邊。東行七步現爲一切衆生前導。向於四維行七步者。現斷衆邪煩惱魔行。自在天子皆悉降伏。當成應供等正覺道。上方躡虛行七步者。現如虛空無能染者。又向下方行七步者。現滅一切泥犁盛火。興大法雲霔大法雨安樂衆生。雨大法雹破諸惡戒。生閻浮提現遺頂發。欲令衆生知此童子頂發俱生諸天世人無能執刀臨其頂上爲剃髮者。於無數劫已離頂發現有頂發。隨順世間現入天祠。大力天神釋梵護世稽首奉敬歸命禮足。於無數劫爲天人尊。現入天祠隨順世間。於閻浮提或現穿耳。實無有人敢穿其耳。垂髮右旋如師子發。一切人民皆見童子垂師子發。於無數劫已離垂髮。現垂右旋師子之發隨順世間。於閻浮提現入書堂。於三界中莫能爲師。唯我應爲天人作師。是故名爲一切種智。於無數劫已曾學書。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現行學書隨順世間。現乘象馬寶車畜諸寶藏。身處深宮婇女自娛。領理國事實無染著。久已舍離猶如棄唾。現受五欲領理國事爲轉輪王王閻浮提。於無數劫已舍王位。能轉無上甘露法輪。現轉輪王隨順世間。於閻浮提現老病死。棄捨中宮種種欲樂。出家學道衆人皆見童子出家。爲度人故而現出家隨順世間。現爲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四沙門果。九次正受修四真諦。衆生悉見而我疾成無上羅漢。已無數劫究竟羅漢。爲度人故示現初成。往詣樹下現坐草蓐。降伏衆魔成無上道。於無數劫衆魔諸惱皆已降伏得甘露法。現出入息大小便利。清淨法身無此諸患。現於人法隨順世間。現受飲食爲衆生故。其實無有飢渴之想。爲現飲食隨順世間。於無數劫常得甚深諸波羅蜜。不隨時節現居舍宅。其實無有睡眠噦患欠呿頻申身諸苦痛。現依舍宅隨順世間。示現坐臥經行瞻視顧眄屈伸俯仰。真實法身無此形類。示現洗浴麻油塗身楊枝澡漱著明目藥。斯非清淨法身所須。手足柔軟如蓮華葉。口氣香潔如優鉢羅。其目清淨猶如明月。示現此法隨順世間。現行少欲乞食粗疏著糞掃衣。於無量劫沙門苦行悉已究竟。現處人間爲羅睺羅父。淨飯王子其母摩耶。眷屬成就能厭世樂。出家學道處林樹間。現欲之優劣樂之差降。舍王太子瞿曇大姓。現行出家度衆生故。非爲如來染著五欲爲羅睺羅父。現有父母隨順世間。其諸衆生謂爲世人。其實如來非天非人。復於閻浮提現般泥洹而不畢竟入於泥洹。衆生皆謂如來永滅。而今如來法身常住。非變易法非磨滅法。諸佛常法示現泥洹。又爲比丘犯四重法衆人悉見。其實不爲懈怠之行。或復現爲一闡提行或現破僧。衆人悉見作無間業。其實無有壞僧之心。亦無有僧而可壞者。於閻浮提護持正法。衆生悉見護法大士。此則諸佛菩薩常法。於閻浮提現爲天魔衆生悉見。其實不爲衆魔之業。於閻浮提現爲女像。衆生見已悉皆嘆曰。奇哉今日女人作佛。其實如來非爲女身。稱彼所欲各隨因緣。現男女像隨順世間。於閻浮提現生四種畜生趣中。衆生皆謂真實畜生。其實不爲彼畜生行。現入畜生隨順世間。入梵天中現爲梵天而作師長。其諸衆生事梵天者。方便誘進使入正法不習彼業。現梵天像隨順世間。現入淫舍度諸淫種不興欲想。心如蓮華塵水不污。莊嚴其身遊諸四衢。方便誘化染心衆生。入諸妓舍現爲女人化以正法入學書堂現爲師長化諸童蒙。或入酒會博弈戲處。爲教化故不同彼業。往詣冢間度諸鳥獸不取見想。入諸長者授以正法。入大臣中教令正治。入諸王子化令護法。入諸王者化以先王正法治國。現疾疫劫爲之設藥。令諸病者厭離身苦導以正法。衆生謂是真疾疫劫。現谷貴劫飢乏衆生施甘露食導以正法。衆生謂是真谷貴劫。現刀兵劫衆生各各共相傷害。化令和同導以正法。衆生謂是真刀兵劫。現爲劫燒計常衆生示無常相。衆生謂是真實劫燒。於一切衆生各同其語。音聲微妙勝彼彼類。樂音衆生因而得度。現爲四種地水火風。一一隨種染著衆生因斯得度。現爲藥樹救療衆生因斯得度。入諸邪道而現出家。各爲彼衆而作導師。於無數劫已離外道。示現出家導以正法。現爲工巧醫方咒術。一切衆生及諸外道各懷憍慢。故於其中種種現化。降伏衆邪憍慢貢高導以正法。衆生見已謂爲世人。如來常住離世間法。乃至現爲下賤僕使隨類度人。於閻浮提種種異業無不現化。其實如來不與同事。現爲其像隨順世間。北鬱單曰。西拘耶尼東弗於建二十五處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於中現化隨順世間。如首楞嚴三昧廣說。如來成就大方便智。一切所爲無不現化。是故名曰大般泥洹。菩薩摩訶薩住是功德。悉能隨類種種變化自在無畏。不應復疑羅睺羅父。當知如來於無數劫。已離生死愛慾大海。是故如來爲常住法。非變易法非磨滅法。迦葉菩薩白佛言若使如來是常住法非磨滅法非變易法者。云何如來稱歎泥洹。譬如燈滅。其所至處莫能知者。佛告迦葉。我現此喻非如是說。善男子。譬如器盛酥油燃燈。酥油既盡名爲燈滅。其器猶存。如來亦然。酥油煩惱熾燃悉滅。如來燈器常存不滅。若當酥油與器俱盡者。如來泥洹亦當俱盡。燈滅器存。是故如來。不沒不生泥洹快樂。複次善男子。我說燈滅喻阿羅漢。非謂泥洹。阿羅漢者得增上果。世間穢食貪慾悉滅究竟欲食。譬如燈滅。阿那含者其義亦然。故我方便說微密教。非說泥洹。迦葉菩薩白佛言。阿那含者有何等義。佛告迦葉。不還受身名阿那含迦葉菩薩白佛言。云何世尊。如來亦有隱祕之法如幻師耶。佛言不也。我所說法譬如秋月盛滿之時。離淫怒癡無諸障蔽亦無隱祕。又如長者錢財巨億。唯有一子情所愛重。將詣師門教學半字。時節未久懼不速成。父自追還晝夜殷勤教學半字。云何善男子。其父教子學半字時。寧能悉知一切記論不。若能悉知一切記論。其父云何教學半字。豈於愛子有所隱覆不教記論耶。迦葉答曰。不也世尊。其子童蒙未能知論故不教學。若當祕吝名爲隱覆。虛心勸勵隨力漸教不名隱覆。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說。恚恨慳惜而祕吝者名爲隱覆。我於一切衆生慈心愛念如一子想。以其童蒙未堪深法故不爲說。如彼教子初學半字。我亦如是說九部經。十種智力四真諦法。八聖道分甚深記論。方等大乘悉不爲說。複次善男子。譬如長者教其愛子。先學半字。半字既正。次第教學甚深記論令子成就。我亦如是。但爲弟子說九部經。知其堪受然後爲說大乘記論。如來長存非變易法。令諸衆生慧眼開廣。又善男子。譬如夏時興雲雷電必雨大雨。百穀草木悉蒙潤澤。如來今日亦復如是。興大泥洹微密法雲震大法音。必雨甘露法雨安樂衆生。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無所藏積曉了摶食。如鳥飛空足跡難尋。此有何義。佛告迦葉。積者聚積義。受取增益義。藏者庫藏義。藏有所受。故曰藏積。藏積有二種。有爲藏積。無爲藏積。有爲藏積者謂聲聞。無爲藏積者謂如來。僧有二種。等僧無等僧。等僧者聲聞僧。聲聞僧者。亦無藏積。而今云何受畜僮僕錢財倉庫。麻油鹽等尚不藏積。如來豈聽畜僮僕等。作是說言如來聽者。世世當墮拔舌地獄。聲聞等僧無藏積者。能了摶食。不懷摶食貪味之想。斯等至處足跡難尋。速成無上等正覺道。足跡難尋故名如來。若有爲僧尚不藏積。況無爲僧。無爲僧者諸佛如來。諸佛如來豈有隱密。若有隱密便是藏積。其難尋者謂是不動快樂泥洹。無彼虛空日月雲雨地水火風生老病死煩惱諸相。常住不變快樂不動。故名泥洹。因得泥洹故名如來大般泥洹。其爲大者辦大事故。所謂大者有爲數名。若有一人壽命無量。名爲大人。人能行法爲人中大。若覆成就八大人念。是名大人。是故大者有爲數名。泥洹者離諸瘡疣。故名泥洹。譬如有人身被毒箭遭大苦痛。得遇良醫爲治瘡患苦痛悉除。其善男子。得離瘡疣。復遊諸國普爲衆生療治瘡患。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復如是。閻浮提中一切衆生。於無量劫淫怒癡等煩惱毒痛。爲說大乘甘露法藥療治瘡患。於此衆生離瘡患已。復現餘國爲諸衆生療治衆病。是故名爲大般泥洹。真實之義及方便義。皆悉名曰大般泥洹。現入諸趣及入解脫。隨彼受化於處處現。此爲要義。是故名曰大般泥洹。迦葉菩薩白佛言。云何世尊。爲良醫法能治一切瘡患。差已復現餘方治諸病耶。佛言如是。善男子。能療一切悉令離病。唯除重病不可治者。諸佛世尊亦復如是。除一闡提。諸餘一切衆病悉治。迦葉復問。解脫者爲何等類。佛告迦葉。其解脫者色無色。無色者聲聞緣覺解脫。色者如來解脫。解脫雖色不說是色。何以故。如非想非非想行天色無色亦不是色有。問非想非非想天色無色亦不是色。云何住云何樂。此事應說。是佛境界非諸聲聞緣覺所知。迦葉菩薩白佛言。唯願世尊。重說如來大般泥洹解脫之義。佛告迦葉。其解脫者。於一切縛和合悉離。離和合者不生之生。如因父母而生其子是名爲生。其解脫者則不如是。猶如醍醐本性清淨。不因父母愛慾長養。度衆生故示現有生。是故解脫不生之生。又其生者。譬如種穀而生萌牙。其解脫者則不如是。是故說曰解脫不生。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不生之生非作所作。其實作者。如城郭樓觀有人造作。其實解脫則不如是。是故解脫無有作者者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當知如來非作。是名無爲。其有爲者。譬如陶家埏埴作器有作有壞。其實解脫則不如是。亦無有作亦無有壞。是故解脫無作無壞。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當知如來不生不死。是故如來是無爲法。故說如來入大泥洹無衰老相。形枯體瘦發白齒落。是爲老相。其實解脫則不如是。永離一切老毀變故。名爲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衰老相。故曰無病。其名病者。有四百四病。其餘橫疾數不可稱。離此諸患。故名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法身清淨無病。是故說曰如來無病。以無病故無死。衆生常死無解脫故有盡有死。永離死名故說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如來成就如是無量上妙功德。言有死者無有是處。金剛法身清淨不壞。豈有無常變壞之相。是故不死離諸垢穢。譬如鮮好白疊蘇油所污。其實解脫則不如是。猶白蓮華清淨無垢。如來解脫亦復如是。永離愛慾諸塵垢穢。是故如來名曰無垢。離諸限礙如有主制。謂之限礙。其實解脫無諸限礙。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礙清涼。清涼處者。世俗天廟謂爲清涼。是則妄說。唯解脫者真實清涼。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清涼安隱。其安隱者。譬如道路無諸盜賊。謂之安隱。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性無畏。謂之安隱。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安隱無畏離諸恐畏。其恐畏者。譬如國王常畏怨敵。真解脫者永無此畏。譬如轉輪聖王無諸恐畏。真解脫者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如來法王轉無上輪無諸怨敵。是故如來無畏無憂。其憂畏者。譬如國王有謀逆者。不能降伏常懷憂畏。真解脫者無此憂畏。譬如國王降伏怨家無憂快樂。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如來無憂離諸塵穢。其塵穢者譬如春風起諸塵坌。真解脫者離諸塵坌。如轉輪王髻中明珠無諸塵垢。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離諸塵穢離諸虛僞。其虛僞者喻如壞瓶。真解脫者則不如是。猶如金剛無有虛僞。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諸虛僞離不自在。不自在者如貧窮人負他財物。財主制持不得自在。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自在無礙無諸侵患。諸侵患者如人春時涉熱夏時飲酒冬日涉寒。則傷其身自生侵患。真解脫者則不如是無諸侵患。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諸侵患。離諸墋濁。譬如虛空無諸墋濁。真解脫者亦復如是無諸墋濁。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諸墋濁無諸纏綿。其纏綿者朋友眷屬。真解脫者無此纏綿。如轉輪王獨善無侶。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獨善奇特。如水蓮華此非奇特。火生蓮華乃爲奇特衆人愛樂。真解脫者亦復如是衆人愛樂。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希有奇特無能爲者。譬如嬰兒其齒未出不能令生。真解脫者亦復如是。非時得者。無有是處。如一闡提懈怠懶惰屍臥終日言當成佛。若成佛者。無有是處。假使信法諸優婆塞。欲求解脫度彼岸者。亦無是處。況彼屍臥。所以者何。性非他成故。是故解脫無能爲者。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能爲者。無量無數。譬如大海尚可知量。真解脫者無數無量。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量最勝。其最勝者莫能爲比。譬如大海無以爲比。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最勝高顯。其高顯者譬如虛空無有過者。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如來高顯衆聖中王。譬如師子爲諸獸王。真解脫者諸法之王。解脫光明照一切法。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爲最爲上。譬如諸方以鬱單曰爲上。解脫最上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最上無上。譬如諸方鬱單曰最爲無上。解脫無上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無上常法。如諸天人死爲常法。解脫常法則不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故如來常住堅固。芭蕉泡沫無有堅固。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諸弊漏。夫朽牆者蚊蚋所止。其解脫者則不如是。譬如畫牆無能止者。解脫如是一切惡法所不能染。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無有邊際。如聚落國土而有邊際。真解脫者則不如是。譬如虛空無邊快樂。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微妙不現如鳥飛空足跡不現。解脫不現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甚深難測。父母生養恩德甚深無能測者。真解脫者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甚深難見。如諸衆生各各自身有如來性微密難見。真解脫者微密難見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無能見者。猶如頂相無能見者。解脫如是非諸聲聞緣覺所見。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無有窟宅。其窟宅者所居止處屋舍名稱。真解脫者則不如是。譬如虛空。二十五處生死所居永不可得。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無有所取。其名取者。猶如手執阿摩勒果。真解脫者則不如是。猶如幻師所作變化無能取者。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諸雜穢。其雜穢者。猶如雜色疥癩牛皮以爲衣服。真解脫者則不如是。猶如時乳一色一味。真解脫者微妙一相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性清淨。淤泥濁水謂不清淨。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如空中雨一味清淨。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性真妙。猶如滿月無諸雲曀。解脫如是無垢真妙。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真妙恬靜。如救頭然則不恬靜。其解脫者永滅熾燃煩惱災患。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性平等其不等者。如二狂夫其性不等。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性平等猶如母子。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性寂滅。得最上處無餘求想。猶如飢人得香美食飽足意滿無餘求想真解脫者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性已斷。譬如鉤餌鉤繩已斷。真解脫者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度於彼岸。譬如河流有彼此岸。無量生死名爲此岸。真解脫者名爲彼岸。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清淨淵渟。其淵渟者非諸河水猶如大海。其解脫者亦復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味淳美。如種居舍子其味轉苦。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諸放逸。其放逸者耽樂五欲。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性清淨離淫怒癡。其解脫者即是如來。伏諸渴愛。愛有二種。有念愛有法愛。法愛者哀念衆生。真解脫者無有念愛離我我所。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性滅盡。一切生死習氣鉤鎖悉滅。是名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爲世間舍。度一切有爲作覆蔭。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爲世間依猶如國王遊諸國邑。真解脫者則不如是。不動快樂是名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處常安。譬如曠野險難恐怖。真解脫者則不如是。猶師子王於諸獸類無諸恐怖。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諸逼迫。猶如有人爲惡獸所迫。無諸救護令度厄難。真解脫者則不如是。猶如船師得牢堅船能度大海。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諸滓濁。譬如從乳出酪。從酪出生蘇。從生蘇出熟蘇。從熟蘇出醍醐。唯有醍醐自性清淨離諸滓穢。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伏諸高慢。譬如國王高慢自大謂無與等。其解脫者則不如是。離諸高慢無我我所。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滅除無明。譬如乳酪展轉相生乃至醍醐。其醍醐者離諸滓穢自性明淨。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欲閒靜無有倫匹二法等者。獨行獨步如空野象。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諸欺誑解脫我所入如來藏。其諸天人阿修羅身無有堅實。猶如伊蘭蘆葦芭蕉。無有堅實離如來藏。真解脫者入如來藏。離諸虛僞斷一切有。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入佛正法。非正法者如百葉華。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入於一性種種性者。一切衆生性。種種壽者。一切衆生壽。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入於一處。於諸入門無有我所。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是爲善法。譬如孝子孝於父母。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出於世間。於一切法出過其上。一切味中真解脫味爲最第一。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湛然不動。其名動者如海湧波。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如因陀羅幢四方風吹不能動搖。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升於法堂。世間堂者如王殿堂。真解脫堂則不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光明照曜如煉真金。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止息快樂。譬如國王敵國新伏身心快樂。真解脫者舍諸苦陰泥洹快樂。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無餘畢竟離諸結縛生死牢獄。譬如囚徒罪畢出獄。解脫如是。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諸結毒。無量煩惱毒蛇結患悉已解脫。息一切有離一切苦。得一切樂長息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淫怒癡。一切煩惱永已除盡。拔三毒根無餘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一切有。一切諸有於斯永滅。入於泥洹究竟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超越諸陰。超越一切諸不善法長處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於自在。離諸我所世俗非我。真實無我佛性顯現。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性虛空。其虛空者。所有無所有皆不可得。如尼揵等有無所有。真解脫者則不如是。又其空者如蘇蜜瓶。無蘇蜜故名爲空瓶。其實不空。因無物故。形色猶存當知非空。解脫不空亦復如是。有形有色。故說不空。無量煩惱二十五有生死輪轉。世界行處往來永絕。如無蘇蜜名爲空瓶。滅諸過患。故名爲空。如瓶色像。離世間法周旋行處。不動快樂常住不變。然彼瓶色是無常法。真解脫者常住不變。是故名曰不空之空。其解脫者即是如來。離處所著。處所著者。樂爲帝釋大力梵王覺慧成滿。是諸愛著皆悉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無貪滅盡。一切有求貪慾永盡。脫諸習著是名爲滅。其滅盡者即是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泥洹快樂。其泥洹者。譬如羣鹿遇諸獵師危怖殆死。逃走山野值仙人窟。便得蘇息安隱快樂。蘇息快樂是名泥洹。其泥洹者非爲盡滅。於一切有無量生死顛倒煩惱怨家解脫。方便逃避得入正法仙人窟宅。牟尼止處第三歸依。蘇息快樂無量衆生。蘇息快樂名爲泥洹。非爲盡滅。若諸衆生得三歸依名爲泥洹。豈況如來一切種智。永舍此身而非泥洹安隱快樂。入泥洹者。如人迷醉。有人來問爲安樂不。彼醉解已答言安樂。如是衆生於無數劫迷醉生死二十五有。得正覺時泥洹快樂。安隱常住不動解脫。非爲滅盡。其解脫者即是如來。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不生不起即是解脫。是如來耶。佛告迦葉。如是如是。善男子。不生不起。即是解脫。亦是如來。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彼虛空性不生不起。亦是如來耶。佛告迦葉。究竟解脫。非如虛空。複次善男子。如加陵毗伽及命命鳥。其聲清徹寧同鴟梟。迦葉白佛。不也世尊。其聲各異不可爲比。有因緣故諸佛如來方便說喻。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解音聲甚深之義。是故解脫即是如來。其如來者即是解脫。其解脫者無可爲喻。諸天世人阿修羅等一切無能非喻爲喻。唯有如來。爲教化者能方便說。非喻爲喻說解脫喻。所以者何。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其如來者即是解脫。無二無異。所謂非喻爲喻者。面如滿月。其大白象。猶如雪山。諸佛世尊亦復如是。說諸非喻爲解脫喻。化衆生故方便說法及說實法。迦葉菩薩白佛言。以何等故。二種說法。佛告迦葉。善男子。譬如有人於如來所起嗔恚心。便以刀劍加害如來。然其如來無有痛想。云何善男子。彼人當成無間罪不。迦葉白佛。不也世尊。所以者何。於長養身不傷壞者無無間罪。如來無有長養之身。名自在法身。云何傷害。以彼發心惡方便故得無間罪。是名方便法性真實。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所說法亦復如是。複次善男子。如有惡人欲害其母。其母覺已遠離本處。其人不知來詣本處。加其刀杖謂爲已死。其實不死云何善男子。此人寧得無間罪不。迦葉白佛言。不也世尊。若殺事滿足名無間罪。而今其母陰界諸入無所傷損非無間罪。應得相似無間罪報亦名無間。是名方便法之真實。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善哉。世尊。善說方便應以不應。

佛告迦葉。有因緣故宣說解脫。有因緣故廣說諸喻。如是無量功德成就。名爲泥洹。亦名如來。是則趣彼大般泥洹。今日如來當入泥洹。以是義故。名大般泥洹。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是爲如來不趣滅盡。當知如來其壽無盡。

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護持正法應當如是滅諸狐疑學決定智。善男子。是爲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善說方等般泥洹經。

大般泥洹經卷第四

東晉平陽沙門法顯譯

四依品第九

佛復告迦葉。有四種人。於此大般泥洹經。能趣正法護持正法能爲四依多所度脫多所饒益出於世間。何等爲四。一者凡夫未離煩惱出於世間。多所度脫多所饒益。二者得須陀洹斯陀含果。三者得阿那含。四者得阿羅漢。是四種人爲真實依。多所度脫多所饒益。彼凡夫人者。自持戒德威儀具足。爲護法城於如來所聽受正法。誦持義味廣爲人說能自少欲。復爲人說大人八念。化諸犯戒悉令悔過。善知衆生種種語言。習行菩薩護法功德。是名第一凡夫菩薩。此諸凡夫未爲如來之所記別爲菩薩位。彼須陀洹斯陀含者。已得正法離諸疑惑。不爲人說非法經書離佛契經世間歌頌文飾記論。畜養奴婢非法等物。是名須陀洹菩薩。雖未得第二第三菩薩住地。已爲諸佛面前授記。阿那含者。已得正法離諸狐疑。不爲人說非法典籍離佛契經世間歌頌文飾記論。受畜奴婢非法等物。未起諸結能即覺知。過去諸結永不復縛。有所說法不斷佛性。德行清淨身無外病。四大毒蛇依起諸病所不能中。善說非我度我見者。離世間我而行方便隨順世間。常大乘化不說餘道。身中無有八萬戶蟲無量災患。心離愛慾無惡夢想。離一切有生死恐怖。行如是者。是爲第三阿那含人。不復還有名阿那含。習諸德本久遠過惡所不能染。名阿那含。是名阿那含菩薩發心受決。發心受決者。其人不久當成佛道。阿羅漢者。煩惱已盡離諸重擔。所作已作具足十地。已得記別甚深法忍。一切色像悉能化現。於諸方面隨意所欲。爲如來應供等正覺。如是功德皆悉具足。名阿羅漢。是爲四種人於此大般泥洹經多所度脫多所饒益出於世間。爲天人師。如諸如來。是四種人爲真實依。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是四種人爲真實依不可信也。所以者何。如世尊爲長者瞿師羅說。若天魔梵現身爲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圓光一尋現眉間相。來詣汝者。汝當覺知令彼降伏。我今聽汝伏彼弊魔。所以然者。非阿羅漢而自稱羅漢故。若使弊魔坐臥空中。左脅出火右脅出水。或舉身烔然而出煙雲種種變化。又復能說九部契經猶不可信。是故汝當伏彼弊魔莫生疑惑。譬如有人於夜冥中賊狗入舍。其人覺知賊狗入舍。便即罵言賊狗出去。莫令我今須臾殺汝。於是賊狗便疾走出不敢復還。弊魔波旬亦復如是。變化來者。汝當以我五系之法而繫縛之。被五系已弊魔波旬馳走恐怖。譬如賊狗。如是佛爲瞿師羅長者說。汝今若能降弊魔者漸近泥洹。以何等故。世尊。今日說四種人爲真實依。是故我今不生信心。佛告迦葉。如是善男子。我說是法皆因聲聞諸肉眼輩說應降伏。非爲受行摩訶衍者。諸聲聞中雖有天眼。我說是等爲肉眼數。正使肉眼信摩訶衍者。我說是等爲佛眼數。所以者何。是人能持摩訶衍經爲佛乘故。複次善男子。猶如大將善知兵法。教怯劣者學其武術語其人言汝。應如是執持刀劍鬥戰之具。當正其心如火熾然慎莫反顧。及至臨陣各執器仗攘臂大呼。猶如猛火賊兵必退。世雄導師爲三界將。教諸聲聞降伏衆魔亦復如是。複次善男子。譬如有人種性勇猛。承習戰法無有怯劣。於諸戰士最爲先首。如是善男子。習學大乘聞摩訶衍甚深契經微密之教不生恐怖。當知是人已曾供養無量諸佛。受學大乘信根堅固。億百千魔種種現化終無恐怖。亦不於彼起豪發想。而彼魔衆見有人學摩訶衍者。則生恐怖如怯劣夫。譬如毒蛇見諸咒藥則生恐怖。天魔波旬亦復如是。億百千魔得聞如是摩訶衍經音聲香氣光明所照離諸憍慢貢高自大。複次善男子。猶如有人若見惡龍毒蛇師子虎豹豺狼皆悉恐怖。或聞其聲亦生恐怖。或復有人能伏惡獸如彼丈夫。見彼惡獸生恐怖者。當知一切聲聞緣覺亦復如是。若見諸魔便生恐畏。則爲諸魔之所得便。如彼丈夫能伏惡獸。當知是學摩訶衍者亦復如是。能伏衆魔。既降伏已而爲說法。如彼毒獸。魔波旬輩心已調伏便作是言。我從今日於佛正法生信樂心不復嬈亂。當知聲聞故有煩惱習氣恐怖。摩訶衍者恐怖永斷。摩訶衍者大精進力。是故我說諸聲聞輩應當降伏莫生恐怖。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大般泥洹經甚爲希有。若聞是經如來長存。能信受者奇哉希有。如優曇鉢花難得值遇。此大乘經亦復如是。奇哉希有。我泥洹已遇此大乘經亦復如是。奇哉希有我泥洹已。諸衆生等聞此經者。亦甚希有。何其怪哉。善男子。當來之世。當有衆生謗斯經者。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久如當有諸衆生等謗斯經者。爲何等人於當來世護持此法。佛告迦葉。我滅度後四十年中此法流佈。然後便沒。善男子。譬如世間甘蔗粳米酥油乳酪以爲飲食。有諸衆生服食此食而更生病。反食粗澀草木果實。如彼粳糧酥油美食等。摩訶衍經不欲聽聞。反食粗澀草木果實。諸聲聞乘永舍如是大般泥洹經法美食不欲聽聞。

複次善男子譬如有王居深山中。無有粳糧酥油等食。其諸人民有諸美食皆送奉王。自食粗澀草木果實。其有諸人親近王者。承王力故。初未曾見斯等食比而得食之。如是善男子。彼四種人於佛法中爲勇猛將。彼諸菩薩摩訶薩中。若有一人出興於世在所至處。以大般泥洹摩訶衍經教化衆生。便自書持。若教人書。書其經卷施諸衆生。或有衆生於彼菩薩摩訶薩邊。聞般泥洹大乘法食。皆是菩薩光明神力故。使得聞此未曾有法文字句義乃至一字。如彼衆生蒙王力故得諸美食。是故善男子。大般泥洹摩訶衍經在所至處。當知此地悉爲金剛。其有衆生聞此法者。書持誦說乃至一字。當知舉身亦是金剛。其諸衆生薄德少福。而此大乘摩訶衍經。於自國土正法流佈而不聽受。如彼衆生自國土出種種上味而不得食。哀哉衆生。聞真實義而不聽受。迦葉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滅後四十年中此法興世。然後便沒其後久如復當流佈。佛告迦葉。善男子。我後正法欲沒之餘八十年在。此大乘經當複流佈於閻浮提。經四十年此經覆沒。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此大般泥洹經法欲滅時當復興世。當爾之時持戒者少犯戒者多。正法欲滅正趣損減。何等人能聽受此法。能持能讀能誦能供養能解說能自書能教人書。唯願世尊分別解說。令一切衆生因此得度。有諸菩薩樂學深法。聞世尊說當隨其教。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若有衆生於熙連河沙等數諸如來所發菩提心。是等衆生能於正法欲沒之時起菩薩心。雖未決定於無上道。能不誹謗此方等經。一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此方等不起誹謗得信樂心。而未能爲衆生廣說。二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身自受學。亦復未能爲人廣說。三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能書。而未能解義。四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解深法義十六分之一。五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受

能說能書能持。解深法義八分之一。六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能書能持。解深法義四分之一。七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說能書教人書能持。解深法義二分之一。八恆河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能於正法欲滅之時。於方等經不起誹謗。能受能書教人書。能持能讀誦說能轉。能善隱密。亦能守護。亦能顯示。哀愍世間。普令恭敬供養經卷。轉教他人令其供養。智慧滿足解深要義。善知如來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磨滅法。安隱快樂善解衆生各各自分有如來性。普爲開發。是諸菩薩歷事過去無量諸佛。故能護持如來正法。若復今日發菩提心者。彼於來世亦當堪能護持正法。此等及餘諸衆生輩。汝善男子。當作是觀。於今現在及未來世。其有樂法發菩提心。當知是人爲護法者。又善男子。有諸外道。爲利養故。聞佛泥洹。呼謂長死而不憂戚反更歡喜。有當來世假被袈裟。於我法中出家學道懶惰懈怠。誹謗斯等方等契經。當知此等皆是今日諸異道輩。如是無量功德成就。信此方等大般泥洹樂深法者。正使是善男子。過去曾作無量諸罪種種惡業。是諸罪報頭痛則除。或被輕易。或形狀醜陋。衣服不足飲食粗疏。求財不利。生貧賤家及邪見家。或遭王難及餘種種人間苦報。現世輕受。斯由護法功德力故。善男子。譬如霜雪日未出時凝積不減。日光既出皆悉消盡。如是衆生造無量惡。此大般泥洹經日光未出。無量惡報凝積不減。此大般泥洹日光出已。無量惡報皆悉消滅。複次善男子。譬如有人出家學道。雖不持戒得與如來大衆共俱。在在處處假被袈裟受人供養。名字得入如來僧數。如是善男子。若有菩薩摩訶薩十地成滿。及諸外道能信受此摩訶衍經一言歷耳。斯等皆入如來菩薩大衆之數。正使利養爲名譽故。讀誦此經但不誹謗。如是等輩。皆悉當成如來應供等正覺道。是故我說彼四種人爲真四依。彼四人中但使一人能自決定。不以世俗外道記論名如來說。是故名爲真實四依。當加供養受學護法。云何供養。若有此人於摩訶衍經能受持者。應隨是人盡其形壽受學護法。從其學已增加供養。是故我說此偈。

若知正法者  不問其長幼

盡心加供養  如人事火法

若人知法者  不問其長幼

盡心恭敬禮  如天奉帝釋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於諸師長應加恭敬禮事供養。假使長老從少者學。亦應恭敬爲作禮不。若復長老雖知經法不持禁戒。年少弟子能持戒行。當敬禮不。又復白衣善知經法。出家之人從其受學。恭敬承事法應云何。佛告迦葉其出家人於白衣所不應禮拜。非福田故。其出家人凡是長老一切福田。應當敬禮。若犯戒者是所不應。所以者何。長養草穢害穀苗故。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盡心恭敬禮。如天奉帝釋。如是二偈與義相違。若當一切禮敬長老者。諸持戒比丘多有犯罪。云何世尊。而說是偈。又復如來於此契經說犯戒者應當降伏。佛告迦葉。我爲當來菩薩故說。至心恭敬禮。如天奉帝釋。此二偈說爲菩薩故非爲聲聞。善男子。我般泥洹後。如來正法欲滅之時。持戒衆減犯戒衆增。其諸清淨得解脫者皆悉潛隱。諸出家者受非法財畜養奴婢。當爾之時四種人中。若有一人出興於世信家非家出家學道。亦現同彼受非法財畜養奴婢。然是人者自能分別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悉知他人不持戒行。亦知自己所犯輕重。能知如來所應行處。解知時節方土法用。誦讀如來九部經典時。有誦習九部經典犯戒違律。是人雖知彼犯重罪。爲護法故方便默然不說其過。而自謙卑從彼受學。於護法心而無所壞。當知是人爲護法故出現於世。善男子。譬如有國其王命終。王子幼弱未能治國。有一野人旃陀羅種。以強力故爲彼國王。時諸長者婆羅門等而作是念。今旃陀羅主領此國。我等何緣往返承順。便舍逃走外奔他國。彼旃陀羅王遣人追逐斷其徑路。旃陀羅王擊鼓宣令。告諸長者婆羅門等。汝等莫去。我當與汝分國半治。國中人民有不走者。王復語言。諸婆羅門。汝等各各轉相告語言。卻後七日婆羅門等及諸士人。爲旃陀羅王施設大會。當共相與往詣王所。與彼國王及其親族旃陀羅輩飲食宿止。若有一人不從教者我當苦治。又復語言。我家中有三十三天甘露之藥。其服食者能令不死。並有方論當持相與。爾時有一縈發梵志。專修淨行。聞王教已來詣王所。頭面禮足而白王言。大王。當知能行不忍天下大惡則我是也。王當與我官爵奉祿。我能唱令。王即聽許。時彼梵志。即受王命唱令國內。是時國中諸婆羅門。皆悉嗔恚呵責罵之。然其梵志猶與彼王共知國事。至於後時。大臣梵志便白王言。我與大王共同國事至於今日。猶未體信而不見教學一術法。王告梵志。我當徐徐教汝術法。今我家有先王之餘甘露味藥。當共汝食。即便以此甘露味藥。並其方術與彼梵志。梵志大臣得此甘露及方術已。爲彼王合隨食之藥。王服彼藥即便命終。時梵志大臣即立先王太子。還紹王位護持先王正法治化。如是梵志大臣。非舍婆羅門法習旃陀羅法。故是梵志修行菩薩拯濟之業。國土人民嘆言。善哉。此婆羅門護持王法。是時菩薩持正法故。爲婆羅門作諸方便。立彼王子以爲國王。宮中內外及諸大臣皆受正法。旃陀羅王妻子眷屬。皆與毒藥令其迷悶。然後驅出。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現犯戒相畜養奴婢受非法財。詣彼犯戒惡比丘所。承事受學書其經卷。書經卷已轉來教授持戒者故。與彼惡人同其止宿。周旋飲食自手作食人不授食。護正法故便作方便。以諸八種非法之事而降伏之令其迷悶。不復與彼同其自恣布薩和合。降伏一切諸犯戒者。與諸清淨和合之衆布薩自恣。以摩訶衍方等術法。廣爲人說安隱濟度無量衆生。是爲菩薩護持正法。我爲是等而說斯偈。若有比丘聞我所說無護法心。而欲方便效彼菩薩。起諸過者佛所不聽。自言菩薩而實寬縱作過惡者。我說是等爲懈怠輩。我此方便微密之教。爲護法菩薩故說此偈。

若知正法者  不問其長幼

盡心加供養  如人事火法

若人知法者  不問其長幼

盡心恭敬禮  如天奉帝釋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是菩薩慢縱懈怠。於具足戒得清淨不。佛告迦葉。善男子。彼具足戒若懺悔者當言清淨。善男子譬如坡塘破壞其水流出。所以者何。不勤修故。然善男子。坡塘破壞更修治者。其水還復。彼懈怠者亦復如是。於具足戒布薩自恣所破壞處戒水流出。所以者何。精進損減懈怠增故。然是比丘戒行損減應更修治。從彼護法諸菩薩所。改勵懺悔令得清淨。迦葉菩薩白佛言。猶如世尊阿摩勒果喻經所說。持戒犯戒其相難知。云何分別。佛告迦葉。善男子。持戒犯戒欲知其相。依大般泥洹經能善分別。善男子。譬如田夫種植五穀。除粗草穢名爲淨田。故有[禾*秀]稗似善穀苗。至其成實草谷各異。後後方知真僞有別。護法菩薩亦復如是修田之法。先除八種粗惡罪行。除粗過已名爲肉眼清淨衆僧。良福田數乃至聖果。肉眼之外名清淨僧。但除八種毒蛇大過。名爲衆僧良福田數。雖未都淨已爲天人之所供養爲良福田。況復終成賢聖妙果清淨福田。出彼肉眼所見之表。複次善男子。譬如國中有二果樹。一名迦留。二名沾牟。迦留樹者是苦果樹。沾牟樹者是甜果樹。華葉果實狀類相似。有人不識雜取其果。詣市賣之食者多死。時有智人疑是毒果便往問之。汝等何處取是果來。答言某方。便語彼人此必雜毒。故多殺人宜速棄之。如是善男子。懈怠之僧成就八惡。時有持戒在其中者。如彼甜果在毒樹林。護法菩薩教令棄捨。不令信心諸弟子等。禮拜供養恭敬親近。斷慧命根墮地獄中。是故信心優婆塞等。當善分別莫見形服便相習近。當悉問之彼爲成就八種法不。自恣布薩爲和合不。若彼已離八種惡法。如是等僧世尊亦受哀衆生故。於只桓林與共和合如真金聚。當知是等所應供養。若言不受不共和合布薩自恣。當知是等非是天人所應供養。是諸比丘不應與共布薩自恣。若其問訊猶不能知。當依如來真實契經而分別之。若使愚夫不善分別而便恭敬。供施所須與相習近。我說是等當墮惡道。複次善男子。譬如雪山有好甜藥。時諸商人合持諸藥遊行而賣。時有一人不識諸藥。問彼商人。汝有雪山甜藥草不。答言我有。便從其買。而彼商人輒與苦藥。其買藥者求甜藥故反得苦藥。清淨衆者如雪山藥。與彼懈怠犯戒比丘而共和合。其信心者供養禮事。當知是等肉眼凡夫。猶如彼人不識甜藥。清淨犯戒其相難知。凡夫肉眼不能分別。唯天眼者乃能別知。是故成就八種惡法。雖著法服。不應受人禮拜供養。若能改悔除八種過名清淨僧。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善哉。世尊。快說斯法。我當頂受是金剛寶。爾時迦葉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告諸比丘有四依法。何等爲四依。於法不依人依決定說不依未定。依於智慧不依於識。依於義不依文字。我等信此爲四種依。不信四人爲真實依。佛告迦葉。其名法者。即是如來大般泥洹。一切諸佛皆同此法。諸佛如來得此法已。常住不變非磨滅法。若於如來作無常想者。我說斯等非知法人爲不可信。如我所說四種人者。善解如來方便密教。知諸如來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磨滅法。諸佛如來亦覆在彼。四種人數及餘衆生。於如來常住方便密教善解其義。我說斯等爲根本依。當知可信。以是義故。說四種人爲真實依。依於法者。是諸聲聞大德智慧。於正法中心不失念。其正法者。如來常住於此正法精勤方便。名爲依法。不依人者。若當此人犯戒貪濁。復說如來是無常法。彼非可信。是故我說不依於人依決定義。決定義者。是菩薩也。諸聲聞等於此如來方便密教疑惑不信。大乘智海令其決定離諸疑惑。又決定者。是大乘智永離諸礙。礙者是聲聞智。其諸菩薩能以決定大乘智慧。解諸如來是常住法。是故菩薩所言可信。未決定者。是聲聞智。言諸如來穢食之身泥洹滅盡。譬如火滅則不可信。所以如來說斯等經方便教化如或二道諸衆生輩。聲聞智者。是則有餘爲非決定。是故諸聲聞名不決定數。以彼智慧不了如來大聖尊說。是故說彼爲不可信。是故佛說決定義者。是真四依依於智慧。其智慧者。即是如來法身可信。方便身者則不可信。云何但見如來方便身已。而謂實有陰界諸入。若其無者爲何處來。而今現有舍利積聚。以有舍利現於世故。謂其法身是穢食身。妄作是想。以是之故識不可信。識不可信故作識想者。當知其人亦不可信。依於義者。義者正義。正者滿義。滿者不消減義。不消減者如來常義。如來常者是法常義。其法常者衆僧常義。是則佛說名爲依義。若有諂曲凡夫。得蒙如來慈心蔭覆。出家學道而便懈怠放舍禁戒。言佛聽我受畜奴婢諸非法財。若飢儉時言我諸弟子莫自苦困。我聽受畜奴婢錢財金銀寶物牛馬穀米買賣生利。彼作如是種種文辭。說經律者皆不可信。信是說者當知其人亦不可信。以是義故說名依義。其非義者。言此三法是皆無常變易磨滅。是名非義。是名文字。是故說言依義不依文字。正使外道所說經義合摩訶衍者。是皆可信非爲文字。是故四依乃至肉眼四種人數爲真實依。善男子。是爲四依。當作是學。

大般泥洹經分別邪正品第十

佛告迦葉。有四種法。有魔說經。有佛說經。有諸衆生隨魔教者。隨佛教者。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當云何而分別知。願欲聞之。佛告迦葉。善男子。我般泥洹七百歲後。如來教法從此漸滅。魔作比丘壞亂正法。爲獵師相而自覆藏。作比丘像比丘尼像。優婆塞像優婆夷像。須陀洹像斯陀含像。阿那含像阿羅漢像。及作佛像。是魔波旬。作離俗相而行俗法壞亂我教。波旬說言。如來從兜率天沒。降神來下淨飯王家。摩耶夫人愛慾和合而從彼生。若言不從愛慾生者。無有是處。同人間法。而爲諸天世人阿修羅等恭敬供養。所以者何。以其宿世殖衆德本自身妻子種種施與。故得爲佛。如是相貌。當知是爲魔說經律。所以者何。如來應供等正覺。化衆生故出現於世。非爲如來從其父母習愛慾生。現斯相行隨順世間。如是相貌。當知是爲佛說經律。若有衆生於魔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若於如來所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又說如來出生於世。周向十方各行七步。非爲示現言示現者是不可信。是等經律當知魔說。若言如來初生於世周向十方各行七步。是則如來方便示現。是等經律當知佛說。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又說如來往詣天廟恭敬禮拜。非是天神禮拜菩薩。所以者何。天神在前如來在後故。如是當知魔說經律。如來方便現入天廟。諸天釋梵皆悉恭敬禮侍菩薩。如是相貌爲如來說。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又說如來爲王太子。宮人婇女五欲自娛。當知是爲魔說經律。言彼如來現處深宮婇女娛樂。如棄涕唾舍家學道。如是說者當知是爲如來經律。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又說如來應供等正覺。在於祇樹給孤獨園。受畜錢財金銀寶物奴婢。象馬牛羊雞狗貓狸狖鼠。銅鐵琉璃真珠珂貝。金銀寶玉珊瑚虎珀。種種雜物種種田宅。種種販賣。畜養男女積聚穀米。如此諸物哀愍世間故皆悉受之。如是像類當知魔說。如來應供等正覺。哀愍一切諸衆生類。住那羅林爲彌羅耆羅婆羅門。及波斯匿王說言。大王。我諸弟子受非法物。無有是處。若畜金銀奴婢象馬牛羊雞狗貓狸[狂-王+由]鼠。銅鐵琉璃金銀真珠珂貝玉石珊瑚虎珀。種種雜物種種田宅種種販賣。畜養男女積聚穀米。自熟教熟學相學咒學衆鳥語。推步盈虛日月博蝕。仰觀歷數。學結華鬘工巧木作。學書占夢六十四術。服諸消食治脣齒藥。花鬘塗身諂曲徐步。現知足相而實無厭。戲笑談話。貪味飲食魚肉餚膳。合諸毒藥合諸香油。作諸樂器革屣傘蓋。竹作織作刻畫文繡。服種種藥合和諸香。學造王家談語坐起言笑宴默學作女人華嚴飾具。調戲語言雜色衣服造金樓閣。入酒會處及淫女家。如是種種非法之物。或作或受或持施人。如是大王。是諸像類我所不聽。所以者何。此等非法猶如草穢害善穀苗。我聽苦治驅擯令出。如是說者。當知是爲如來經律。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又言如來不能示現入於天廟。亦復不能降伏於彼諸天人輩。亦復不能於九十六種道中出家。不能現劫成敗。不學一切諸醫方術。亦不能現爲人僕使男女藥樹若王大臣。若使如來爲是事者。非爲如來是邪見輩。如來平等塗割處中。無怨無愛亦非有此。如是相貌當知是爲魔說經律。現入一切諸天神廟。於九十六種而現出家。現劫成敗。入諸咒術學書之堂。現爲僕使爲男爲女。或爲藥草國王大臣。現入淫舍。或爲長者居士梵志貧窮男女及諸不男。周遍一切二十五有種種現化。不爲彼彼之所惑亂。猶如蓮華不著塵水。當知化度諸衆生故。隨順世間。如是相貌。當知如來所說經律。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言我經律世尊所說是罪是惡是輕是重。是名粗罪。是爲性罪。是爲制罪。我說戒律爲是真實。汝說爲實。寧舍我說取汝說乎。汝謂此律世俗論耶。我此經律如來所說九部契經已印封竟。九部印中我未曾聞有方等經一句一字片言之音。如來說經有十部耶。方等經者其部無量。當知皆是調達所作。壞一切義而作虛說。言方等經出意妄造我所不信。佛告迦葉。如是說者亂我法教。誹謗如來方等契經。如是說者。當知是爲魔說經律。當來之世有如是輩。各各自言我有經律。邪說經律而共諍論。有諸比丘於九部經。表知我別說此摩訶衍方等大經有信向心。不於戒律執著邪見。不淨威儀悉能捨離。於我法律清淨具足。猶如滿月。知一一經一一法律一一戒行。其數恆沙不可稱計。真實之義種種之義皆是佛說。若言我經律無有是戒。當知是戒非佛所說。言我限數持是戒者。當知是等爲犯戒人。其有經說少欲清素合於佛語。當知此義皆是摩訶衍經之所宣說。若言如來安隱濟度一切衆生。故說如此大乘泥洹方等經者。當知此等是我弟子。其有異者我非彼師。不於我所出家學道。皆是邪見外道弟子。如是相貌當知是爲佛說經律。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若於如來所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如來成就無量功德得空無慧。爲衆生說苦空非我。今已無常入於泥洹。亦不示現隨順世間。如是說者當知魔教。當知如來不可思議。無量無數功德成就爲佛世尊。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是一切如截多羅樹。而世尊說四不度法如截多羅樹。復說一一不度猶如析石。說過人法者無間等上。是過人法未得言得故。有一比丘少欲知足又多知識。若王大臣及餘世人。見皆恭敬。而說偈頌讚彼比丘種種功德。言是尊者。舍此身已當成佛道。比丘聞已便作是言。汝等莫於未得果人以道果讚歎。是多欲名字佛所不許。汝等默然莫盡形壽。爲我樂法之人作多欲名字。未得道果我自知之。而彼國王及諸大臣語比丘言。今汝尊者便爲是佛舉世悉聞。皆從汝學律經記論。當知彼王及諸大臣。偈頌讚嘆功德無量。然彼比丘修持梵行無所違犯。非爲不度不犯自稱得過人法。復有比丘廣說如來藏經言一切衆生皆有佛性。在於身中無量煩惱悉除滅已。佛便明顯。除一闡提時有國王及諸大臣問比丘言。汝當作佛不作佛耶。汝等身中皆有佛性。彼比丘言。不知我當得作佛不。然我身中實有佛性。復語比丘。汝今莫作一闡提輩。而自計數我當作佛。比丘言爾。但我身中實有佛性。然彼比丘雖作是說。非爲自稱得過人法。實有佛性施戒生故。復有比丘作是思惟。我當成佛決定無疑。作是思惟。雖未得道果其福無量。以是義故。一切比丘皆應修行是思惟法。所以者何。八十億種不清淨法從是得離。清淨少欲悉得成就。如來真性由斯顯現。逮得百千諸法寶藏。大悲世尊而作是說。如是相貌當知如來所說經律。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又復說言。亦無四墮十三僧殘三十舍法九十一墮法。衆多學法四悔過法。二不定法七滅諍法。無越比尼亦無粗罪。亦無五逆無謗經法。無一闡提。亦無犯此諸戒果報墮泥犁中。其諸比丘及與外道皆當生天。然佛世尊恐怖人故說斯戒律。若欲恣心極世樂者。當舍法服還受五欲。厭五欲已悔過修善。如來在世亦有比丘。受習五欲得生天上亦得解脫。古今有是。非我獨造。犯四墮法乃至五戒。及諸一切不淨律儀。受非法物皆得解脫。若作是說越比尼罪。如忉利天日月歲數。八萬四千歲墮泥犁中。諸餘篇罪差降轉重。是諸律師虛誑妄說假稱佛教是不可信。如是相貌。當知是爲魔說經律。越比尼罪最爲微細。若有比丘犯此一一微細律儀。知而藏覆如龜藏六。當知是輩不可習近。如我說偈。

若犯微細罪  默然妄語者

不計於後世  無惡而不爲

斯等皆是如來教誡決定之說。況犯粗罪。戒無粗細當堅固持。爲佛性故。若言九部不說衆生皆有佛性。又方等經亦說非我。是爲誹謗九部契經。云何不起衆生見耶。九部經中一切衆生皆有佛性。未所曾聞我當何取。或能自稱說過人法。當知是等如言大海無種種寶。彼雖受學九部契經。方等要藏摩訶衍海種種法寶非彼境界。然佛所說法非爲一切聲聞緣覺。悉非其境界。見佛所說因緣相貌。亦復能知一切衆生有如來性。不壞吾我壽命之相。心存中道言我身中皆有佛性我當得佛。我今但當盡諸煩惱。如是說者是我聲聞。若異此者名爲自稱有過人法。又復說言。我已作佛我已見法住於佛地。是爲自說得過人法。其不爾者。是等不久當成佛道。如是決定甚深佛教。而諸比丘於中自說得過人法。爲利養故諂曲徐步現行乞食。愚癡犯戒未得道果。而言得果向人稱說。普共聞知恭敬承事。轉增貪著伺望供養。不修法念示現威儀取悅人意。我說是輩爲自稱說得過人法。復有比丘。護持正法故現求利養貪著名聲。作是思惟。當令一切人所知識稱歎善哉恭敬承事。我當因是降伏外道諸犯戒者。光揚如來天尊之德。廣宣方等般泥洹經開導衆生善解如來所說經律及律眷屬。長養自身如來種子。速令佛性開發顯現。無量結患一時除滅。告諸衆生汝等皆成如來之性滅諸煩惱。心在護法而作是說。我說斯等爲菩薩也。以護法故無有自稱得過人法越比尼罪。如忉利天數八萬四千歲在泥犁中。何況粗罪。其摩訶衍有粗罪者皆當驅出。有所取者便是粗罪。人所受護塔物取如芥子。及不問主而取經卷者皆是粗罪。賊心壞塔。亦犯粗罪。悉應驅出。若王大臣有故塔寺。欲作供養爲舍利故。或恭敬故立一比丘爲經營王付其錢物。而彼比丘輒取自用令主呵責。是等比丘亦應驅出正使不男及二根者皆應驅出。所以者何。越五戒故。乃至蟻子皆當慈心施以無畏。是沙門法。設有酒香亦隨遠離。是沙門法。正使夢中猶不妄語。是沙門法。夢中不與女人同處。是沙門法。若於夢中與共同處。雖不犯戒。如香華等令人寬縱。心起放逸。皆由晝見心隨生故則有夢想。彼夢覺已亦增亂念。以食子想而行乞食。云何而令恣心得生。夢中生心應速除滅。如是相貌當知是爲如來經律。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言如來聽受大人坐法。行止威儀受不言法。投巖飲毒斷食殺生。繫縛衆生自治身體。作茂羅業咒術蠱道。旃陀羅等不男二根支節不具皆聽出家。愍衆生故。乳蜜綿繒珂貝皮革諸穀米等悉不服食。於諸草木作壽命想。慈悲心故。泥洹長滅。如是相貌。當知是爲魔說經律。除大人坐四種威儀。若言我聽飲毒入火斷食投巖殘殺衆生。作茂羅業咒術蠱道。乳蜜綿繒珂貝穀米作熟肉想。一切草木作壽命想。如是說者我所不聽。作是說者。當知是輩外道弟子。隨我所聽而能行者。是我弟子。不說四大有壽命想。如是說者。當知是爲佛說經律。如是比說衆多無量。魔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是輩爲隨魔教。佛說經律從而信者。當知菩薩。善男子。如是所說是爲魔所說經。佛所說經差別之相。當分別知。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世尊。我等今日始解如來甚深之說。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當作是學。是爲黠慧。

大般泥洹經卷第五

東晉平陽沙門法顯譯

四諦品第十一

爾時佛告迦葉。善男子。若使是苦名苦諦者。地獄畜生皆有苦諦。名苦諦者。謂知如來常住法身非穢食身。衆生不得如來尊智知苦故以非法爲法。久遠癡愛煩惱結縛。彌劫生死苦輪常轉。假使如來常住二字暫經耳者。欲生天上及求解脫。必得聖果自然快樂。智者自知。皆由如來常住之音暫經耳故得此妙果。久遠以來不知如來常住法故。往返無量生死苦惑。如是知苦爲知苦諦。若異此者非知苦諦。苦集諦者。諸法之實。不知實故增其愛集。畜養奴婢諸非法物。非法爲法而生妄取。正法則滅。以無智故長處生死輪轉苦惑。當知是等爲壞正法。終不得果生天解脫。不知苦集真實相故爲壞正法。妄說之報亦復長夜生死苦惱。如是知者爲知集諦。若異此者不名知集。苦滅諦者。若修行空一切盡滅壞如來性。若修行空名滅諦者。彼諸外道相違義者。亦修行空得滅諦耶。當知一切皆有如來常住之性。滅諸結縛煩惱永盡。顯現如來常住之性。起於一心便得妙果。常樂自在名法自在王。是爲修行苦滅聖諦。若復修行於如來性作空無我相。當知是輩如蛾投火。名滅諦者。是如來性。是如來實。滅除一切無量煩惱。所以者何。是如來性因故。如是知者爲知如來平等滅諦。若異此者不名知滅。苦滅道者。如來法僧解脫之性。此四種法名爲道諦。於四種法不知實故。長處生死無量苦惑。於生死中能勤修行。了知如來法僧解脫。是常住法。非變易法。非磨滅法。不盡不壞。起於一心得微妙果快樂自在。於此常住不空四法作非法想者。當知是輩得邪見果報。苦滅道者。於此三法作常住修者。是則名爲知苦滅道諦。如是修行常住想者。當知是等是我弟子知四真諦。是爲菩薩知四真諦。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今始知修四真諦。

大般泥洹經四倒品第十二

佛復告迦葉。所謂顛倒。苦有樂想。如來無常滅盡泥洹。如薪盡火滅則爲大苦。而作是想。如來無常。是爲顛倒。樂有苦想。於如來長存作衆生見。是爲顛倒。於三有苦而作樂想。是亦顛倒。是爲第一顛倒。無常常想顛倒。常無常想顛倒。常無常想者。如來泥洹修極空想。是爲顛倒。修極空已。短壽衆生便得長壽。於是修果謂常存法。名爲顛倒。是名第二顛倒。非我我想顛倒。我非我想顛倒。言一切世間有我。是爲顛倒。佛說如來性是真實我。而於此義作非我修。是名第三顛倒。淨不淨想顛倒。不淨淨想顛倒。如來常住非穢食身。而肉眼者言穢食身非清淨法。法僧解脫亦當滅盡。是名顛倒。諸不淨身無一淨想。愚癡倒惑而起淨想。是名第四顛倒。如是善男子。是名四顛倒。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世尊。我從本來常著顛倒。而今始知如來正見。

大般泥洹經如來性品第十三

迦葉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有我。二十五有。爲有爲無。佛告迦葉。真實我者是如來性。當知一切衆生悉有。但彼衆生無量煩惱覆蔽不現。譬如貧家舍內有珍寶藏而不能知。時有一人善知寶相語貧子言。汝爲我作我當與汝錢財寶物。貧子答言。我不能去。所以者何。我先家中有珍寶藏不能捨去。彼人復言。汝愚癡人不知寶處。且與我作給汝珍寶。用之無盡。便從其語。然後彼人出其宅中珍寶與之。貧人歡喜起奇特想。知彼士夫實可依怙。一切衆生亦復如是。各各皆有如來之性。無量煩惱覆蔽隱沒不能自知。如來方便誘進開化。令知自身有如來性歡喜信受。複次善男子。譬如母人生子尚小而便得病。藥師方便爲合良藥蘇乳石蜜令子服之。語其母言。慎莫與乳。令子藥消然後與之。複合苦藥塗其乳上。子欲飲乳聞苦藥氣即便捨去。知其藥消然後洗乳令子乳之。如是善男子。如來誘進化衆生故。初爲衆生說一切法修無我行。修無我時滅除我見。滅我見已入於泥洹。除世俗我故說非我方便密教。然後爲說如來之性。是名離世真實之我。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人初生時智慧尚少。漸漸長大智亦隨明。若有我者始終應一。以彼智慧漸漸增故。當知無我。又復我者應無生死。而有生死當知無我。若使一切皆有如來性者應無有異。而今現有長者梵志剎利居士旃陀羅等。諸衆生類種種異業受身不同。若使衆生有如來性者應當同等。而今不同。故知無有如來之性。若復真實有如來性。不應殺盜作諸種種不善惡業。若當衆生有如來性。聾者應聽盲者應視啞者應言。若使各有如來性者爲住何所。彼和合身青黃赤白於種種色。爲住一處爲遍身中。佛告迦葉。譬如國王有大力士摩尼寶珠能除毒痛。系著頭上與敵國共鬥。爲彼所繫摩尼寶珠陷入身中。血肉皮覆遂失寶珠。求覓不得便作失想。時有良醫。來爲治病。因語醫言。我有寶珠遂便忘失。處處求覓不知所在。當知財寶非常之物如水上泡。速生速滅虛誑如幻。如是永作失寶珠想。良醫答言。寶珠不失莫作失想。汝因鬥時珠入身中。血肉皮覆是故不現彼人不信而謂醫言。血肉之中何處有珠。是虛言耳。時彼良醫即爲出珠。彼得珠已方信良醫所知奇特。一切衆生亦復如是。各各皆有如來之性。習惡知識起淫怒癡墮三惡道。乃至周遍二十五有種種受身。如來之性摩尼寶珠。沒在煩惱淫怒癡瘡。不知所在。於世俗我修無我想。不解如來良醫方便密教。作無我想而不能知真實之我。於是如來複爲方便。令滅無量煩惱熾然。開示顯現如來之性。複次善男子。譬如雪山有好甜藥名爲上味。轉輪聖王未出世時隱沒不現。其諸病者皆詣藥所。掘地埋筒以承藥汁。或得甜味或得苦味。或得辛味或得酢味。或得醎味或得淡味。而諸病者得此諸味。不得真實上味之藥。掘地不深薄福德故。轉輪聖王福德力故。出於世時便得真實上味之藥。如是善男子。如來性者多種之味。無量煩惱愚癡覆蔽。是故衆生不得上味如來之性。種種行業處處受身。彼如來性無可殺害。其諸死者名爲壽短。如來之性名爲真壽。不斷不壞乃至成佛。如來之性無害無殺唯長養身。有害有殺如諸病人作衆邪業。種種報應剎利梵志。乃至生死二十五有。不得真實如來性故。複次善男子。如人穿地求金剛寶。手執利鑿鑿堅土石悉能令碎。唯有金剛莫能斷截。如來之性亦復如是。天魔利劍所不能傷。唯長養身受其傷壞非如來性。是故當知如來之性無害無殺。是爲如來決定之教方等契經甘露毒藥。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方等契經甘露毒藥義何所趣。佛告迦葉。善男子。汝今諦聽當爲汝說。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或有食甘露  而得長仙壽

有人服甘露  傷壽而早夭

或因飲毒死  或緣飲毒生

其甘露者。是摩訶衍無礙之智。其毒藥者。亦是摩訶衍無礙之智。猶如醍醐蘇油石蜜。食之不消名爲毒藥。食之消者名爲甘露。無智衆生不解方等大乘密教。則於是人名爲毒藥。聲聞緣覺住大乘法。及諸菩薩人中之雄名爲甘露。譬如乳牛雖色不同其乳一味。如是迦葉。當知菩薩成無畏者之所歸依如來法性。彼性我性皆同一味。於是迦葉菩薩。即說偈言。

我今歸三寶  甚深如來性

自身如來藏  佛法僧是三

如是歸依者  是名最上依

爾時世尊復爲迦葉。而說偈言。

不知三寶者  何名知歸依

依義尚不了  云何知佛性

若以歸依佛  是爲最吉安

復有何因緣  而復歸依法

歸依於法者  是爲自心想

復有何因緣  而歸於衆僧

不信歸依佛  決定真實者

三寶如來性  何由能悉知

云何未知義  而生豫計想

佛法比丘僧  三寶之梯橙

猶如不懷妊  而作生子想

如是思惟者  但增其惑亂

如人尋空響  離真優婆塞

當勤求方便  大乘決定義

如來隨順說  令汝除疑網

迦葉菩薩復說偈言。

爲優婆塞法  歸依於佛者

一切諸天神  不生歸依想

爲優婆塞法  歸依於法者

不以害生法  而爲非法祠

爲優婆塞法  歸依於僧者

不於衆邪道  請求良福田

是故歸三寶  除俗三非法

此三歸法者  亦是如來說

我昔由此法  今得安隱處

汝等亦當行  終歸至我所

如是平等路  汝等隨行者

疾得免衆苦  輪迴生死惑

如來之性者  亦從世尊說

我及諸衆生  同此如來性

諸佛隨順道  我等悉由之

乃至諸魔天  亦有此甘露

終歸同諸佛  離有牟尼尊

爾時世尊復爲迦葉重說偈言。

汝莫如聲聞  童蒙之智慧

唯是一歸依  當知非有三

如是平等道  佛法僧一味

爲滅癡邪見  故立此三法

汝今欲示現  隨順世間者

應當從此教  歸依於三寶

若人歸依佛  便爲歸依我

歸依等正覺  正覺我已得

分別歸依者  則亂如來性

當於如來所  而作平等心

合掌恭敬禮  則禮一切佛

我與諸衆生  爲最真實依

清淨妙法身  我已具足故

若禮舍利塔  應當敬禮我

我與諸衆生  爲最真實塔

亦是真舍利  是故應敬禮

若歸依法者  應當歸依我

清淨妙法身  我已具足故

我與諸衆生  爲最真實法

若歸依衆僧  亦當歸依我

諸餘一切衆  皆佛僧所攝

我與諸衆生  爲最正覺僧

無目衆生類  爲之生道眼

是故聲聞衆  及諸緣覺僧

如來僧悉攝  歸依最真實

佛告迦葉。如是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念。正使不善無知積聚。應作是知我有佛性。如彼健士鬥戰之時。當知我爲軍中之將。爲一切衆所依怙者。譬如王子爲太子時。應當自知我爲一切王子之上。當紹王位爲諸王子作真實依。終不生心作下劣想。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立金剛志超彼三法。如彼王子成就無畏。於三法中離種種想。如來最上猶如頂相最爲第一。非佛非法非比丘僧。種種差別如梯橙也。爲世間依度世間故。於真實法示現種種。而爲三法誘化蒙無知衆生。令入大乘深利智慧。迦葉菩薩。復說偈言。

知此真實義  而問於如來

欲顯發菩薩  勇猛離垢故

善哉世尊說  菩薩之所行

大乘深利智  如練金剛慧

善哉世尊說  安立諸菩薩

如來善顯示  我今亦當然

一切衆生類  悉應自觀察

自身如來藏  皆是三歸依

一切衆生類  信受此經者

若已離煩惱  及諸未離欲

皆當歸自身  如來微妙藏

唯是正歸依  無二亦無三

所以然者何  世尊廣分別

各各自身有  如來微妙藏

以知此義故  不復歸於三

我已爲一切  世間真實依

法及比丘僧  一切攝受故

聲聞辟支佛  皆悉當敬禮

以是諸菩薩  正向大乘道

如是如來性  爲不可思議

具三十二相  八十種好故

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其諸菩薩應如是學甚深利智。複次善男子。我當更說入如來藏。即說偈言。

有我長存者  終不經苦患

若使無我者  空爲修梵行

一切法無我  是名斷滅教

言我長存者  則爲計常說

一切法無常  是則爲斷說

一切法常者  是則爲常說

一切法是苦  是則斷滅說  一切法是樂  是則計常說

一切修常想  是疾得斷說

一切修無常  是疾得常想

譬如拆樓蟲  得一速望二

如是修常者  是速得斷滅

若修斷滅者  亦疾得常想

如是所說喻  得一更求餘

異法修苦者  則說不善分

異法修樂者  是則說善分

異法修無我  無量諸煩惱

異法修常存  佛性及涅槃

異法修無常  則身不堅固

異法修常者  如來等三寶

及平等解脫  是諸法真實

如來之所說  不同於彼喻

當知除二邊  處中而說法

計常及斷滅  是見二俱離

世間凡愚輩  於佛說迷惑

喻如羸病人  頓服蘇迷亂

有無增其患  譬如重病人

四大互增損  而不等和合

痰癊增不息  風種起燒然

風癊已違諍  涎唾亦復增

如是不和合  舉體發狂亂

良醫善方療  隨順安四種

除滅一切病  悅樂全身強

如四大毒蛇  無量煩惱患

良醫善方療  平等性安隱

其平等性者  是名如來藏

得聞如來性  離於一切界

常住不變易  有無等不著

凡愚而妄說  不了微密教

如來爲衆生  方便說身苦

凡愚不能了  謂我身斷滅

慧者了真諦  不總一切受

能知我身中  有安樂種子

聞我爲衆生  方便說無常

凡愚謂我身  如陶家壞器

慧者能諦了  不總一切受

能知我身有  微妙法身種

聞我爲衆生  方便說非我

凡愚謂佛法  一切無我所

智者能諦了  非盡假名說

不惑於清淨  如來真法性

聞佛爲衆生  方便說空教

愚夫不能知  謂悉言語斷

慧者能諦了  不總一切受

知如來法身  長存不變易

聞我爲衆生  方便說解脫

愚夫謂佛身  解脫悉磨滅

慧者能諦了  不悉往來斷

如來人師子  自在獨遊步

我爲衆生說  無明緣諸行

凡愚不能知  謂是爲二法

慧者能諦了  明非明雖異

解脫真實法  則無有二相

緣諸行生識  凡愚謂爲二

慧者知行緣  雖二而不二

十善及十惡  凡愚隨二相

慧者能諦了  雖二而不二

有罪及無罪  凡愚謂爲二

慧者能諦了  自性則不二

清淨不淨相  凡愚謂爲二

慧者能諦了  自性則不二

作者及不作  說一切諸法

凡愚不能知  謂爲是二法

慧者能諦了  自性則不二

說一切諸法  爲苦及樂分

凡愚不能知  謂爲是二法

慧者能諦了  自性則不二

我爲衆生說  一切行無常

凡愚不能知  總修如來性

慧者能諦了  自性則不二

我爲衆生說  一切法無我

凡愚不能知  謂佛說無我

慧者了自性  我非我無二

無量無數佛  說是如來藏

我亦說一切  功德積聚經

我非我不二  汝等善受持

善男子。當憶念一切功德聚經。我說般若波羅蜜大經不二。彼如是說我非我不二。譬如從乳出酪從酪出生蘇從生蘇出熟蘇從熟蘇出醍醐。爲始終是一。爲從餘處來。若即是一者即作本事。若乳即爲酪者。然今乳時而無酪相。如是因緣展轉相生。非已有故而言展轉。若餘處來者。彼在何處住。當於乳時不見酪等從餘處來。彼一切分皆有醍醐自性。但諸過覆故異分現。牛食過故乳則血氣。牛食甘草乳則甜香。牛食苦草乳有苦味。於雪山下有甘澤草。牛食是草出成醍醐不作餘色。當如牛食種種味草。則有種種異色。明及無明不二之法。亦復如是。行業過故明非明轉。一切善法及不善法皆無有二。是故當知。如來之性如彼醍醐。自性清淨煩惱過故。有異相現。譬如人言大海水醎非爲一切其水悉醎。其中亦有八味之水。譬如雪山多諸毒草。而彼雪山先有良藥。一切衆生身亦如是。四大和合譬如毒蛇。然此身中先有佛性。如彼良藥其如來性始終常有非作所作。但無量煩惱中間競起。凡諸衆生欲求佛者。當除無量煩惱結患。譬如春月興大雲雷而未降雨。草木華果皆未萌芽。夏時大雨一切扶疏。如來之性亦復如是。無量煩惱結患所覆。雖聞契經及諸三昧。猶故不知如來之性。以不知故而起於我及非我想。大般泥洹方等契經。密教法藏聞於世間。衆生聞已如來之性皆悉。萌芽能長養大義。是故名爲大般泥洹。如是善男子。其有衆生學此方等般泥洹者。名爲畢報如來之恩。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世尊。如來之性於諸聲聞及辟支佛。甚爲難見難得之寶。佛告迦葉。如是如是。善男子。我亦常說甚爲難見。譬如有人膚翳覆眼不見五色。就彼良醫爲治其目翳。便爲除少分膚肉。而以一物示之令見。彼視惑亂謂二謂三。久久諦視彷彿見之。如是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淨治道地成就十住。於自身中觀察如來真實之性。猶爲無我輪之所惑。況復聲聞及辟支佛而能知之。當知善男子。如來之性難見如是。又如有人仰觀飛鳥。遠則不識爲是爲非。極明其目彷彿識之。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猶生惑想久乃彷彿。況復聲聞及辟支佛。又復如人痰癊增故。迷於諸方欲有所至。心心相續專念記識猶失徑路。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專心方便猶有惑亂。況復聲聞及辟支佛。複次如人遠行曠野熱渴所亂。遠見野馬或謂爲水。或謂林樹或言聚落。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亦生惑想。複次譬如有人登高臨下遠觀佛塔。或作水想或謂虛空或謂屋舍。或謂野馬山石草樹。方便諦觀乃知是塔。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猶生惑想。方便極視乃知真實。複次如人船行大海。遠見城郭而生惑想。或謂虛空或言物像。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亦生惑想。複次譬如王子竟夜觀伎。至日光現見人生惑親作他想。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亦生惑想。複次譬如大臣往詣王所諮詳王事。夜闇還家於電光中。若見白牛而生惑想。或謂屋舍或謂丘冢。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亦生惑想。複次譬如持戒比丘自漉淨水。復重諦視若見微毫。或謂爲蟲或謂塵末。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亦生惑想。複次如人觀高山頂。若有行人或謂禽獸。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亦生惑想。如人目患夜闇觀畫。或謂人像或謂神像。或謂佛像或謂釋梵諸菩薩像。十住菩薩亦復如是。於自身中觀如來性。亦生惑想。如是善男子。如來之性甚深難見唯佛境界。非諸聲聞及辟支佛所能知見。如是善男子。如來教法。慧者所知應當信受。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如來之性甚深微妙。諸肉眼者云何得見。佛告迦葉。譬如非想非非想天。唯佛境界一切聲聞及辟支佛云何能見。但彼隨順如來契經。信心方便然後等觀。如是善男子。一切聲聞及辟支佛。當於方等般泥洹經而生信心知其自身有如來性。是故當知如來之性唯佛境界。非諸聲聞及辟支佛。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世間衆生皆言有我。比義云何。佛告迦葉。譬如一時二人爲友。一是王子。一貧窮人。結好往來。其王子者有調伏兕。貧人見之。彼於後時共至他國。於一客舍暮共止宿。而彼貧者於夢中言。兕來兕來聲徹於外。時有人聞將至王所。以其所聞具白國王。王即問言。何處有兕。時彼貧人便白王言。我無兕也。善知識有我曾見之。王即復問其狀云何。復白王言。其角似羊。作是語已王語貧人。汝自還去何處有兕。彼亦無有爲虛說耳。而兕似羊傳於天下。如是不久其王命終。太子即位亦訪求兕而不能得。次後其子續立爲王。亦復如是求兕不得。展轉相傳恆於兕上而作羊想。如是菩薩摩訶薩出於世時。爲衆生說真實之我。其無知者聞一切衆生皆有佛性。不知其真便妄想說。我如寸燈在於心中。種種衆生我人壽命。如彼夢說展轉相承皆起邪見。計有吾我求吾我性。不得實我作無我說。而諸世間一切衆生常作妄想計有吾我及無我想。如是善男子。我說如來之性最爲真實。若世間說我隨順法者。當知是則爲離世俗。當知皆是菩薩變化現同俗說。

大般泥洹經文字品第十四

佛復告迦葉。一切言說咒術記論。如來所說爲一切本。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其義云何。佛告迦葉。初現半字爲一切本。一切咒術言語所持真實法聚。童蒙衆生從此字本學通諸法。是法非法知其差別。是故如來化現字本不爲非法。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字本。佛告迦葉。初十四音名爲字本。是十四音常爲一切不盡之本不盡有何義。不破壞義不漏義如來義名不盡義。如來法身金剛不壞。故名不壞。如來無有九道諸漏。故名不漏。如來常住故說不盡無作之義。初短阿者吉義。吉者三寶義。次長阿者現聖智義。其名聖者離世間數。清淨少欲能度一切三有之海。故名爲聖。聖者正也。能正法度行處律儀及世間法度。是其義也。複次阿者。有所長養皆依於聖。一切真實正行之本。孝養二親皆依是知。曉了正法住摩訶衍。善男子善女人持戒比丘及菩薩。如是所行皆名依聖。又復阿者。世界言語法之所依。如言善男子阿伽車。如言男子莫作阿那遮邏。是故阿者亦是世間言語所依。短伊者此也。言此法者是如來法。梵行離垢清淨。猶如滿月顯此法故。諸佛世尊而現此名。又復伊者。言此是義此非義。此是魔說此是佛說。依是分別故名爲此。其長伊者。名爲自在名大自在。自在梵王能於如來難得之教以自在力護持正法。以是之故名爲自在。又復伊者。於此自在大乘方等般泥洹經。自在攝持。令此教法自在熾然。令餘衆生自在受學此方等經。又復伊者。自在。方等能除伊者嫉妒邪見。如治田苗去諸穢草。如是等比。是故如來說伊自在。短憂者。上也。於此契經說最上義。其諸聲聞及辟支佛。所未曾聞一句一字片言歷耳。譬如諸方鬱單越爲福德之上。大乘方等亦復如是。一言歷耳。當知是等人中之上爲菩薩也。是故如來說此憂字。長憂者如香牛乳。其乳香味是大乘經最爲上味。廣說如來真實之性。非法憍慢皆悉消滅。又復憂者。名爲大憂。於如來藏慧命根斷著無我說。當知是等名爲大憂。是故說憂。咽者是也。言是佛法。如來泥洹。亦說是法。咽者如來也。有來去義。以是故說如來如去。烏者下也。下賤煩惱悉除滅已名爲如來。是故說烏。炮者是摩訶衍。於十四音炮爲究竟。是故說名爲摩訶衍。於一切論爲究竟論。是故說炮。安者一切也。如來教法離於一切錢財寶物。安者遮義。一闡提義。最後阿者。盡也。一切契經摩訶衍者。最爲窮盡。迦者一切衆生如一子想。於諸一切皆起悲心。是故說迦。呿者掘也。發掘如來甚深法藏。智慧深入無有堅固。是故說呿。迦者藏也。一切衆生有如來藏是故說伽。重音伽者吼也。常師子吼說如來常住。俄者脆也。一切諸行速起速滅。故說爲俄。遮者行也。成就衆生故名爲遮。車者照耀。如來常住之性。是故說車。闍者生也。生諸解脫非如生死危脆之生。是故說闍。重音闍者燒也一切煩惱燒令速滅。故說爲闍。若者智也。知法真實是故說若。吒者示也。於閻浮提現不具足。而彼如來法身常住。是故說吒。吒者示滿足也。平等滿足是故說侘。茶者輕仙不沒。是故說茶。重音茶者。不知慚恥。重恩不報是故說茶。拿者不正可如諸外道。是故說拿。多者遮一切有令不相續是故說多。他者無知也。如蠶蟲作繭。是故說他。陀者於摩訶衍歡喜方便。是故說陀。重音陀者持也。護持三寶如須彌山不令沉沒。是故說陀。那者如城門側因陀羅幢。豎立三寶。是故說那。波者起顛倒想。三寶沉沒而自迷亂。是故說波。頗者世界成敗持戒成敗自己成敗。是故說頗。婆者力也。如諸如來無量神力非但十力。是故說婆。重音婆者。能檐正法爲菩薩道。是故說婆。摩者限也。入菩薩法限自強其志爲衆重檐。是故說摩。耶者習行菩薩四種功德。是故說耶。羅者滅淫怒癡入真實法。是故說羅。輕音羅者。不受聲聞辟支佛乘受學大乘。是故說羅。和者一切世間咒術製作。菩薩悉說。是故說知。賒者三種毒刺皆悉已拔。是故說賒。沙者滿義。悉能聞受方等契經。是故說沙。娑者豎立正法。是故說娑。呵者驚聲也。怪哉諸行悉皆究竟。怪哉如來而般泥洹離諸喜樂。是故說呵。羅(來雅反)者魔也。天魔億千無能破壞來正僧。隨順世間而現有壞。又復隨順世間現爲父母諸宗親等。是故說羅(來雅反)。釐釐樓樓。此四字者。長養四義佛及法僧。示現有對隨順世間。示現有對如調達壞僧。僧實不壞如來方便示現壞僧。化作是像爲結戒故。若知如來方便義者。不應恐怖。當知是名隨順世間。是故說此最後四字。吸氣之聲舌根之聲隨鼻之聲。超聲長聲。以斯等義和合此字。如此諸字和順諸聲入衆言音。皆因舌齒而有差別。因斯字故。無量諸患積聚之身。陰界諸入因緣和合。休息寂滅入如來性。佛性顯現究竟成就。是故半字名爲一切諸字之本。若觀法實及如來解脫。亦無文字言語之相。字相味相皆悉遠離。是故一切遠離名爲解脫。其解脫者即是如來。因是半字能起諸法。而無諸法因字之想。是名善解文字之義。若異是者不解文字分別諸法是法非法。如來之性三寶解脫。而不能知是經非經是律非律魔說佛說。悉不能知我說。是等不知字故。是故善男子。汝等應當善學半字。亦當入彼解文字數。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當善學斯等半字。今我世尊。始爲佛子得最上師。我今始入學書之堂。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樂修正法應當如是。

大般泥洹經鳥喻品第十五

佛復告迦葉。雁鶴舍利鳥者。所謂種種無常苦空非我等法。如衆雁鶴舍利之鳥。迦葉白佛。此義云何。佛告迦葉。有法無常有法是常。有法是苦有法是樂。有法是我有法非我。譬如田夫種殖五穀及諸果樹。從其萌芽乃至華葉。其人恆作非常之想。至其成熟收其果實。得受用時而生常想。所以者何。真實現故。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五穀之常。與如來同不磨滅耶。佛告迦葉。猶以如來喻須彌山。其須彌山世界敗時豈不壞耶。善男子。莫於譬喻而生是問。一切諸法悉歸磨滅。唯有泥洹是常法耳。隨世言說以彼爲喻。迦葉菩薩白佛言。唯然世尊。善哉斯說。佛告迦葉。如是善男子。一切契經修諸三昧。乃至未聞大般泥洹方等契經。諸衆生等修無常想。聞此經已。若善男子善女人。所懷煩惱疑結永離。曉了常法。所以者何。各於自身如來之性。得顯現故。複次善男子。譬如金師銷鎔其金。至器未成作非常想。寶器成已常得受用。如是善男子。一切契經修諸三昧。乃至未聞大般泥洹方等契經。其諸衆生修無常想。聞此經已。所懷煩惱疑結永離。曉了常法。所以者何。各於自身如來之性。得顯現故。複次善男子。譬如有人種甘蔗胡麻乃至未熟。常作種種諸味之想。麻油石蜜成已乃知真味。如是善男子。一切契經修諸三昧。乃至未聞大般泥洹方等契經。其諸衆生修無常想。聞此經已。所懷煩惱疑結永離。曉了常法。所以者何。各於自身如來之性。得顯現故。譬如百川皆歸於海。如是一切契經及諸三昧。悉歸方等般泥洹經。所以者何。如來之性究竟說故。是故我說有法無常有法是常。如舍利鳥。憂悲劍刺如來已斷。而於此論多有疑者。然其如來現有憂悲。非如人天及餘衆生之憂悲也。如非想處云何有想。若無有想不應有壽。有壽無想。何有想陰界入之名。又如林樹皆有神依。若神依樹。爲依根莖爲依枝條。如是諸處悉皆不現。爲依何住。如是如來教法甚深。當知如來現有憂悲。於羅睺羅而起慈心。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亦復如是。唯佛與佛乃知此義。斯等皆是諸佛之法。尚無心意何有憂悲。憂悲若無教法相違。如一子想是則空言。說一切法皆不可信。但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諸佛教法亦不可思議。如來佛法不可思議。是爲真實。譬如虛空不可於中造立宮室。而諸幻士能於中造。凡愚見已而作是念。云何空中而得安立如心意轉。如是所說尚無心意何有憂悲。憂悲若無。羅睺羅喻是則不實。如虛空中如來憂悲則不可得。如其幻化隨心意轉。如來則有憂悲之想。聞般泥洹而作是念。何有憂悲。聞其轉者常有憂悲。是故如來常住。若無常者無有憂悲。而今如來非是無常。如來憂悲及無憂悲悉不能知。下者知下不知中上。中者知中下不知其上。唯有上者一切悉知。其諸聲聞及辟支佛各各自知。而不能知如來境界。如來悉知是故名爲離諸障礙。譬如幻士種種現化。如來亦然。種種示現隨順世間。能知是者名爲黠慧。肉眼凡夫無想之想非其境界。而於如來作憂無憂想。是故我說。有法是我有法非我如舍利鳥。複次善男子。譬如雁鶴及舍利鳥。於夏月雨時江河漫溢。選擇高處而安其子然後遊行。如是如來出興於世。化無量衆令入正法。爲受化者方便說法。或說苦法或說樂法。有爲諸行是名爲苦。泥洹極樂離有爲行說名爲樂。迦葉白佛。其義云何。佛告迦葉。所謂如如。迦葉白佛。云何衆生得泥洹樂。佛言。迦葉。如我先說一切諸行無生老死。所謂。

若無放逸  是處不死  若其放逸

是爲死徑  無放逸者  得不死處

若放逸者  常處生死

若放逸者是有爲行。彼有爲行則爲苦法。非泥洹者是爲死處。若作放逸是名作行。當知是行則爲大苦。不趣泥洹是爲死徑。無放逸者是不作行。雖復作行亦不生死。是名金剛不壞之身。其世俗者是名放逸。離世俗者是無放逸。離生老死泥洹快樂。是故如來有說苦法有說樂法有說非我有說是我。如鳥飛空不見其跡。無有天眼煩惱未斷。不自見身如來之性。是故我說有法無我。爲煩惱故說微密教。其諸衆生無有天眼而計吾我。無量煩惱造有爲行。故爲彼說諸法無常。是故我說有法無常。

猶如明目住山頂  諦了其地愚夫等

如來道眼升慧臺  無憂憂念羣生類

如是無量煩惱悉滅。名住山頂。觀其無量煩惱熾然。下劣衆生誰爲登慧臺。何名爲無憂。若無憂者。云何名爲憂念世間。若泥洹滅盡。何有觀愚者。若使如來泥洹滅盡。云何能升智慧高臺。若當泥洹。云何山頂能觀其下。智慧臺者。謂滅盡泥洹無憂憂念者。謂是如來憂念世間無量羣生。山頂者謂解脫。住者行人。地者有爲行。愚者無巧方便說。諦了者正覺也。如來者。憂苦永離是常法故。以自離憂見被利刺。憂惱衆生爲之生憂。若使如來永離憂者不名正覺。隨彼衆生應受化者。如來等正覺即爲彼現。是故當知如來常住。種種示現猶如雁鶴舍利之鳥。

大般泥洹經月喻品第十六

佛復告迦葉。善男子。如月不現人謂爲沒。一切人民皆作沒想。於餘方現餘方人民皆謂月出。然其彼月不沒不出。因須彌山故現有出沒。如是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千世界或閻浮提。依因父母現生爲子。閻浮提人皆作生想。又閻浮提現般泥洹。而此衆生皆作滅想。其實如來不生不滅。複次善男子。如月餘方現滿。彼方衆生皆作滿想。此閻浮提現有初生。此方人民作初生想。漸漸增長乃至月滿便作滿想。然其彼月不增不減。因須彌山現有增減。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復如是。或於閻浮提現有泥洹。而諸衆生皆作滅想。或於閻浮提示現出生。猶如初月。閻浮提人作嬰兒想如月三日。現行遊步如月四日。現行學書如月八日。現行出家乃至月滿。現大光明破壞無量衆魔。闇冥現般泥洹。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猶如明月列宿圍繞沒而不現。閻浮提人或作生想或作滅想。其實如來不增不減常如滿月。是故當知如來常住。複次善男子。猶如明月一切皆見處處城邑聚落山澤。隨器大小是諸水中一切悉現。若人遊行百千由旬而月常隨。彼諸人等而作是想。爲是本月隨我而來爲是異月。愚人見月猶如鏡面。中人見月猶如車輪。上人見月圓五由旬。及餘衆生隨力所見。如來明月亦復如是。一切悉見。而諸衆生各作是念。謂佛世尊哀愍我故在我舍住。及畜生道亦復如是。聾盲喑啞及諸癃殘。各謂如來爲己像類種種語種種書種種身。皆作是念諸佛如來唯作我語我書我身我食。又作異想或謂聲聞或謂緣覺。或謂種種異道出家。或謂如來爲我興世。然其如來法身真實無有變異。爲衆生故以方便身。現種種相如良藥樹。如來亦然。爲衆生故現百千變隨順世間。是故如來是常住法。複次善男子。如羅睺阿修羅捉日月時。其諸衆生謂彼蝕月。彼舍月已謂爲吐月。彼障月光世間不現便作蝕想。彼舍月已世間還現謂爲吐月。然其彼月若隱若顯實無增損。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復如是。如彼調達傷壞佛身。作無間業等乃至一闡提輩。皆爲當來諸衆生故。現傷佛身壞法破僧。如來法身實無傷壞。正使天魔億百千數。亦不能得斷法壞僧。是故如來法身真實無有損壞。現損壞相隨順世間。譬如二人共鬥隨其傷壞量罪輕重。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現傷壞相表無間罪爲製法律以戒將來。複次善男子。譬如良醫善教其子令學醫方。識諸藥草根莖華葉香味色像悉令曉了。命終之後其子續立善知醫法。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種種變化療治衆生。現五逆罪謗毀經法。乃至一闡提輩皆悉化現。爲當來故。般泥洹後令諸比丘隨順經律。如如來說。知罪輕重以自戒慎。複次善男子。如人間月六月一食。而上諸天日見月食。或復見月須臾而食。所以者何。天日月長人間短故。諸佛如來亦復如是。或謂長壽如六月食者。及至須臾般泥洹者。爲煩惱魔陰魔死魔自在天魔。億百千種所不能壞現無量生隨順世間。如來之壽實無有量。是故如來是常住法。複次善男子。譬如明月一切衆生皆悉愛樂。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復如是。樂法衆生悉皆愛樂。複次善男子。譬如日出有三時變春夏冬異。冬日則短春日處中夏日極長。如來應供等正覺日亦復如是。現三種壽。爲諸衆生聲聞緣覺現短壽相。斯等見已心則悲嘆。一何怪哉如來短壽。爲諸菩薩現其中壽。若至一劫若過一劫。唯佛觀佛其壽無量。複次善男子。如來所說方等大乘微密之教。示現世間雨大法雨。於當來世其有衆生。以此正法摩訶衍品開示世間。當知是等爲真菩薩猶如夏雨。猶如冬日多有冷患令人損壽。聲聞緣覺聞佛方便微密之教。爲其示現短壽之報。猶如冬日。諸菩薩等成微妙慧。而爲彼現如來常法。喻如春日。如是如來隨順世間現三時壽。譬如衆星晝日不現其實不沒。如是如來與諸聲聞及辟支佛。俱出於世俱現泥洹。非獨一切聲聞緣覺有無常也。當知亦是常住之法如晝星也。複次善男子。猶如天陰日月不現。愚夫謂言日月沒失。如來正法滅盡之時三寶現沒亦復如是。非爲永滅。當知如來是常存法。亦不變易亦不磨滅。非彼諸過所能染污。複次善男子。只如鬥星月盡後夜明闇中間暫現光明。衆人見已尋即還滅。人謂其滅而實不滅。如是善男子。如來正法滅盡之時。諸辟支佛出興於世。開示教化無量衆生。立於正法尋即滅度。其實長存而不永滅。但諸衆生不能悉見。複次善男子。譬如日出衆冥悉除。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出興於世。其有聞者。無間罪業無量積聚皆悉消滅。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大般泥洹甚深境界不可思議。善說如來微妙之性。若善男子善女人。欲知如來是常住法。正法無盡僧寶不滅。當勤方便修學此經。我說此人爲近佛地。

大般泥洹經卷第六

東晉平陽沙門法顯譯

問菩薩品第十七

迦葉菩薩白佛言。何等爲菩薩摩訶薩。佛告迦葉。已發意者及未發意。是等一切悉爲菩薩。善男子。譬如冬日蘇油凝結無有津澤。如是修習一切契經諸餘三昧。發心望果而求菩提。是輩名爲未發道意。不能速成菩薩之道。所以者何。無勤方便如冬日故。又善男子。如春時日其熱猛烈。一切蘇油悉皆津澤。其餘水結一切鎔銷。湖池諸水亦復消竭。如是迦葉。若善男子善女人內道外道。若有至心及名聞利養。聽此方等大般泥洹戢心歷耳。有發菩提未發心者。如斯之等一切身中悉皆津澤爲菩提因是故我說。是善男子善女人悉爲菩薩。如是方等般泥洹經。功德積聚覺慧無盡。是故我說名爲春澤。所以者何。開發如來常住法故。複次善男子。譬如日月光明照曜。諸餘光明悉不復現。如是大乘般泥洹經光明照曜。諸餘契經及諸三昧。功德光明悉不復現。是故善男子善女人。聞是方等大般泥洹。雖未能發無上道心。泥洹日光已入身中爲菩提因。是故名爲大般泥洹。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一切衆生必有菩提因緣入身中者。以何等故。世尊。說犯四墮法作無間罪誹謗經法及一闡提。於正法中作毒刺耶。

如佛所言。若未發意有菩提因者有何差別。彼四種人應無惡罪。佛告迦葉。除一闡提諸餘衆生其有聞此大般泥洹方等契經。爲菩提因者。當知是等已曾供養無量諸佛故。得聞此經。其餘諸罪無能爲也。所以者何。此摩訶衍大方便力。開發一切如來性故。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未發心者。無有樂向聞則背舍。何由得爲菩提之因。佛告迦葉。未發意者。雖不樂向而背捨去。猶憶此經心不忘失臥則夢中見大鬼神現恐怖相。咄善男子。當念菩提。若不樂向我當殺汝。彼即驚怖便念菩提。乃至覺已心猶續念。又復彼人命終之後墮泥犁中。見其罪報亦復憶念。墮餓鬼中及生天上亦皆憶念。於彼能發菩提之心。於此大乘般泥洹經。不樂之心從是永滅。如是則爲菩提之因。如是爲因如是爲緣即立菩提。複次善男子。如虛空中興大雲雨。雨於大地枯木山石及諸高源。其水不住流澍下田陂池悉滿。衆生受用此摩訶衍大乘法雨。雨一闡提如雨木石高源之地。不受菩提因緣津澤。複次善男子。譬如種子熬令乾焦。雖復時雨百千萬劫不能令生。一闡提輩亦復如是。於此方等般泥洹經。雖百千劫聞。終不能發菩提萌牙。所以者何。如焦谷種善根滅故。複次善男子。譬如明珠著濁水中水即澄清。投之淤泥不能令清。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亦復如是。著諸衆生五無間罪犯四墮法濁水之中。猶可澄清發菩提心。投一闡提淤泥之中。百千萬歲不能令清起菩提因。所以者何。無善根故。複次善男子。譬如藥樹名曰藥王無所不治。根莖華葉若汁若香。或有人服或復塗身或但聞香。意樂不樂其病悉除。唯除必死之病不能令差。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一切衆生惡業重病悉能療治。若四墮法無間罪業。及諸外道不樂菩提。聞斯方等一經耳者爲菩提因。所以者何。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一切諸惡無不治故。唯除一闡提。所以者何。無菩提因故。猶如人身有傷壞處。苪藥得行除衆疾病。若不傷壞苪藥不行。一闡提輩亦復如是。不可傷壞受菩提因。複次善男子。譬如金剛能壞衆寶。而力不能壞白羊角。是摩訶衍般泥洹經。成就一切諸惡之法。皆能破壞立菩提因。唯不能破一闡提惡起菩提因。複次善男子。譬如諸樹斷其枝幹尋生如故。如是衆生作諸罪業。聞摩訶衍般泥洹經生菩提因。如多羅樹斷則不生。一闡提輩亦復如是。終不能生菩提柯葉。複次善男子。譬如空中興大雲雨。而彼雨渧不住空中。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普雨法雨。於一闡提雨則不住。

不修真實亦不來  彼究竟處莫能見

謂彼諸惡不善業  則爲世間大鄙陋

其善修者謂修菩提。不來者。若自不修終不自得。真實者微密勝業。如是勝業於誰不來謂一闡提。永離善心名一闡提諸增上慢一闡提輩以何爲本。誹謗經法不善之業以是爲本。誹謗經法凶逆暴害。當知是等智者所畏。譬如險道多諸盜賊。暴慢愚夫不知恐畏。肆意直往爲賊所害。大力法王遊行此路無有恐畏。不見究竟處者。永不見彼一闡提輩究竟惡業。亦不見彼無量生死究竟之處。我略說彼諸惡積聚。若具聞者甚可怖畏。假令一切衆生一時發意成無上道。此諸正覺猶不見彼一闡提輩諸惡究竟。成正覺時復於何等不見究竟。一切衆生破壞生死皆成佛道。不見諸佛無餘泥洹。無常滅盡如燈火滅。謂彼諸惡業世間大鄙陋者。一闡提輩永離菩提因緣功德。斯等名爲世間鄙陋。於此大乘最後覺悟得爲佛。名是亦鄙陋。諸佛法爾。

已作惡業者  如薩闍乳酪

愚者輕被燒  如灰覆火上

有似阿羅漢一闡提而行惡業。似一闡提阿羅漢而行慈心。有似阿羅漢一闡提者。是諸衆生誹謗方等。似一闡提阿羅漢者。毀呰聲聞廣說方等。語衆生言。我與汝等俱是菩薩。所以者何。一切皆有如來性故。然彼衆生謂一闡提。而言如來授我等決。汝亦如是。我與汝等皆當俱離無量煩惱衆魔惡業如壞水瓶。於此契經必成菩提勿復生疑。譬如烈士奉王使令。至他國中稱歎王德。寧失身命要不移易。我等今日亦復如是。如來記說一切衆生皆有佛性。我等要當不惜身命。於凡愚中廣說此經。是名似一闡提摩訶薩也。若阿練若愚癡無智。狀似阿羅漢而誹謗方等。愚騃凡夫謂真阿羅漢謂是大士。是惡比丘示現空閒阿練若處。而自處置似真阿羅漢。於阿練若行永不隨順。而作異說起四因緣。言方等經皆是魔說。言摩訶衍者是諸黠慧正法刺劍。諸佛世尊皆當無常而說常住。當知是爲毀滅正法破僧之相。作是說者名一闡提。是故說言。  已作惡業者  如薩闍乳酪

愚者輕被燒  如灰覆火上

如是善男子。當知方等般泥洹經。諸佛如來決定之說。摩訶衍者。最爲無上如摩尼珠明淨離垢。複次善男子。譬如蓮華日光照已無不開敷。一切衆生亦復如是。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一聞經耳。若未發意不樂菩提。是等必爲菩提之因。彼一闡提於如來性所以永絕。斯由誹謗作大惡業。如彼蠶蟲綿網自纏而無出處。一闡提輩亦復如是。於如來性不能開發起菩提因。乃至一切極生死際。複次善男子。如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生淤泥中。而不爲彼淤泥所污。若有衆生修摩訶衍般泥洹經亦復如是。不爲煩惱之所污染。所以者何。如來之性不受染故。複次善男子。譬如國土清涼風起。一切衆生身諸毛孔。遇斯風者熱惱悉除。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甘露法味。一切衆生無不蒙潤髮菩提因。除一闡提。複次善男子。譬如良醫解八種術。一切諸病皆悉能治。唯除阿薩闍病。如是善男子。一切契經及諸三昧。能治一切淫怒癡等諸煩惱病。而不能治犯四重禁無間罪業。善男子。復有良醫過八種術。一切衆生諸有疾病。命行未盡悉能療治。唯命行盡不能令差。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亦復如是。一切衆生諸煩惱患。乃至不樂菩提未發心者。悉皆能治令發菩提。唯除一闡提輩。複次善男子。譬如盲人不見五色。良醫能治令目開明。唯不能療彼生盲者。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亦復如是。一切衆生聲聞緣覺。不樂菩提未發心者。悉皆療治令開慧眼發菩提心。唯除生盲一闡提輩。複次善男子。譬如良醫過八種術。一切衆生有疾病者。書其咒術著於身上。能令諸病悉得除愈。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亦復如是。一切衆生諸煩惱患。不樂菩提未發意者。及四重禁無間罪業。皆能除滅安立菩提。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犯四重禁及無間罪。如截多羅樹。及不樂菩提未發心者。云何能令發菩提因。佛告迦葉。是諸衆生若於夢中若命終時。墮泥犁中而生悔心。哀哉我等毀犯正法自招此罪。而生誓心。於此得免生餘處者。在在處處要當發心爲菩薩道。是摩訶衍般泥洹經威神力故。是等衆生生天人中。必得發心爲菩提因。是故我說犯四重禁及無間業。皆得發心爲菩提因。複次善男子。譬如良醫合和諸藥名阿伽陀。如此良藥。在所著處。一切諸毒皆悉消歇。唯除一種增上毒蛇。不能消伏。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亦復如是。一切憍慢四種毒蛇。犯四重禁及無間業。不樂菩提未發意者。皆悉安立於菩提道。所以者何。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最爲無上第一良藥故。唯除增上毒蛇一闡提輩。複次善男子。譬如良醫合和諸藥以塗其鼓。若有衆生鬥戰被瘡。聞彼鼓聲一切悉愈。唯除命盡必應死者。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法鼓音聲亦復如是。一切衆生聞其音聲。淫怒癡箭不樂菩提未發意者。犯四墮法及無間罪一切除愈。唯除一闡提輩。複次善男子。譬如夜闇閻浮提人一切家業皆悉休廢。日光出已其諸人民得修家事。如是衆生聞諸契經及諸三昧。猶如夜闇聞此大乘般泥洹經微密之教。猶如日出見諸正法。如彼田夫遇夏時雨。摩訶衍經無量衆生皆悉受決現如來性。八千聲聞於法華經得受記別。唯除冬冰一闡提輩。複次善男子。猶如有人爲非人所持。若被惡毒。而得良醫。或遣咒術或遣咒藥彼患即消。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若比丘比丘尼乃至外道。在在處處若書經卷爲人演說。其有衆生若讀若聞。斯等皆爲菩提之因。不樂菩提未發道意。及四重禁五無間罪。諸邪惡毒皆悉消滅。唯除一闡提輩。複次善男子。猶如大王身中有蟲密食其肉而王未覺。時有良醫知其病相。語彼王言。身中有患應疾治之。時王不信不欲令治。其師畏怖不敢與藥。密加咒術令蟲自落。王見病已乃信師語厚相待遇。諸衆生等亦復如是。聞摩訶衍般泥洹經。不樂菩提及未發意。諸佛菩薩方。便爲說。雖不即受。而於夢中若命終時。便自覺悟發菩提因。除一闡提。複次善男子。譬如良醫善教其子學八種術。上要祕方隱而未授。知八種術善通達已。然後悉教上要祕方。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復如是。教法王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先學滅除無量煩惱。於身修習不堅固想。衆苦積聚無常變壞空無我所。又復教學九部契經令善通利。然後教學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令知衆生有如來性是常住法。悉發無上菩提之因。除一闡提。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無量無數不可思議。當知此經無上之術良醫祕要。複次善男子。譬如船師乘船度人。到彼岸已還度餘人。諸佛如來亦復如是。乘摩訶衍般泥洹船。隨彼衆生應受化者而濟度之。般泥洹已復於餘處度諸衆生。是故如來名大船師。是故如來爲常住法。爲度人故現有出沒。複次善男子。如人乘船欲度大海。若得利風速到彼岸。若不得風。或經年歲。或能溺死。如是衆生得摩訶衍般泥洹風。速度生死到菩提岸。若不得者永溺生死輪迴苦海。複次善男子。如人入海遇值波浪。計無濟理端坐待死。忽遇風王吹到一國不覺闇至。欣慶無量生奇特想。如是此摩訶衍般泥洹經爲大風王。衆生不知而不樂向發菩提心。般泥洹風密吹令至菩提境界。方知真實生奇特想。複次善男子。如蛇脫皮更遊餘處而實不死。如是善男子。如來泥洹舍彼故身如脫皮去。是故如來名爲善逝。舍毒藥樹方便之身。或復於餘閻浮提方便現化。是故善男子。當知如來是常住法。複次善男子。譬如金師得好真金。隨意能造諸莊嚴具種種器服。諸佛如來亦復如是。隨彼受化於二十五有。悉能現身而度脫之。是故如來名無量身。亦名常住。複次善男子。如庵羅樹及閻浮樹於三時變。有時茂葉有時華果有時衰落。非爲彼樹枯而更生。如是善男子。如來應供等正覺方便之身。爲教化故亦三時現。示有出生成佛現般泥洹。其實常存而不滅盡。善男子。如來密身其如此也。如來密口方便密教亦復難知。方便密教者。善男子。譬如大王命諸羣臣。亦有如是隱密之教。如有時言持先陀婆來。而先陀婆一名四實。一者鹽。二者澡槃。三者馬。四者劍。是四種物皆名先陀婆。若王食時命其左右索先陀婆。諸臣應知王必索鹽。若王食已索先陀婆。諸臣應知必索澡槃。欲詣林園索先陀婆。諸臣應知王必索馬。臨陣鬥時索先陀婆。諸臣應知必索利劍。王有如是隱覆之言。諸臣亦應知其旨趣。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隱密之教。亦有四種如說無常。其諸善男子。應知如來生閻浮提。當現泥洹是摩訶衍修無常想。若當如來說正法滅。其諸弟子應作是知。如來說苦此摩訶衍修行苦想。如來說身爲衆患器。又言僧寶亦當歸滅。其諸弟子應作是知。佛說無我此摩訶衍修無我想。若說無想空無所有及解脫者。其諸弟子應作是知。此摩訶衍說二十五有而得解脫。是故說空。衆苦悉滅說無所有。極樂無想無常變易所不能壞。是故名爲常住非變易法。當知解脫即是如來。其如來者即如來性。一切衆生身中悉有。如是知者是我弟子。善解如來微密之教。複次善男子。譬如天旱。藥草香華甘果樹木。皆悉萎悴不成果實。諸餘一切水陸草木。亦皆枯乾而無光澤。又於來年復難生長。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我滅度後。其諸弟子。如旱天華果不能成實。如被賊城亡失真寶守糠[禾*會]聚。衆惡比丘既失寶已。抄略撰集不善解義寬縱慢墮。哀哉大險。當來之世甚可怖畏。快哉大利。當來衆生此摩訶衍般泥洹經得聞其耳。隨所聞經受持諷誦。解其義趣廣爲人說因斯當得真實菩提。複次善男子。如有國土城邑聚落有賣乳者。或持水雜欺誑他人而求財物。其販乳者亦復如是。以水雜賣展轉相欺。人買食之無有乳味。如是善男子。我泥洹後正法未滅八十餘年。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於閻浮提流行於世。諸惡比丘寬縱懈怠。衆魔伴黨壞亂正法。自造經論偈讚頌嘆。以非爲是。以是爲非。抄略增損。爲利養故欲多畜積非法財物。壞亂正味令法薄淡。加復邪說文字不正。誤受學者。亦不尊重供養恭敬。內懷邪諂。爲利養故現樂法相。此摩訶衍般泥洹經。當於爾時爲斯等輩之所毀辱。複次迦葉。以斯義故。善男子善女人於摩訶衍般泥洹經當勤方便立丈夫志。所以者何。如來性者丈夫法故。女人志者於一切法多生染著。力不堪任發摩訶衍深經妙味。善男子。譬如蚊蚋身出津澤。不能令此大地潤洽。其女人法猶如大地多諸渴愛。譬如大海一切天雨百川衆流皆歸於海。而彼大海未曾滿足。女人之法亦復如是。貪受五欲而無厭足。是故迦葉。若善男子善女人慾得方便離女人法。當勤修習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所以者何。此摩訶衍般泥洹經說如來性丈夫法故。若有衆生不知自身有如來性。世間雖稱名爲男子。我說此輩是女人也。若有女人能知自身有如來性。世間雖稱名曰女人。我說此等爲男子也。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無量無邊功德積聚。廣說衆生有如來性。若善男子善女人慾得疾成如來性者。當勤方便修習此經。迦葉菩薩白佛言。善哉世尊。我今修習般泥洹經。始知自身有如來性。今乃決定是男子也。佛告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當勤方便學此深法。如蜂採華盡深法味。譬如迦葉。蚊蟲津澤不能令此大地霑洽。如是善男子。當來之世衆惡比丘壞亂經法。無數無量如高旱地。非此大乘般泥洹經所能津潤。所以者何。當知正法滅盡衰相現故。複次善男子。譬如夏末冬初秋雨連澍溫澤潛伏。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我般泥洹後正法衰滅。於時此經流佈南方。爲彼衆邪異說非法雲雨之所漂沒。時彼南方護法菩薩。當持此契經來詣罽賓潛伏地中。及諸一切摩訶衍方等契經於此而沒。哀哉是時法滅盡相。非法雲雨盈滿世間。修習如來恩澤法雨。護法菩薩人中之雄皆悉潛隱。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諸佛如來聲聞緣覺性無差別。唯願廣說令一切衆生皆得開解。佛告迦葉。譬如有人多養乳牛。青黃赤白各別爲羣。欲祠天時集一切牛。盡[穀-禾+牛]其乳著一器中同一珂色。如是善男子。諸佛如來聲聞緣覺。其性清淨皆同一色。所以者何。同漏盡故。譬如金師取其金礦種種異色。銷鎔精煉純一金色。所以者何。無量無數粗礦煩惱皆消滅故。是故當信此摩訶衍般泥洹經。一切衆生皆有真實如來之性悉同一色。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一切衆生皆有佛性而無差別。於此未了。且置衆生。如世尊說。聲聞緣覺及諸菩薩不得大般泥洹。唯有如來得此大般泥洹。是故當知非聲聞緣覺及諸菩薩同如來也。若無差別。云何世尊獨於無量阿僧祇劫。修行方便積累功德。佛告迦葉。我先所說。是則如來方便密教。言諸聲聞不得泥洹。是故當知一切皆以此大般泥洹經。而般泥洹唯佛境界。是故此經名大般泥洹。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是則爲異。如佛所說聲聞緣覺及諸菩薩。皆當悉歸如來泥洹。猶如百川歸於大海常住之法。佛告迦葉。我最常也。迦葉白佛。云何世尊。如來之性不異異耶。佛言。有異。迦葉白佛。云何爲異。佛告迦葉。譬如牛乳。一切聲聞如來之性亦復如是。猶如成酪。一切緣覺如來之性亦復如是。猶如成蘇。菩薩摩訶薩如來之性亦復如是。猶如醍醐。諸佛如來其性亦然。如是善男子。此摩訶衍般泥洹經四種差別。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一切衆生其性云何。佛告迦葉。如乳未成與水血合。無量煩惱覆蔽如來真實之性。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世尊說。拘夷城有旃陀羅。名曰歡喜。當成佛道於此世界千佛之數。世尊記別一發念頃便成佛道。以何等故。世尊不記尊者舍利弗目揵連等速成佛道。佛告迦葉。或有聲聞及辟支佛諸菩薩等不發速願。護持正法有速願者。斯等發願有差降故。因菩提力世尊記別速成佛道。複次善男子。譬如商人載摩尼寶。道路經由野人聚落唱賣珍寶。諸野人輩。聞聲來看見寶不識。即便大笑謂爲磚石。如是善男子。如來記別諸聲聞等。當成佛道得最勝處。當來之世有諸比丘。寬縱懈怠不識真寶猶如野人。疾病困苦貧窮出家。信心淺薄邪命諂曲。若聞如來授聲聞決即便大笑。當知是輩爲沙門像非真沙門。是故善男子。或有發願速持正法。又復不發速持願者。是故如來隨其遲速而授彼記。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云何當得不壞眷屬。佛告迦葉。勤修方便護持正法。是爲菩薩摩訶薩人中之雄不壞眷屬。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何等衆生不知六味。佛告迦葉。不知三寶始終長存。是等衆生不知六味。如人口爽不知甜苦辛酢醎淡六味差別。一切衆生亦復如是。愚癡無智不知三寶是長存法。是故名爲不知味者。複次善男子。其諸衆生不知如來是常住法。我說斯等名爲生盲。肉眼衆生知如來性是常住者。我說是等名爲天眼。若有衆生聞摩訶衍能信樂者。我說是等亦名天眼。正使衆生有天眼者。不知如來是常住法。我說斯等名爲肉眼。所以者何。如來之性常住真實。而彼不能勤修習故。複次善男子。當知如來爲一切衆生而作父母。所以者何。一切衆生種種形類悉能化現。同其境界而爲說法。一音說法彼彼異類各自得解。嘆言善哉。如來以我音聲說法。複次善男子。如人生子始十六月言語不正。而彼父母欲教其語。先同其音漸漸教學。當知父母非實不正。諸佛如來亦復如是。爲教化故同彼形類音聲語言。然其如來不實同彼。方便示現隨順世間。

大般泥洹經隨喜品第十八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色光普照四衆。光明照已。純陀長者便疾奉施如來大衆最後供養。爾時純陀與諸眷屬得大歡喜舉聲嘆曰。哀哉希有。供養如來難復再遇。即以種種衆寶之鉢。盛上味飯持來向佛。當於爾時有大威神天而遮其前。謂純陀言。勿便供養。願令我等復得須臾瞻睹如來。爾時世尊復放光明照彼天子。時彼天神承佛聖旨聽純陀前。爾時天人及諸衆生種種雜類。各異音聲內懷悲感哀聲動地。與純陀俱供佛及僧。奉施最後檀波羅蜜。爾時世尊欲令比丘比丘尼及諸衆會知時到故。復放光明悉照衆會。時諸比丘知時已至。各整威儀執持應器如受施法。純陀長者爲佛及僧佈置種種衆寶牀座。懸繒幡蓋香華瓔珞。爾時三千大千世界莊嚴殊妙。猶如西方極樂國土。純陀長者住於佛前憂悲悵怏重白佛言。唯願世尊猶可哀愍住壽一劫若過一劫。佛告純陀。汝欲令我久住世者。宜知是時當疾供設最後檀波羅蜜。純陀白佛。唯然世尊。爾時一切衆生異類。天人菩薩同聲唱言。奇哉純陀。爲最後施。奇哉純陀。爲極大施。然今我等所設供具。於茲便成無用之物。各各嘆恨愁憂苦惱。

爾時世尊。自身毛孔一一皆出無量化佛。一一皆有比丘眷屬。應彼一切令得供養。時諸衆生皆大歡喜。爾時純陀所設供具承佛威神。諸來大會皆得充足。純陀歡喜而自念言。今日如來一切大衆。皆悉受我最後供養。然後如來當般泥洹。其餘衆生亦作是念。今日如來與諸大衆。受我最後飯食供養。然後泥洹不受餘請。是時堅固林側其地狹小。以佛神力故。如針鋒處皆有無量諸佛。及其眷屬於中坐食。爾時天人阿修羅衆。皆大悲嘆而作是言。今日如來受我最後飯食供養當般泥洹。我等復當何所奉事。哀哉我等孤無蔭護。爾時世尊。即爲一切而說偈言。

汝等莫悲嘆  諸佛法應爾

雖曰爲泥洹  亦未究竟盡

如來常住法  永處最安隱

諸有狐疑者  諦聽我今說

我已離食想  身無飢渴患

我今當爲汝  說其隨喜法

令一切衆生  得安隱快樂

諸佛如來性  真實常住法

今汝等聞已  當勤方便修

如烏及鴟鳥  其性甚相違

能令同羣遊  止宿相娛樂

如來視一切  猶若羅睺羅

應當舍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盛毒蛇  兔羅同其穴

如來舍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伊蘭樹  同百葉華香

如來舍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迦留果  味同耽摩羅

如來舍慈悲  永入於泥洹

能令一闡提  悉成平等覺

如來舍慈悲  永入於泥洹

若一切衆生  一時成佛道

如來舍慈悲  永入於泥洹

假使蚊蚋水  浸壞此大地

百川皆流溢  大海悉盈滿

如來舍慈悲  永入於泥洹

汝等諸衆生  深樂正法故

謂如來永滅  憂悲而愁嘆

從今於如來  莫念非常想

當知如來性  長存不變易

法僧亦復然  皆非磨滅法

如是善男子。此三法者常住不變真諦之言。一切衆生遭諸恐怖。此真諦說能令安隱。欲度一切險難曠野。此真諦說能令得度。此真諦說能令枯樹更生華葉。若此四衆聞是三法常住隨喜說者。設未發意不樂曏者。斯等皆爲菩提之因。三法常住。是爲如來最妙隨喜誠諦之說。若比丘比丘尼能爲一切衆生解說三法常住。當知是等堪受一切羅漢供養。若異此者則不堪受。乃至一切旃陀羅等。樂聞如來隨喜說者。亦復得離諸憂恐怖。爾時天人阿修羅等。聞說如來爲常住法。心得歡喜。心得柔軟。心得真實。心離陰蓋。心得清淨。顏貌怡悅如蓮華敷。散諸天華燒衆名香。鼓天伎樂供養如來及比丘僧。爾時世尊告迦葉言。善男子。汝見何等希有之事。迦葉菩薩白佛言。唯然世尊。我見奇特未曾有事。見一切諸天人民阿修羅等設供具者。各得如來與諸大衆受其飲食。又見是中其地狹小容諸如來大衆牀座。一針鋒處乃有無量諸佛眷屬。而受供食說隨喜偈。彼諸衆生各不相知。而謂如來獨受我請。而今世尊與諸大衆哀愍純陀。受彼最後檀波羅蜜。佛神力故令此大衆皆得滿足。然其世尊實不揣食。唯諸菩薩摩訶薩。文殊師利法王子等人中之雄。能知如來方便現化。爲此奇特未曾有事。聲聞緣覺所不能知。甚奇世尊。無數無量如來常法。爾時世尊告純陀言。汝見奇特未曾有不。純陀白佛。唯然已見。向見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如是如來無量無數。與諸菩薩眷屬圍繞。今見世尊真實之身。獨處大衆猶如藥樹。與諸菩薩前後圍繞。佛告純陀。曏者諸佛皆是現化。哀愍安樂一切衆生開其意故。令彼功德不可得盡作此現化。而諸衆生悉不能知。唯諸菩薩成就無量菩薩功德。人中之雄。能知如來方便現化。汝今純陀。亦覆成就菩薩功德十地之行。純陀白佛。如是世尊。我等皆當修習菩薩一切隨喜。佛告純陀。莫隨貪果如餘契經。純陀白佛。諸餘契經爲非經耶。佛告純陀。彼說有餘。純陀白佛言。其義云何。佛告純陀。如我所說。

一切嘆佈施  無有呵施者

施犯戒福少  施持戒福增

我說是契經。雖嘆一切施而施有差降。施犯戒者無毫釐福。佈施持戒獲其大果不必悉同。純陀白佛。云何世尊。而說斯偈一切讚歎佈施功德。佛告純陀。除一種人嘆一切施。純陀白佛。除何等人嘆一切施。佛告純陀。除一闡提犯戒謗法。嘆一切施。純陀白佛。何等名爲一闡提。佛告純陀。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誹謗經法口說惡言永不改悔。於諸經法心無歸依。如是等人向一闡提道。若復衆生犯四重禁作無間罪。不自改悔而無慚恥。彼於正法永無護惜。不與護法之人以爲知識。於諸善事未曾讚歎。若復邪見無佛法僧。我說斯等向一闡提道。除斯等類嘆一切施。純陀白佛。何名犯戒。佛告純陀。犯四重禁五無間業誹謗正法。純陀白佛言。如此重罪有差降耶。佛言。有差降。彼雖犯戒尚服法衣而生慚愧。咄哉我今犯斯重罪。何其怪哉造斯大苦。而懷恐怖生護法心。我當讚歎護諸法者。當復降伏諸非法者。於方等經諸禪三昧方便勤修。若如是者我說斯等爲不犯戒。所以者何。如日光出微塵障翳皆悉不現。如是修習此摩訶衍契經日光。無數無量衆罪積聚皆悉消滅。是故此經說護法者得大果報。若不爾者。是則名爲最大犯戒。若施此等無毫釐福。複次善男子。犯四重禁能知真實如來之性興護法心。若施此等所以得大果報者何。譬如有女人國土荒亂。將一嬰兒欲至他國。道遇大水泛漲流漫攜兒而度水流漂急。不捨其兒母子俱溺。然彼女人曾作大惡。以護子功德命終生天。如是善男子。犯四重禁五無間業。深自悔責興護法心。本作不善獲惡之業。以護法故得爲福田堪受信施。護法功德亦得大果。純陀白佛言。世尊。若一闡提還生信心悔過三尊。若人施與得大果不。佛告純陀。莫作是語。譬如有人食庵羅果。並取其核壞而食之。持彼空核種著地中。雖復溉灌終不得生。彼一闡提亦復如是。壞善種子欲令改悔生其善心。無有是處。是故名爲一闡提也。佈施持戒得大果者果亦不同。所以者何。佈施聲聞及辟支佛。所得果報皆有差別。唯施如來獲最上果。是故說言。非一切施得大果報。純陀白佛言。何故世尊而說此偈。佛告純陀有因有緣。時王舍城有不信優婆塞奉事尼揵。而來問我佈施之義。我攝彼故爲說斯偈。當知如來方便密說爲菩薩故。非是一切。悉能了知。是故菩薩人中之雄。當於如來有餘說中分別其義。降伏一切諸犯戒人。如除稊稗害善苗者。複次善男子。如我所說偈。

一切江河必回曲  一切叢林必樹木

一切女人必諂僞  一切大力必安樂

爾時文殊師利。即從坐起整衣服爲佛作禮。而說偈言。

非一切河必回曲  非一切林必樹木

非悉女人心諂僞  非爲大力悉安樂

如是世尊略說法門非決定說。所以者何。此三千世界中閻浮提外餘閻浮提。有正直河。其直如繩。從其西海直至東海。如方等阿含中說。是則如來有餘之說。一切叢林必樹木亦有餘說。所以者何。林有二種。亦有金銀琉璃寶樹之林。一切女人必諂僞者亦有餘說。有諸女人持戒清淨其心質直。一切大力必安樂亦有餘說。如來法王最爲大力名爲安樂。轉輪聖王及諸天神。亦名大力而不安樂。是故當知非一切大力皆爲安樂。唯有常住非變易法大力泥洹安隱快樂。譬如良醫與彼病者醍醐令服。時彼病者請良醫言。更與我藥我堪食之。良師答言。但食爾許消已更食。若頓食不消或能殺人。時彼良師實哀病者恐其死故。如是如來慈哀愍傷。欲滅波斯匿王大臣夫人高慢心故。說此偈言。

一切江河必回曲  一切叢林必樹木

一切女人必諂僞  一切大力必安樂

當知世尊言無漏失。如此大地可令反覆。如來之言終無有失。是故一切有餘無餘。皆是如來攝衆生故。佛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哀愍一切諸衆生故。廣說如來有餘無餘。爾時文殊師利復於佛前。而說偈言。

於他善隨順  不觀作不作

但自觀身行  諦視善不善

如是世尊。說此正法亦復非爲究竟之說。所以者何。衆邪外道皆向泥犁。然佛世尊教諸弟子皆向泥洹。若生天上此則名爲譭譽之說。如是種種不隨順說。云何世尊。偈中說言。於他善隨順。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我所以說善隨順者。有因有緣。時阿闍世王害父王已。來詣我所而問我言。云何世尊。爲一切智非一切智耶。若一切智者。提婆達多於百千生中於如來所常懷噁心。云何聽使而得出家。我即爲彼而說此偈。於他善隨順。彼阿闍世王。有害父罪而不自覺。如來欲使自省己過令其罪輕。是故說言。但自觀身行。諦視善不善。汝今云何見不隨順。若有持戒修行慈心而觀彼過。是則諸佛如來之法。欲令己身及諸衆生悉皆安樂。是以應觀他作不作己身亦然。常作是觀是我弟子。爾時世尊。復語文殊師利言。如我說偈。

一切皆懼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爲譬  勿殺勿行杖

爾時文殊師利復於佛前。而說偈言。

非一切懼死  一切畏杖痛

亦不悉喻己  而恕彼衆生

如是世尊。略說法門亦非究竟。所以者何。如阿羅漢轉輪聖王玉女象馬大臣之寶。若諸天人及餘衆生能加害者無有是處。勇士烈女野馬獸王持戒比丘。雖有對至而不恐怖。一切皆懼死莫不畏杖痛。是則有餘說。又復不可以己喻彼。所以者何。若阿羅漢以己喻彼則爲命想。若命想者此非上士。計命想者愚夫邪見向惡趣門。又復羅漢我及衆生空無所有。誰死誰殺。起害想者。無有是處。而彼所說我爲喻者。爲有我喻。爲無我喻。若是我喻則爲下劣。若無我喻是阿羅漢無有譬喻。然佛世尊。不以無因而妄說法。有王舍城大獵師主殺生。供施請佛及僧唯願哀受。然佛世尊未曾食肉。等視一切如羅睺羅。即爲獵師。而說此偈。

當觀長壽者  不害衆生故

一切皆懼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爲喻  勿殺勿行杖

佛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人中之仙安慰衆生。善說如來方便密教。爾時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恭敬於父母  增加其供養

緣斯孝道故  死墮無擇獄

世尊。此偈說無明恩愛以爲父母。衆生隨順令其增長造諸惡業。死即當墮無擇地獄。爾時世尊復告文殊師利。如我所說偈。

一切因他勢力苦  一切己力自在樂

一切憍慢勢暴害  一切賢善人所愛

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非一切因他力苦  亦非己力自在樂

非一切慢勢暴害  非一切賢人所愛

此是世尊。略現法門非究竟說。所以者何。如庶民子從師而學。俯仰進止悉由於師。道藝既成永得安樂。如王者子己力自在。不隨他教愚闇常苦。所以如來說此偈者。其諸衆生爲魔所持不得自在。如來爲彼而說此偈。是故當知非爲一切他力故苦。亦非一切己力故樂。一切憍慢勢暴害者。此亦有餘說。非一切慢爲盡暴害。猶如有人憍慢傲俗。出家學道或計福德持戒清淨。當知是等雖爲憍慢非爲暴害。一切賢善人所愛者。亦有餘說。如內法中犯四重禁。能自克勵執持威儀雖修賢行。以破正業人所不愛。何因世尊而說此偈。爾時佛告文殊師利。諸佛如來不以無因而妄說法。時王舍城有拘鄰女名須跋陀羅。惡厭世俗。來詣佛所欲求出家。女人之法不得自在制由男子。自歸三寶。佛知其意。亦知是時而說此偈。一切由他勢力苦。善哉善哉。文殊師利人中之仙。能問如來方便密教。文殊師利。復說偈言。

一切衆生類  皆依飲食存

一切諸嬰兒  悉無吝惜心

一切諸世間  揣食增其病

一切行法者  同止得安樂

如是世尊。今受純陀飯食供養將無增患。爾時世尊復爲文殊師利。而說偈言。

非一切衆生  皆依飲食存

非一切嬰兒  悉無吝惜心

非一切世間  揣食增其病

非一切行法  同止得安樂

汝文殊師利。所得病者我當得病。諸阿羅漢及辟支佛菩薩如來悉不揣食此則諸佛如來定法。若言羅漢及辟支佛菩薩如來曾揣食者。壞大士義。而受衆生百千佈施。讚歎一切佈施功德。欲濟衆生度三惡道無邊苦海。雖不揣食而常嘆施。欲令衆生成檀波羅蜜。端坐樹下六年苦行。豈謂不食而形瘦耶。勿謂如來衆生同數。如來已度愛慾諸流。不同世人境界行處。如來境界不可思議。聲聞弟子亦復如是。言揣食者是有餘說。一切嬰兒離慳惜者。亦有餘說。乃有無量永離慳心無動快樂。一切揣食增其病者。亦有餘說。外來之病劍刺瘡疣其數無量。一切行法同止安樂者。亦是如來有餘之說。其法多種。亦有修習世俗善法。身口意業種種淨法種種信心。而共同止不相隨順。是故當知諸佛如來。不以無因緣故違義而說。以教化故方便說法。時有半頭梵志。與諸同止修天祠齋法。來詣佛所。爲降伏彼令舍異見。而說此偈。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云何世尊。諸餘契經皆是如來有餘說耶。佛言不也。善男子。若有衆生功德成就善解深法。如來爲說常住安樂無餘之法。諸餘衆生樂聞法者。如來爲彼或有餘說或無餘說。迦葉菩薩即大歡喜白佛言。奇哉世尊。等視衆生猶如一子。佛告迦葉。善哉。善男子。應當如是諦解深法。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唯願如來。說此方等般泥洹經所得功德。佛告迦葉。此摩訶衍般泥洹經。聞其名者所得功德。非是聲聞及辟支佛能究竟說。此摩訶衍般泥洹經所生功德不可思議。唯是諸佛如來境界。爾時諸天世人及阿修羅。即於佛前一心同聲。以偈頌曰。

如來天中天  甚深難思議

如來之所說  方等泥洹經

出生諸功德  亦不可思議

正法難思議  僧寶亦復然

唯願天中天  哀愍小留住

上座尊迦葉  眷屬須臾至

尊者阿難陀  多聞大仙士

及摩竭提王  國王阿闍世

斯等於如來  最親密弟子

彼諸正士等  必懷疑惑想

如來爲泥洹  爲當長存世

此等心懷疑  於何而取定

願哀須臾住  待至爲決疑

爾時世尊爲諸大衆。而說偈言。

諸懷疑惑者  汝等勿憂慮

我法生長子  上座大迦葉

阿難多聞士  是等須臾至

要令彼見我  我當般泥洹

如斯智慧士  觀如來雙足

彼自知我身  常無常真實

爾時一切大衆眷屬。供養如來天繒華蓋。燒衆名香作天伎樂。其數無量不可爲喻供養佛已。萬恆河沙諸衆生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住於菩薩最初住地。純陀長者歡喜踊躍。菩提甘露以灌其頂。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迦葉菩薩純陀菩薩。汝善男子。自修其心慎莫放逸。我今背疾舉身皆痛欲須燕臥。汝文殊師利。當爲一切四衆說法。如來正法今付囑汝乃至上座摩訶迦葉及阿難到。汝當廣說。於是世尊。化衆生故現身有疾。右脅著地繫念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