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誥
正文
眞誥
眞誥卷之一。
運象篇第一。
愕緑華詩。
神嶽排霄起。飛峯鬱千尋。寥篭靈谷虛。瓊林蔚蕭森。(此一字被墨濃。不復可識。正中抽一腳出下。似是羊字。其人名權)
生標美秀。弱冠流清音。棲情莊慧津。超形象魏林。揚彩朱門中。內有邁俗心。我與夫子族。
源胄同淵池。宏宗分上業。於今各異枝。蘭金因好着。三益方覺彌。靜尋欣斯會。雅綜彌齡祀。誰雲幽鑑難。得之方寸裏。翹想篭樊外。倶爲山岩士。無令騰虛翰。中隨驚風起。遷化雖由人。蕃羊未易擬。所期豈朝華。歳暮於吾子。
愕緑華者。自雲是南山人。不知是何山也。女子年可二十。上下青衣。顏色絶整。以昇平三年十一月十日夜。降。(剪缺此兩字。即應是羊權字)自此往來。一月之中。輒六過來耳。雲本姓。(又剪除此一字。應是楊字)贈〔此〕(此一字本是權字。後人作此字)詩一篇。並致火澣布手巾一枚。金玉條脫各一枚。條脫乃太而異精好。神女語〔見〕。(此本是草作權字。後人作見字。而乙上之)君愼勿泄我。泄我則彼此獲罪。訪問此人。雲是九嶷山中得道女羅鬱也。宿命時。曾爲師母毒殺乳婦。玄州以先罪未滅。故令謫降於臭濁。以償其過。與〔權〕(此權亦草作。故似前體而不被耳)
尸解藥。今在湘東山。(本懸此中一寸)此女已九百歳矣。(尋此應是降羊權。權字道輿。忱之少子。後爲晉簡文黃門郎。即羊欣祖。故欣亦修道服食也。此乃爲楊君所書者。當以其同姓。亦可楊權相問。因答其事而疏說之耳。按昇平三年是巳未歳。在乙丑前六年。衆眞並未降事)
右三條楊君草書於紙上。
南嶽夫人與弟子言。書識如左。(弟子即楊君自稱也。此衆眞似是集洞宮時。所以司命最在端。當爲主人故也。夫人向楊說次第位號如此。非降楊時也)
東嶽上眞卿司命君。
東宮九微眞人金闕上相青童大君。
蓬萊右仙公賈寶安。(鄭人。自此後皆是稱諸眞人之字。非其人名也。
氏族亦見世道書傳中也)
清虛小有天王王子登。(案青童高尊。乃可不敢稱諱字。此清虛是南嶽之師。尚稱字。獨不顯茅司命字。亦爲難詳也)
桐柏眞人右弼王領五嶽司侍帝晨王子喬。
青蓋眞人侍帝晨郭世幹。(衛人)
戎山眞人太極右仙公範伯華。(幽人)
少室眞人北臺郎劉千壽。(沛人)
{山番}冢眞人左禁郎王道寧。(常山人)
大梁眞人魏顯仁。(長樂人)
岷山眞人陰友宗。
陸渾眞人太極監西郭幼度。
九嶷山侯張上貴。(楚人)
岱宗神侯領羅{右禁司鮑元節。(東海人)
華山仙伯秦叔隱。(馮翊人)
葛衍眞人周季通。
陽洛眞人領西歸傳淳于太玄。(西域人)
潛山眞伯趙祖陽。(郡人)
句曲眞人定録右禁郎茅季偉。
鬱絶眞人裴玄人。
白水仙都朱交甫。
三官保命司茅思和。
太和眞人山世遠。
右二十三眞人坐。西起南向東行。(此於禮乃是南向以西方爲上。而後女眞東向。則應起南。今反北者。當是以側近高眞故也)
太和靈嬪上眞左夫人。
北海六微玄清夫人。
北漢七靈右夫人。
太極中華右夫人。
紫微左宮王夫人。
滄浪雲林右英夫人。(案右英是紫微姉。今反在後。當位業有升降耳)
上眞司命南嶽夫人。(此即魏夫人也。自說故不稱姓)
八靈道母西嶽蔣夫人。(案有數號者。並以多爲高。西王母稱九靈。
則八靈宜在七靈前。而今返在後者。亦所未詳。又受讀黃庭事雲。北嶽蔣夫人。與今不同)
上眞東宮衛夫人。
方丈臺昭靈李夫人。
紫清上宮九華安妃。
朱陵北絶臺上嬪管妃。
北嶽上眞山夫人。
西漢夫人。
長陵杜夫人。
右十五女眞東向坐。北起南行。(說此事時。雖不記月日。不知在何年。既是衆眞名位。故出以居前。按衆眞位號。前雲以爲高者。猶今世之徽號也)
六月二十一日夜。定録問雲。許長史欲云何尋道。登答懃修眞誠之意。定録又言。昔有趙叔臺王世卿。亦言篤學而竟不〈如〉[知]人意。遂爲北明公府所引。(此是乙丑年六月也。自此前唯有六月十五日定録授。是答長史書。論茅山中事。此前又已有一授。不記何月日。並在第四卷中。自餘無有先此者。
北明公府{都宮中官屬也)昔扉廓天津。採華赤丘。是時聲穎靈袂。蒙塵華〔喬〕。(此即應是說初降華僑事。字少倚人)發煥秀山。高說延霄。自謂玄響所振。無往不豁。既濯以靈波。實望與物榮庵。既未能暢業駢羅。
遊岫逐逸。然後知悟言之際。應玄至少。於是佛(音弗)駕而旋。偃靜葛臺。夫玄刃無親。流鑑遁眞。若以雲壁一往。想齊獨邁。俯自啓灑。動應潛逸。始乃吾等並有欣慨耳。往見況意相知篤。末書雲。伏覽聖記。事蹟淵妙。金策素着。青録玄定。遂跨塵俗。逍遙紫陽。何蕭蕭之清遠。
眇眇之眞貴哉。若能者矣。請借來喩。又云。得道之階。錯{廠萬}精神。靖躬信宿。洗誠求矜。如斯而言。道已邇也。然{夕寅}夜之間。宜篤經營。乃後得手結天維。足浮靈網。心遊太空。目撃洞房。
不待久日也。若五情愆波。三魂越吝。於是三眞舞劍。黃闕捷關耳。可不力之。可不力之。
六月二十二日夜雞鳴。喩書此。紫陽旨也。
右二條有長史寫。
清靈眞人說寶神經云云。(抄此修行事。出在第三卷中。不復兩載)
紫微夫人喩書如左雲雲。(事亦在第三卷)
興寧三年歳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喩書此。其夕先共道諸人多有耳目不聰明者。欲啓乞此法。即夜有降者。即乃見喩也。(此楊君自記也。
長史年出六十。耳目欲衰。故有諮請。楊不欲指斥。託雲諸人)
又告雲道士有耳重者云云。(事亦在第三卷)
右一條清靈眞人言。
眞人告雲。櫛頭理髮。欲得過多。(事亦在第三卷)
右一條紫微夫人言。
其夜初降者。適入戸未坐。自言今夕波聲如雷。弟子請問其故。答雲。向見東海中大波耳。
(弟子者楊君自稱也)
右南嶽夫人言。
又告雲。汝憎血否。答曰。實憎之。雲血在路上。
若汝憎之。當那得行。又答曰。當避之耳。又云。
避之佳。故不如目不見乃佳。
右南嶽夫人言。
自此後諸眞共語耳。
又云。寶神經是裴清靈錦嚢中書。侍者常所帶者也。裴昔從紫微夫人授此書也。吾亦有。
倶如此寫西宮中定本。
問西宮所在。答雲。是玄圃北壇西瑤之上臺也。天眞珍文。盡藏於此中。
右南嶽夫人言。
裴眞人又言。此書與隱書同輩。事要而即可得用也。一名七玄隱書。(右二十三日授訖此)
南嶽夫人見告雲。紫微左夫人王諱清娥。字愈意。阿母第二十女也。鎭羽野玄壟山。主教當得成眞人者。
右一條先此一夕所授。(此一條即是二十二日夜。與紫陽所喩同夕。當復大應有事。後雲聲氣下。亦是此夕。楊後又追憶此一事。更疏在〈二〉[三]兪本作「三」、是也十二日例中。故云先此一夕也)
右從清靈來凡十二條有長史寫。
六月二十四日夜。紫微王夫人來降。因下地請問。眞靈既身降於塵濁之人。而手足猶未嘗自有所書。故當是卑高跡{進貌}。未可見乎。敢諮於此。願誨矇昧。夫人因令復坐。即見授令書此以答曰。(此楊君自述事也。例多如此)夫沈景虛玄。無途可尋。言發空中。無物可縱。流浪乘忽。化遁不滯者也。此二行皆浮沈冥淪。{攸黒}遷灼寂。是故放蕩無津。遂任鼓風{木施}。存乎虛舟而行耳。
故實中之空。空中之有。有中之無象矣。至於書跡之示。則揮形紙札。文理{日丙}注。{鹿鹿鹿}好外着。
玄翰挺煥。而範質用顯。默藻斯坦。形傳塵濁。
苟騫露有骸之物。而得與世進退。上{玉佔}逸眞之詠。下虧有隔之禁。亦我等所不行。靈法所不許也。今請陳爲書之本始也。造文之既肇矣。乃是五色初萌。文章畫定之時。秀人民之交。別陰陽之分。則有三元八會。羣方飛天之書。又有八龍雲篆明光之章也。其後逮二皇之世。演八會之文。爲龍鳳之章。拘省雲篆之跡。以爲順形梵書。分破二道。〈壤〉[壞]眞從易。配別本支。乃爲六十四種之書也。遂播之於三十六天十方上下也。各各取其篇類。異而用之。
音典雖均。蔚跡隔異矣。校而論之。八會之書是書之至眞。建文章之祖也。雲篆明光是其根宗所起。有書而始也。今三元八會之書。皇上太極高眞清仙之所用也。雲篆明光之章。
今所見神靈符書之字是也。爾乃見華季之世。生造亂眞。共作巧末。趣徑下書。皆流屍濁文淫僻之字。捨本效假。是囂穢死跡耳。夫眞仙之人。曷爲棄本領之文跡。手畫淫亂之下字耶。夫得爲眞人者。事事皆盡得眞也。奚獨於凡末之{鹿鹿鹿}術。淫浮之弊作。而當守之而不改。玩之而不遷乎。夫人在世。先有能書善爲事者。得眞仙之日。外書之變。亦忽然隨身而自反矣。眞事皆邇者。不復廢今已得之濁書。
方又受學於上文。而後重知眞書者也。鬼道亦然。但書字有小乖違耳。且以靈筆眞手。初不敢下交於肉人。雖時當有得道之人。而身未超世者。亦故不敢下手陳書墨。以顯示於字跡也。至乃符文神藻。所求所佩者。自復始來而作耳。所以爾者。世人固不能了其端緒。
又使吾等不有隱諱耳。冥中自相參解矣。內外自相關矣。又四極明科。高上禁重。亦自不聽我等復爲世間常書也。我既下手。子固不解。亦將何趣兩爲煩濫耶。此亦當闇其可否。
殆不足嫌。想少暢豁於胸懷。盡不自書之流分矣。
上眞司命南嶽夫人授令書如左。
若夫仰擲雲輪。總轡太空。手維霄綱。足陟玉庭。身升帝闕。披寶歙青。上論九玄之逸度。下紀萬椿之大生。遂竦景電肅。千霞煥明。眞言玄浪。高談玉清。激朱脣之流徽。運日氣之零零。爰乃吐烽卻煙。彈金奏瓊。鸞音{艹倩}粲。鳳唱嘉聲耳。若但應景下旋。回靈塵埃。參輦弊宇。
敖拂朝市。來成眞才。訓我弟子。則玉振落響。
琳鍾內抑。周目五濁。契闊愆室。神勞臭腥。填鼻斂氣。遂閉蘭音於中華之元。退案金聲之劣劣而發耳。夫神者言微於邇。萬里必接。奇韻雖觸。〈{金音}〉[鏡]鑑無滯。故眞理之既分。聞遐則道高{進貌}。璞不肆瑩。而致有卑微之聰也。今子乃有心覺之至。將致嫌似之思。外觀流俗之對。
內有遲疑之悟乎。不運事宜。亦已邁也。望所營者道。研詠者妙耳。道妙既得。高下之音必坦然矣。此非所謀。吾子加之至慮。散蕩斯念。
宜愼之耳。
右三條有楊書。
六月二十四日夜。南嶽夫人見授令書此。先是二十二日夕。有在別室共論講道。紫微南嶽二夫人。聲氣語音殊下。不解其趣。今故授書此。以答所共講者之疑心也。初來見授時。
色氣猶不平。授畢可爾。弟子唯覺色有不平。
都無他可道。(此一條亦是楊君自記論)
南嶽夫人其夕語弟子言。我明日當詣王屋山清虛宮。令汝知之所至也。
其夕又言。海東桐柏山西頭。適崩二百許丈。
紫微王夫人云。世人之思慮。何得事事眞審耶。可不事有答其心也。南嶽夫人言戲之耳。
欲建豎之也。瑩實之也。
興寧三年歳在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此是安妃降事之端。記録別爲一卷。故更起年歳號首也)
紫微王夫人見降。又與一神女倶來。神女着雲錦{衣屬}。上丹下青。文彩光鮮。腰中有緑繍帶。
帶系十餘小鈴。鈴青色黃色更相參差。左帶玉佩。佩亦如世間佩。但幾小耳。衣服{攸黒}{攸黒}有光。照朗室內。如日中映視雲母形也。雲發{發宗}(此應是{發眞}字。{發眞}黒發貌也)鬢。整頓絶倫。作髻乃在頂中。又垂餘發至腰許。指着金環。白珠約臂。視之年可十三四許。左右又有兩侍女。其一侍女着朱衣。帶青章嚢。手中又持一錦嚢。嚢長尺一二寸許。以盛書。書當有十許卷也。以白玉檢檢嚢口。見刻檢上字雲。玉清神虎內眞紫元丹章。其一侍女着青衣。捧白箱。以絳帶束絡之。白箱似象牙箱形也。二侍女年可堪十七八許。整飾非常。神女及侍者。顏容瑩朗。鮮徹如玉。五香馥芬。如燒香嬰氣者也。(香嬰者嬰香也。出外國)初來入戸。在紫微夫人後行。夫人既入戸之始。仍見告曰。今日有貴客來。相詣論好也。
於是某即起立。夫人曰。可不須起。但當共坐自相向作禮耳。夫人坐南向。某其夕先坐承牀下西向。神女因見就同牀坐東向。各以左手作禮。作禮畢。紫微夫人曰。此是太虛上眞元君金臺李夫人之少女也。太虛元君昔遣詣龜山。學上清道。道成受太上書。署爲紫清上宮九華眞妃者也。於是賜姓安名鬱嬪字靈簫。紫微夫人又問某。世上曾見有此人不。
某答曰。靈尊高秀。無以爲喩。夫人因大笑。於爾如何。某不復答。紫清眞妃坐良久。都不言。
妃手中先握三枚棗。色如干棗。而形長大。內無核。亦不作棗味。有似於梨味耳。妃先以一枚見與。次以一枚與紫微夫人。自留一枚。語令各食之。食之畢。少久許時。眞妃問某年幾。
是何月生。某登答言三十六。庚寅歳九月生也。眞妃又曰。君師南眞夫人。司命秉權。道高妙備。實良徳之宗也。聞君徳音甚久。不圖今日得敘因縁歡。願於冥運之會。依然有松蘿之纏矣。某乃稱名答曰。沈湎下俗。塵染其質。
高卑雲{進貌}。無縁稟敬。猥虧靈降。欣踊罔極。唯蒙啓訓以{衣去}其闇。濟某元元。宿夜所願也。眞妃曰。君今語不得有謙飾。謙飾之辭殊非事宜。又良久。眞妃見告曰。欲作一紙文相贈。便因君以筆運我鄙意。當可爾乎。某答奉命。即襞紙染筆。登口見授。作詩如左。詩曰。
雲闕豎空上。瓊臺聳鬱羅。紫宮乘緑景。靈觀藹嵳峩。琅軒朱房內。上徳煥絳霞。俯漱雲瓶津。仰{手綴}碧{木示}花。濯足玉天池。鼓{木世}牽牛河。遂策景雲駕。落龍轡玄阿。振衣塵滓際。{寒衣}裳歩濁波。願爲山澤結。剛柔順以和。相攜雙清內。
上眞道不邪。紫微會良謀。唱納享福多。某書訖。取視之乃曰。今以相贈以宣丹心。勿云云也。若意中有不相解者。自有微訪耳。
紫微夫人曰。我復因爾作一紙文。以相曉者以示善事耳。某又襞紙染筆。夫人見授詩云。
二象內外{水半}。玄氣果中分。冥會不待駕。所〈其〉[期]貴得眞。南嶽鑄明金。眇觀傾笈{分巾}。良徳飛霞照。遂感靈霄人。乘飆儔衾寢。齊牢攜絳雲。悟嘆天人際。數中自有縁。上道誠不邪。塵滓非所聞。同目鹹恆象。高唱爲爾因。書訖。紫微夫人取視。視畢曰。以此贈爾。今日於我爲因縁之主。唱意之謀客矣。紫微夫人又曰。明日南嶽夫人當還。我當與妃共迎之於雲陶間。明日不還者。乃複數日事。又良久。紫微夫人曰。
我去矣。明日當復與眞妃倶來詣爾也。覺下牀而失所在也。眞妃少留在後而言曰。冥情未{手慮}。意氣未忘。想君倶詠之耳。明日當復來。
乃取某手。而執之而自下牀。未出戸之間。忽然不見。
六月二十六日夕。衆眞來。疏如左。
紫微王夫人。
紫清上宮九華眞妃。
上眞司命南嶽夫人。某師。(凡此前後雲某者。皆楊君自隱名也)
紫陽眞人。
茅中君。
清靈眞人。
茅小君。
又有一人。年甚少。整頓非常。建芙蓉冠。着朱衣。以白珠綴衣縫。帶劍都未曾見。此人來多論金庭山中事。與衆眞共言。又有不可得解者。揖敬紫微紫清南眞三女眞。餘人共言平耳。雲是桐柏山眞人王子喬也。都不與某語。
又前後初有眞人來見降者。時皆自不即與某共語耳。
各坐良久。紫清眞妃曰。欲復煩明君之手筆書一事。以散意忘言。可乎。某又襞紙待授。眞妃乃徐徐微言而授曰。我是元君之少女。太虛李夫人愛子也。昔初學眞於龜臺。受玉章於高上。荷虎録於紫皇。秉瓊鉞於天帝。受書於上眞之妃。以遊行玉清也。常數自手扉九羅。足躡玄房。霄形靈虛。仰{綴酉欠}日根。入宴七闕。
出轡雲輪。攝三辰而倶升。散景霞以飛軒也。
非不能採擇上室。訪搜紫童。求〈王〉[玉]宮之良儔。
偶高靈而爲雙。接玄引奇。友于帝郎矣。直是我推機任會。應度歴數。俯景塵沫。參龍下邁。
招冥求之雄。追得匹之黨耳。自因宿命相與。
乃有墨會定名。素契玉郷。齊理二慶。攜鴈而行。匏爵分味。{酉焦}衾結裳。顧儔中饋。內藏眞方也。推此而往。已定分冥簡。青書上元。是故善鄙之心亦已齊矣。對景之好亦已域矣。得願而遊。歡兼昔旨。豈不冥乎自然。此復是二象大宗。內外之配職耳。實非所以變無反淡。凝情虛刃。靈刀七累。遺任太素。保眞啓玉。單景八空之謂也。秀寂高清。鬱輿流霄。使鳳歌雲路。龍吟虎{口皐}。天皇雙景。遠升辰樓。飛星擲光。
日月映軀。口吐冥煙。眼激電光。上寢瓊房。流行玉清。手掣景雲。足陟金庭。若自此之時。在得道之頃。爲當固盡內外。理同金石。情纏雙好。齊心幃{巾莫}耳。爲必抱衾均牢。有輕中之接。
塵穢七神。悲魂任魄乎。蓋是妾求氏族於明君耳。非有邪也。今可謂得志懷眞。情已如一。
方當相與。結駟玉虛。偶行〈此〉[北]玄。同{手綴}絳實於玉圃。並採丹華於{門良}園。分飮於紫川之水。齊濯於碧河之濱。紫華毛{巾皮}。日冕蓉冠。逍遙上清。倶朝三元。八景出落。鳳扉雲關。仰漱金髓。
詠歌玉玄。浮空寢宴。高會太晨。四鈞朗唱。香母奏煙。齊首偶觀。攜帶交裙。不亦樂乎。不亦得志乎。明君其順運隨會。妾必無辭。且亦自不得背實反冥。苟任胸懷矣。授畢。復自取視而言曰。今以此書相詣。庶豁其滯疑耳。言畢乃笑。良久。紫微夫人曰。眞妃之辭盡矣。論好之縁着矣。爾亦不得復有所容也。玄運冥分使之然耳。南嶽夫人見授書曰。冥期數感。玄運相適。應分來聘。新構因縁。此攜眞之善事也。蓋示有偶對之名。定內外之職而已。不必苟循世中之弊穢。而行淫濁之下跡矣。偶靈妃以接景。聘貴眞之少女。於爾親交。亦大有進業之益得。而無傷絶之慮耳。千神於是可使試觀。不得復陳矣。眞旌必可克往。雲必可倶駕也。吾往曾因紫微夫人。爲汝構及此意。今遂如願。益使我欣欣。愼復疑矧於心胸矣。我昨見金臺李夫人於清虛中。言爾尚有疑正之心。色氣小有〔眼〕〔眼〕。(謂應作{心良}{心良}字)汝違此舉。
誤人不小。眞妃有神虎內眞丹青玉文。非爾所有者。輩良才求寫。故當不爲隱耳。今日相攜。何但文章而已。將必乘景玉霄乎。若有未悟者。宜微訪可否。眞妃見夫人書言。乃笑而言。攜手雙臺。娯歡良會。景同機。於此齊乎。
眞誥卷之一。
眞誥卷之二。
運象篇第二。
清虛眞人授書曰。黃赤之道。混氣之法。是張陵受教施化。爲種子之一術耳。非眞人之事也。吾數見行此而絶種。未見種此而得生矣。
百萬之中。莫不盡被考罰者矣。千萬之中。誤有一人得之。得之遠至於不死耳。張陵承此以教世人耳。陵之變舉亦不行此矣。爾愼言濁生之下道。壞眞霄之正氣也。思懷淫慾。存心色觀。而以兼行上道者。適足明三官考罰耳。所謂抱玉赴火。以金棺葬狗也。色觀謂之黃赤。上道謂之隱書。人之難曉。乃至於此。
紫微夫人授書曰。夫黃書赤界。雖長生之祕要。實得生之下術也。非上宮天眞流晏景之夫所得言也。此道在長養分生而已。非上道也。有懷於淫氣。兼以行乎隱書者。適足握水官之筆。鳴三官之鼓耳。玄挺亦不可得恃。
解謝亦不可得頼也。要而言之。貞則靈降。專則神使矣。
夫眞人之偶景者。所貴存乎匹偶。相愛在於二景。雖名之爲夫婦。不行夫婦之跡也。是用虛名以示視聽耳。苟有黃赤存於胸中。眞人亦不可得見。靈人亦不可得接。徒劬勞於執事。亦有勞於三官矣。雞鳴時。南嶽夫人授書曰。雞既鳴矣。論好之縁篤也。
紫陽眞人授書曰。太虛遠逸。高卑同接。體賢之義。着之於冥運耳。愼心繫於黃赤之疑也。
茅中君授書曰。玄標觸景。俯和塵藹。玉振愆房。清風逸邁。可不勖之也。
言畢。諸眞人去。眞妃少留在後曰。又煩明君爲一辭也。而授書曰。
忘懷蘭素。暉心齊契。方當數親虔清宇。徳與流景合。宜歡會理髮。領秀伏度。明君高尚靈映。縱滯忘鄙耳。言畢。持手而下牀。未至戸之間。忽失所在。
六月二十六日夜。降八眞人。
紫微左夫人一。
紫清上宮九華眞妃二。
上眞司命南嶽夫人三。
紫陽眞人四。
清靈眞人五。
茅中君六。
茅小君七。
又有一人。甚少整頓。建芙蓉冠。朱衣帶劍。未曾見也。意疑是桐柏山眞人王子喬。多論金庭山中事。言多有不可解者。恭敬紫微上眞九華妃也。
皆禮揖稱下官。(此條重出而小異者。前所書是楊君自記九華降事。隱之不出。從此後是更疏說長史事。以示長史。故此一片兩本也)
上眞雲。昨與叔申詣清虛宮。校爲仙眞得失之事耳。近頓除落四十七人。都覆上三人耳。
並複視爾輩之名簡。如今佳耳。許某乃得在伯札中。(許某即長史名也。楊君疏呈。故不載名耳)
吾初不悟其如此。益好也。其洗心懃邁。宗注理盡。心丹意竭。如履冰火。若久如此者。眞人亦不得逃矣。仙道亦不得隱矣。但當杜絶其淫色之念。吾等亦即可得見。可疏示之。此南嶽夫人言。(此即是前二十四日所道。明日當詣王屋山事也)
中君曰。伯舉在於下官耳。大老子將復可念。
江東未見有如此而懃道者。然勿恃伯而忘道也。虛妄者徳之病。華衒者身之災。滯者失之首。恥者體之鑰。遣此四難。然後始可以問道耳。於是靈軫鳴轅。日有彷佛也。有淫愆之心。勿以行上眞之道也。昨見清虛宮正落除此輩人名。而方又被考罰。以度付三官。推之可不愼乎。
右南嶽夫人言。
許長史愼臨屍弔喪年內耳。示許仙侯如此。
(小君言。言畢大笑)吝心既忘。得亦不同。鄙恥不除。生籍不書。許長史雖已{暫足}除。當復曾除而復除之。(此清靈言)東卿司命甚知許長史之慈肅。小有天王昨問。此人今何在。修何道。東卿答曰。是我郷裏士也。(郷裏者。謂句容與茅山同境耳。非言本咸陽人也)
內明眞正。外混世業。乃良才也。今修上眞道也。此語乃稱人意。略有伯形也。(此南嶽夫人言)
右從六月二十四日來。(凡二十四條並有楊書)
蕭{進貌}眞才。內鏡外和。曾參出田。丹心同舟。素絲三遷。來庇方頭。(此四句是離合作思玄字。即長史之字也)
録名太極。金書東州。蹇裳七度。耽凝洞樓。內累既消。魂魄亦柔。守之不倦。積之勿休。五難既遣。封伯作侯。(七度飛歩事也。洞樓洞房事也)
右紫微王夫人所喩。令示許長史。
右一條有長史寫。
紫微夫人喩曰。披華蓋之側云云。(此事出在第三卷中)
六月二十七日夜。喩書此。
右一條有楊書。
積精所感。萬物盡應。妙誠未匝。則形華不盡。
形華不盡。則洞房之中。難即分明也。吾昔受此法。常向西北存之耳。西北存如小爲易見。
可明示如此。(西北爲天地之爽。內照之玄門也)
六月二十七日。紫陽所喩。(此二十七日衆眞復降。其事亦應甚多。並不出)
右一條有長史寫。
二君各有六僮。裴君從者持青髦之節。一僮帶繍嚢。周君從者持黃髦之節。(無嚢)
右二條是甲手書。
六月二十九日。九華眞妃授書曰。
景應雙粲。雲會玄落。龍秀五空。採瓊{門良}臺。長歌靈{巾莫}。煥啓玉扉。眇矣遺事。與世長辭。霞軫絳波。電赴紫棲。共攜清響之外。同遊雲岫廣崖。豈不善乎。豈不樂哉。日者霞之實。霞者日之精。君唯聞服日實之法。未見知餐霞之精也。夫餐霞之經甚祕。致霞之道甚易。此謂體生玉光霞映上清之法也。
眼者身之鏡。耳者體之{片戸庸}。視多則鏡昏。聽衆則{片戸庸}閉。妾有磨鏡之石。決{片戸庸}之術。即能徹洞萬靈。眇察絶響。可乎。面者神之庭。發者腦之華。心悲則面{火焦}。腦減則發素。所以精元內喪。
丹津損竭也。妾有童面之經。還白之法。可乎。
精者體之神。明者身之寶。勞多則精散。營竟則明消。所以老隨氣落。耄已及之。妾有益精之道。延明之經。可乎。此四道乃上清內書立驗之眞章也。方欲獻示以補助君之明照耳。
授畢。取以見與。某口答唯唯。乞請之也。
六月二十九日夜。桐柏眞人同來降。復諭授。
令某書曰。
夫八朗四極。靈峯遼遐。奇言吐穎。瓊音餐振。
晨飛陵清。玄氣赴霄。體邁玉虛。心遺艱鋒。沈滯於眇羅之外。凝和於寂波之表。若此人者。
必能旋騰玄漢。周灑眞庭矣。三元可得而見。
絳名可得而立耳。如其心並愆浪。目撃色袂。
動與罔罟共啓。靜興爭競之分者。此乃適仙路{進貌}。求生日闊也。子其愼之。某書畢。取視乃以見與。(此前是桐柏辭也。既同一夕。安妃授竟。桐柏次{口受}。故云復授耳。卒看如似猶是安妃。故顯注之)
六月三十日夜。九華眞妃與紫微王夫人南嶽夫人同降。眞妃坐良久。乃命侍女發檢嚢之中。出二卷書以見付。令寫之。題如左。
上清玉霞紫映內觀隱書。
上清還晨歸童日暉中玄經。
右二卷名目。(此題本應是三元八會之書。楊君既究識眞字。今作隸字顯出之耳)
七月一日夜。紫微王夫人。
南嶽夫人。
九華眞妃。
紫陽。
桐柏。
清虛三眞人。
茅二君同降。良久。某乃自陳於衆靈。求安身之術。欲知貴賎之分。年命之會。多少定限。於是眞妃乃笑。良久。見授書此曰。
明君夷質虛閒。祕構玉朗。蘭淵高流。清響金宮。可謂能珍寶藏奇。幽眞內煥。標拂靈篇。乘數順生。素徳神園。丹録玉清。興煙拔景。冥鼓遐聲也。必三事大夫。侍晨帝躬。高佐四輔。承製聖君。理生斷死。賞罰鬼神。攝命千靈。封山召雲。主察陰陽之和氣。而加爲呉越鬼神之君也。妾將挺命凝觀。憑華而生。靈飛九天。虛音飆房。因運四覺。玄梯同象。紫名太上。清文八景。神映西暉。徳明內隸。乃受書乘氣。得爲眞妃之任矣。又當助君。總括三霍。綜御萬神。
對命北帝。制敕{山。又應相與攜袂靈房。乘煙七元。嘉會希林。內{手慮}因縁也。是故君姓於楊。我得爲安。妾自發玄下造。君自受書於西宮。從北策景。乘東轅。握〈髦〉[旄]秉鉞。專制東蕃。
三官奉{勿口}。河山啓源。天丁獻武。四甲衛輪。當此之時。實明君之至貴。眞仙之盛觀也。三官中常有諺謠雲。楊安大君。董眞命神。正我等之謂耳。蓋聖皇之方駕。於今有二十八年也。
復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龍駕雲。白日昇天。先詣上清西宮。北朝玉皇三元。然後乃得東軫執事矣。此自是君玉朗紫微。金音虛領。爲太極所旌。乃玄徳上挺。不復用懃學劬勞。陟足山川矣。若爲精勖之者。當小神清瑩鮮耳。亦不甚今日不勞之舉也。世俗{塋絲}網貴賎之間。
渉塵塗之役。在得失之津。信非眞人所得經營。乃自坦乎艱泰之用。任乎遇否之頃耳。見明君之逸。誠欣然也。覩明君之否。誠{戚心}顏也。
此二感發於顏色之上也。復未足以致遠悲抱長{戚心}矣。至於內冥偶景。並首玄好。輕輪塵藹。參形世室。妾豈以愆累浮卑少時之滯。而虧辱於當眞之定質耶。夫陰陽有對。否泰反用。二象既羅。得失錯綜。此皆往來之徑陌耳。
今人居風塵之休盛者。乃多罪之下鬼。趣死之考質也。夫處無用於囂塗。乃得眞之挺樸。
任凡庸以內觀。乃靈仙之根始也。蓋富貴淫麗。是破骨之斧鋸。有似載罪之舟車耳。榮華矜世。爭競徼時。適足以誨愆要辱。爲伐命之兵。非佳事也。是故古之高人。覽罪咎之難豫知。富貴之不可享矣。遂肥遯長林。棲景名山。
咀嚼和氣。漱濯清川。欲遠此惡跡。自求多福。
超豁{絲亙}聘。保全至素者也。君亦奚足汲汲於人間之貴賎。投身於榮辱之肆哉。且方交兵日會。三災向臻。神風驅除。臭氣參天。明金生穢於泥涜。寶玉投糞以招塵。{寒衣}衣振血。濁精虧眞。玄通遠逸。是其時也。君若其不耐風火之煙。欲抱眞形於幽林者。可且尋解劍之道。
作告終之術乎。自盡出{口黒}之會。隱顯之跡。臨時分處。有任於明君矣。冥數上感。有命而交。
靈書玉臺。眞契合景。是以言單于辭。心訖於筆。妾豈獨嘆於一人乎。蓋示名分之判例也。
書訖。取以與某。復曰。君省此當少愈不。
右從六月二十九日來凡十四條。並楊君自記書。
東卿大君昨四更初來見降。侍從七人。入戸。
一人執紫旄節。一人執華幡。一名十絶靈幡。
一人帶緑章嚢。三人捧牙箱。一人握流金鈴。
乃年少於二弟。二弟昨並倚立。東卿命坐乃坐耳。良久。言語委曲。先昨神女來降。意本疑是王母女。昨又來。定是也。南眞說雲。是阿母第十三女王媚蘭字申林。治滄浪山。受書爲雲林夫人。(此兩事並是七月五日夜略記。後更復委曲重數在後。如此則右英夫人始以七月三日四日頻夕降也)
右二條有楊自記。
乙丑歳晉興寧三年七月四日夜。司命東卿君來降。侍從七人。入戸。其一人執紫旄之節。
其一人執華旛。一名十絶靈幡。一人帶緑章嚢。其三人捧白牙箱。箱中似書也。其一人握流金鈴。侍人並朱衣。司命君形甚少於二弟。
着青錦繍{君巾}紫毛{巾皮}巾芙蓉冠。二弟並同來倚立。命坐乃坐耳。言語良久。七月六日夜。司命君又降。良久。喩書曰。
若必範玄秉象。清淨罕時。遂拔羣幽藻。翼高棲。感味上契。淵渟嶽峙。蕭寥玉篇。翫寶神生。遺放俗戀。調彈清靈。澄景虛中。五道發明。
色絶化浪。欲與淡並。空同冥衢。無視無聽。爾乃遠齊妙眞。重起玄覺。明徳內圓。靈標外足矣。終能策雲以赴霄。書司命之丹録耳。若精散萬念。爲生不固。隨塵波。心不眞合。適足勞身神於林〔{歹且}〕。(謂應作岨字)實有誤於來學也。
其道微而易尋。其道艱而難得乎。亦令示許長史。(此二條又有長史寫)
許長史欲山居。
宗道者貴無邪。棲眞者安恬愉。
至寂非弘順之主。{心炎}然非教授之匠。故當因煩以領無耳。意云爾不。代謝奚必四時。氣如呼吸。千齡如寄。趙子可憂不。信而末疑。其心亦已酰矣。
司命君與南嶽夫人言。
爲道者常淵淡以獨處。毎棲神以遊閒。安飮啄以自足。無〔{旌斤}〕(謂應作祈字)眄於篭樊。哀樂所以長去。夭閼何由而臻者乎。
稟志各有所宅。資性鹹有其韻。豈可履逐物之邪蹤。矯我之正業乎。
何不肆天標之極縱。適求眞之內娯。從幽淨以煕心。綏所託以棲意。處東山以晦跡。握玄筌於妙領。保隨珠以含照。遣五難於胸次耶。
(此三條亦似是東卿言)
七月十五日夜。紫微王夫人授書曰。
懃精者味玄之靈標也。凝安者拘眞之寢衾矣。子懃澡丹心。競赴高嶺。可謂務道之柄懃甚至也。然道柔眞虛。守淡交物。安靜任棲。神乃啓煥耳。要而言之。躁疾非盡理矣。違之者亦取勞乎。
與許玉斧。
七月十五日夜。清靈眞人授詩。
企望人飛。若感若成。威不內接。驕女遠屏。三四縱橫。以入帝庭。歴紀建號。得爲太齡。亦必秀映。四司元卿。翻然縱羽。遂登上清。(此離合掾大名〈名〉{歳羽}字也)
與許玉斧。(此夕又有中君授書與許卿。答欲知洞天中之事。今載在第四卷中)
鳳巣高木。素衣衫然。(此八字是作長史小名穆字也)履順思眞。凝心虛玄。(仍取此思字玄字。即成長史字也)五公石腴。彼體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顏。三八令明。次行玄眞。解駕偃息。可誦洞篇。瓊刃應數。(此瓊刃字即是掾小名玉斧也。與外傳青録義同。故云應數)精心高棲。隱{口黒}沈閒。
正氣不虧。朮散除疾。是爾所宜。次服{食迅}飯。兼谷勿違。益髓除患。肌膚充肥。然後登山。詠洞講微。
寅獸白齒。(此四字即是雲虎牙也)亦能見機。遂得不死。
過度壬辰。偃息盛木。玩執周書。(此八字即是作楊字也)
太極植簡。金名西華。學服可否。自應靈符。理異契同。神洞相求。
定録中候告。(道藥事是定録言也。
此並離合譬喩四人姓名。各詮所宜修行服御事。尋辭意皆相貫次。不知云何得兩人共說)
寓言必可用。不用是無情。焉得駕{火火火欠}跡。尋此空中靈。微音良有旨。當用愼勿輕。事事應神機。保爾見太平。
右右英吟此。
茅定録言良箴也。可記之。仙才不用心煩曲故。能得也。(保命言)
八月中。彼人必東秀{暫足}看。燒香必也。(保命臨去言)
右從乙丑歳來凡十五條。並有楊書。
欽想風流。託心靡景。愧以愆昧。鄙吝素彰。思自策勵。沐浴陶冶。濟否之階。幸垂眷逮耳。許玄惶恐再拜。(長史大名謐。字思玄。今此直雲玄。其意未允)詣賈先生。(此是長史聞楊宣周紫陽說賈玄道等主知試校事。故有此書。賈即以呈司命。司命後所答雲。賈生近以此書來者也。周君說事在第四卷中也)
右一條是長史自書本也。
太元眞人以此書見與。因授令書如左。
若夫能眇{進貌}於當世。則所重唯身也。罕營外難者。則無死地矣。是以古之學者。握玄筌以藏領。匿穎鏡於紛務。凝神乎山岩之庭。頤眞於逸谷之津。於是散發高岫。經緯我生。暉暉景曜。採吸五靈。遊躡九道。登元濯形。投思絶空。人事無營。閉存三氣。研諸妙精。故能回日薄之年。反爲童嬰耳。苟事累沙會。交軒塞路。
但所守之不能勖也。何試校之能停耶。物物相要。觸類興患。天人之眄。豈時漏哉。所司賞於修業。所試在於不日新矣。賈生近以此書來。託向{亠釁且}{亠釁且}。可謂有情。然無逝我梁。有似逆詐耳。
七月十六日。(此一條又有掾書)省所諮。有心哉。子望對山嶺。増懷遠想。欣然稟向。常見此意。夫爲道者。精則可矣。有情不懃。則無所能爲也。懃而不專。亦不能有成也。要當令吝心消豁。〔穢〕(此後人作穢字。不可復識)疾開散。(此亦似東卿告長史)爾何以不數看東山。鬱望三秀。徘徊{艹畢}宇。目撃林水〈平〉[乎]。
彼人往。殆無所復益耳。(凡雲三秀者。皆謂三茅山之峯。山頂爲秀。
故呼三秀也)
右南嶽夫人與弟子言。
夫言者性命之全敗也。信者得失之關{木建}也。
張良三期。可謂篤道而明心矣。
右南嶽夫人與弟子言。
性甚寛仁。而所聞急。而應物速者。更違旨耳。
火棗事未宜問也。(論火棗事在後)
右九華眞妃言。
右從太元來凡五條並楊書。
轡景落滄浪。騰躍清海津。絳煙亂太陽。羽蓋傾九天。雲輿浮空洞。{攸黒}忽風波間。來尋冥中友。相攜侍帝晨。王子協明徳。齊首招玉賢。下眄八阿宮。上寢希林顛。漱此紫瓊腴。方知穢塗辛。佳人將安在。懃之乃得親。
七月十八日夕。雲林右英王夫人授詩。(此詩與長史。兼及掾事)
高興希林虛。遐遊無員方。蕭條象數外。有無自冥同。{亠釁且}{亠釁且}徳韻和。飄飄歩太空。盤桓任波浪。振鈴散風中。內映七道觀。可以得兼忘。何必反覆酬。待此世文通。玄心自宜悟。{口黒}耳必高蹤。
七月二十六日夕。紫微夫人喩作。令與許長史。絳闕扉廣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雲霞。羽晨撫八風。停蓋濯碧溪。採秀月支峯。咀嚼三靈華。吐吸九神芒。椿數無絶紀。協日積童蒙。
攜袂明眞館。仰期無上皇。北鈞唱羽人。玉玄粲賢衆。雲〈河〉[何]兪本作「何」、是也波浪宇。得失爲我鍾。引領囂庭內。開心擬穢衝。習適榮辱域。罕躡希林宮。一靜安足苦。試去視滄浪。
右右英夫人所喩。
右從轡景來三篇。並有長史寫。
弱喪{食卞}瀁。篤靈未盡。倚伏異因。雲梯未抗。雖有懷於進趣。猶未淵於至理矣。君才實天工以清瀾。凝浪於高韻。志棲神乎太玄。期紫庭而歩空矣。有心洞于飛滯。柔翰蔚乎冥契也。
動合規矩。等圓殊方。靜和眞味。吐納興音。可謂縱誕徳挺。良爲欽然矣。然穢思不豁。鄙吝內固。淫念不漸。靈池未澄。將未得相與論內外之期。泛二景之交耳。夫失機者。貴在能改。
相釋有情。今無妨矣。雖{暫足}弭羣聽。故克和也。
前塗(謂應作攸字){進貌}。此比非一。漏緒多端。當恆戰密。苟情有愆散。得隨事失。悟言微矣。將何以遏之。將何以遣之。
右七月二十六日夜。雲林右英王夫人喩書。見與勿答。
右一條有長史寫。
世珍芬馥交。道宗玄霄會。振衣尋冥疇。回軒風塵際。良徳映靈暉。穎根粲華蔚。密言多儻福。衝淨尚眞貴。鹹恆當象順。攜手同衾帶。何爲人事間。日焉生患害。
七月二十八日夕。右英王夫人授書此詩。
以與許長史。(後十二月長史答書雲鹹恆之喩。即是酬此詩也。鹹恆義出周易)
右一篇有長史寫。
清響散空。神風灑林。身超冥衢。志詠靈音。仁侯其人也。欲以裴眞人本末示{希邑}者可矣。其必克諧。不善誘之心亦內彰也。裴亦何人哉。
({希邑}即{心音}也。小名方回。裴眞人本末即是清靈傳也。有謝過及七經之士。故令示之)
八月七日夕。右英王夫人授書。令與許長史。
右一條楊書。又有長史寫。
守眞一篤者。一年使頭不白。禿髮更生。夫內接兒孫。以家業自羈。外綜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廣用。聲氣雜役。此亦道不專也。行事亦無益矣。夫眞才例多隱逸。棲身林嶺之中。遠人間而抱淡。則必{子嬰}顏而玄鬢也。
玉醴金漿。交梨火棗。此則騰飛之藥。不比於金丹也。仁侯體未眞正。穢念盈懷。恐此物輩不肯來也。苟眞誠未一。道亦無私也。亦不當試問。
火棗交梨之樹。已生君心中也。心中猶有荊棘相雜。是以二樹不見。不審可剪荊棘出此樹單生。其實幾好也。
雖雲問也。其欲希之近也。當爲君問主領者。
三年更相問。以即日始。
丑年(此二字長史後益上)八月七日夜。雲林右英王夫人口授答許長史。
凝心虛形。內觀洞房。抱玄念神。專守眞一者。
則頭髮不白。禿者更〔軫〕。(軫字亦應是〈琴〉[{發眞}])〈未〉[夫]『雲笈七籤』巻九二衆眞語録作「夫」、是也有以百思纏胸。寒熱破神。營此官務。當此風塵。口言吉凶之會。身〔扉〕(凡作扉字者皆是排音。非扉扇之扉也)得失之門。
衆憂若是。萬慮若此。雖有眞心。固爲不篤。抱道不行。握寶不用。而自然望頭不白者。亦希聞也。玉醴金漿。交生神梨。方丈火棗。玄光靈芝。我當與山中許道士。不以與人間許長史也。
八月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答許長史。
右六條有掾寫。
擬駕東岑人。停景招隱靜。仁徳乘波來。倶會三秀嶺。靈芝信可食。使爾無終永。{口翕}眞獻金漿。不待百丈井。
八月十六日夕。清靈眞人授。
右一篇有長史寫。
虛和可守雄。蕭蕭可守雌。夫蕭蕭者單景獨往也。君絳宮中〔渠〕(謂應作{言巨}字)能仰飛空同上上雲玄之涯不。道易聞而患不眞。書易得而患不行。若專如此。大天之中。盡眞仙比肩也。我亦無咎於不能爲者。
心不定而欲書。將欲沽之哉。意不往而求眞。
似欲衒之也。願告。
八月十七日夜。右英王夫人授書此。與許長史。(似答心求守雌之眞一也)
肇祖植徳。華條翁〔隊〕(即謂七世祖許肇也。隊字應作墜)。頓足懸車。無早晩也。但心堅注眞。微密靈機則可矣。至於高逸長嶺。寢冥林澤。縱時事之難鄙。
遺九親而味神。實美舉也。心苟不專。愆念填胸。雖躡{門良}山以遊歩。造圓壟以朝冥。然亦必敗也。若必空空。我自當相告有可動之時也。
今且未可議耶。
八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小茅口授。與許長史。
含仁守慈。發拔幽憂。單心慈誘。棲神靈鏡者。
許長史其人也。所恨在於應物速。招眞急耳。
夫浩挺虛映。乃可守雌。已求。故當能守之。守之蓋易。恐亦宜無不可耶。
八月十八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示許長史。
右四條有楊書。
穆奉被音告。頻煩備至。仰銜恩潤。光華彌煥。
披覽欣慶。感荷罔極。穆沈滯流俗。豈忘拔跡。
輒已誓之中心。思爲階漸。考室東山。棲景林壑。此志必也。此舉決也。方當憑庇靈宗。諮稟神規。若此之心。揆亦鑑之。眞一之雌。其道玄遠。妙出祕領。穆愆穢未蕩。俗累未拔。胸心滓濁。精誠膚淺。未敢預聞。南眞哀矜。去春使經師授以方諸洞房歩綱之道。八素九眞以漸修行。不敢〔{心名}〕(謂應作怠字)懈。九眞至須幽靜。人事雜錯。患在未專耳。昔人學道。尋師索友。彌積年載。經歴山嶽。無所不至。契闊險試。備嘗勞苦。然後授以要訣。穆徳薄罪厚。端坐愆室。橫爲衆眞所見採録。鑑戒繼至。啓悟非一。古人有言。非知之難。其行之難。夫人垂恩所賜。自可徐徐。〔須〕(此須字長史自{人巉})移東山。然後親授。道之來也。不計遲速。恩之隆也。何限早晩。命使願告。敢不上答。謹白。(此長史答前右英論雌一事者。掾爲書之。既被{人巉}更寫。故此本得存焉)
眞誥卷之二。
眞誥卷之三。
運象篇第三。
北元中玄道君李慶賓之女。太保玉郎李靈飛之小妹。受書爲東宮靈照夫人。治方丈臺第十三朱館中。夫人着紫錦衣。帶神虎符。握流金鈴。有兩侍女。侍女年可二十許。夫人年可十三四許。
聞呼一侍女。名隱暉。侍女皆青綾衣。捧赤玉箱二枚。青帶束絡之。題白玉檢曰太上章。一檢曰太上文。(此記〈織〉[識]兪本作「識」、是也檢上文。亦同前九華也)
夫人帶青玉色綬。如世人帶章嚢狀。隱章當長五丈許。大三四尺許。
臨去。授作一紙詩。畢乃吟歌。
雲{土庸}帶天構。七氣煥神馮。瓊扇啓晨鳴。九音絳樞中。紫霞興朱門。香菸生緑窗。四駕舞虎{旌斤}。青擲玄空。華蓋隨雲倒。落鳳控六龍。策景五嶽阿。三素眄君房。適聞{肉操}穢氣。萬濁蕩我胸。臭物薫精神。囂塵互相沖。明〈王〉[玉]兪本作「玉」、是也皆摧爛。
何獨盛徳躬。高揖苦不早。坐地自生蟲。
八月二十二日夜。靈照夫人授作此詩。(此長史書作靈照夫人。而楊君書多〈其〉[雲]兪本作「雲」、是也照靈)
臨去。吟曰。心勿欲亂。神勿淫役。道易不順。災重不逆。永喪其眞。遂棄我適。
復生許家不。
我方當復來。爾勤之而已。
右從北元來八條有長史寫。
王子晉父周靈王有子三十八人。子晉太子也。是爲王子喬。靈王第三女名觀香〈自〉[字]兪本作「字」、是也衆愛。
是宋姫子。於子喬爲別生妹。受子喬飛解脫網之道。得去入〔{絲侯}〕(外書作維字)氏山中。後倶與子喬入陸渾。積三十九年。觀香道成。受書爲紫清宮內傳妃。領東宮中候眞夫人。(此即中候王夫人也)
子喬弟兄七人得道。(五男二女)其眉壽是觀香之同生兄。亦得道。(此似別有眉壽事。今不存。而掾書中有夢見人云。我是王眉壽之小妹。疑此或當是相答也)
右二條有楊書。
駕{炎欠}敖八虛。徊宴東華房。阿母延軒觀。朗嘯躡靈風。我爲有待來。故乃越滄浪。
右英王夫人歌。
乘飆遡九天。息駕三秀嶺。有待徘徊眄。無待故當淨。滄浪奚足勞。孰若越玄井。
右紫微夫人答英歌。
寫我金庭館。解駕三秀畿。夜芝披華〔鋒〕。(謂應作峯字)咀嚼充長飢。高唱無逍遙。〈冬〉[各]兪本作「各」、是也興有待歌。空同酬靈音。無待將如何。
右桐柏山眞人歌。
朝遊鬱絶山。夕偃高暉堂。振轡歩靈〔鋒〕。(謂應作峯字)無近於滄浪。玄井三仞際。我馬無津樑。{攸黒}{炎欠}九萬間。八維已相望。有待非至無。靈音有所喪。
右清靈眞人歌。
龍{旌斤}舞太虛。飛輪五嶽阿。所在皆逍遙。有感興冥歌。無待愈有待。相遇故得和。滄浪奚足遼。玄井不爲多。鬱絶尋歩間。倶會四海羅。豈若絶明外。三劫方一過。
右中候夫人歌。
縱酒觀羣惠。{攸黒}忽四落周。不覺所以然。實非有待遊。相遇皆歡樂。不遇亦不憂。縱影玄空中。兩會自然疇。
右昭靈李夫人歌。
駕{炎欠}發西華。無待有待間。或眄五嶽峯。或濯天河津。釋輪尋虛舟。所在皆纏綿。芥子忽萬頃。中有須彌山。小大固無殊。遠近同一縁。彼作有待來。我作無待親。
右九華安妃歌。
無待太無中。有待太有際。大小同一波。遠近齊一會。鳴弦玄霄顛。吟嘯運八氣。奚不酣靈液。眄目娯九裔。有無得玄運。二待亦相蓋。
右太虛南嶽眞人歌。
偃息東華靜。揚運八方。俯眄丘垤間。莫覺五嶽崇。靈阜齊淵泉。大小互相從。長短無少多。大椿須臾終。奚不委天順。縱神任空同。
右方諸青童君歌。
控飆扇太虛。八景飛高清。仰浮紫晨外。俯看絶落冥。玄心空同間。上下弗流停。無待兩際中。有待無所營。體無則能死。體有則攝生。東賓會高唱。二待奚足爭。
命駕玉錦輪。{人舞}轡仰徘徊。朝遊朱火宮。夕宴夜光池。浮景清霞杪。八龍正參差。我作無待遊。有待輒見隨。高會佳人寢。二待互是非。有無非有定。待待各自歸。
右南極紫元夫人歌。(按此諸歌詩。並似初降語。而嫌衆眞多高唱。上清童紫元太虛未嘗有雜降處。恐或遺失耳。有待之說並是指右英事。非安妃也)
騰躍雲景轅。浮觀霞上空。霄縱橫{人舞}。紫蓋託靈方。朱煙纏旌旄。羽{巾皮}扇香風。電{口皐}猛獸攫。雷吟奮玄龍。鈞籟昆庭響。金笙唱神鍾。採芝滄浪阿。{手綴}華八渟峯。朱顏日愈新。劫往方嬰童。養形靜東岑。七神自相通。風塵有憂哀。
隕我白鬢翁。長冥遺遐嘆。恨不早逸縱。
九月三日夕。雲林王夫人喩作。令示許長史。
停駕望舒移。回輪反滄浪。未覩若人遊。偶想安得康。良因俟青春。以敘中懷忘。
右右英吟此再三。
龜闕鬱巍巍。{土庸}臺絡月珠。列坐九靈房。叩{玉激}吟太無。玉簫和我神。金醴釋我憂。宴酣東華內。陳鈞千百聲。青君呼我起。折腰希林庭。羽{巾皮}扇翠暉。玉佩何鏗零。倶指高晨寢。相期象中冥。
右紫微歌此二篇。
超舉歩絳霄。飛飆北壟庭。神華映仙台。圓曜隨風傾。啓暉{手邑}丹元。扉景{冫食}月精。交袂雲林宇。〔浩〕〔軫〕(謂應作皓{發眞})還童嬰。蕭蕭寄無宅。是非豈能營。陣上自擾競。安可語養生。
右玄壟紫微作。
控晨浮紫煙。八景觀{水瓜}流。羽童捧瓊漿。玉華餞琳腴。相期白水涯。揚我萎{艹豕生}珠。滄房煥東霞。紫造浮絳辰。雙徳秉道宗。作鎭眞伯蕃。八臺可眄目。北看乃飛元。清淨雲中視。眇眇躡景遷。吐納洞領秀。藏暉隱東山。久安人事上。
日也無虛閒。豈若易翁質。反此孩中顏。
九月六日夕。雲林喩作。與許侯。
解輪太霞上。斂轡造紫丘。手把八空。縱身雲中浮。一眄造化〈剛〉[綱]『雲笈七籤』巻九七紫微王夫人詩作「綱」、是也兪本作「」、是也。再視索高疇。道要既已足。可以解千憂。求眞得眞友。不去復何求。
九月六日夕。紫微夫人喩作。示許長史。並與同學。(同學謂{希邑}[方]回也)
晨闕太霞構。玉室起霄清。領略三奇觀。浮景翔絶冥。丹空中有眞。金映育挺精。八風鼓錦被。碧樹曜四靈。華蓋{廣陰}蘭暉。紫轡策緑。結信通神交。觸類率天誠。何事外象感。須覩瑤玉瓊。
九月九日。雲林右英夫人喩作。
紫空朗明景。玄宮帶絳河。濟濟上清房。雲臺煥嵳峩。八輿造朱池。羽蓋傾霄柯。震風回三辰。金鈴散玉華。七轡絡九垓。晏眄不必家。借問求道子。何事坐塵波。豈能棲東秀。養眞收太和。
九月九日。紫微夫人喩作。因許示{希邑}。({希邑}猶是方回也)
二景秀鬱玄。霄映朗八方。丹雲浮高晨。逍遙任靈風。鼓{鬲羽}乘素飆。竦眄瓊臺中。緑蓋入協晨。青擲空同。右揖東林帝。上朝太虛皇。玉賓剖鳳腦。嗷酣飛蕊漿。雲鈞回曲寢。千音何琅琅。錦旌召猛獸。華幡正低昂。香母折腰唱。
紫煙排棟樑。總轡高清闕。解駕佳人房。昔運挺未兆。靈化順氣翔。心眇玄涯感。年隨積椿崇。形甘垢臭味。動靜失滄浪。我友實不爾。榮辱昨已忘。
九月十八日夜。雲林右英夫人作。喩曰。吾辭訖此。
絳景浮玄晨。紫軒乘煙徵。仰超緑闕內。俯眄朱火城。東霞啓廣暉。神光煥七靈。翳映泛三燭。流任自齊冥。風纏空洞宇。香音觸節生。手攜〔熾〕(謂應作織字)女{人舞}。並衿匏瓜庭。左徊青羽旗。
華蓋隨雲傾。晏寢九度表。是非不我營。抱眞棲太寂。金〈恣〉[姿]兪本作「姿」、是也愈日嬰。豈似愆穢中。慘慘無聊生。
九月二十五日夜。雲林右英夫人授作。
三轡抗紫軒。傾雲東林阿。
右英吟此道。
右從騰躍來凡十三篇並有楊書。又雜有掾寫。
遣滯悋。頼窮行徳。不亦甚佳乎。不患徳之不報。所患種福之不多耳。此一行則似乎福田也。萬事云云。儘可觸類矣。
十二月三日。雲林右英夫人告。
右一條有楊書。又有一本小異。
穆惶恐言。仁愛之至。猥惠新詩。雲藻綺絡。金聲玉粲。誠翰林之奇秀。華錦之盛肆也。義類淵微。仰覽無射。佩之丹心。奉以周旋。功徳淺陋。冥報已重。福田之喩。敢不自勵。憑託徽猷。
情若山海。動靜啓悟。望垂矜録。許穆惶恐言。
詣雲林右英夫人機前。(此即答遣滯悋書也。有自記草存)
青童大君常吟詠曰。欲殖滅度根。當拔生死栽。沈吟墮九泉。但坐惜形骸。
太虛眞人常吟詠曰。觀神載形時。亦如車從馬。車敗馬奔亡。牽連一時假。哀世莫識此。但是惜風火。種罪天網上。受毒地獄下。
西城眞人王君常吟詠曰。神爲度形舟。薄岸當別去。形非神常宅。神非形常載。徘徊生死輪。但苦心猶豫。
小有眞人王君常吟詠曰。失道從死津。三魂迷生道。生生日已遠。死死日已早。悲哉苦痛容。根華已顛倒。起就{劫令}落生。焉知反枯老。
以去月秋分日。於瑤臺大會。四君各吟此言。
以和玄鈞廣韶之絃聲也。(十月告雲去月。如似是九月〈南〉[間]兪本作「間」、是也。秋分必在八月。則去月自爲通乎耳)
十月十五日。右英夫人說此令疏。
右五條有掾書。
四{旗令}曜明空。朱軒飛靈丘。玉蓋蔭七景。鼓{鬲羽}霄上浮。九音朗紫空。玉{玉激}洞太無。宴詠三辰宮。唱嘯呼我儔。不覺椿已來。豈知二景流。佳人雖兼忘。而未放百憂。長林眞可靜。巖中多自娯。
十月十七日。雲林夫人作。與許侯。
左把玉華蓋。飛景躡七元。三辰煥紫暉。竦眄撫明眞。變踊期須臾。四面皆已神。靈發無涯際。懃思上清文。何事生橫{水餘}。令爾感不專。〔陰〕(烏禁反)〔{廣阿}〕(烏賀反。此應作{口音}唖。言其速也)〈夫去〉[失玄]機。不覺年歳分。
十月十八日。紫微夫人作。
右二篇有楊書。
北登玄眞闕。攜手結高羅。香菸散八景。玄風鼓絳波。仰超琅園津。俯眄霄陵阿。玉簫雲上唱。鳳鳴洞九遐。乘氣浮太空。曷爲躡山河。金節命羽靈。徵兵折萬魔。齊{手邑}二晨暉。千椿方嬰牙。喪眞投兢室。不解可{木示}何。
仰眄太霞宮。金閣曜紫清。華房映太素。四軒皆朱瓊。擲輪空同津。總轡{人舞}緑。玉華飛雲蓋。西妃運錦旌。翻然濁塵涯。{攸黒}忽佳人庭。宿感應期降。所招已在冥。乘風奏霄晨。共酣丹琳罌。公侯徒眇眇。安知眞人靈。
右二篇十月二十日授。(亦應是右英喩長史也)
右二篇有楊書。
車馬雖重。爲路人所略。推分任運。有以招之。
不必吝也。{木胚}子誠小。還爲童史所偷。故疾而惜之。今冥鑑即擒。蓋所以懼惡而善者別矣。
今雖{口黒}然不言。小人足知靈驗。有訓在其中。
非直區區。若此小小而不能坦也。謹白。
呈雲林右英夫人。
十一月十九日。(此所答右英授事。事今不存)
穆惶恐言。沈染鄙俗。流浪塵昧。罪與年長。愆隨日積。幸遭玄運。靈啓其會。披散氛霧。朗然達觀。眞靈清秀。並垂戒悟。猥辱文翰。華藻成林。金聲玉振。規矩有章。父子凡微。無以堪荷。
夙興策勵。不敢怠惰。{禺頁}{禺頁}傾注。言不自暢。穆惶恐言。(此亦是答右英詩。不審的是何詩。亦似不存)
右二條長史自書本。
靈谷秀瀾榮。藏身棲巖京。被褐均袞龍。帶索齊玉鳴。形盤幽遼裏。擲神太霞庭。霄上有陛賢。空中有眞聲。抑我曲晨飛。案此緑軒。下觀八度內。俯嘆風塵{塋絲}。解脫遺波浪。登此眇眇清。擾兢三津竭。奔馳割爾齡。
十二月一日夜。南嶽夫人作與許長史。
飛輪高晨臺。控轡玄壟隅。手攜紫皇袂。{攸黒}{火火火欠}八風驅。玉華翼緑幃。青{君巾}扇翠裾。冠軒煥崔嵬。佩玲帶月珠。薄入風塵中。塞鼻逃當塗。臭腥雕我氣。百痾令心{歹且}。何不飆然起。蕭蕭歩太虛。
十二月一日夜。方丈左臺昭靈李夫人作。
與許玉斧。
清晨揖絳霞。總氣霄上游。徊躡曲波。遂覩世人憂。辭旨蔚然起。不散三秀嵎。何若巡玄郷。撫{玉激}爲爾娯。君安有有際。我願有中無。
右英作此。
駕景遊賢良。促轡東圃下。
右英吟此道。
咀嚼玄句。柔音蔚暢。曲夾適宣。辭喩標朗。欽欽之詠。有由然也。玄宗以安。我其會矣。
十二月十四日。雲林夫人作與長史。(此所答長史之詩。詩今不存)
右五篇有楊書。
該清道難。通幽妙達。許侯其人也。方將曜靈方丘。騰躍暉霞。身飛九天。作則羣眞。師傅金闕。撫〈極〉[拯]意をもって改む種人。其徳仁以融。其教整以和。可謂天秀標韻。爲後民之圓匠也。斧子乃潛晨密煥。秀霄空上。託心玄宅。神棲入領。心標寂刃。
歸形太初。志割姻親於內外。寄幽會於隱觀矣。雖自思入庇重岫。穎翳雲暉。故叛父也。若父愚可也。交當同編雲札。列名靈簡。運會相遇。何以陳之耶。昔薛旅字季和。往學眞道於鐘山北阿。經七試而不過。即長裏薛公之弟也。不過者。由淫{女失}失位。吝鄙內滯。石性不回。
致敗其試耳。然其人好慈和篤。又心愛嘯音鳳響及玄弦之彈。是故虛唱凝神。徽聲感魂。
神不遂落。由好嘯唱願鳳鳴之故矣。長裏先生。燕代人。周武王時人也。先生比乞之於太上。太上故使生。〔繋〕(謂應作繼字)肇阿之陰運。致欲其該微釋滯。〈於〉[令]兪本作「令」、是也染練新暉。速升虛之超。長里君之願也。若〔由〕(謂應作猶字)愆波不激。淫吝〔由〕(謂應作愈字)出。雖百過試之。故亦昔之薛旅耶。師宗相期。拂飾儘性。苟能其事。我亦罕勞。賢者之舉。此復宜詳。密告由來宿命之始。想有〔已〕(應作以字)悟也。燕氣內果外柔。沈徳樂景。故其人聞北風則心悲。覩啓曜則懷泰。思駿{馬碌}以慕聘。
嘉柔順以變蔚。彼人之心。曷曾不爾乎。此則本郷之風氣。首丘之內感也。苟能信之。君其諧矣。如其〔雍〕(謂應作壅字)吝秉欲。丹絳不暢。靈人攜手而空反。高友斂袂而回晏。神氣不眄其宅。寂通不鼓其目。命矣夫。固可悲耶。(長裏之弟。本燕代人。故此稱其〈谷〉[俗]氣。以喩長〈皮〉[史]之心也)
十二月十六日夜。右英告。
右二篇有楊書。
太元眞人。
雲林右英王夫人。
南嶽紫虛元君。
九華眞妃。
清靈眞人。
紫陽眞人。
桐柏眞人。
昭靈李夫人。
右八人。
十二月十七日夜。
方諸宮東華上房靈妃歌曲。
紫桂植瑤園。朱華聲悽悽。月宮生蕊淵。日中有瓊池。左拔員靈曜。右掣丹霞暉。流金煥絳庭。八景絶煙回。緑蓋浮明朗。控節命太微。鳳精童華顏。琳腴充長〈肌〉[飢]兪本作「飢」、是也。控晨揖太素。乘{火火火欠}翔玉階。吐納六靈氣。玉嬪把巾隨。彈{玉激}南雲扇。
香風鼓錦披。叩商百獸舞。六天攝神威。{攸黒}{炎欠}億萬椿。齡紀鬱巍巍。小鮮未烹鼎。言我巖下悲。(按楊君記雲。東方赤氣中有言曰。小鮮未烹鼎。〈言〉言我巖下悲。當以此事諮啓司命。
故答稱此詩。仍及後篇也)
太微玄清左夫人北渟宮中歌曲。
鬱藹非眞虛。太無爲我館。玄公豈有懷。{塋絲}蒙孤所難。落鳳控紫霞。矯轡登晨岸。寂寂無濠涯。暉暉空中觀。隱芝秀鳳丘。逡巡瑤林畔。龍胎嬰爾形。八瓊回素旦。琅華繁玉宮。綺葩凌巖粲。鵬扇絶億領。撫{鬲羽}扶霄翰。西庭命長歌。
雲{玉激}乘虛彈。八風纏緑宇。{艹聚}煙豁然散。靈童擲流金。太微啓〈壁〉[璧]案。三元起折腰。紫皇揮袂贊。朗朗扇景曜。曄曄長庚煥。超竦明刃。下盻使我{心宛}。顧哀地仙輩。何爲棲林澗。
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眞人司命君書出此詩云。是青童宮中內房曲。恆吟贊此和神。(其夜衆眞降集。唯有此書存。餘悉不顯。後丁卯年論挺分事。亦是十二月十七日。恐偶同耳。此前一事不應是卯年也)右三條有楊書。
玄玄即排起。注之曰。
故玄玄以八風爲〈關〉[{嚢石木}]『真誥』巻一七葉一表作「{嚢石木}」、是也鑰。天地爲{阜是}防。四海爲甕{央皿}。九州島爲粃糠。積之以萬殊。蒸之以陰陽。
其陶鑄也。充隆炊累。剛柔清濁。象類不同。呼吸吐合。恭伯榮。注之曰。
九絶獸。神禽也。在乎羣猛之中。猾狡乎激奇之際。千年不足極其變。萬殊不足適其內。日月不足照其眉。八澤不足遊其足。清云爲卑。
九垓爲淺。八宏爲小。四極爲近。變動無常。恆入之芥子之內。玉晨之玉寶。太微之威神矣。
(此二條是釋神虎隱文中語。不知何眞所告。又無日月。是兩手同書)
君惶恐言。仁徳流映。高{廣陰}彌綸。毎貽翰音。恩逮{絲遣}綣。旨諭有鹹恆之順。宗期則玄霄之會。
雖欽願榮崇。欣想靈誥。竊懼{火習}耀之近暉。不可參二景之遠麗。{口慧}彼之小宿。難以廁七元之靈觀。尊卑殊方。高下異位。俯仰自失。罔知所據。凡善誘者勤其切磋。忠愛者憂其怠惰。
大易所以乾乾。仲尼所以發嘆於不倦者也。
自奉教以來。洗心自勵。沐浴思新。其勸奬也。
標明得道之妙致。其檢戒也。陳宿命之本跡。
淫吝所以喪基。鄙滯所以伐徳。雖盧醫之貢針艾。扁鵲之獻藥石。無以喩也。子張存聖教於紳帶。西董佩韋弦以自矯。蓋以外戒內。以義規心。仰銜清訓。謹書之丹懷。藏之六腑。奉以周旋。弗敢失墜。庶五難解凍於爐門。七試飆靜於淵谷。方將逍遙東山。考室龍林。靈構蕭蕭。丘園衝深。庭延雲駕之奇友。堂列羽服之上眞。句金錫五芝之寶。滄浪施長年之珍。
〈期〉[斯]兪本作「斯」、是也實夙夜之乃願。信誓不敢誣於神明者也。
唯少鑑之。君惶恐言。(此長史答右英前七月二十八日喩詩世珍芬馥交者。並酬前書論薛旅事。猶恐是十二月中)
右此一篇。長史令乙寫。
眞誥卷之三。
眞誥卷之四。
運象篇第四。
仙道寂寂。尋之亦使人不勸也。況復求之於無涯耶。假令東山忽有石髓盤結。紫芝映林。
夜光煥燭。燕胎曜峯。靈津肆顯。衆眞羅吟。人人往者皆得{手綴}玄華而揖玉腴。對天仙以散想也。將必相與把臂太虛。駕絡慶雲矣。未審子當〈刀〉[力]赴。此二日暫遊山澤不。將故以官私自切。不獲一果耶。今之所以爲懈難者。蓋闇推於有無之間耳。以無期我。我亦無也。空中有眞。子不覩之。不可謂罕彷佛矣。所望在於不{寒衣}裳耳。二日可不果。何時能屈駕看金陵乎。
十一月二十九日夜。定録君告許侯。
豈能割目前之近滯。慕難成之遠功耶。若故棲情丘林。憑託京畿者。觀金陵以偶想。將任意於吾子。勿謂我無方從無以鑑矣。心單則試不眄。神苦則教不生。賢者之舉。可不察耶。
保命君告。
右二條楊書。斯告實至言矣。
奉十一月二十九日告。得道者以其能排卻衆累。直面而進。於是百度自淨。衆務雲散。該其優者。不足爲勞。披於艱者。可以表心。正月中必有龜山客來東山。至時〔渠〕(此應作{言巨}字)可不一力乎。奉覽高命。欣然無量。始入此月。公私艱{手綴}。未獲從心。〔命〕〔使〕(此本是今{暫足}字。後人改作命使)到京。往反計日。還便沐浴。躬詣朝拜。不失此月。若吉日未過。願垂告敕。又告賢者之舉。復宜詳之。
昔未受上道之前。有欲索側人意。有稱說堪陶奬者。受隱書之後。此計都冥也。(此下有兩字被。又齊行剪去。後似復更有語。此論賢者之舉。似仍是前書上紙。而復酬十一月二十九日告。此告今不存。前十一月二十九日告。語不同。又云正月龜山客來事。如此復酬後定録告。亦可是右英書中兼有此語耳。記不具存。難用顯證)
右二篇長史自書本。
令懃者懃其事。耽其玄微耳。愼者亦觸類而作也。學道之難。不可書矣。有恥鄙之心者。於道亦遼乎。潅秉然後可貴耳。賢者之舉。自更始爾。今且當內忘。
右紫微夫人道此言。(此是紫微見長史答右英道賢者之舉事。
故復酬此語也。長史婦亡後更欲納妾。而修七元家事。最是所禁。故屢有及之)
手筆何其落落。盧醫之喩。復有韋弦之功。解凍爐門。其旨乃佳。當實心在此濟矣。
定録告。(此是中君見長史答右英書。復賞讚之也)
心已至也。不復須詣山也。毎空懷以向眞。單誠以泛道者。雖欲不教。其可得乎。瞻赴山澤。
乃更餘事耳。要都無懷者。實使人悒然。今可停也。
十二月一日夜。定録告許侯。(尋此語。復似酬到京不得來事。事相關渉不可領)
正月二十七日。將不能{暫足}詣欲營宅處耶。龜山眞人似當其日來。未眞至齋者。自可無彷佛。且欲令彼見我乎。
正月十四日保命告。(案此告極似前所疑事。所以翻覆難解也。
從此正月起至後。並是入丙寅年中事)
右五條有楊書。
轡景登霄晨。遊宴滄浪宮。彩雲繞丹霞。靈藹散八空。上眞吟瓊室。高仙歌琳房。九鳳唱朱籟。虛節錯羽鍾。交頚金庭內。結我冥中朋。倶{手邑}玉醴津。{攸黒}{炎欠}已嬰童。云何當路蹲。愆痾隨日崇。
二月九日夜。雲林作。
晨遊太素宮。控觀玉河。夕宴鬱絶宇。朝採圓景華。彈{玉激}北寒臺。七靈暉紫霞。濟濟高仙舉。紛紛塵中羅。盤桓囂藹內。愆累不當多。
二月十六日。右英作。
玄清眇眇觀。落景出東渟。願得絶塵友。蕭蕭罕世營。吟此再三。
右三篇有楊書。
靈人隱玄峯。眞神韜雲採。玄唱非無期。妙應自有待。豈謂虛空寂。至韻故常在。攜襟登羽宮。同宴廣寒裏。借問朋人誰。所存唯玉子。卓雲虛之駿。抗{鬲羽}於空同之上。斯人矣。豈不長揖南面。永謝千乘乎。
紫微詩。及詠此。
駕風騁雲。晨登太渟丘。絳津連岑振。清波鼓浚流。歩空觀九緯。八〈剛〉[綱]『雲笈七籤』巻九八雲林右英夫人{口受}楊真人許長史詩作「綱」、是也皆已遊。{暫足}宴三金秀。來觀建志儔。懃懈不相淹。是以積百憂。
二月三十日夜。右英作。
{寒衣}裳濟緑河。遂見扶桑公。高會太林墟。寢宴玄華宮。信道苟淳篤。何不棲東峯。
紫微夫人歌此。
陵波越滄浪。忽然造金山。四顧終日遊。罕我雲中人。
右英吟此。
控景始暉津。飛飆登上清。雲臺鬱峩峩。{門昌}闔秀玉城。晨風鼓丹霞。朱煙灑金庭。緑蕊粲玄峯。紫霞巖下生。慶雲纏丹爐。練玉飛八瓊。晏眄廣寒宮。萬椿愈童嬰。龍{旌斤}啓靈電。虎旗徵朱兵。高眞回九曜。洞觀均潛明。誰能歩幽道。
尋我無窮齡。
紫微夫人作。
紫闕構虛上。玄館衝絶飆。琳琅敷靈囿。華生結瓊瑤。騁滄浪津。八風激雲韶。披羽扇北翳。握節鳴金簫。鳳籟和千鍾。西童歌晨朝。心豁虛無外。神襟何朗寥。回{人舞}太空嶺。六氣運重幽。我塗豈能尋。使爾不終雕。
右英夫人作。
翳藹紫微館。鬱臺散景飆。鸞唱華蓋間。鳳鈞導龍{車召}。八狼攜絳旌。素虎吹角簫。雲勃寫靈宮。來適塵中囂。解轡佳人寢。同自相招。尋宗須臾頃。萬齡乃一朝。椿期會足衰。劫往豈足遼。眞眞乃相目。莫令心徂{病木少}。(側交反)虛刀揮至空。鄙滯五神愁。
右紫微作。
朝啓東晨暉。飛越滄淵。山波振青涯。八風扇玄煙。回眄易遷房。有懷眞感人。三金可遊盤。東岑宜永甄。紛紛當塗中。孰能歩生津。飄{徭風}八霞嶺。徘徊飛晨蓋。紫騰太空。麗眄九虛外。玉簫激景雲。靈煙絶幽藹。高仙宴太眞。
清唱無涯際。去來山嶽庭。何事有待邁。
四月十四日。紫微夫人作。
玄波振滄濤。洪津鼓萬流。駕景眄六虛。思與佳人遊。妙唱不我對。清音與誰投。雲中騁瓊輪。何爲塵中趨。
右同夕右英夫人吟歌此曲。
松柏生玄嶺。鬱爲寒林桀。{艹繁}葩盛嚴氷。未肯懼白雪。亂世幽重岫。巡生道常潔。飛此逸轡輪。投彼遐人轍。公侯可去來。何爲不能絶。
右右英作。
神玉曜靈津。七元煥神扉。靈遷方寸裏。一躍登太微。妙音乘和唱。高會亦有機。齊此天人眄。協彼晨景飛。總轡六合外。寧有傾與危。
四月二十三日夜。紫微夫人作。
玄感妙象外。和聲自相招。靈雲鬱紫晨。蘭風扇緑{車召}。上眞宴瓊臺。{進貌}爲地仙標。所期貴遠邁。故能秀穎翹。翫彼八素翰。道成初不遼。人事胡可豫。使爾形氣銷。
四月二十七日夜。南嶽夫人作。
右十二篇有楊書。又雜掾寫。
清淨願東山。蔭景棲靈穴。{心音}{心音}閒庭虛。翳薈青林密。圓曜映南軒。朱鳳扇幽室。拱袂閒房內。相期啓妙術。寥朗遠想玄。蕭條神心逸。
閏月三日夜。右英作。示許長史。(案晉暦。丙寅年閏四月也)
右有楊書。又掾寫。
縱心空同津。總轡策朱。佳人來何遲。道徳何時成。(吟此道)
有心許斧子。言當採五芝。芝草不必得。汝亦不能來。汝來當可得。芝草與汝食。(此兩得及來。並戲作呉音)
右英吟此。
右二篇有楊書。
八塗會無宗。乘運觀囂羅。化浮塵中際。解衿有道家。騁煙忽未傾。攜眞造靈阿。虛景盤瓊軒。玄鈞作鳳歌。適路無軌滯。神音{人舞}雲波。齊徳秀玉京。何用世間多。
授書畢。又吟。良久而復授令書此詩。似不與書上相連也。
坦夷觀天眞。去累縱衆情。體寂廢機駟。崇有則攝生。焉得齊物子。委運任所經。
右中候夫人作。
薄宴塵飆領。代謝縁還歸。奚識靈劫期。顧眄令人悲。
紫微夫人作。
右三篇有掾書。
林振須類感。雲蔚待龍吟。玄數自相求。觸節皆有音。飛出西華。總轡忽來尋。八遐非無娯。同詠理自欽。悼此四羅內。百憂常在心。倶遊北寒臺。神風開爾襟。
六月二十三日夜。南極夫人作。
登發東華。扇{火火火欠}{人舞}太玄。飛轡騰九萬。八落亦已均。{暫足}眄山水際。窈窕靈嶽間。同風自齊氣。道合理亦親。龍芝永遐齡。內觀攝天眞。東〔〈岑〉[<艹今>兪本作「<艹今>」、是也]〕(謂應作岑字)可長淨。何爲物所纏。
六月二十三日夜。中候夫人作。
右二篇有楊書。又掾寫。
五月十二日。中君喩書。(此九字題卷外。從此後並似是丁卯年中授書此。事皆論三許挺分也)
阿映遂能絶志山林。懃心道味。淨神注精。研澄虛鏡。玄渟獨宴。孑棲偶眞。乃翁道遠之疇匹。姜伯眞之徒也。服{手邑}〈夜〉[液]。卒獲其益。亦至事也。昔又入在臨海赤山中。赤山一名燒山。
遇良友王世龍。趙道玄。傅太初者。此數子始以晉建興元年渡江。入東山中學道耳。並與相見。數人之業。皆勝於映矣。映遂師世龍。授解束之道。修反行之法。服玉液。朝腦精。二三年中。面有光華。還顏反少。極爲成道。但恨其所稟不饒。不得高品之通耳。於是司命敕吾舉之。使奏聞上宮。移名東方諸。署爲地仙。時三官都禁左郎。遣典柄侯周魴。主非使者嚴白虎。來於赤山中。即欲執之以去。且詰其罪狀。吾時禁〔牙〕。(謂應作訝字)又乃馳啓司命。司命即遣中侯李遵握火鈴而來。呵攝之。於是魴及白虎乃走去耳。李遵未來之時。映懼怖失膽。
亦喪氣矣。亦頼{龍共}幼節李開林助映爲答對。
亦幾至敗也。自無此二人及其師王世龍。亦早惡矣。魴〔誥〕(謂應作詰字)之亦有實。映答對亦可可。三官出丹簡罪簿。各執一通而問映雲。夫欲學道慕生。上隸眞人。玄心棲{進貌}。恭誠高靈者。當得世功相及。禍惡不遘。陰徳流根。仁心上逮。乃可歩眞索仙。度名青府耳。云何父手殺謝弓。且亂逆三光。又許朝斬李{玉己}之頭。以代蔡扶之級。又走斬射潘{其絲}等。支解鈴下曹表等。水沈湯雲之屍。火燒徐昂之骸。絞殺桓整。刳割振{口會}。酷害虐暴刑〔攬〕(謂應作濫字)四十有三。張皇訟冤。事在天帝。禍戻山積。善功無一。
又汝本屬事帛家之道。血食生民。逋愆宿責。
列在三官。而越幸網脫。奉隸眞氣。父子一家各事師主。同生乖戻。不共祭酒。罪咎之太。陰考方加。有如此積罪。亦無仙者。當可得欺太上之曹。使汝得名刊不死之紫録耶。汝其無對者。有司必執也。映自強長嘯。振褐撫發。爾乃整氣扉口。叱吒而答曰。大道不親。唯善是與。天地無心。隨徳乃矜。是以坂泉流血。無違龍髯之舉。三苗丹野。〔逐〕(謂應作字)鹿絳草。豈妨大聖靈化高通上達耶。吾七世父許子阿者。
積仁着徳。陰和鳥獸。遇凶荒之年。人民饑饉。
加之疫癘。百遺一口。阿乃施散家財。拯其衆庶。親營方藥。懃勞外舍。臨人之喪。如失其親。
救人之患。如己之疾。已死之命。懸於阿手。窮垂之身。撫之如子。度脫凶年。頼阿而全者。四百八人。仁徳不〔隊〕。(謂應作墜字)後當鍾我等。是以功書上帝。徳刊靈閣。使我祖根流宗澤。{廣陰}光後緒。故使垂條結華。生而好仙。應得度世者五人。登升者三人。録名太上。策簡青宮。豈是爾輩所可豫乎。言畢。魴等豁然而笑。遵至而去矣。此意雖復是世龍之助。吾亦壯其辭也。
於是即得度名東宮。當爲仙之中者。然其身中自宿有陰罪未了處。已日就補復。解謝太上。行當受書署者也。蓋爾不復受考於三官。
已定名於不死之録矣。今已移在竹葉山中。
或名此山爲蓋竹山。山之東面。兩隴西上。其中有石井橋。橋之北小道直入。其間有六叢杉樹。樹之左右三百歩有小石深室。室前有流泉水。映與三人共止其中。此辰年當自{暫足}出還人食詭。亦欲{暫足}還郷裏山之近處。令其家兄弟見之者也。臨時自當令其弟知之所在。乃又寄謝令弟子懃之。若欲至竹葉山索映。亦即得相見。竹葉山東上石橋。橋之北小道甚徑易。勿從南山上山。南道絶險。竹葉山中仙人陳仲林。許道居。尹林子。趙叔道。此四人並以漢末來入此山。叔道已得爲下眞人。
仲林大試適過。行復去。此是竹葉山中舊仙人也。其王世龍。趙道玄。傅太初。許映或名遠遊。適來四年耳。
右從五月十二日至此。並楊書受旨本。
納納長者。蔚蔚內明。撥於昔累。非復故形。變扇澡錬。得道之情。和{手邑}神心。仰秀雲靈。傾觀晨景。徳音蘭馨。方及十載。季〔{玉韋}〕(謂應作偉字)舉名。
毎事勖焉。勿復不精。
太和二年歳在丁卯。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眞人司命君告穆。到丙子年爲十年矣。
時當七十二也。到亥子年。神化變錬。子年始餘十年。
蕭條斧子。和心凝靜。道雖妙。乘之亦整。澄形丹空。擢標霄領。其神以暉。其光將穎。實侍〔辰〕(謂應作晨字)之高舉。穀子之羅〔{鼎}〕。(此古鼎字)可謂秀落衆望。{塋絲}渟之仙才。又當懃進徳修業。淡然虛眄。
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眞人司命君告玉斧。(祖司徒府闢掾不赴。隱在本縣茅山五年。此十六字榮弟後所注。其公府闢似妄也)
淵奇體道。解幽達精。虛中受物。柔徳順貞。慈寛博採。聞道必行。逍遙飛歩。啓誠坦平。策龍上造。浮煙三清。實眞仙之領帥。友長裏之先生。必當封牧種邑。守伯仙京。傅佐上徳。列書絳名。
右說道許長史所得限分。(爾時護軍長史。此六字亦榮弟所注)
{玉韋}灼清暉。潛光翳眞。二景落鋒。飛霞流纏。於焉玉子。採此雙辰。遂開上道。允得妙門。儀{玉鄰}洞煥。玉標玄金。登名五宮。懸書七元。寔迭域之並羅。爲上清之卿君。是子內和感虛託眞情專之所致。亦南人云軫之必駕。三元景輦之攜遊也。(此雲迭域。即谷希子也。與前司命所答穀子之羅鼎事同)
右說道許玉斧所得之分。(此前後二右字下說字。出長史書雲右清靈眞人說云云。而楊君書無此四字。當是於時楊向長史口道。是裴君也)
此是道成懃至受書之時。初所舉定目之名也。亦得道齎詣之分限矣。〈{火寺}〉[恃]而替者。得來必無從矣。當共{宀眞}此。
右五條有楊書長史寫兩本。
保命告雲。許子遂能委形冥化。從張鎭南之夜解也。所以養魂太陰。藏魄於地。四靈守精。
五老保藏。復十六年。殆覩我於東華矣。既適潛暢。莫覺不眞。(許子即是掾也。按張系師爲鎭南將軍。建安二十一年亡。
葬{業邑}東。後四十四年。至魏甘露四年。遇水棺開。見屍如生。出着牀上。因舉麈尾覆面。大笑吒又亡。仍更殯葬。其外書事蹟略如此。未審夜解當用何法。依如許掾。似非劍杖也)
右英告曰。自古及今。死生有津。顯默異會。藏往滅智。與世同之者。皆得道之行也。若夫瓊丹一御。九華三飛。雲液晨酣。流黃徘徊。仰咽金漿。咀嚼玉{艹豕生}者。立便控景登空。玄升太微也。自世事乖玄。斯業未就。便當{暫足}履太陰。潛生冥郷。外身棄質。養胎虛宅。陶氣絶鑰。受精玄漠。故改容於三陰之館。童顏於九錬之戸。
然後知神仙爲奇。死而不亡。去來之事。理之深也。
南人告雲。得道去世。或顯或隱。託體遺蹟。道之隱也。或有再酣瓊精而叩棺。一服刀圭而屍爛。鹿皮公呑玉華而流蟲出戸。仇季子咽金液而臭聞百里。黃帝火九鼎於荊山。尚有橋領之墓。季主服雲散以潛升。猶頭足異處。
墨〈秋〉[狄]兪本作「狄」、是也咽虹丹以投水。寧生服石腦而赴火。務光剪韮以入清冷之淵。柏成納氣而腸胃三腐。諸如此比不可勝記。微乎。得道趣舍之跡無常矣。(南人即南眞〈人夫〉[夫人]也。此諸仙人出諸傳記。而事蹟有參差不同者)保命又云。既適潛暢。莫覺不眞。如此之指。非眞屍也。
右四條有長史書。
人死。必視其形。如生人。皆尸解也。視足不青。
皮不皺者。亦尸解也。要目光不毀。無異生人。
亦尸解也。頭髮盡脫而失形骨者。皆尸解也。
白日尸解自是仙。非尸解之例也。
右一條。甲手書寫。
若其人{暫足}死適太陰。權過三官者。肉既灰爛。
血沈脈散者。而猶五藏自生。白骨如玉。七魄營侍。三魂守宅。三元權息。太神內閉。或三十年二十年。或十年三年。隨意而出。當生之時。
即更收血育肉。生津成液。復質成形。乃勝於昔未死之容也。眞人錬形於太陰。易貌於三官者。此之謂也。天帝曰。太陰錬身形。勝服九轉丹。形容端且嚴。面色似靈雲。上登太極闕。
受書爲眞人。趙成子死後五六年。後人晩山行。見此死屍在石室中。肉朽骨在。又見腹中五藏自生如故。液血纏裹於內。紫包結絡於外。
夫得道之士。暫遊於太陰者。太乙守屍。三魂營骨。七魄衛肉。胎靈〈掾〉[録]兪本作「録」、是也氣。
右三條是長史抄寫九眞經後服五石腴事。
其用他藥得尸解。非是用靈丸之化者。皆不得反故郷。三官執之也。有死而更生者。有頭斷已死。乃從一旁出者。有未斂而失屍骸者。
有人形猶在而無復骨者。有衣在形去者。有發脫而失形者。白日去謂之上尸解。夜半去謂之下尸解。向曉向暮之際。而謂之地下主者也。
右一條是掾抄寫劍經後論尸解事。
眞誥卷之四。
眞誥卷之五。
甄命授第一。
道授。(此有長史掾各寫一本。題目如此。不知當是道家舊書。爲降楊時說。其事旨悉與眞經相符。疑應是裴君所授。所以爾者。按說寶神經雲道曰。此後雲我之所師南嶽赤松子。又房中之事。惟裴君少時受行耳。眞誥中有吾昔常恨此頼解之早耳。此語亦似是清靈言故也)君曰。道者混然是生元。元成。然後有太極。太極則天地之父母道之奧也。故道有大歸。是爲素眞。故非道無以成眞。非眞無以成道。道不成。其素安可見乎。是以爲大歸也。見而謂之妙。成而謂之道。用而謂之性。
性與道之體。體好至道。道使之然也。(此說人體自然與道合。所以天命謂性。率性謂道。修道謂教。今以道教使性成眞。則同於道矣)
君曰。太上者道之子孫。審道之本。洞道之根。
是以爲上清眞人。爲老君之師。(此即謂太上高聖玉晨大道君也。爲太極左眞人中央黃老君之師)
君曰。老君者太上之弟子也。年七歳而知長生之要。是以爲太極眞人。
君曰。太極有四眞人。老君處其左。佩神虎之符。帶流金之鈴。執紫毛之節。巾金精之巾。行則扶華晨蓋。乘三素之雲。(此二條事出九眞中經。即是論中央黃老君也。黃老爲太虛眞人南嶽赤君之師。裴既師赤君。所以崇其本始。而陳其徳位也)
君曰。道有八素眞經。太上之隱書也。在世。
君曰。道有九眞中經。老君之祕言也。在世。
君曰。道有太清上經變化七十四方。
君曰。道有除六天之文三天正法。在世。
君曰。道有黃氣陽精藏天隱月。
君曰。道有三元布經道眞之圖。
君曰。道有黃素神方四十四訣。
君曰。道有黃書赤[界]長生之要。(長史書本杜家剪除此一行)
君曰。道有赤丹金精石景水母。
君曰。道有青要紫書金根衆文。
君曰。道有玉清眞訣三九素語。
君曰。道有石精金光藏景録形。在世。
君曰。道有丹景道精隱地八術。
君曰。道有白簡素{竹録}得道之名。
君曰。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燭。
君曰。此皆道之經也。〔黃〕〔書〕(杜家易此字爲經方)世多有者。然亦是祕道之事矣。(天師取其名而布其化。事旨大略猶同。但毎増廣其法耳。此所云黃書赤界三一經。涓子所說黃赤內眞者。非今世中天師所演也)
君曰。仙道有飛歩七元天綱之經。在世。
君曰。仙道有七變神法七轉之經。
君曰。仙道有大洞眞經三十九篇。在世。
君曰。仙道有大丹隱書八稟十決。
君曰。仙道有天關三圖七星移度。
君曰。仙道有九丹變化胎精中記。
君曰。仙道有九赤班符封山墜海。
君曰。仙道有金液神丹太極隱芝。
君曰。仙道有五行祕符呼魂召魄。
君曰。仙道有曲素決辭。以招六天之鬼。在世。
君曰。仙道有黃水月華。服之化而爲月。
君曰。仙道有徊水玉精。服之化而爲日。
君曰。仙道有鐶剛樹子。服之化而爲雲。
君曰。仙道有水陽青映。服之化而爲石。
君曰。仙道有赤樹白子。服之化而爲玉。
君曰。仙道有絳樹青實。服之化爲黃金。
君曰。仙道有琅{玉幹}華丹。服之化爲飛龍。
右此十七條在靈書紫文中。並琅{玉幹}丹之所變化也。
君曰。仙道有九轉神丹。服之化爲白鵠。(右在茅司命傳中)
君曰。仙道有天皇象符。以合元。亦在紫文中。
君曰。仙道有白羽紫蓋。以遊五嶽。
君曰。仙道有三皇內文。以召天地神靈。(右世中雖有而非眞本)
君曰。仙道有玉佩金鐺。以登太極。
君曰。仙道有神虎之符。以威六天。
君曰。仙道有流金之鈴。以攝鬼神。
君曰。仙道有素奏丹符。以召六甲。
君曰。仙道有金眞玉光。以映天下。
君曰。仙道有八景之輿。以遊行上清。
君曰。仙道有飛行之羽。以超虛躡空。
君曰。仙道有紫繍毛{巾皮}丹青飛{君巾}。
君曰。仙道有白羽黒{鬲羽}。以翔八方。
君曰。仙道有翠羽華衣金鈴青帶。
君曰。仙道有曲晨飛蓋。御之體自飛。(在劍經中)
君曰。仙道有三十七種色之節。以給仙人。
君曰。仙道之妙皆有方也。能盡此道。便爲九宮眞人。不但登仙而已。然道之多方。各備則可知矣。(此蓋能爲盡一條之道。便得九宮眞人。若各各備具。則爲太極眞人矣)
君曰。今子既至心學道。當以道授子耳。然學者皆有師。我之所師南嶽松子。松子爲太虛眞人左仙公。谷希子爲右仙公。昔太上以徳教老子以得道。松子以道授於我以得仙。我之得道於松子。今子欲學道。彼必試子。試而不過。是我之恥也。今既語子以得道之方。又悟汝以試觀之法。於此試而不過者。亦子之愚也。夫欲試之人。皆意之所不悟。情之所不及者而爲之。子愼之哉。
君曰。仙道十二試皆過而授此經。此十二事大試也。皆太極眞人臨見之。可不愼哉。
君曰。昔中山劉偉道學仙在{山番}冢山。積十二年。仙人試之以石重十萬斤。一白髮懸之。使偉道臥其下。偉道顏無變色。心安體悅。臥在其下。積十二年。仙人數試之。無所不至。已皆悟之。遂賜其神丹。而白日昇天。(此應是漢時人)
君曰。昔青烏公者。身受明師之教。審仙妙之理。至於入華陰山中學道。積四百七十一歳。
十二試之。有三不過。後服金{水杓}。而升太極。太極道君以爲試三不過。但仙人而已。不得爲眞人。況俗意哉。(青烏公似是彭祖弟子也)
君曰。大洞之道。至精至妙。是無英守素眞人之經。其讀之者。無不乘雲駕龍。昔中央黃老君隱祕此經。世不知之也。子若知之。祕而勿傳。又昔周君兄弟三人。並少而好道。在於常山中。積九十七年。精思無所不感。忽然見老公。頭首皓白。三人知是大神。乃叩頭流血。涕涙交連。悲喜自搏。就之請道。公乃出素書七卷。以與誦之。兄弟三人倶精讀之。奄有一白鹿在山邊。二弟放書觀之。周君讀之不廢。二弟還。周君多其弟七過。其二弟內意或雲。仙人化作白鹿。呼周視之。周君不應。周君誦之萬過。二弟誦得九千七百三十三過。周君翻然飛仙。二弟取書誦之。石室忽有石爆成火燒去書。二人遂不得仙。今猶在常山中。陸行五嶽也。子愼之哉。
君曰。昔在莊伯微漢時人也。少時好長生道。
常以日入時。正西北向。閉目握固。想見崑崙。
積二十一年。後服食。入中山學道。猶存此法。
當復十許年後。閉目乃奄見崑崙。存之不止。
遂見仙人。授以金{水杓}之方。遂以得道。猶是精感道應。使之然也。非此術之妙也。
君曰。眞人隱其道妙。而露其醜形。或衣敗身悴。狀如癡人。人慾學道。作此試人。卒不可識也。不識則爲試不過。汝恆當愼此也。
昔漢初有四五小兒。路上畫地戲。一兒歌曰。
着青{君巾}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到復是隱言也。時人莫知之。唯張子房知之。乃往拜之。此乃東王公之玉童也。所謂金母者西王母也。
木公者東王公也。仙人拜王公揖王母。
君曰。昔有傅先生者。其少好道。入焦山石室中。積七年。而太極老君詣之。與之木鑽。使穿一石盤厚五尺許雲。穿此盤便當得道。其人乃晝夜穿之。積四十七年。鑽盡石穿。遂得神丹。乃升太清爲南嶽眞人。此有志之士也。子其識之。若有此試。愼勿言不能也。
君曰。昔有黃觀子者。亦少好道。家奉佛道。朝朝朝拜。叩頭求乞長生。如此積四十九年。後遂服食入焦山。太極眞人百四十事試之。皆過。遂服金丹。而詠大洞眞經。今補仙官爲太極左仙卿。有至志者也。非佛所能致。是其中寸定矣。(此說與傅含眞奉佛事亦同)
君曰。昔毛伯道。劉道恭。謝稚堅。張兆期。皆後漢時人也。學道在王屋山中。積四十餘年。共合神丹。毛伯道先服之而死。道恭服之又死。
謝稚堅。張兆期。見之如此。不敢服之。並捐山而歸去。後見伯道道恭在山上。二人悲愕。遂就請道。與之茯苓持行方。服之。皆數百歳。今猶在山中。遊行五嶽。此人知神丹之得道。而不悟試在其中。故但陸仙耳。無復登天冀也。
(謝稚堅有三處出。一雲與葛玄相隨。一雲在鹿跡洞中。一即是此。未詳爲是一人。當同姓名耳)
君曰。晉初有眞人郭聲子。在洛市中作卜師。
時劉石張臧四姓並欲學道。常自嘆雲。不遇明師。明師出而己不覺。皆爲試不過。皆無所得也。常當愼此。有異不覺。便爲試不過也。人有學道之心。天網踈而不失。皆並試人。汝深思此意愼之也。
君曰。昔閭成子少好長生。好學道。四十餘年後。入荊山中。積七十餘歳。爲荊山山神所試。
成子謂是眞人。拜而求道。而爲大蛇所噬。殆至於死。頼悟之速。而存太上想七星以卻之。
因而得免。後復爲邪鬼所惑。失其左目。遂不得道。而絶山中。子當愼此之試。恆存於師也。
猶是成子用志不專。頗有邪心故也。
君曰。黃子陽者魏人也。少知長生之妙。學道在博落山中九十餘年。但食桃皮。飮石中黃水。後逢司馬季主。季主以導仙八方與之。遂以度世。(此六國時魏。非漢後魏世也)
君曰。有劉奉林者。是周時人。學道在嵩高山。
積四百年。三合神丹。爲邪物所敗。乃行徙入委羽之山。能閉三日不息。於今千餘年矣。
猶未昇仙。猶是試多不過。道數未足故也。此人但服黃蓮。以得不死耳。不能有所役使也。
君曰。昔高丘子殷人也。亦好道入六景山。積五百二十餘歳。但讀黃素道經。服餌朮。後合鴻丹。以得陸仙。遊行五嶽二百餘年。後得金液。以升太清也。今爲中嶽眞人。(此說與劍經序亦略同)
君曰。爲道當令三關恆調。是根精固骨之道也。三關者口爲心關。足爲地關。手爲人關。謂之三關。三關調則五藏安。五藏安則舉身無病。昔趙叔期學道在王屋山中。時時出民間。
聞有能卜者在市閭中。叔期往見之。因語叔期曰。欲入天門。調三關。存朱衣。正崑崙。叔期知是神人。因拜叩頭。就請要訣。因以一卷書與之。是胎精中記。拜受此書。入山誦之。後合神丹而昇天。此皆前事之徵者。汝當識此言。
(三關事與黃庭同。並有說而無法)
君曰。當存五神於體。五神者謂兩手兩足頭是也。頭想恆青。兩手恆赤。兩足恆白者。則去仙近矣。昔徐季道學道在鵠鳴山中。亦時時出民間。忽見一人着皮袴練褶。{木主}桃枝杖。逢季道。季道不覺之。數數非一。季道乃悟而拜謝之。因語季道曰。欲學道者。當巾天青。詠大暦。{足冉}雙白。徊二赤。此五神之事也。其語隱也。
大暦。三皇文是也。(此即太素五神事也。別有經法)
君曰。欲使心正。常以日出三丈。錯手着兩肩上。以日當心。心中間暖則心正矣。常能行之佳。昔有姜伯眞者。學在猛山中。行道採藥。奄値仙人。仙人使平倚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知仙道之貴。而篤志學之。而不知心不正之爲失。因教之如此。後遂得道。(定録目許先生雲。姜伯眞之徒。
不知即此姜不)
君曰。常以夜半時。去枕平臥。握固放體。氣調而微者。身神具矣。如有不具。便速起燒香。平坐閉目。握固兩膝上。心存體神。使兩目中有白如雞子大在目前。則復故也。五日一行之。(此即二十四神中事也)。
君曰。食草木之藥。不知房中之法及行導引。服藥無益也。終不得道。若至志感靈所存必至者。亦不須草藥之益也。若但知行房中導引行。不知神丹之法。亦不得仙也。若得金{水杓}神丹。不須其它術也。立便仙矣。若得大洞眞經者。復不須金丹之道也。讀之萬過。畢便仙也。房中之術。導引行氣。世自有經。不復一二說之。(此謂徒服藥存修。而交接之事不絶。亦不得長生。非言都不爲者。若都不爲。止服藥皆能得仙)經曰。得道者皆隱谷蟲之法。而見三尸之術。夫谷蟲死則三尸枯。三尸枯自然落矣。殺谷蟲自有別方。得者祕之。(此即蘇傳中初神丸方也。其餘雜法皆不及此也)
君曰。人生有骨録。必有篤志。道使之然。若如青光先生。谷希子。南嶽松子。長裏先生。墨羽之徒。皆爲太極眞人所友。或爲太上天帝所念者。興雲駕龍以迎之。故不學道。而仙自來也。過此以下。皆須篤志也。(案此諸人學道。皆有事蹟。並經辛懃。
而云不學自得。其義未了。墨羽應是墨{羽隹}。或是木羽也)
君曰。然則學道者有九患。皆人之大病。若審患病。則仙不遠也。患人有志無時。有時無友。
有友無志。有志不遇其師。遇師不覺。覺師不懃。懃不守道。或志不固。固不能久。皆人之九患也。人少而好道。守固一心。水火不能懼其心。榮華不能惑其志。修眞抱素。久則遇師。不患無也。如此則不須友而成。亦不須感而動也。此學仙之廣要言也。汝當思此。
君曰。夫喜怒損志。哀{戚心}損性。榮華惑徳。陰陽竭精。皆學道之大忌。仙法之所疾也。雖還精胎息。僅而補之。內虛已徹。猶非本眞。莫若知而不爲。爲而不散。此仙之要道。生之本業也。
君曰。欲得延年。當洗面精心。日出二丈。正面向之。口吐死。鼻{口翕}日精。須鼻得嚔便止。是爲通。亦以補精復胎。長生之方也。
君曰。食愼勿使多。多則生病。飽愼便臥。臥則心蕩。心蕩多失性。食多生病。生病則藥不行。
欲學道者。愼此未服食時也。
君曰。式規之法。使人目明。久而徹視。常以甲子之旬。取東流清水。合眞丹以洗目。日向清明平旦二七過。常行之佳。(此事一出二十四神中。彼謂之拂童。
而用庚午日中時也)
君曰。欲爲道者。目想日月。耳響師聲。口恆吐死氣取生。體象五星。行恆如跚空。心存思長生。愼笑節語。常思其形。要道也。
君曰。七五之法。常當存之。五者在身。七者在經。君曰。世有下土惡強之鬼。多作婦女。以惑試人。若有此者。便閉思天關之中衡輔之星。具身神。正顏色。定志意。熟視其規中。珠子濁不明者則鬼試也。知鬼試。則思七星在面前。亦可在頭上。以卻之。若規中方明者仙道人也。悟者便拜之。不悟爲試不過。若遇邪而謂眞人。亦是不過之例也。子愼之焉。(邪正相亂。此最試之難者)
君曰。飮食不可卒斷。但當漸減之耳。十日令減一升。則半年便斷矣。斷谷自有方。世多有者不復重說之。世人之食桃{木當}以補身。不知桃皮之勝也。桃皮別自有方。
君曰。斷谷入山。當{者火}食白石。昔白石子者以石爲糧。故世號曰白石生。此至人也。今爲東府左仙卿。{者火}白石自有方也。白石之方。白石生所造也。又善太素傳。所謂白石有精。是爲白石生也。(此方在世)
君曰。太素傳者道書也。學此應奉太上老君上清皇人。此皓然虛映景中之道。非仙之尊也。老子所謂穀神是也。
君曰。王屋山仙之別天。所謂陽臺是也。諸始得道者。皆詣陽臺。陽臺是清虛之宮也。欲入山者。此山難尚也。下生鮑濟之水。水中有石精。得而服之。可長生。(此山在河內泌水縣。即濟水所出之源也)
君曰。大洞者神州是也。神州別有三山。三山有七宮。七宮有七變。朝化爲金。日中化爲銀。
暮化爲銅。夜化爲光。或化爲山。或化爲水。或化爲石。謂之七變。七變有七經。七經有二十一玉童隨此書。故曰大洞眞經。讀之萬過便仙。此仙道之至經也。
君曰。{門良}野者{門良}風之府是也。崑崙上有九府。
是爲九宮。太極爲太宮也。諸仙人倶是九宮之官〔遼〕(謂應作僚字)耳。至於眞人。乃九宮之公卿大夫。仙官有上下。各有次秩。仙有左右府。而有左右公左右卿左右大夫左右御史也。明大洞爲仙卿。服金丹爲大夫。服衆芝爲御史。
若得太極隱芝服之。便爲左右仙公及眞人矣。
君曰。有尸解乃過者。乃有數種。並是仙之數也。尸解之仙。不得御華蓋。乘飛龍。登太極。遊九宮也。(此謂自然得尸解。爲地下主者之類耳。非雲託化遯變之例也)
君曰。陽丹九轉。世人皆有此術。不復說之。(此謂房中之事耳。陽丹或應作陰丹)
君曰。在人間學生。唯當服藥。子不斷谷。則大洞未可得聞。斷谷之法。世自有方。
君曰。吾欲說仙之妙。論道之變化。子必祕之。
愼識吾言也。(當謂後二條事)
君曰。昔有郭崇子者。殷時人也。彭眞人之弟子。嘗兄弟四人倶行。爲惡人所撃。傷其左臂。
三弟大怒。欲取治之。崇子曰無用。笑而各去。
此人後仕宦。而崇子譽致之。數數非一。此人乃往謝之。而猶譽不止。其人曰。我惡人也。不可以受君子之施。乃自殺。後崇子得道。太極眞人以爲有殺人之過。不得爲眞人。(此蓋爲善之過。
尚招其弊。況爲惡乎。今時事亦多有類此者。故以爲戒)範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積年。後遇司馬季主。季主將入常山中。積七年。入石室。東北角有石〔{片攝}〕。(此作之葉反音。即是大甕也。或可是石{片戸庸})季主出行則語之曰。愼勿開此。如此數數非一。零子忽發視。下見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遠。乃悲思。季主來還。乃遣之歸。後復取之。復使守一銅櫃。又使勿發。零子復發之。如前見其家。季主遣之。遂不得道。(此事乃入不可思議之境。然毎當依此。觸類愼之)
積功滿千。雖有過故得仙。功滿三百而過不足相補者子仙。功滿二百者孫仙。子無過又無功徳。藉先人功徳便得仙。所謂先人餘慶。
其無志多過者。可得富貴。仙不可冀也。(此一條功過之標格也。可不勉乎)
右道授卷訖此。
右一卷有長史書。又掾書。
眞誥卷之五。
眞誥卷之六。
甄命授第二。
服朮敘紫微夫人。(此有掾書兩本。雖曰朮敘。其實多原大略極論。似乎不自書意也。紫微才丰情綺。動言富逸。牽引始末。恆超理外。其後所譬。深明黃赤之致矣)
夫晨齊浩元。洞冥幽始。八靡渾。靈關未理者。則獨坦觀於空漠。任天適以虛峙。於是淳音微唱。和風合起。二明鑑暉。霄翳無待也。擁萌肇於未剖。塞萬源於機上。含生反眞。觸類藏初。爰可矧萬歳以爲〈天〉[夭]。願嬰札而長和耳。
何事體造靈神之冥郷。心研殊方之假外哉。
自形無得眞之具。器無任眞之用者。誠宜歩天元之妙攝。推萬精以極妙。尋九緯以挺生。
覩晨景之迥照。仰觀煙氣。則靈雲纏虛。俯眄六律。則八風扇威。太無發洞冥之嘯。圓曜有映空之暉。於是紫霞靄秀。波激嶽頹。浮煙篭象。清景遁飛。五行殺害。四節交擲。金土相親。
水火結隙。林卉停偃。百川開塞。洪電縱橫而{口句}沸。雷震東西而折裂。天屯見矣。化爲陽九之災。地否{門亥}矣。乃爲百六之會。亢悔載窮於幹極。覩羣龍{犬矍}示流血乎坤野。爾乃吉凶互衝。衆示災咎。履坦道者。將幽人貞吉。居肥遯者。亦無往不利。冒嶮{山戲}也。行必輿尸。渉於東北。則喪朋而悔至。苟大川之不利。明坎井之沈零矣。此皆人失其眞。物乖我和。遊竟萬端。
神鬼用謀。容使天地無常。以百姓爲心。於是太上眞人愍萬流之鼓動。開冥津以悟賢。遂爾導達百變。攝生理具。居福徳者常全。處危害者雕折。御六氣者定壽。服靈芝者神逸。奇方上術。演於清虛之奧。金簡玉札。撰於委羽之臺。窈窕神唱。眞暉合離。歌其章則控晨太微。用其道則揚輪九{阜亥}。軒蓋於流霞之陣。眷眄於文昌之臺。或爐轉丹砂之幽精。粉錬金碧之紫漿。琅{玉幹}鬱勃以流華。八瓊雲煥而飛揚。絳液回波。龍胎隱鳴。虎沫鳳腦。雲琅玉霜。
太極月醴。三環靈剛。若以刀圭奏矣。神羽翼張。乃披空同之上文。{火韋}{火華}元始之室。瓊音琅書。發乎三玄之宮。寶{絲跋}紆三元之贈。蕊佩發丹林之房。上帝獻紫之重躍。太眞錫流金之火鈴。神童啓轅。九鳳齊鳴。天籟駭虛。晨鍾零鏗。竦身抑旄。八景浮空。龍輿虎{旌斤}。遊扇八方。上造常陽之絶杪。下寢倒景之蘭堂。月妃參駟。日華照容。靈姫抱衾。香菸溢窗。顧眄而圓羅邁矣。何九萬之足稱哉。然後知高仙之道蓋上。尋靈之{水餘}微妙。服御之致合神。吉凶之用頓顯也。自非無英公子黃老玉書。大洞眞經三十九章。豁落七元太上隱玄者。莫有羣偶於此術矣。復有體神精思。寶錬明堂。朝適六靈。使五藏生華。守閉元關。內存九眞。三氣運液。而潅漑丹田。亦其次也。夫丹誠而蔬{示鑰}者。亦奚用東鄰之太牢哉。乃可加以五雲水桂。朮根黃精。南燭陽草。東石空青。松柏脂實。巨勝茯苓。並養生之具。將可以長年矣。吾又倶察草木之勝負。有速益於己者。並未及朮勢之多驗乎。旦頃以來。殺氣蔽天。惡煙弭景。邪魔橫起。百疾雜臻。或風寒關結。或流腫種痾。不期而禍湊。意外而病生者。比日而來集也。夫朮氣則式遏鬼津。吐煙則鎭折邪節。
強內攝魂。益血生腦。逐惡致眞。守精衛命。{冫食}其餌。則靈柔四敷。榮輸輕盈。服其丸散。則百病{病廖}除。五藏含液。所以長遠視久而更明也。
古人名之爲山精之赤。山姜之精。太上導仙銘曰。子欲長生。當服山精。子欲輕翔。當服山姜。此之謂也。我非謂諸物皆當減朮爲益也。
且朮氣之用。是今時所要。末世多疾。宜當服御耳。夫道雖內足。猶畏外事之禍。形有外充者。亦或中崩之弊。張單偏致。殆可鑑乎。朮亦可以長生永壽。二可以卻萬魔之枉疾。我見山林隱逸。得服此道。千年八百。比肩於五嶽矣。人多書煩。不能〈服〉[復]一二記示之耳。今撰服朮數方。以悟密尚。若必信用。庶無橫暴之災。
既及太平。則四含融。天緯薦生。災煙消滅。
五毒匿形。二辰恆察。萬物自成。於是時任子所運而御。亦無復夭傾也。今所言朮。欲令有心取服。遏此災痾耳。又頃者末學互相擾競。
多用混成及黃書赤界之法。此誠有生和合二象匹對之眞要也。若以道交接。解脫網羅。
推會六合。行諸節氣。卻災消患。結精寶胎。上使腦神不虧。下令三田充溢。進退得度而禍除。經緯相應而常康。敵人執轡而不失。六軍長驅而全反者。乃有其益。亦非仙家之盛事也。嗚呼危哉。此雖相生之術。倶度之法。然有似騁氷車而渉乎炎州。泛火舟以浪於溺津矣。自非眞正。亦失者萬萬。或違戻天文。譖害嫉妬。靈根鬱塞。否泰用隔。犯誓愆明。得罪三官。或構怨連禍。王師傷敗。或坑降殺服。流血膏野。或馬力以竭。而求之不已。若遂深入北塞而不御者。亦必絶命於匈奴之刀劍乎。將身死於外。而家誅於內也。可不愼哉。可不愼哉。我見諸如此等。少有獲益。徒有求生之妄作。常嘆息於生生矣。豈若守丹眞於絳宮。朝元神於泥丸。保津液而不虧。閉幽術於命門。
餌靈朮以頤生。漱華泉於清川。研玄妙之祕訣。誦太上之隱篇。於是高棲於峯岫。並金石而論年耶。諸侯安得而友。帝王不得而臣也。
遠風塵之五濁。常清淨以期眞。優哉悠哉。聊樂我雲。(案此後應有朮方相連。而二本並無。乃別有掾書二方。似即是此法。今撰取在第三卷中)
右一條有掾書兩本。一黃箋。一碧箋。
方諸青童見告曰。人爲道亦苦。不爲道亦苦。
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護身至死。其苦無量。心惱積罪。生死不絶。其苦難說。況多不終其天年之老哉。爲道亦苦者。清淨存其眞。守玄思其靈。尋師轗軻。履試數百。勤心不墮。用志堅審。亦苦之至也。視諸侯之位如過客。視金玉之寶如磚石。視{絲丸}綺如弊帛者。始可謂能問道耳。
方諸青童君曰。人之爲道能拔愛慾之根者。
譬如{手綴}懸珠。一一{手綴}之。會有盡時。稍去外惡。
會有盡時。盡則得道矣。又近喩牛負重行泥中。疲極不敢左右顧。趣欲離泥以蘇息。道士視情慾。甚於彼泥中。直心念道。可免衆苦。亦得道矣。(謹案上相都無降{口受}事。唯有此二告及歌詩一首。恐未必是楊君親所瞻奉受記也)
西城王君告曰。夫人離三惡道得爲人難也。
既得爲人。去女爲男難也。既得爲男。六情四體完具難也。六情既具。得生中國難也。既處中國。値有道父母國君難也。既得値有道之君。生學道之家。有慈仁善心難也。善心既發。
信道徳長生者難也。既信道徳長生。値太平壬辰之運爲難也。可不勖哉。(三惡道者。生不得作人。得作鳥獸蟲畜之三惡也)
太上問道人曰。人命在幾日間。或對曰。在數日之間。太上曰。子未能爲道。或對曰。人命在飯食之間。太上曰。子去矣。未謂爲道。或對曰。
在呼吸之間。太上曰。善哉。可謂爲道者矣。吾昔聞此言。今以告子。子善學道。庶可免此呼吸。弟子雖去吾〔教〕(謂應作校字。皆猶差懸也)千萬裏。心存吾戒。必得道矣。研玉經寶書。必得仙也。處吾左側者。意在邪行。終不得道也。人之爲道。讀道經行道事者。譬若食蜜。遍口皆甜。六腑皆美。而有餘味。能行如此者得道矣。(上宰亦無降楊事。有此及服日月芒事耳)
太虛眞人南嶽赤君告曰。人有衆惡。而不自悔。頓止其心。罪來歸己。如川歸海。日成深廣耳。有惡知非。悔過從善。罪滅善積。亦得道也。
夫人遇我以禍者。當以福往。是故福徳之氣。
恒生於此。害氣重殃。還在於彼。此學道之行也。
又告曰。惡人害賢。猶仰天而唾。唾不{水誇}天。還{水誇}己〔刑〕。(凡刑字皆應作形)。逆風揚塵。塵不{水誇}彼。還潅其身。道不可毀。禍必滅己。
太虛眞人曰。飯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學道者。寒棲山林者。益當以爲意。(赤君亦無復別授事)
紫元夫人告曰。天下有五難。貧窮惠施難也。
豪富學道難也。制命不死難也。得見洞經難也。生値壬辰後聖世難也。
我昔問太上。何縁得識宿命。太上答曰。道徳無形。知之無益。要當守志行道。譬如磨鏡。垢去明存。即自見形。斷六情。守空淨。亦見道之眞。亦知宿命矣。又曰。念道行道信道。遂得信根。其福無量也。
紫微夫人告曰。爲道者譬彼持火入冥室中。
其冥即滅。而明獨存。學道存正。愚癡即滅。而正常存也。財色之於己也。譬彼小兒貪刀刃之蜜。其甜不足以美口。亦即有截舌之患。
玄清夫人告曰。夫人繫於妻子寶宅之患。甚於牢獄桎梏。牢獄桎梏會有原赦。而妻子情慾。雖有虎口之禍。(有此一異手寫本。無此十九字。恐是脫漏)己猶甘心投焉。其罪無赦。情累於人也。猶執炬火逆風行也。愚者不釋炬火必燒手。貪慾恚怒愚癡之毒。(又闕此十五字。於辭有不應爾。貪嗔癡所謂三毒)處人身中。不早以道除斯禍者。必有危殆。愚癡者火燒手之謂也。爲道者猶木在水。尋流而行。亦不左觸岸。亦不右觸岸。不爲人所取。不爲鬼神所遮。又不腐敗。吾保其入海矣。人爲道。不爲穢欲所惑。不爲衆邪所誑。精進不疑。吾保其得道矣。
南極夫人曰。人從愛生憂。憂生則有畏。無愛即無憂。無憂則無畏。昔有一人夜誦經甚悲。
悲至意感。忽有懷歸之哀。太上眞人忽作凡人。徑往問之。子嘗彈琴耶。答曰。在家時嘗彈之。眞人曰。弦緩何如。答曰。不鳴不悲。又問弦急何如。答曰。聲絶而傷悲。又問緩急得中如何。答曰。衆音和合。八音妙奏矣。眞人曰。學道亦然。執心調適。亦如彈琴。道可得矣。愛慾之大者。莫大於色。其罪無外。其事無赦。頼其有一。若復有二。普天之民莫能爲道者也。夫學道者。行陰徳莫大於施惠解救。志莫大於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矣。
有人惡我者。我不納惡。惡自歸己。將禍而歸身中。猶〔景〕(謂應作影字)響之隨形聲矣。
右衆靈教戒所言。
按此三男眞二女眞。並高眞之尊貴者。降集甚希。恐此是諸降者敘說其事。猶如秋分日瑤臺四君吟耳。非必親受楊君也。
三見易遷。再雲可待。要乃起東山屋舍。且可離護之耳。問其故。未見答。問衆靈雲。我或爾耶。未詳此意。欲識之。(此一條楊君自記。是論長史事)
數遊心山澤。託景仙眞者。靈氣將愍子之遠樂。山神將欣子之向化。是故百疾不能幹。百邪不得犯。屢燒香左右者。令人魂魄正。而恆聞芳風之氣。久久乃覺之耳。覺之則入道。入道則得仙。得仙則成眞。(從前卷有待歌詩十篇接戒來至此凡八紙。並更手界紙書。後截半行書字。即是楊書。淨覩天地行。此前當並有楊續書。後人更寫別續之耳。所以前脫三十四字。楊所書。今未知何事)
靜覩天地念飛仙。靜覩山川念飛仙。靜覩萬物念覆載慈心。常執心如此。得道也。人生者如幻化耳。寄寓天地間少許時耳。若攝氣營神。苦辛注眞。將得道久。道成則同與天地共寓在太無中矣。若洞虛體無。則與太無共寄寓在寂寂中矣。能洞寂者。則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死生之根易解。久長之年易尋。尋之可得。解之可久。
夫可久於其道者養生也。常可與久遊者納氣也。氣全則生存。然後能養至。養至則合眞。
然後能久。登生氣之二域。望養全之寂寂。視萬物玄黃盡假寄耳。豈可不懃之哉。氣全則闢鬼邪。養全則闢百害。入軍不逢甲兵。山行不觸虎{凹兒}。此之謂矣。
學道之心。常如憶朝食。未有不得之者也。惜氣常如惜面目。未有不全者也。然面目亦有毀壞者。猶氣亦有喪失。要人之所惜。常在於面目。慮有犯穢。次及四肢耳。若使惜氣常爲一身之先急。吾少見其枯悴矣。(案此所云氣。蓋是房中精氣之氣。非呼吸之氣)
人隨俗要求華名。譬若燒香。衆人皆聞其芳。
然不知薫以自燔。燔盡則氣滅。名立則身絶。
是故高人哂而遠之。遂爲清淨。生之爲物。譬日月天地。此四象正與生生爲對。失生則四象亦滅。非四象之滅。生滅之也。若使常生。則四象常存。非四象之常存。我能常生故也。常生亦能生於無景。何四象之足計哉。災遘禍生。形壞氣亡。起何等事耶。似由多言而不守一。多端而期苟免耳。是以玄巣頹枝以墜落。
百勝喪於一敗矣。惜乎通仙之才。安可爲豎子致弊也。(豎子致弊。蓋爲膏肓之患不除。借取晉景公之夢。不爾則是別有小兒事也)
南嶽夫人所言。
鴻鷺對南旅。以遐扇揚{鬲羽}。在於十百之野。彼鳥自謂足矣。然{晏鳥}鳩嘆其眇{進貌}。大鵬哂鴻舉之〔指〕(謂應作咫字)尺耳。苟安其安。而是非自足。故三鳥不相與議焉。何譏之乎。
紫微言。
右八條並楊書。
古之至人獨秉靈一之符。玄覽委順之化。明坦途而合變。捫冥樞以齊物。故自然之表。則存之而不論。域領之內。則論之而不議矣。昔玄風泯絶。埃氣彌氛。弘猶淪喪。澆僞滋起。馳驟之徒。替眞於崖分之外。躁兢之羣。饕利於形名之肆。擅智生流蕩之患。希求致矜伐之累。乖常適於所適。離至當於非當矣。名身孰親。道家良〔{金箴}〕。(謂應作箴字)。履淹者守一之至戒。良可嘆息。
六月八日夜。保命告許長史。
知以無涯傷性。心以欲惡蕩眞。豈若守根淨衝。棲研三神。所以彌貫萬物。而玄同鏡寂。泯然與泥丸爲一。而內外均福也。可示虎牙。
南嶽夫人言。
促催進散。不可令河上有事。(散似是朮散。河上水官也)
保命言。
不修道徳。及學道無成。則肇功之徒不相逮也。自頃未見有日進之人矣。學志故自少也。
(七世之徳。本鍾於學者。若不學則非復所頼。故以爲戒)徒攝上道而不懃者。故下鬼耳。(下鬼謂下解主者鬼〈師〉[帥]耳。不必是{宮之鬼也。經中亦云如此)在官無事。夷眞內錬。紛錯不穢其聰明。爭兢不交於胸心者。此道士之在官也。
秀玄棲標者。雖山河崩潰而不眄。志道存眞者。雖寒熱飢渇猶不護。此一往之至也。精散八虛。魂遊萬{水餘}。或因風以投間。或挾魍以結痾。將一切撥之而勿耳矣。昔之道非今道也。
靈覺苟殊。百隙其如予何。章聞之。亦足以檢樸矣。
右九條並楊書。
夫眞者都無情慾之感。男女之想也。若丹白存於胸中。則眞感不應。靈女上尊不降矣。縱有得者。不過在於主者耳。陰氣之接。永不可以修至道也。吾昔常恨此頼改之速耳。所以眞道不可對求。要言不可偶聽也。有匹則不眞。外並則眞假。眞假之跡斷可見也。
此一條應是裴君言。某書。
哭者亦趣死之音。哀者乃朽骨之大患。恐吾子未悟之相爲憂耳。極哀者則淫氣相及。來子雖善於〈耳〉爾曹。當{木示}張者何。
定録君所戒。
右一條楊書。後被割不盡。
穆惶恐言。逢遇玄運。得聞宗告。毎事將順。啓悟胸心。仁{廣陰}纏綿。仰感罔極。至於始終之分。
天然定理。樂生惡亡。人情常感。哭泣之哀。奔臨之制。內以敘情。外以順禮。賢庶所守。莫之虧也。穆內雖修道。外故俗徒。未能披褐山棲。
帶索獨往。不得不敘順情禮。允帖內外。一旦違之。既恩情未忍。亦懼傷之者至矣。
夫人之言。宛而附情。弘道長教。可謂遠矣。輒當奉遵告敕。使哀不至傷。哭不過慟。棲道任適。不敢有違。謹白。(此是答右英書本。今闕所授事。非謂前中君所告趣死之音者。而亦應相關渉也)
右一條掾爲書。
眞誥卷之六。
眞誥卷之七。
甄命授第三。
體〔已〕(此一字後人{人巉}益)標高運。味玄咀眞。呼引景曜。
凝靜六神。煥領八明。委順靈根。寶錬三度。養液和魂。假使衝風繁激。將不能伐我之正性也。絶飆勃藹。焉能回己之清淳耶。爾乃空衝自吟。虛心待神。營攝百絶。棲澄至眞。當使憂累靡幹於玄宅。哀念莫擾於絳津也。淡泊眇觀。顧景共歡。於是至樂自鎗零聞於兩耳。雲{玉激}彈乎空軒也。口{手邑}香風。眼接三雲。俯仰四運。日得成眞。視眄所涯。皆已合神矣。夫眞人之得眞。毎從是而獲耳。不眞而強眞。亦於此而顛{厥足}也。復使愆痾填籍。憂哀塞抱。經營常累。憑惜外道。和適羣聽。求心俗老。忽發哀音之〔兮{水牙}〕。(此作奚胡音。猶今小兒啼不止謂爲咳呱也)長悼死沒以悲逝。必精滅神離。三魂隕。邪運空間。魄告魍魎。乘我虛陣。造遘百祟。何可握生道以奔於死房。陶靈風而踐於屍室。擲己吉象。投之兇穢乎。已聞高勝而故由豫。屢覩明科而[未]釋疑。遂羅{水誇}上章。使臭染隱書。四極撃鼓。三官尋{金矛}。誓信云何而忘。太初於焉而遊。神虎奮爪。毒龍效牙。八方誠曠。〔遏〕(謂應作曷字)處而逃。
身謝之後。方悟清僚之可羨。言者之不虛矣。
且哀聲亂眞。幹忤正。明君胡不常處福郷。
於此振衣而歸室乎。正月十一日夜。安妃告。
(此一條是寅年正月九華告楊君相譏誚之事。故南眞後復有所論也。楊書)
眞人歸心於一正。道標任於永信。心歸則正神和。信順則利貞兆。此自然之感對。初無假於兩際也。夫惑生是非。嫌遘疑似。潛滯於中。抱間心裏。外握察觀之。內有{絲溫}結之哂。
遺初覺於建始。乖玄梯而密猜者。有如此徒。
我見其敗。未見其立矣。蓋有懷而懼者。豈獨一人哉。二月三十日夜。南嶽夫人告許長史。
可以示同而墮惑者。(此是授長史。今說喩楊君。勿疑九華之事也。楊書)故望洪濤之曁天。則知其不起乎{水誇}池之中矣。覩玄翰之汪{水歳}。則知其不出乎章句之徒也。(紫微言)衆藻集而龍章成。羣聲會而云韶諧。辛酸備則嘉味和耳。(中候夫人答。此二辭乃出抱朴子外篇博喩中。後復有此例。當是衆眞借取以譬而用之。猶如所稱周易毛詩中語耳)彼人何如梁伯鸞乎。(中候言。彼人當是指長史也)梁氏徳狹也。此子蕭條氣遠甚矣。夫垂蔭萬畝者。必出峻極之嶺。滔天振岑者。必發板桐之源。洪哉積陰徳之賢。有似{分邑}人也。(紫微答。{分邑}則{山豕豕}國。以比周大王也。自蔭以下至板桐之源。亦是博喩中語。唯改襄陵作振岑)彼愈北而聰明愈閉。(右英言)聰者貴於理道音於千載之外。而得興亡之跡矣。逸鱗逍遙於太荒之衣。故無羈絡之憂。靈羽振翅於玄圃之峯。以遺羅{絲亙}之患。何其識吉凶哉。(保命仙人答。此復是博喩兩篇合爲今語。而改機穽作羈落。靈鶻作靈羽。罩羅作羅{絲亙}耳)尋飛絶影之足。而不能騁逸於呂梁。{水凌}波泳淵之屬。而不得陟峻攀危。彼子誠可才異也。安能內攝哉。輔機者欲仁人也。徳欲茂矣。繁林{艹翳}薈。則羽族雲萃。玄淵浩汗。則鱗羣競赴。若其宅心者衆。將何事於近。(紫微言)
右八條楊書。又有掾寫。
有道者皆當深研靈奧。棲心事外。但思味勤篤。糟粕餘物。亦足自了耳。(桐柏眞人言)夫清淨未若東山。養眞未若幽林。棲形景而虛上。遠風塵之網纏。於是榮辱之羅。何足以羈至士耶。
(右二條楊書)
夫金玉山積。猶非我也。{月去}{月篋竹}之檐往矣。猶非己也。榮冕之盛陳矣。猶非貴也。採豔之芬華矣。猶非眞也。能消而蕩之。則淫吝之心亡也。
鄙滯之門閉矣。尚眞之覺漸也。〔千〕(謂應作阡字)陌之情見矣。如其不爾。四者皆成內賊之害。外爲驩兜之患不去。吝之不散。無所復營措於其間矣。亦無事趣當爾也。(戒長史也。此三字本朱書。亦應是右英夫人言也)爲道者實有勤苦。斯人也可謂必得之矣。(右二條長史掾書)夫學道者當得專道注眞。情無散念。撥奢侈。保衝白。寂然如密有所覩。煕然如潛有所得。專專似臨深谷。戰戰如履於氷炭。始得道之門耳。猶未得道之室也。所謂爲難者學道也。所謂爲易者學道也。寂玄沈味。保和天眞。注神棲靈。耽研六府。惜精閉牝。
無視無聽。此道之易也。即是不能行此者。所以爲難。許侯研之哉。斧子瑩之哉。(右右英所道令疏。彼君勤其事者。有獲福者多也)〔墮〕(謂應作隋字)之者禍敗積矣。範帥言。不知道誰。(應是鬼帥範疆矣)
右二條有掾書。
昔因華氏累白書敬。靈道高{進貌}。音饗冥絶。仰瞻九霄。注心罔墜。矜逮不遺。特蒙酬告。雲華斐暢。玉音粲發。誘導恂恂。啓悟丹至。披覽欣欣。五情悅懌。某志好有年。未獲。(缺失二字。別本作克遂)恭黨幽晦。始覩天日。靈眞(此缺失一字。別本作微字。疑非)請。訓誨交湊。克己補過。思釋鄙滯。夙興勤{心易}。悟寐自{廠萬}。庶幾積誠。卒獲微感。玄運既會。奉覲有期。〔想〕(疑長此一字)良爲。(缺失二字。別本作延仰)生染迷俗。沈溺塵昧。不達上眞。謂道盡此。
決欲習性以靜之。損(缺失一字。四字朱書)以寶之。非爲色慾(缺失一字)多而患在難。(缺失一字)至於水火之戒。氷炭之喩。朗然照豁。敬承清規。務損之又損之。(謂應是以字)至於死灰也。嘆覺悟之不早。恨知機之將晩。用火之言。其旨頗微。思之觸類。良追愧悚。
昔憑頼華氏。毎輒奬勸。願其有成。得見陶冶。
而耽味華競。蹈道不篤。恆欲與共清閒。使意盡言苦而已。趣向不同。密言難遇。然{口禺}{口禺}之懷。要欲獻其丹款矣。不審故可復有冀不。(此二書長史答。先因通華僑意。似酬前書。而又言用火之言。此授今闕)
右二條書。
茅小君去五月中失日有言云。華僑漏泄天文。妄說虛無。乃今華家父子被考於水官。
華僑之失道。由華騎之佞亂。破壞其志。念華團華西姑者。三官因之以試觀。試遂不過。僑於是得有死罪。故名簡早削奪。尋輸頭皮於水官也。可密尋彼家有此人名不。是誰者。(此前並是酬問華氏事。不知是子年丑年耳)
許朝者暴殺新野郡功曹張煥之。又枉求龍馬。此人皆看尋際會。比告訴水官。水官逼許鬥。使還其丘墳。伺察家門。當衰之子。欲以塞對解逼。示彼訟者耳。是鬥亡月亡日其應至矣。君自受命。當能治滅萬鬼。羅制千神。且欲視君之用手耳。欲令無他者。宜以此日詣鬥墓。叱攝煥等。制敕左官。使更求考代。震滅爭源也。可勿宣此。當言我假威於君矣。不知君宜往試攝滅之耳。滅鬼之跡。事中{暫足}應爾。
六月十六日夜。小君授書此。(此令楊君爲長史家攝遏冢訟也。許朝先爲南陽郡。故得殺新野人。而此三人事不出周魴詰先生中。當是四十三條限也。鬥爲仙品。而猶被水官之逼者。是喪服中殃氣尚相關渉故也)紙三百。(酬鬼帥王延。近報録書以杵宗會。有功)油三鬥。(酬鬼帥傅晃。近與功曹使者。令勢威照鬼形。使不得暴)青絹三十尺。(酬鬼帥範疆。近執載百惡。滅訟散禍。有功)
銀叉三枚。(酬鬼帥梁衛。近防護疾者。招魂安神。使冢訟不行。有殊功)
右四條詭。以六月十三日小茅君假作玉斧之形。
以夢告於虎牙。使令夫婦明輸此四種詭。以酬四帥之禽鬼者。何以不復憶此可餘問。(餘問謂令與同勿{聰耳}{聰耳}耳。非使此四鬼帥。本亦道家之祭酒也。得下解法。受書爲鬼帥耳)
既有酬詭。後長爲己用心也。所以夢假於玉斧之形者。虎牙魂魄未得通接仙眞故也。玉斧清淨藻潔。久齋濯魄。心近於仙。故假象以通夢也。通夢而猶不悟。可謂信之不篤。或悟而忘其詭。可謂篤而不思。
夫詭誓者悉皆受命密交。愼不可令人知。外書雲。我聞有命。不可以示人乎。(毛詩楊之水篇雲。我聞有命。不可以〈古〉[告]人。當謂此也)
六月三十日夜。小君授書。密密示之。
眞司科雲。有用力於百鬼。騁帥御於天威者。
宜須此詭。地下主者解下道之文官。地下鬼帥解下道之武官。文解一百四十年一進。武解二百八十年一進。武解一解之下者也。夫心動於事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而畏死以希仙者。皆多作武解也。(此武解之目。世中諸人多有相類)宜服五飮丸。去水注之氣。可急合。不但治疾而已。亦以住白而有氣色也。
六月二十三日夜。南嶽夫人告。(長史素患淡飮。比來疾動。故有此告。五飮丸即是世中者耳)
精合五飮丸。當大得力。且可自靜息乎。(範安遠所言)語許長史無所憂。不煩此詭。可還之。(右保命君語許侯勿憂。嗣伯之詭。且還之)
右右英夫人語。
小君曰。我二人吏兵。恐宜詭謝。獻以體上之密寶。不爾。小子後不肯復爲爾用力也。許厚之徒也。許{犬託}子所頼在其弟。許牙所頼在其父。佳事不可忘也。惡事不可忘也。又爲寶密。
關達機密。銀亦爲次寶也。其今多情彌精耳。
後勿複數爾。勞損其神。
右小茅君{口受}所言。
許賎者戴石子之女也。爲讎家薛世等所殺。
又世殺賎抱小兒阿寧。賎今在水官。與兒相隨。骸骨流漂。亦訟在三官。求對考今生人也。
寧見殺時。頭先患瘡。瘡流面目。(檢譜不見戴賎。當是婦人不顯名也)
七月二日夜。小君授書。
其夕長史亦得〔{夢}〕。(此夢字也。眞書多如此)
死生之機。得失之會。蓋更切耳。何不遠存玄味。耽虛標流乎。求之近應。應愈{貝餘}也。此亦入失之路耳。想體尚高韻。不細求之於毫末矣。
七月二十六日夜。紫微夫人授作。令與許長史。(右從小茅君來凡十八條楊書)
七月二十七日禺中。許主簿華侯當入靜中。爾時無復所有。爲防未然耳。
近不得以疾篤告者。我愼法之故。且世人知未病之困。必泄三官之禁。則累加漏身。増{病祭}絶疾。今何乃用憂之甚耶。名身誰親。蓋宜思之。
縱令以小代大。如父何如。大小倶來。於母何如。衰自己身。訟自家人耳。三官自有成事。憂{心宛}亦無所解。自非齊達於內外者。將不得不懼悸。
今月六日是赤孫絶日。先處事耳。今雖停放。
無所復畏。然四帥逆己。關之於都禁。至日爲能遣屍殺使者看望之。雖弗復慮矣。至日父母將入靜中。靜中疾發。亦無苦也。我其日亦當視汝。
右三事小茅君說。(右三條書)
八月六日。父母將赤子入靜燒香。北向陳乞於二君。爾時自當有所見。所見萬無所苦也。
其日中時。當有前日碧衣介華袴人。來在靜前立徘徊者小君也。可就請乞也。
八月六日中。當有一人着平上{巾責}。多髭鬚長長爾。着紫皮袴褶。將黃娥來。此人是鬼帥王延也。延自爲人作益。爲將娥見人耳。娥其日或當被縛。華書吏其日當內井上助主人耳。
日中當來。須臾去也。故宜力上風注冢訟章於卻氣毒之來往也。三過如此。考者匿矣。夫散翳布考。皆因人之不陳。疾者懼焉。則精胎內戰。是故疚痾流發。非唯一身而已。今所以令上章者。亦以遏虎牙之盈縮耳。
範中候所道如此。(範中候名{進貌}。即是撰南眞傳者)
許厚當謝詭。南眞夫人吏兵告大章如此。
右小君。
以小代大。復請何爲。當啓太上停之何如。
右小君。
牙亦爾耶。勿{聰耳}{聰耳}。演小子耳。許牙何豫乎。焉敢復相追爾。娥與厚有水火之書。吾近承南眞命。推縛盡執也。小鬼頭不制服。豈足憂。亦許長史用心之所克也。
右小君。
許厚自是其丈人所責。責亦至也。責不以家事往來之賓經意。意亦當得之也。云何毎爾。
此自家長之教忌。不豫我也。重謝鬥當必釋耳。範帥頃者以其不詭。乃欲不復豫事。我不聽之。今無爲也。詭當一須疾愈送。鬥恆渇而飮不可飮。食多困故而不可食。子婦不經心。
亦不可不令知。死丈人之責耶。故宜以家事爲勤。爲爾不已。或能致之於丈人宇下受教耶。
八月二日夜。小君授書此。使示斧。(右十條楊書)
許長史所使人。盜他家狗六頭。於長史竃下蒸{者火}共食之。長史何以不檢校。使臭腥之氣薫染餚飯。既食而歩上道。亦已犯眞人之星也。
有一白犬。俗家以許禱土地鬼神。云何令人盜烹之。土地神言許長史教之使爾。不言小人盜自爾也。密尋之。爾在宇下而不覺。恐方有此。此亦足以爲一病。宜愼。
八月六日夜。茅小君授以與許長史。
亦宜有辭詣南嶽夫人。乞疾病得愈之意。又宜辭詣保命定録二君。辭旨當令如南嶽夫人。疾者自當告乞於玄師。不爾不差。
易遷昨來道此。〔別省〕。(此二字題紙背)
右四條楊書。
男生許玉斧辭。玉斧以屍濁肉人。受聖愍濟拔。毎賜敕誡。實恩隆子孫。常仰銜靈澤。永頼天{廣陰}。玉斧以駑鈍頑下。質性難訓。雖夙夜自{廠萬}。患於愆失。此夕夢悟。尋思此意。皆玉斧罪責。慚懼屏營。無地自{廠昔}。靈道高虛。肉人未達眞法。唯執心守敬。修行寶祕而已。或恐靈旨高遠。誡喩幾微。玉斧頑闇。不能該悟。如此之罪。日月臻積。違法犯誡。亦當千萬。神母仁宥。
輒復原赦。故今日憂惶深重。肝膽破碎。唯〔晢〕(謂應作折字)骨思愆。無補往過。連陳啓煩多。希請非所。兼以愧怖。玉斧歸誠乞誓。以今日更始。
當洗濯心誠。盟於天地。靜守形骸。軌承訓誨。
乞原父穆兄虎牙小大罪考。玉斧不修。乞身自受責。原赦大小。若神母遂見哀愍。許玉斧思愆補過。舉家端等受恩。是永覩三光。受命更生。謹辭。(此〈與〉是虎牙病時。掾與南眞辭也。掾自書本)虎牙愼不可復履淹。及見人之新淹者。三元驚喪。多喜殺人。
八月二十四日。南眞告。
學道者常不能愼事。尚自致百痾。歸咎於神靈。當風臥溼。反責他於失覆。皆癡人也。安可以告玄妙哉。
保命告牙。(右二條有掾書)
須臾自吟曰。朝華煥晨井。九蓋傾青雲。前此珪璋庸。不識萬流椿。解落{攸黒}{火火火欠}頃。寅客何必人。(或雲是誡。誡則能改)
右英晩而言曰。見形之子。守分業於儒墨。棲沈之客。歩玄辭而詠虛。彼人自可晩曉耳。
許伯兄弟復有心乎。恐皮耳。試復一悟。忌其微路耳。
九月二十八日。茅保命告。
可成與不極此舉。
定録君說此。
違內負心。三魂失眞。眞既錯散。魄乘其間。夫爲道者。當使內外鏡徹。宮商相應。靈感於中。
神降於外。信不虛也。映昔亦如此。諸人陶其心。今已消也。夫須人陶而改者。故下通耳。所以懃懃。期不令在此。近亦粗具。(右小君言)世事非所期。時運何足聞。有道自當見。中路莫不煩。
吾欲因楊問。便自知。乃作此。(右清靈)有間於邪。
而邪爲之踊也。非病也。右安九華語。念不宜多。多則正散。正散而求不病。猶開門以捍猛敵。(右紫微語)治自當差。無苦。保命君言。
何以至喪家。保命君言。
欲服符飮水。使即愈。不欲者當與。
定録君語。
尋自差。保命君語。
多有所道。甚云云。覲當乙二。第七無慮也。(此一行楊君與長史書語耳)戲言獪耳。許長史勿笑此。落廓不束。高下失常。定之勿疑。若不加意。勿單用此。愼示人。愼示人。
一句保命告長史。(〈又〉[右]十四條書)
衰年體羸。多爲風寒所乘。當深頤養。晏此無事。上味玄元。棲守絳津。體寂至達。心研內觀。
屏彼萬累。蕩濯他念。乃始近其門戸耳。若憂累多端。人事未省。雖復憩靈空洞。存心淡泊。
纏綿亦弗能達也。漁陽田豫曰。人以老馳車輪者。譬猶鐘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
以此喩老嗜好行來屑屑。與年少爲黨耳。若今能誓不復行者。則立愈矣。如其不爾。則疹與年階。可與心共議耶。(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有幹略。爲幷州刺史。遷衛尉。年老求遜位。與司馬宣王書曰。年過七十而以居位。譬猶鐘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年八十二亡。引此語以動長史令去官也)
藥四丸日服一。
行來宜詳。前後已累言之矣。
右三條楊書。
夢惡者。明旦當啓太上。一以正魂魄。二以〈所〉[折]除不祥。
奉道之家當精治靜舍。
右二條。
禮年七十懸車。懸車者。以年薄虞淵。如日之仄。體氣就損。神候方落。不可復勞形軀於風塵。役方寸於外物矣。許長史既至此時。始可隱逸耶。還親華陽之館。修乎黃老之業。北河之命方旌。遷擢之華亦顯。豈不快哉。今此疾方愈也。不足憂也。雖爾愼接於紛紛之務。經緯人事之寒熱矣。於今乃未可動腳。動腳人當言爾畏鬼。(北河之命。即易遷所聞竇氏之言。似有所〈疑〉[擬]者也)此年六月。憂長史不佳。非重疾也。今年許家鬼注小起。雖爾無可苦。保命及範中候已爲申陳之。右帥晨許肇亦深以爲意。無所憂也。去留之會。死生之事。三官祕禁。不宜外示。今所以道此者。蓋以〔皮〕(謂應作彼字)人已聞至道於胸心也。且可官身。未宜去位。可去可罷。方更相示也。
右夜荀中候言此。故書以示。
人家有疾病死喪衰厄。光恠夢悟。錢財滅耗。
可以禳厭。唯應分解冢訟墓注爲急。不能解釋。禍方未已。
右保命答許長史。
眞誥卷之七。
眞誥卷之八。
甄命授第四。
遊精罔象。誠不可信。然多勞多事。多念多端。
所以損神喪眞。擾競三關。遂當以此害明徳也。故令許君之徒。含景內魄。若抑四者。研虛注靈。則仙可冀。
定録告。
除治爾牀蓆左右令潔靜。理護衣被者。使有常人。常燒香使冷然不雜也。南嶽上眞。當數看出內。便料理起居。可使草及木瓜耳。手自先有風患。是以今風氣之本至耳。多雲鍼灸佳益。使人無憂。(此易遷令告長史也。草及木瓜當是理衣下人名也)可迎黃民來出。民奴既欲來。又云。其月末左右。
當小小疾患。迎來在此。則疾患除也。當部分護靜屋以爲急。並欲得一室可棲息處。今年欲取草。當爲民奴留之。草今年自有本命厄。
非欲取也。令其乞符自保而帶之。
臥牀後孤有懸風。可安北面下一〔彰〕。(謂應作障字)
亦可以牀着近北壁下。勿使虛懸。晨夕當心存拜靜。心存行道也。(身既有疾。不能拜起。故令心存不替)斧有霍亂疾。勿使冷食。此兒常不大宜住此。令自無他耳。
右易遷一夕再來。四更中。
獨來道此。先初來。亦與保命倶。(此似在縣下所授。令掾還山。使黃民歸家也。易遷即掾母。亡後得入易遷宮。因呼爲號。前所呼亦皆是也)
斧學道如穿井。井愈深而去。土愈難運出。自當披其心。正其行。乃得見泉源耳。有人說中候言如此。可令知之。(李中候名遵。即撰茅三君傳者)人學道譬如萬里行。比造所在。寒暑善惡。草木水土。
無不經見也。亦試在其中也。頃數聞人道此。
始乃悟之耳。彼君念想殊多。〔渠〕(謂應作{言巨}字)能成遠志不。平昔時常多所恨。始悟人難作。而善不可失。雲學道者除過責此。審爾當懃。
右易遷夫人所道。
山嶽氣擾。則強禽號於林。川涜結滯。則龍{蟲乙}慘於澤。此自然象也。故豪盛微覺。將類獸告其駭浪。玄數纖兆。而號{口兆}徵乎治亂矣。斯蓋山川之盈縮。非人事之吉凶。若墳附丘山。誠與岫等波。苟趣舍理乖。則吹萬之用不同也。非靜順無以要謙。非虛棲無以冥會。是故死生之幾。吉人不復豫。苟思之無邪。不爲禍害。
五月十四日。右英夫人答〔孔辭〕。(後人黯作謝安字。孔氏孔默也。雲似是孔嚴兄弟。長史父先爲嚴從兄坦前鋒都督。是討沈充時。既有因縁。故得此也)
虎頃大號墓下事。
自未得和神靜形。俯頤幽精者。疾源或與年而積耶。若未能用交{貝餘}之途者。將奚促促於藥。
定録仙人答孔求乞藥方。
想早葬兄。今注煙速消。雖不{辯力}妨於生者。要欲得柩物。時寧三泉。使凶氣泯靜也。
小兒疾方行當示。
五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所言。答。(一字被剪除。疑猶是孔字)所問疾患者。(右從禮年來凡十九條。並有掾書)
遵懃心香火。有情向藥。故有言消磨之愈疾。
謂其將聞斯而請命耶。(仙眞並呼藥爲消摩。故稱消摩經也。誦之亦能消疾也)
應南趨而北騁。既心口違矣。夫捐薺以茹荼。
哂九成而悅北鄙者。(捐薺至此。亦是抱朴博喩中語)我知其無識和音之聽鑑也。當永爲吉人。爰及母奴。
然所起是學而不思。浚井不渫。蓋肉人之小疵耳。無乃此也。今事結水禁。猶有可申。若許長史能於靜中若救之者。則一門全矣。亦是師主祭酒之宜請而爲徳惠乎。
五月二十日夜。右英作與長史。(劉遵祖善譚說。殷浩向{廣臾}亮稱之。後一會談論殊不合。遂名之爲羊叔子鶴。於是失名)劉遵心故爲修耳。何不令其母服大遠志丸。
七月七日夜。紫微夫人告。
即啓可得疏方不。良久答言。世間自有。可尋索密用。保命君問紫微曰。此方用牛黃銀屑者。非若是者小爲難合。(此即今大鎭心丸也。先以水銀摩銀屑使消。故爲難合)
紫微答。但頷頭。(右三條楊書)陸納兄弟。清眞淳一。
有姜伯子之風。知欲有遠志欣然。其祖父有陰徳。當慶流七世。知陸苟子自誓乞苦齋一年。欲受經。〔卿自〕(此二字後人{人巉}益。非眞)更量之。劉遵乃有好心。早自知。
保命答許長史。(陸納兄名始。並有徳行。祖名英。仕呉丹陽郡太守。苟子當是人小名。不詳是誰。納爲尚書令。太元二十年亡)
虞昭爲其〔兄子〕(此二字後人易作先人字。本猶可識)事。文書牽連。身被攝繋。方未已。殆欲無理。頼其在世粗有功徳。且其家福徳強。章聞累迭。皆被上御。事已散。尋蒙追遣之。其病雖篤。無所憂。許侯爲之甚至。密相示。
保命答許長史。
{廣臾}道季身處陽官貴勢。不能順天用法。{心貴}{心貴}慢信。心形不同。自少及長。善功無一。積惡不改。其罪目已定。今臨命方欲修徳以自濟免。
徒費千金之用。不亦晩乎。
保命答許長史。({廣臾}{龠禾}字道季。亮第二子也。幼有才辭文義。昇平中爲丹陽尹。表除諸〈侯〉[役]六十餘事。太和初爲領軍。如此行跡不似爲惡。恐是聞戒修善。故得申遂)
{希邑}回父無辜戮人數百口。取其財寶。殃考深重。〔{心宛}〕(謂應作怨字)主恆訟訴。天曹早已申對。回法應滅門。但其修徳既重。一身免脫。子孫豈得全耶。回當保其天年。但仙道之事去之遠矣。
太元眞人答許長史。({希邑}回父鑑清儉有志行。不應殺掠如此。或是初過江時。擺並所致。不爾則在京時殺賊有濫也。鑑年七十餘乃終。即得爲{宮職。右從陸納來四條有甲手寫)平凝夷質。淵通妙靈。神造重絶。棲眞攝生。太玄植簡。太素刊名。金庭內曜。玉華外瑩。朱軒四駕。嘯命衆精。騁龍玄州。飛雲浮冥。必能上友逸臺之公。下監御於太清矣。
八月十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令因許長史示{希邑}。
希遐遠曜。冥響凝玄。蕭浪上韻。耽夢遯眞。仰飛霄霧。俯散靈根。飛歩四覺。內觀七縁者。則必有丹書秀簡帝房之録。玄聲八振。棲身五嶽。於是潅胎朝元。吐納六液。從容三道。誨此景福。上可以策軒空洞。下可以反華變黒矣。
若形羈榮羅。鼓輪華園。乘波適物。鳴簪風塵。
外有謀道之名。內有百憂來臻者。適足勞天年以騁思。終歸骸於三官耳。齋之不專。徒悟而無益。可謂意不盡言乎。
蓋行眞。當吐三納四。乘七呑九。今吸之不足。躡之失序。神漏泝源。精亡胎擾。雖休糧日{手邑}。而莫知道與年喪矣。欲階此渡也。其未接乎。夫索長生者多津。尋靈塗者千百。何必用氷爐以盛火。趣償責於三官耶。
右中君言。因許長史示{希邑}。
紫微夫人云。{希邑}若得道。乃當爲太清監也。若能聞要道而勤者。當至此格。若不專篤而守迷行。外舍道法者。則都失也。(紫微前語。與太元殊乖。而如此所云。當是迷不能勤乎要道。司命顯其終跡故也)情不餘念者。道乃來耳。{希邑}回猶未足以論至道耶。(小君){希邑}綜婦丁淑英者。有救窮之陰徳。又遇趙阜之厄而不言。內慈自中。玄感皇人。故令福逮於回。使好仙也。綜墓在東平。淑英今爲朱陵嬪。數遊三上。司命亦令聽政焉。(此二人當是回之曾祖也。外書不顯){希邑}瞿與薛春華。至垂心於門宗。初不以生人爲事。
然訟者多。但不能鹹制之耳。毎見諌考訴者。
甚懃至也。時節宜祠之耶。此二人{希邑}家之福鬼。(外書亦無此二人。不知是何親){希邑}雄與閻屈女不相當負石之役。於今未了。喜撃犯門宗。心常殺絶。此二人是{希邑}家之禍鬼。{希邑}(除此名不可識)與殷武姫被考。以燒殺朱奢李賎以致災也。其無後。
亦求代逮。又與高豐相扇。甚助馬頭之訟石公。未便可得佳。恐不止耳。亦何趣欺其婦耶。
省來懃懃。試爲掩正之。亦無此諸人。
右保命答許長史。
小君說言。{希邑}鑑今在三官。爲劉季姜所訟。爭三徳事。周馬頭在水官訟其壻。引理甚苦。{希邑}朗伊香之二人。今爲牙女子奇求此。
範帥昨受江羅辭。
{希邑}相今爲大曹吏所逮。其婦形嬰桃。受事未了。方索代人於此家。□此自是旁聽小君之言語耳。不令書之。爲自疏識以示耳。(此二十二字是楊君自記與長史)高齡反化。晩而祭酒弱。道氣不交。
靈助無主。是以羣邪纏玄。急行其禍。奚不宗生生乎。於我助之有縁。其婦言亦急家事。當須了之。非他得豫。
今六天之橫縱。而太平之微薄。靈不足以助順。適足以招羣{奸女}。所以神光披越。而邪乘正任矣。高齡之無徳久矣。鬼訟之紛錯積矣。許長史。(黃氏作掾字)
將欲理之耶。若翻然奉張諱道者。我當與其一符使服之。如此必愈而〔{害兮}〕(此豁字也)矣。不然。往詣水官。所謂嗚呼哀哉。(張諱即天師名也。楊不欲顯疏也)邪氣入體。鬼填胸次。其將回惑於邪正。必不能奉正一於平氣耶。如此吾治疾之方。殆不可得。(正一平氣即天師祭酒之化也)
彼往其子亦去。何一身之永逝乎。
八月十九日夜。保命君密語許長史。
冢訟尤甚。恐亦未已。齡曾鑿敗古人碑銘之文以自顯焉。陰賊於鬼神。〔弊〕(謂應作蔽字)善以自標。訴者誠多事。以此爲首先。
八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告。欲取謝奉補期門郎。而今已有兼人。北帝故權停之耳。近差王允之兼行得代。奉若服朮酒。可未便恭命也。
高耆亦可服朮。其家冢訟亦爲紛紛。朮遏鬼。故必無他耳。範中候言此。(謝奉字弘道。會稽人。仕至呉郡丹陽尹吏部尚書。王允之敦同堂弟王舒子。有智幹。爲〈河〉南中郎將江州。遷衛將軍會稽。
封番禺侯。年四十亡。諡〈中〉[忠]侯。高耆即謂齡也。期門郎{都中官。而記中不見此職。惟有修門耳)從平凝來凡十四條有掾寫。
〈天〉[夫]觀物適任。內順明靈。託性命於高眞。委形氣於神攝者。亦克疆以永遐。回秋齡以保眞。
今徳匠既凝神杖信。澄心密靜。圓順廣敬。固天佑焉。然胤嗣不多。或時雕落。將猶靈關失緯。潛機未鎭耳。當今五氣滋曜。常朗文昌之房。三星結華。毎煥{玉旋}衡之內。是以玄潤胎萌。
遂其流根矣。
我案九合內志文曰。竹者爲北機上精。受氣於玄軒之宿也。所以圓虛內鮮。重陰含素。亦皆植根敷實。結繁衆多矣。公試可種竹於內北宇之外。使美者遊其下焉。爾乃天感機神。
大致繼嗣。孕既保全。誕亦壽考。微着之興。常守利貞。此玄人之祕規。行之者甚驗。
六月二十三日。中候夫人告公。(孝武〈王〉[壬]戌生。此應是辛酉年。而後又云。上相座動。後以臨登極。乃是後午未年。此爲大懸)靈草{廣陰}玄方。
仰感旋曜精。〔洗洗〕(似草〈竹〉[作]言邊。應{言先}{}字。即毛詩螽斯羽{}{}兮宜爾子孫之義也)
繁茂萌。重徳必克昌。
紫微夫人作。
福和者當有二子。盛徳命世。(福和似是李夫人賎時小名也。
今晉書名俊容。二子即孝武並弟道子也)
同夜中候告。(右三條楊書。又掾寫)
徳匠既凝。玄範自天。安危之事。未宜問也。公傾注甚至。所以未相酬者。豫事難論耳。頃天氣激逸。陰景屢變。太白解體於二辰之中。愆勃於紫房之下。王者惡焉。天子有憂。上相座動。今聊作讖。密以相示。(〈有〉[右]此及讖有掾寫。在掾自記修事後共紙。
尋眞綜迴文令難解耳。今拘連相取。又別疏出之。其授之時。維當道其辭。楊君後自更錯義。皆是說晉代之事。並有明徵也)
相欺豈妙道要吾知之天祕能。
有術金之萬尋師疾逆除惡子。
自之制夷遂平世天命乘驅寶。
奇龍者{莫}可悲眞間世復思宜。
神煕逆歴有數在茲基無不無。
兵隆誰定帝紜室來之皇愼地。
先卒兒必虧金紛異五亂徳天。
火數失期座當變見遠兇匠制。
規三由匠足不慮憂危撥保封。
寸莫其測源劉知向有明施者。
三五瑞天之代隆換迭相運推。
精氣神妙二參儀愼凡傳人賢。
精氣神妙參二儀。愼傳凡人賢者施。封天制地無不宜。子能寶祕天知之。吾道要妙豈相〈期〉[欺]。自有奇神先兵規。火寸三五天瑞之。隆代迭換運相推。明匠保徳愼無思。驅惡除逆疾尋〈思〉[師]。萬金之術龍之煕。隆數卒三失由兒。莫測其源劉向知。有兇撥亂皇復基。乘天命世遂平夷。制逆者誰必定期。匠不足慮憂遠危。
五世之間眞可悲。{莫}歴有數帝座虧。當見變異紛紛來。金室在茲。枕麝香一具於頚間。闢水注之來。絶惡夢矣。常存三關佳也。
右英告公。(凡雲公者。皆簡文帝爲相〈主〉[王]時也)
右一條楊書。(五字朱書)
太元眞人告許長史(此後非眞說)
我嘗見南陽樂子長。淳樸之人。不師不受。順天任命。亦不知修生之方。行不犯惡。徳合自然。雖不得延年度世。死登福堂。練神受氣。名賓帝録。遂得補修門郎。位亞仙次。縁天資有分。亦由先世積徳。流慶所陶。若使其粗知有攝生之理。兼得太上一言之訣。如此求道。無往不舉矣。夫人所以不盡年壽。中多夭遏渉世者。或遭刀兵之難。致榮祿不終。祚胤不長。
志道之人。雖有一生之心。鑽求匪懈。徒復遭遇眞文。耽玄精微。慕尚者衆。得升騰者稀。經非不妙。靈豈無感。愚愚相隨。安知修眞之本。
營神養性鎭守之法。世人積小以來。形中傷犯者多。帝一不治。百神驚散。考試萬端。所謂荒城之內。荊棘生焉。無妙術以自導。修道以求仙。貪榮慕貴。多垂成而敗。皆由喪眞犯氣。
愚瞽罔昧。豈識此機耶。致奪年滅{竹弄}。萬事不成。以此求生。去生遠矣。虛自苦耳。太上有玄機之道。煥落七神枕中之要。此道微乎妙哉。
初不傳於下挺愚俗之人。有此道者。帝一治於玄宮。萬神守備。與天同心。案訣謹而修之。
登山越海。萬試不幹。修仙升度。所欲從心。斯豈虛言耶。卿父子玄機{進貌}世。理妙接眞。故可榮神之仙才。而爲衆眞所稱。非吾獨所稱舉。
故當與卿同編仙録。無復理外之嫌。亦已諮啓卿。故令知乃心。
受用金龍玉魚。此不可闕。所以爾者。詣太上前。昭靈亦當粗具。近所寫神虎符。意嫌不精。
可更書爲善。卿前所道相王事。頃面{希邑}回。亦知有好心。但所得少耳。自當保其天年也。
見謝所作傳未易功。乃能序述聖蹟。賞解作奇。此是天發其心。昨亦已見司命君。大以爲佳。冥中自當報之有縁。其子孫若知{酉焦}靈嶽。
祈天眞。降應必也。豈虛言哉。謝家一門。唐承之世。繁林蔚然。甚可欣也。安石先對。所鍾如何。具如近面。不足宣。
眞人西城王君答許侯。
右四條別一手書。陸修靜後於東陽所得。不與諸跡同。辭事僞陋。不類眞旨。疑是後人所作。樂子長非受五符者。唐承即列紀所云四十六丁亥之期。
眞誥卷之八。
眞誥卷之九。
協昌期第一。
經曰。行事時。北向執隱書而爲之者。謂始學眞妙。未渉微遠。不解星位之首向。不識玄鬥之指建。故當北向執書以漸求之耳。若既解書意。識星轉之隨時。自宜隨鬥所指。按而存歩。如此則無有常向。不爲皆向北也。夫一切北向。自爲始學者耳。恐此將可以意通。觸類不足復問邪。(此答長史諮飛歩經中北向執書意也)
太上眞人歩五星之道。以致五星降室。閉氣上綱。當先呼五星星夫人名字。畢乃越綱蹈星。謂始上綱。便頓住呼名字。呼名字。畢乃越綱蹈星耳。若毎至星上。得復重心呼所至星處之名字。益其佳也。若其煩重難常。但可案舊而行耳。昔鬱沙公北里子長陵老人。皆案此法而得昇天。不以煩難爲辭也。所謂治生者矣。商販之汲汲。豈憚險難哉。所期唯錢貨而已耳。若使求道者常如賈販之用心。亦有何不得仙耶。但惜初學者。皆言專心盡懃至而後漸懈。縱有亦似車之將。故而百節緩落。
又似負重之牛。造遠足蹇。夫學者之所患。而爲得者之所笑。皆如此輩事耳。苟能心研內鏡者。是爲感發乎神。將有靈人發子之蒙。攜辰景之輿矣。(此答諮歩五星法也。經圖唯言隨綱往還。又有一法雲。越綱蹈星。今即是訣此事也。奬戒之言。實爲切至)五星圖布常向南也。以太白位在西。歳星位在東。案而施之。所以爾者。五星隱伏。縱橫無常。不如北斗列象恆在。
故一以定位於五方。不得隨星之所在也。(此答諮施安五星圖也。經中無旨訣。所以宜問)三八景二十四神。以次念之。亦可一時頓存三八。亦可平旦存上景。
日中存中景。夜半存下景。在人意爲之也。若外身幽巖。屏絶人事。內念神關。攝眞納氣。將可平旦頓存三八景。二時又各重存一景。益當佳也。但人間多事。此煩難常行耳。事不得常。爲益自薄。西城王君桐柏上眞皆案此道也。案苞玄玉{竹録}白簡青經雲。不存二十四神。
不知三八景名字者。不得爲太平民。亦不得爲後聖之臣。(此答諮二十四神經中修存之意。亦是祕訣。右此四訣事。今有長史所寫本。不知此因楊諮何眞。若非東卿。則紫微南眞也)
太上眞人撰所施行祕要。(長史寫本有題如此。此猶是衆眞授說經中所可修用。還童反白諸要事。令長史施行之耳。非成事一卷經也)
太素丹景經曰。一面之上。常欲得兩手摩拭之使熱。高下隨形。皆使極匝。令人面有光澤。
皺班不生。行之五年。色如少女。所謂山川通氣。常盈不沒。
先當摩切兩掌令熱。然後以拭兩目。畢又順手摩發。〔而〕(謂應作如字)理櫛之狀。兩臂亦更互以手摩之。使發不白。脈不浮外。
右一條出丹景經中卷。(此經未出世。是下眞品目)
大洞眞經精景案摩篇曰。臥起當平正坐。
先叉兩手。乃度以掩項後。因仰面視上。舉項使項與兩手爭。爲之三四止。使人精和血通。
風氣不入。能久行之。不死不病。畢又屈動身體。申手四極。反張側掣。宣搖百關。爲之各三。
此當口訣。(此運動應有次第法用。故須口訣益。亦熊經鳥伸之術也)臥起。
先以手巾若厚帛。拭項中四面及耳後。使圓匝熱溫溫然也。順發摩項。若理櫛之無數也。
良久。摩兩手以治面目。久行之。使人目明。而邪氣不幹。形體不垢〔{肉疑}〕(此應作膩字)生穢也。都畢。
乃咽液二十過。以導內液。
右一條出大洞精景經上卷。(亦未出世。非三品目)
消魔上靈經曰。若體中不寧。當反舌塞喉。漱漏咽液亦無數。須臾不寧之痾自即除也。當時亦當覺體中寛軟也。
右一條出消魔上靈敘中。(亦未出世。非三品目。應是智惠七卷中事)
右前三條不顯誰之所授。
消魔經上篇曰。耳欲得數按抑其左右。亦令無數。令人聰徹。所謂營治城郭。名書皇籍。又曰。鼻亦欲得按其左右。唯令數。令人平。所謂潅漑中嶽。名書帝{竹録}。
右此二條法。方丈臺昭靈李夫人出用。(此雲消魔上篇。亦應同是前限)
太上{竹録}渟發華經上案摩法。常以生氣時。咽液二七過。畢。按體所痛處。向王而祝曰。左玄右玄。三神合眞。左黃右黃。六華相當。風氣惡疫。伏匿四方。玉液流澤。上下宣通。內遣水火。
外闢不祥。長生飛仙。身常體強。畢又咽液二七過。常如此則無疾。又當急按所痛處二十一過。
右一條滄浪雲林宮右英王夫人所出。(〈録〉[{竹録}]渟經亦未出世。非三品目)
丹字紫書三五順行經曰。坐常欲閉目內視。
存見五藏腸胃。久行之。自得分明瞭了也。(此經中眞品目)石景赤字經曰。常能以手掩口鼻。臨目微。久許時手中生液。追以摩面目。常行之。
使人體香。(此經非三品目)
紫度炎光內視中方曰。常欲閉目而臥。安身微氣。使如臥狀。令傍人不覺也。乃內視。遠聽四方。令我耳目注萬里之外。久行之。亦自見萬里之外事。精心爲之。乃見百萬裏之外事也。又耳中亦恆聞金玉之音。絲竹之聲。此妙法也。四方者總其言耳。當先起一方。而內注視聽。初爲之。實無彷佛。久久誠自入妙。(此經下眞品目)
太上天關三經曰。常欲以手按目近鼻之兩眥。閉爲之。通輒止。吐而復始。恆行之。眼能洞觀。(此經下眞品目。雲天關三〈圖〉。疑闕圖字)
右四條玄師所敕用。(玄師即南眞夫人。此四經並未出世)
清靈眞人說寶神經。(長史寫本亦題如此。此指是前一事之目耳。其後並衆眞雜說。標題有前後之異。猶是眞誥之例。今人皆別呼寶神經。寶神經豈得下教耶。此唯是一片鈔耳)
夫注心道眞。玄想靈人。冥冥者亦具監其意也。若外難未披。假詠兼存。實復未能回西楡之年。還發玄童矣。苟耽玄篤也。志之懃也。縱令牙雕面皺。頂生素華者。我道能變之爲嬰。
在須臾之間耳。但問志之何如爾。老少之學無所在也。吾往即其人也。(說此諸事。皆是令告長史也)
求道要先令目清耳聰。爲事主也。且耳目是尋眞之梯級。綜靈之門戸。得失繋之而立。存亡須之而{辯力}也。今鈔徑相示。可施用也。(此謂寶神經中要徑之事。故云鈔徑)
道曰。常以手按兩眉後小穴中三九過。又以手心及指摩兩目權上。以手旋耳。行三十過。
摩唯令數。無時節也。畢輒以手逆乘額上三九過。從眉中始。上行入髮際。中口傍。咽液多少無數也。如此常行。目自清明。一年可夜書。
亦可於人中密爲之。勿語其狀。
眉後小穴中爲上元六合之府。主化生眼暉。
和瑩精光。長珠徹童。保錬目神。是眞人坐起之上道。一名曰眞人常居內經。眞諺曰。子欲夜書。當修常居矣。眞人所以能旁觀四達。使八霞照朗者。寔常居之數明也。
目下權上是決明保室。歸嬰至道。以手旋耳行者。採明映之術也。旋於是理開血散。皺兆不生。目華玄照。和精神盈矣。夫人之將老。鮮不先始於耳目也。又老形之兆。亦發始於目際之左右也。以手乘額上。內存赤子。日月雙明。上元歡喜。三九始眉。數畢乃止。此謂手朝三元固腦堅發之道也。頭四面以兩手乘之。
順發就結。唯令多也。於是頭血流散。風溼不凝。
都畢。以手按目四眥二九過。覺令見光分明。
是檢眼神之道。久爲之。得見百靈。(凡修行此道及卷中諸雜事。並甚有節度。悉以別撰在登眞隱訣中。今不可備皆註釋)
懃而行之。使手不離面乃佳。以成眞人。猶不廢也。欲行此道。皆盟金爲誓。金之多少。在人盡誠而設耳。不徒爾。苟行而已。眞官曰。欲聞起居。金爲盟書。謂非其人而不傳授也。此道出太上寶神經中。此經初不下傳於世也。當來爲眞人者。時有得者。反白之要事盡於此。
(盟信既定無科。謂受此宜用金鐶二雙)
紫微夫人喩書如左。(紫微是承裴君說寶神經畢。仍復更接論寶神事如此。則裴所說亦同此夕)
夜臥覺。常更叩齒九通。咽液九過。畢。以手按鼻之邊左右上下數十過。微呪曰。太上四明。
九門發精。耳目玄徹。通眞達靈。天中玄臺。流調平。驕女雲儀。眼童英明。華聰晃朗。百度眇清。保和上元。徘徊九城。五藏植根。耳目自生。天台鬱素。柱樑不傾。七魄澡錬。三魂安寧。
赤子攜景。輒與我並。有敢掩我耳目。太上當摧以流鈴。萬兇消滅。所願必成。日月守門。心藏五星。眞皇所祝。羣響敬聽。
臥覺。輒按祝如此。勿失一臥也。眞道雖成。如我輩故常行之也。但不復臥。自坐爲之耳。此太上寶神經中祝辭上道也。令人耳目聰明。
強識豁朗。鼻中調平。不垂津洟。四響八徹。面有童顏。制魂録魄。卻闢千魔。七孔分流。色如素華。眞人起居之妙道也。所以名起居者。常行之故也。畢又咽液九過。摩拭面目。令少熱以爲常。毎欲數也。興寧三年歳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喩書此。其夕先共道諸人。多有耳目不聰明者。欲啓乞此法。即夜有降者。即仍見喩也。(此楊君自記也。長史年出六十。耳目欲損。故〈故〉[有]諮請。楊不欲指斥。託雲諸人耳)
又告雲。道士耳重者。行黃赤失節度也。不可不愼。(此蓋指戒長史也)
右一條清靈言。
櫛頭理髮。欲得多過。通流血氣。散風溼也。數易櫛。更番用之也。亦可不須解發也。
右一條紫微夫人言。
太極緑經曰。理髮欲向王地。既櫛發之始而微祝曰。
泥丸玄華。保精長存。左爲隱月。右爲日根。六合清錬。百神受恩。祝畢。咽液三過。能常行之。
發不落而日生。
常數易櫛。櫛之取多而不使痛。亦可令侍者櫛取多也。於是血液不滯。髮根常堅。
右一條安九華所告令施用。(此二條皆駐白止落之事。
亦是令答示長史也)
紫微夫人喩曰。披華蓋之側。延和天眞。入山澗之谷。填天山之源。則虛靈可見。萬鬼滅身。
所謂仰和天眞。俯按山源也。(華蓋一名華庭也)
天眞是兩眉之間。眉之角也。山源是鼻下人中之本側。在鼻下小入谷中也。華庭在兩眉之下。是徹視之津樑。天眞是引靈之上房。旦中暮恆咽液三九過。急以手三九陰按之以爲常。令致靈徹視。杜遏萬邪之道也。一日三過行耳。(紫微夫人言。人有卒病垂死者。世中凡醫。唯知針人中。不知針山源谷中。
此太謬也。本注從此注起。是楊接長史書也)按而祝曰。開通天庭。
使我長生。徹視萬里。魂魄返嬰。滅鬼卻魔。來致千靈。上升太上。與日合併。得補眞人。列象玄名。楚莊公時。(此即春秋時楚莊王也)市長宋來子恆灑掃一市。久時有一乞食公。入市經日乞。恆歌曰。天庭發雙華。山源彰陰邪。清晨按天馬。
來詣太眞家。眞人無那隱。又以滅百魔。恆歌此乞食。
一市人無解歌者。獨來子忽悟疑是仙人。然故未解其歌耳。乃遂師此乞食公。棄官追逐。
積十三年。此公遂授以中仙之道。來子今在中嶽。
乞食公者西嶽眞人馮延壽也。周宣王時史官也。手爲天馬。鼻下爲山源。
六月二十七日夜。喩書此。(楊接書訖此)
雲林王夫人曰。仙眞之道。以耳目爲主。淫色則目闇。廣憂則耳閉。此二病從中來而外奔也。非復有他矣。今令人聰明益易耳。但不爲之者。行之難。欲得上通徹映。旁觀鬼神。當洗心絶念。放棄流淫。所謂嚴其始矣。夜臥。先急閉目。東向。以手大指後掌。各左右按拭目就耳門。使兩掌倶交會於項中三九過。存目中當有紫青絳三色氣出目前。此是內按三素雲。以潅合童子也。陰祝曰。眼童三雲。兩目眞君。英明注精。開通清神。太玄雲儀。靈驕翩翩。
保利雙闕。啓徹九門。百節應響。朝液泥丸。身升玉宮。列爲上眞。凡四十八字。祝畢。咽液五十過。畢乃開目以爲常。坐起可行之。不必夜也。要以生時。一年許。耳目便精明。久爲之。
徹視千里。羅映神靈。聽於絶響者也。此亦眞仙之高道。不但明目開耳而已。
夫欲學道者。皆當不欲令人知見所聞。毎事盡爾。太上宮中歌曰。手把八雲氣。英明守二童。太眞握明鏡。鑑合日月鋒。雲儀拂高闕。開括泥丸宮。萬響入百關。驕女坐玄房。愈行愈鮮盛。英靈自爾通。
此歌正言耳目之經也。我滄浪方丈仙人。常寶而爲也。此道出太上四明玉經中。傳行以青金爲誓。然後乃施行耳。(右此並是右英夫人受。令告長史也。
又用盟信。兼有青帛。令亦宜依準立格。乃得受傳耳。謂青可二十尺。金鐶二雙。此四明玉經三品元目也)閉拜靜。百鬼畏憚。功曹可見與語。
謂久行之耳。
七月二日。南嶽夫人喩。
燒香時。勿反顧。忤眞。致邪應也。
入靜戸。先前使人通達上聞。
臨食上勿道死事。洗澡時。常存六丁。令人所向如願。理髮欲向王地。既櫛發之初。而微呪曰。泥丸玄華。保精長存。右爲隱月。左爲日根。
六合清錬。百神受恩。祝畢。咽液三過。(此一條猶是安妃所說無異。但不知何者前後耳。按以日月推。此則是後也)
右四條南嶽夫人喩。
正一平經曰。閉氣拜靜。使百鬼畏憚。功曹使者龍虎君可見與語。謂能精心久行之耳。(泰清家有正一平。今此悉載拜靜衆事。必應是泰清經。恐脫字也)
又曰。燒香時。勿反顧。反顧則忤眞。使致邪應也。
又曰。入靜戸。先前右足着前。後進左足。令與右足齊。畢乃趨行如故。使人陳啓。通達上聞。
又曰。臨食上勿道死事。勿露食物。來衆邪。
又曰。數澡洗。毎至甲子當沐。不爾。當以幾月旦。使人通靈。浴不患數。患人不能耳。蕩錬屍臭。而眞來入。
右玄師所敕使施用。(右六條與前所說大同小異者。是受旨是略記。今更〈祥〉[詳]記寫此。並益後二條。以示長史也)
右十條並長史寫。
服仙藥。常向本命。服畢。勿道死喪凶事。犯胎傷神。徒服無益。
東卿司命君。(此一條本在受明堂玄眞法後)
右一條楊書。
太上九變十化易新經曰。若履淹穢及諸不靜處。當洗澡浴與解形以除之。
其法用竹葉十兩。桃皮削取白四兩。以清水一斛二{豆鬥}。於釜中{者火}之令一沸出。適寒溫以浴形。即萬淹消除也。既以除淹。又闢溼痹瘡癢之疾。且竹虛素而內白。桃即卻邪而折穢。
故用此二物。以消形中之滓濁也。天人下游。
既反。未曾不用此水以自蕩也。至於世間符水祝漱。外舍之近術。皆莫比於此方也。若浴者益佳。但不用此水以沐耳。錬屍之素漿。正宜以浴耳。眞奇祕也。(下眞品目有九化十變。疑此目是例言也)
紫微王夫人所敕用。
右一條長史寫。
受洞訣施行太丹隱書存三元洞房者。常月月朝太素三元君。以正月九日。二月八日。三月七日。四月六日。五月五日。六月四日。七月三日。八月二日。九月一日。十月十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二日夜。於寢靜之室。北向。
六再拜訖。稽首跪曰。謹啓太上大道高虛玉晨太素紫宮八靈三元君。中央黃老無英白元太帝。五老高眞上仙太極皇精三皇君。大洞三景弟子某。謹以吉日之夜。天關九開之間。上聞太上玉皇眞君。乞得長生世上。壽無億年。時乘黃晨〈縁〉[緑]蓋龍轅。上詣紫庭。役使萬神。侍衛四明。畢。勿令人知也。(此一條掾寫)
右四朝太素三元君法。以吉日夜半時。
太上大道玉晨君。常以正月四日。二月八日。
三月十五日。四月八日。五月九日。六月六日。
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五日。十一月三日。十二月十二日。登玉霄琳房。四眄天下有志節遠遊之心者。子至其日平旦日出時。北向再拜。亦可於靜中也。自陳本懷所願。畢。因咽液三十六過。(長史寫)
東海青童君。常以丁卯日。登方諸東華臺四望。子以此日常可向日再拜。日出行之。可因此以服日精。(又掾寫)
右紫虛元君所出。(右此三事並上學隱朝之法。其經並不顯世。故南眞出之。亦是令長史遵用也)
右三條有長史掾共書。同在一紙上。
常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十日夜。於寢室存思洞中訣事。而獨處不眠者吉也。其夕衛經玉童玉女。將太極典禁眞人。來於空中而察子也。是其夜常燒香精苦。有如所待者也。坐臥存思。或讀書念眞。在意爲之。唯不可以其夕施他事。非求道之方耳。若兼愼於其日益善。匪唯守夜矣。受洞訣之始。常當修此。好以爲意也。
數遇惡夢者。一曰魄妖。二曰心試。三曰屍賊。
厭消之方也。若夢覺。以左手躡人中二七過。
琢齒二七遍。微祝曰。大洞眞玄。張錬三魂。第一魂速守七魄。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受心節度。速啓太上三元君。向遇不祥之夢。是七魄遊屍。來協萬邪之源。急召桃康護命。上告帝君。五老九眞。皆守體門。黃閣神師。紫戸將軍。把鉞搖鈴。消滅惡津。反兇成吉。生死無縁。畢。若又臥必獲吉應。而造爲惡夢之氣。則受閉於三關之下也。三年之後。唯神感旨應。
乃有夢也。夢皆如見將來之明審也。略無復惡佔不祥之想矣。(長史作惡字皆酉下心。其義與西下心亦同。但謂西方金之心剛惡也)
若夜遇善夢吉應。好夢而心中自以爲佳。則吉感也。臥覺。當摩目二七。叩齒二七遍。而微呪曰。太上高精。三帝丹靈。絳宮明徹。吉感告情。三元柔魄。天皇授經。所向諧合。飛仙上清。
常與玉眞。倶會紫庭。畢。此太洞祕訣。以傳於始渉津流者矣。(右此三事亦是洞房太丹家事。眞經亦未顯世。今世中經乃粗有其事。皆増損不同)
右三條有長史寫。
(此符{莫手}長史畫)
(此符{莫手}掾畫。)
已上符本朱畫。
明堂內經開心闢〔妄〕符。王君撰用。開日旦。向王朱書。再拜服之。祝曰。
五神開心。徹聽絶音。三魂攝精。盡守丹心。使我勿〔妄〕。五藏遠尋。拜畢祝。祝畢乃服。服畢。咽液五過。叩齒五通。勿令人見。(兩妄字謂皆應作忘)若不用開日。以月旦月十五日二十七日。一月三服。一年便驗祕術也。(右符及此三條。有長史掾寫兩本。掾朱書)
東卿司命曰。先師王君。昔見授太上明堂玄眞上經。清齋休糧。存日月在口中。晝存日。夜存月。令大如環。日赤色有紫光九芒。月黃色有白光十芒。存咽服光芒之液。常密行之無數。若不修存之時。令日月還住面明堂中。日居左。月居右。令二景與目童合相通也。此道以攝運生精。理和魂神。六丁奉侍。天兵衛護。此上眞道也。太上玄眞經。先盟而後行。行之然後可聞玉佩金{玉當}之道耳。季偉昔長齋三年。始誠竭單思。乃能得之。於是神光映身。
然後受書耳。此玄眞之道。要而不煩。吾常寶祕。藏之嚢肘。故以相示有愼密者也。明堂玄眞自有經。經亦少耳。大都口訣。正如此而行之。偉昔亦不得經。但按此而行。始乃得經耳。
爾欲得。可就偉取。玉佩隱書非偉所見耳。
夜行及冥臥。心中恐者。存日月還入明堂中。
須臾百邪自滅。山居恆爾。此爲佳。(右此是說玄眞經存之法。其大經在茅傳中)
右三條楊書。
太虛眞人南嶽赤君內法曰。以月五日夜半時。存日象在心中。日從口入也。使照一心之內。與日共光相合會。畢。當覺心暖。霞暉映驗。
良久乃祝曰。
大明育精。內錬丹心。光暉合映。神眞來尋。畢。
咽液九過。到十五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復作如上。使人開明聰察。百關鮮徹。面有玉光。
體有金澤。行之十五年。太一遣寶車來迎。上登太霄。行之務欲數。不必此數日作也。
右一條出太上消魔經中。(此經亦未出世。右一條長史寫)
東華眞人服日月之象上法。
男服日象。女服月象。日一不廢。使人聰明朗徹。五藏生華。魂魄制錬。六府安和。長生不死之道。〔{}〕〔{}〕。(此兩字是{莫手}眞本朱書)
右書日月象法。亦可圓書日也。(右一條楊書)
右此二法不審是何眞所受。
漢孝明皇帝夢見神人。身長丈六。項生圓光。
飛在殿前。欣然悅之。遍問朝廷。通人傅毅對曰。臣聞天竺國有得道者。號曰佛。傅聞能飛行。身有白光。殆其神乎。帝乃悟。即遣使者張騫。羽林郎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四人之大月氏國。採寫佛經四十二章。祕蘭臺石室第十四。實時起洛陽城西門外道北立佛寺。又於南宮清涼臺作佛形像及鬼子母圖。帝感非常。先造壽陵。亦於殿上作佛象。是時國豐民安。遠夷慕化。願爲臣妾。佛像來中國。始自明帝時耳。(此說粗與外書同。而長安中似久已有佛。裴君即是其事。且佛法乃與天竺{網廠炎刀ケイ賓のケイ}賓。而月氏無有。與此爲異。今既欲說小方諸奉佛。故先宜敘此也。按張騫非前漢者。
或姓名同耳。傅毅字仲武。見漢書。秦景王遵等不顯。此寺名白馬寺。明帝乃葬顯節陵。此雲壽陵者。漢諸帝在位時。皆預造壽陵。猶今世人作壽冢。非陵名也。外書記亦云。遣侍中張堪。或雲郎中張{心音}。並往天竺。寫致經象。並沙門來至。又恐今此說未必是眞受。猶可楊君疏舊語耳。但眞經誥中。自亟有論及佛事也)方諸正四方。故謂之方諸。一面長一千三百里。四面合五千二百里。上高九千丈。有長明太山。夜月高丘。各週迴四百里。小小山川如此間耳。但草木多茂蔚。而華實多{艹倩}粲。饒不死草。甘泉水所在有之。飮食者不死。青君宮在東華山上。方二百里中。盡天仙上眞宮室也。金玉瓊瑤。雜爲棟宇。又有玄寒山。山上別爲外宮。宮室週二百里中。方諸東西面又各有小方諸。去大方諸三千里。小方諸亦方面各三百里。週迴一千二百里。亦各別有青君宮室。又特多中仙人及靈鳥靈獸輩。大方諸對會稽之東南。小看去會稽岸七萬裏。東北看則有湯谷建木郷。
又去方諸〈六〉[十]萬里。(方諸是乙地。湯谷是甲地。則自寅至辰十萬裏。方五隅七言之。邪角十四萬裏。故去會稽七萬裏也)大方諸之西。小方諸上。多有奉佛道者。有浮圖。以金玉鏤之。或有高百丈者數十〔曾〕(謂應作層字)樓也。其上人盡孝順而不死。是食不死草所致也。皆服五星精。
讀夏歸藏經。用之以飛行。(按夏曰連山。殷曰歸藏。與此不同。依如三弟子。雖奉佛道。不作比丘形服。世人謂在眞菩薩家耳)大方諸之東。
小方諸上。多奇靈寶物。有白玉酒金漿。青君畜積天寶之器物。盡在於此。亦多有仙人。
食不死草。飮此酒漿。身作金玉色澤。常多吹九靈簫。以自娯樂。能吹簫者聞四十里。簫有三十孔。竹長二三尺。九簫同唱。百獸抃{人舞}。鳳凰數十來至和簫聲。
大方諸宮。青君常治處也。其上人皆天眞高仙。太極公卿諸司命所在也。有服日月芒法。
雖已得道爲眞。猶故服之。(霍山赤城亦爲司命之府。唯太元眞人南嶽夫人在焉。李仲甫在西方。韓衆在南方。餘三十一司命皆在東華。青童爲太司命。
總統故也。楊君亦云。東軫執事。不知當在第幾〈住〉[位]耳)直存心中有象。太如錢。在心中赤色。又存日有九芒。從心中上出喉至齒間。而〔芒〕(此字{人巉}。非眞)徊還胃中。如此良久。臨目〔存〕(此字{人巉}。非眞)見心胃中分明。乃吐氣。嗽液三十九過止。一日三爲之。行之一年。疾病除。五年身有光彩。十八年必得道。行日中無影。闢百鬼千惡災氣。恆存日在心。月在泥丸中。夜服月華。如服日法。存月十芒白色。從腦中下入喉。芒亦不出齒間而回入胃。
右此方諸眞人法。出大智慧經上中篇。常能用之。保見太平。(此即應是消魔智慧七篇之限也)
右南極夫人所告。
行此日在心月在泥丸之道。謂省易可得旨。
行無中廢絶者也。除身三尸百疾千惡。錬魂制魄之道也。日月常照形中。則鬼無藏形。青君今故行之。吾則其人也。今以告子。子脫可密示有心者耳。行此道。亦不妨行寶書所服日月法也。兼行益善善也。仙人一日一夕行千事。初不覺勞。明懃道之至。生不可失矣。(寶書日月。即謂紫文所用者)
右西城王君告。(此並告楊君。令以示諸許也)
爲道當如射箭。箭直往不顧。乃能得造堋的。
操志入山。唯往勿疑。乃獲至眞。
玄清告。(按南極西城玄清二高眞。未當有餘降受。唯戒及詩各一條耳。不審此當是何時所喩)
右八條並楊書。
行此四道。按玉玄上法。一年便驚視聽。自可懃之。舉之無疑。(中君此事失前紙。不知是何法也)
太極眞人云。讀道徳經五千文萬遍。則雲駕來迎。萬遍畢未去者。一月二讀之耳。須雲駕至而去。
右二條某書。
山世遠受孟先生法。暮臥。先讀黃庭內景經一過乃眠。使人魂魄自制錬。恆行此二十一年亦仙矣。是爲合萬過。夕得三四過乃佳。北嶽蔣夫人云。讀此經亦使人無病。是不死之道也。(此〈一〉[二]十一年夕一過。不得萬遍。一恐應爲七。或爲八字。不爾。夕則二三過耳)
存五星。當謹按八素。以王星爲始。存以生氣時。若不王星先出者。故宜不先存王也。至於視星。入室任意耳。唯以懃感爲上耳。亦不必須都見星。然後速通也。視之亦審耳。清靈君告。存思要法。當覺目覩五星於方面。並乘芒而下行我。然後依王星下而存王星。但呑咽一芒。畢又當鎭星下。又存鎭星。良久。總五星各一芒。使倶入口而咽之。如鎭星星過數也。
(此一事異法。經中無此說)
若頓存五星。自當依常法。不心存對星下也。
(依此言則後是單修法也)
六月一日夜。青靈眞人言。(右四條楊書。青當爲清也)
日中五帝字曰。日魂珠景昭韜緑映回霞赤童玄炎飆象。凡十六字。此是金闕聖君採服飛根之道。昔受之於太微天帝君。一名赤丹金精石景水母玉胞之經。
右英雲。珠圓會暉韜緑凝。日霞煥明。赤童秉靈。玄炎散光。飆象鬱清。此日之勢也。神之威也。(此說按紫文曰。日魂事。義旨不正可領)
右二條書。
扶晨始暉生。紫雲映玄阿。煥洞圓光蔚。晃朗濯耀羅。眇眇靈景元。森灑空清華。九天館玉賓。金房煙霄歌。
右大洞眞經中篇。今鈔數行。(今洞經亦有此四句)
外國呼日爲濯耀羅。方諸眞人呼日爲圓羅曜。夢見此濯耀羅者日之應也。紫雲中人者胎宮神也。玄眞之道矣。日徳{廣陰}澤。長生之象。
紫雲罔晨。魂魄安也。身康神寧。從此始矣。
辭四通已呈。意氣安和。(此楊君自與長史書語耳)
右英疏大洞眞經言。以釋夢濯耀羅之義也。如別。(此亦自語也。長史夢事不顯)
右四條楊書。
眞誥卷之九。
眞誥卷之十。
協昌期第二。
微誠因理感。積精洞幽眞。斐斐乘雲彩。靈像憑紫煙。眇眇濯圓羅。佛佛駕飛輪。玄翰啓曚昧。顧景恩自新。(長史既開啓告。賦詩一篇。本注之。此即酬釋夢之旨也。長史自書。凡眞書及古書。作髣髴字皆作彷佛字。此則是髣髴也。此字已下至也字並朱書)
範幼衝遼西人也。受胎化易形。今來在此。恆服三氣。三氣之法。存青白氣赤氣各如{絲延}。
從東方日下來。直入口中。{手邑}之九十過。自飽便止。爲之十年。身中自有三色氣。遂得神仙。
此高元君太素內景法。旦旦爲之。臨目施行。
視日益佳。其法鮮而其事甚驗。許侯可爲之矣。(範即是華陽中監也。事在第四卷)
右一條楊書。
東海東華玉妃〈渟〉[淳]文期。授含眞臺女眞張微子服霧之法。常以平旦。於寢靜之中。坐臥任己。先閉目內視。彷佛使如見五藏。畢因口呼出氣二十四過。臨目爲之。使目見五色之氣。
相纏繞在面上教導鬱然。因入口內此五色氣五十過。畢咽液六十過。畢乃微呪曰。太霞發暉。
靈霧四遷。結氣{玉宛}屈。五色洞天。神煙含啓。金石華眞。藹鬱紫空。錬形保全。出景藏幽。五靈化分。合明扇虛。時乘六雲。和攝我身。上升九天。畢又叩齒七通。咽液七過。乃開目事訖。此道神妙。又神州玄都多有得此術者。久行之。
常乘雲霧而遊也。
右一條楊書。又掾寫。
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臥任意。存泥丸中有黒氣。存心中有白氣。存臍中有黃氣。三氣倶生。如雲氣覆身。因變成火。火又繞身。身通洞徹。內外如一。旦行。至向中乃止。於是服氣一百二十。都畢。道正如此。使人長生不死。闢卻萬害。尤禁六畜肉五辛之味。當別寢處靜思。
尤忌房室。房室即死。
初存出氣如小豆。漸大沖天。三纏煙繞身。
共同成一混。忽生火。在三煙之內。又合景以煉一身。一身之裏。五藏照徹。此亦要道也。
右二條有掾寫。並右三事在論華陽第四卷中。今又重鈔。可修事出此耳。其本文猶在彼卷。
太極眞人敕{臺北帝〔使〕〔告〕〔三〕(此三字被後人。不可復識)官制神滅鬼靈符。盛以重紫之嚢。〔系之頭上〕。〔入穢淹{肉免}也〕。(此九字又被青。〈刀〉[乃]不可都識。而非今所書字)衛符有三天直使者二人。兇鬼萬邪。有幹佩符者即死。(此下復有十字。亦被。不可復識)男女各佩一。已別題之。
小君今書此符。相與佩之。在玉馬經上。一名北帝書。(七元符中有一符無題。相傳言是此符。而玉馬經世未嘗見。不敢爲定)
一雄黃。二雌黃。三鉛黃。
右三黃華。先投硃砂一。熟研之於器中。次投雄黃熟研之。次投雌黃熟研之。次投鉛黃合研之。良久成也。(以膠清合研之)言一者以意爲之一分之品量多少也。(此是諭作三黃色以畫符法。眞符多用此)
右三條楊書。
合藥當令精。不精者不自咎。反責方之不驗。
若是人可謂咎乎。可使鈔方合耳。
可用昌蒲五兩。所以用十兩。末知道門戸之人耳。可用茱萸根皮二兩。紫雲芝英三兩。
此<用>[周]君口訣。(此是論合初神丸事。其方在蘇傳中。即周紫陽所撰。故受此訣。是告長史也)
右一條書。
成治朮一斛。清水潔洗令盛。訖乃細搗爲屑。
以清水二斛合{者火}令爛。以絹嚢盛。絞取汁。置銅器中。湯上蒸之。內白蜜一{豆鬥}。大幹棗去核。
熟細搗。令皮肉和會。取一{豆鬥}。又內朮蜜之中。
絞令相得如餔狀。日食如彈丸三四枚。一時百病除。二時萬害不傷。三時面有光澤。四時耳目聰明。三年顏如女子。神仙不死。
又法。成朮一斛。水盛洗。洗乃幹。幹乃細搗爲屑。大棗四{豆鬥}。去核乃搗。令和合清酒五{豆鬥}。會於銅器中。煎撹使成餌狀。日服如李子三丸。
百病不能傷。而面如童子。而耐寒凍。
又法。朮散五斤。茯苓{者火}三沸。搗取散五斤。右二物合和。更搗三千杵。盛以密器。旦服五合。
百災百毒百疫不能犯。面童而壯健。久服。能飛越峯谷。耳聰目明矣。(此三方有掾寫。似是紫微夫人所授。繼朮敘後者)
錬麻腴法。清水三斛。麻腴一斛。薤白二斤。合三物會煎之。以木蓋蓋上。勿令腴煙散出。取一斛止。內酒中服之。亦可單服。(此一方有長史寫。乃別出四蕊丹方中。而世之方本。又加蔥白二斤)
太極眞人遺帶散。白粉服一刀圭。當暴心痛如刺。三日欲飮。飮既足一斛。氣乃絶。絶即是死也。既斂。失屍所在。但餘衣在耳。是爲白日解帶之仙。若知藥名者。不復心痛。但飮足一斛。仍絶也。既絶已。自覺所遺屍者在地也。臨時自有玉女玉童。以青輿共來載之也。欲停者。當心痛三日。節與飮耳。其方亦可舉家用。雲霞衣九兩是其首。(此一條不知出何處事。即應是白翳散也。
世未見方)
右一條書。
齋者不宜雜不齋者而相混。並未體正道。後宜改之。
上道之高。神虎經是也。自非傳授者。皆不得令其見所寫之紙也。此又一未體矣。
南眞雲。寫神虎文不精。則萬物不爲己用。心將徒勞耳。得紙更留心。謹寫燒香。先者寫上書。當恆燒香文之左右。亦初不能令專。使煙清恆也。精誠務在匪懈。求道唯取於不倦耳。
此亦近於替乎。
夫得道者常恨於不早聞受。失道者常恨於不精懃。〈可〉[何]謂精耶。專篤其事也。何謂懃耶。恭繕其業也。既加之以檢愼。守之以取感者。則去眞近矣。爾其營之勿忘也。(此前五條並似止告楊君)
受書則師。乃恥之耶。眞心既有不盡。獲考者非一人。子往師蘇林守一。當先齋受戒。能得此度世。幾未可量也。
九華眞妃言。守五{豆鬥}內一。是眞一之上也。皆地眞人法也。
上黨王眞。京兆孟君。司馬季主。皆先按於此道而始矣。
魯女生。邯鄲張君。今皆在中嶽及華山。正守此一。亦可得漸階上道而進。復爲不難也。五斗內一。涓子內法。昔所授於峨嵋臺中。本其外守一玄一之屬。莫有逮其蹤者也。
小君言。(五{豆鬥}眞一。即今蘇傳中分至日所存用者是也)
中君曰。良懃不休。吾當與其流珠眞。此亦中眞之上道也。(流珠亦九宮家事。其經未出世。此前五條並似令告牙也)
又云。性躁暴者。一身之賊病。求道之堅梯也。
遂之者眞去。改之者道來。毎事觸類。皆當柔遲而盡精潔之理。如此幾乎道者也。(此語似令告掾)
小茅君雲。丹砂雄黃雌黃。家家皆有之。至於無一人合藥者也。皆如傳國璽印。父傳子。子傳孫耳。好道而不專。疲志而不固。華名鍾於胸心。榮味交於外視。萬萬皆是也。適足疲我三官之司矣。(此語似令告牙)
可令許斧數沐浴。濯其水疾之氣也。消其積考之{病暇}也。亦致眞之階。
右紫陽眞人言。
沐浴不數。魄之性也。違魄返眞。是練其濁穢自亡矣。
右紫微夫人言。
上道法。衣巾不假人。不同器皿者。車服牀寢不共之也。所以遏穢垢之津路。防其邪風之往來耳。此甚易行。而更以爲難。所爲信道不篤。欲飛反沈者也。心遘何必言哉。其自當知所爲。(此三條以令告長史)
右南嶽夫人語。(右十六條並楊書。又雜掾寫)
人臥牀當令高。高則地氣不及。鬼吹不幹。鬼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耳。(高謂三尺已上也)
人臥室宇。當令潔盛。盛則受靈氣。不盛則受故氣。故氣之亂人室宇者。所爲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爾。當數洗沐澡潔。不爾無冀。(盛字是淨義。中國本無淨字。故作盛也。諸經中通如此)
勿道學道。道學道。鬼犯人。亦不立。使人病。是體未眞故。(青童亦云。一言一事。泄減一{竹弄}。如此可不愼之。此三條本在{宮記中。楊書。又掾書)
大洞眞經高上內章遏邪大祝上法。
曰。毎當經危險之路。鬼廟之間。意中諸有疑難之處。心將有微忌。敕所經履者。乃當先反舌內向。咽液三過。畢以左手第二第三指躡兩鼻孔下人中之本。鼻中隔孔之內際也。三十六過。即手急按。勿舉指計數也。鼻中隔之際。名曰山源。山源者一名鬼井。一名神池。一名邪根。一名魂臺也。躡畢。因叩齒七通。畢又進手心以掩鼻。於是臨目。乃微祝曰。朱鳥凌天。神威內張。山源四鎭。鬼井逃亡。神池吐氣。
邪根伏藏。魂臺四明。瓊房零琅。玉眞巍峩。坐鎭明堂。手暉紫霞。頭建神光。執詠洞經三十九章。中有辟邪龍虎。截嶽斬堽。猛獸奔牛。銜刀呑{金襄}。掲山攫天。神雀毒龍。六領吐火。啖鬼之王。電豬雷父。掣星流橫。梟{石盍}駁灼。逆風橫行。天禽羅陳。皆在我傍。吐火萬丈。以除不祥。
羣精啓道。封落山郷。千神百靈。並手叩{桑頁}。澤尉捧燈。爲我燒香。所在所經。萬神奉迎。畢又叩齒三通。乃開目。除去左手。
手按山源。則鬼〈神〉[井]閉門。手薄神池。則邪根散分。手臨魂臺。則玉眞守關。於是感激靈根。天獸來衛。千精震伏。莫幹我。此自然之理。使忽爾而然也。
鼻下山源是一身之武津。眞邪之通府。不眞者所以生邪氣。爲眞者所以遏萬邪。在我運攝之耳。故吉凶兆焉。
明堂中亦一身之文池。死生之形宅。存其神。
可以眇乎內觀。廢其道。所以致乎朽爛。故由我御順其術。而死生悔吝定焉。
右一條出大洞眞經高上首章。(此一條不審誰{口受}。有長史寫。此經亦未出世也)
夜行常當琢齒。亦無正限數也。鬼邪鬼。常畏琢齒聲。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以漱液祝說益善。
世人有知{都六天宮門名。則百鬼不敢爲害。欲臥時。常先向北。祝之三過。微其音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統六天。六天之宮。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門名。是故長生。敢有犯者。太上斬汝形。第一宮名紂絶陰天宮。以次東行。第二宮名泰諒事宗天宮。第三宮名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第四宮名恬照罪天宮。第五宮名宗靈七非天宮。第六宮名敢司連宛屢天宮。止乃琢齒六下乃臥。闢諸鬼邪之氣。(如此凡三過也。此二法出{都記。今鈔相隨)
北帝鬼之法。先叩齒三十六下。乃祝曰。天蓬天蓬。九元童。五丁都司。高{刀ちょう}北公。七政八靈。太上浩兇。長顱巨獸。手把帝鍾。素梟三晨。嚴駕{一本足のキ}龍。威劍神王。斬邪滅蹤。紫氣乘天。
丹霞赫衝。呑魔食鬼。橫身飮風。蒼舌緑齒。四目老翁。天丁力士。威南御兇。天{馬芻}激戻。威北銜鋒。三十萬兵。衛我九重。闢屍千里。去卻不祥。敢有小鬼。欲來見狀。攫天大斧。斬鬼五形。
炎帝裂血。北斗燃骨。四明破骸。天猷滅類。神刀一下。萬鬼自潰。
畢。四言輒一琢齒以爲節也。若冥夜白日得祝爲恆祝也。鬼有三被此祝者。眼精目爛。而身即死矣。此上神祝皆斬鬼之司名。北帝祕其道。若世人得此法。恆能行之。便不死之道也。男女大小。皆可行之。
此所謂北帝之神祝。鬼之良法。鬼三被此法。皆自死矣。常亦畏聞此言矣。因病行此立愈。叩齒當臨目。存見五藏。(此中一字。楊本穿壞不可識。掾亦仍闕無)
具五神自然存也。{都中祕此祝法。今密及之耳。不可泄非有道者。共祕之乎。
右五條楊書。亦掾寫。楊書北帝祝是口{口受}時書。極多{人巉}改易。
風病之所生。生於丘墳陰溼。三泉壅滯。是故地官以水氣相激。多作風痹。風痹之重者。舉體不授。輕者半身成失手足也。若常夢在東北及西北。經接故居。或見靈牀處所者。正欲與冢相接耳。墓之東北爲徵絶命。西北爲九{戸乙}。此皆冢訟之凶地。若見亡者於其間。益其驗也。
若毎遇此夢者。臥覺。當正向上三琢齒而祝之曰。太元上玄。九都紫天。理魂護命。高素眞人。我佩上法。受教太玄。長生久視。神飛體仙。
冢墓永安。鬼訟塞奸。魂魄和悅。惡氣不煙。遊魅罔象。敢幹我神。北帝呵制。收氣入淵。得{竹録}上皇。謹奏玉晨。如此者再祝。祝又三叩齒。則不復夢冢墓及家死鬼也。此北帝祕祝也。有心好事者。皆可行之。若經常得惡夢不祥者。
皆可按此法。於是鬼氣滅也。邪鬼散形也。(此應令以受長史也。但許姓羽音。今〈去〉[雲]東北征絶命。是爲不同。又九{戸乙}之名。墓書無法)
手臂不授者。沈風毒氣在脈中。結附痹骨。使之然耳。宜鍼灸。鍼灸則愈。又宜按北帝曲折之祝。若行之百過。疾亦消除也。先以一手徐徐按摩臂。良久。畢乃臨目內視。咽液三過。叩齒三通。正心微祝曰。太上四玄。五華六庭。三魂七魄。天關地精。神符榮衛。天胎上明。四肢百神。九節萬靈。受録玉晨。刊書玉城。玉女侍身。玉童護命。永齊二景。飛仙上清。長與日月。
年倶後傾。超騰昇仙。得整太平。流風結痾。注鬼五飛。魍魎冢氣。陰氣相徊。陵我四肢。幹我盛衰。太上天丁。龍虎曜威。斬鬼不祥。風邪即摧。考注匿訟。百毒隱非。使我復常。日月同暉。
考注見犯。北辰收摧。如有幹試。幹明上威。畢。
(此亦以告長史也。長史極多惡夢。恆有冢注。又患飮癖及兩手不理。故毎授諸法。並鍼灸在後)若弟子有心者。按摩疾處。皆用此法。但不復令臨目內視。咽液琢齒耳。
昔唐覽者。居林慮山中。爲鬼所撃。舉身不授。
似如綿嚢。有道人教按摩此法。皆即除也。此北帝曲折之法。諸疾有曲折者。用此法皆佳。
不但風痹不授而已也。(唐覽無別所出。不知何世人也)
{都北帝有此數法。亦參於高仙家用也。又有曲折經。藏着西明公處。(周文王爲{都西明公也)
鄭子眞則康成之孫也。今在陽濯山。昔初學時。正患兩腳不授積年。其晩用鍼灸。兼行曲折祝法。百日都除。(鄭玄唯有一兒。爲賊所害。有遺腹子名〈卜〉[小]同耳。既不入山。又復不病腳。此子眞又非谷口者。進退乖異。莫辯質據)唐覽今在華山。得虹丹法。合服得不死。(前來至此。並應是保命告)十三過針。三過灸。無不愈。左手勝右手也。少陽左肘手脈內纏。故宜十三過針。乃得理內脈入少陽也。灸氣得溫浮上。臂血得風痹。故宜三過灸。乃得補定流津。使筋屬不滯也。灸手幽關及風弦並五津。凡三處急要也。當待佳日。
我自別相示也。保不使爾失此手也。
右中候夫人言。(手幽關風弦五津凡三處。偃側圖及諸灸經。並無此穴名)
夫風考之行也。皆因衰氣之間{阜巣}耳。體有虧縮。故病來侵之也。若今差愈。誠能省周旋之役者。必風痾除也。今當爲攝製冢注之氣。爾既小佳。亦可上冢訟章。我當爲關奏之也。於是注氣絶矣。
昔{登邑}雲山停當得道。頓兩手不授。吾使人語之。令灸風徊曲津兩處耳。六七日間。便得作五禽按摩也。若針力訖。當語所灸處。又心存行道。亦與身行之無異也。昔趙公成兩腳曳不能起。旦夕常心存拜太上。如此三十年。太上眞人賜公成流明檀桓散一劑。即能起行。
後遂得道。今在鵠鳴山下。夫存拜及心行道之時。皆燒香左右。如欲行事狀也。此謂內研太玄。心行靈業。棲息三宮。偃逸神府者矣。
右保命言。(風徊曲津兩處。灸經亦無此穴。冢訟章不見有具本。{登邑}雲山趙公成。並無別顯出也)
夜臥覺。存日象在疾手中。握之使日光赤芒從臂中逆至肘腋間。良久。日芒忽變成火燒臂。使臂內外通匝洞徹。良久。畢乃陰祝曰。
四明上元。日月氣分。流光煥曜。潅液凝魂。神光散景。蕩穢錬煙。洞徹風氣。百邪燔然。使得長生。四肢完全。注害考鬼。收付北辰。畢。存思良久。放身自忘。
右保命說此。雲案消魔上祕祝法。(此經未出世。若猶是智慧七卷限者。未審小君亦安得見之)
右八條並掾書寫。
昨具以墓事請問荀侯。荀侯雲。極陰積冱。久經墳塋。遂使地官激注。冢靈沈滯。風邪之興。
恆繼此而作。然衝氣欲散。作考漸歇。鎭塞之宜。未爲急也。不如通婦墓之井。以潤乎易遷之塗。救渇惠乎路人。陰惠流於四衢。植棠棣於龍川。散松楊以固標。此其所利耶。(荀侯即應是荀中侯也。此即長史婦亡後所告)範幼衝漢時尚書郎。(缺失一字)
解地理。乃以冢宅爲意。魏末得來在此童初中。其言云。我今墓有青龍秉氣。上玄闢非。玄武延軀。虎嘯八垂。殆神仙之丘窟。錬形之所歸。乃上吉冢也。其言如此。(此猶是前所服三氣之範監也。四靈雖同墓法。而形相莫辯。又以朱鳥爲上玄。亦所未詳也)積善憩徳。慈心在物。兼修長存之方。洞守形中之寶者。雖有此墓。爲以示始終之觀耳。至於神全得會。煕鏡玄開。亦何時永爲朽物。不復生出耶。此墓之人。斯可謂應運矣。(此並論長史婦所葬墓事)
辛玄子所言。(辛玄子事在第五卷中)
右三條楊書。
夫欲建吉冢之法。去塊後正取九歩九尺。名曰上玄闢非。華蓋宮王氣神(「青龍秉氣」)趙子都。冢墓百忌害氣之神。盡來屬之。能制五土之精。轉禍爲福。侯王之冢。招搖欲隱起九尺。以石方圓三尺。
(「上玄闢非」)題其文。埋之土三尺也。世間愚人。徒復千條萬章。誰能明吉凶四相哉。闢非之下冢墓。由此而成。亦由此而敗。
非神非聖。難可明也。必能審此術。子(「玄武延軀」)孫無復冢墓之患。能知墳墓之法。千禁萬忌。一皆厭之。必反兇爲吉。能得此法。永爲吉冢。不足宣也。(此一紙異手書青紙。
依如此法。亦爲可解。其九歩九尺。而不雲十歩三尺者。是九尺入冢裏。正(「虎嘯八垂」)取中心爲數也。但闢非應是朱鳥而云冢後。若徵家甲向。朱鳥在西南。羽家庚向。朱鳥在東北。所不論耳)
員三尺。題其文曰。天帝告土下冢中王氣。五方諸神。趙公明等。某國公侯。
甲乙年如干歳。生値清眞之氣。死歸神宮。翳身冥郷。潛寧沖虛。闢斥諸禁忌。不得妄爲害氣。當令子孫昌熾。文詠九功。武備七徳。世世貴王。與天地無窮。一如土下九天律令。(員三〈天〉[尺]。猶是方員。方員之法。六邊皆等。如印形也。趙公明。今千二百官儀乃以爲溫鬼之名。九功七徳。事出左傳)
夫施用此法。愼不可令人知。若雲冢墓王相刑害諸不足者。一以填文厭之。無不厭伏。反兇爲吉。{}。(行下被割。餘一字如此。當是此字後行又被剪。語則未盡也。從員三尺來。別一紙。復是異人跡。
不與前同。而倶書青紙。色理亦小殊。疑此並寫非眞。前範監既有此言。恐後人因以造法耳)
上清眞人馮延壽口訣。(前雲是楚市乞人西嶽眞人馮延壽。西嶽之號。自不妨上清之目也。此後凡十四事。雖未見眞書。類其事旨。不乖眞法。故別撰録。附於卷末)
夫學生之道。當先治病。不使體有虛邪及血少腦減津液穢滯也。不先治病。雖服食行。
無益於身。昔有道士王仲甫者。少乃有意。好事神仙。恆吸引二景{冫食}霞之法。四十餘年。都不覺益。其子亦服之。足一十八年。白日昇天。
後南嶽眞人忽降仲甫而教之雲。子所以不得升度者。以子身有大病。腦宮虧減。筋液不注。靈津未溢。雖復接景{冫食}霞。故未爲身益。仲甫遂因服藥治病。兼修其事。又一十八年。亦白日昇天。今在玄州。受書爲中嶽眞人。領九玄之司。於今在也。(此說殊〈功〉[切]事要。仲甫父子無餘別顯也)
夫學生之夫。必夷心養神。服食治病。使腦宮填滿。玄精不傾。然後可以存神服霞。呼吸二景耳。若數行交接。漏泄施寫者。則氣穢神亡。
精靈枯竭。雖復玄挺玉{竹録}金書太極者。將亦不可解於非生乎。在昔先師常誡於斯事雲。
學生之人。一接則傾一年之藥勢。二接則傾二年之藥勢。過三以往。則所傾之藥。都亡於身矣。是以眞仙之士。常愼於此。以爲生生之大忌。(此事彌會衆經之旨)
夫學道唯欲{口黒}然養神。閉氣使極。吐氣使微。
又不得言語大呼喚。令人神氣勞損。如此以學。皆非養生也。
凡存神光。行眞仙之事者。又不得以衣服借人。亦不服非己之物。諸是巾褐履屐之具。皆使鮮盛。三魂七魄。或棲其中。亦爲五神之。
忌{水誇}沾故也。
又八節之日。皆當齋盛謀諸善事。以營於道之方也。愼不可以其日忿爭喜怒。及行威刑。
皆天人大忌爲重罪也。
右三條亦與經事相符。
凡研味至道及讀誦神經者。十言二十言中。
輒當一二過舐脣咽液。百言五十言中。輒兩三過叩齒。以會神靈。充和血氣。使靈液凝滿。
帝一欣宅。所謂衝氣不勞。啓血不泄也。(此別一法。
經中未見其事也)
學生之法。不可泣涙及多唾泄。此皆爲損液漏津。使喉腦大竭。是以眞人道士。常吐納咽味。以和六液。
凡甲寅庚申之日。是屍鬼競亂精神躁穢之日也。不可與夫妻同席及言語面會。當清齋不寢。警備其日。遣諸可欲。
凡五卯之日。常當齋入室。東向心拜。存神念。期感神明。亦適意所陳。恆如此者。玉女降侍。(此三條與經語亦互相同者也)
常以本命之日。向其方面。叩齒三通。心存再拜而微呪曰。
太一鎭生。三合眞。室胎上景。母玄父元。生我五藏。攝我精神。下潅玉液。上朝泥丸。夕錬七魄。朝和三魂。右命玉華。左嘯金晨。命我神仙。役靈使神。常保利津。飛行十天。祝畢。又心拜四方。叩齒三通。咽液三過。此名爲太上祝生隱朝胎元之道。常能行之。令魂魄保守。長生神仙。(未見此經法)
凡入室燒香。皆當對席心拜。叩齒陰祝。隨意所陳。唯使精專。必獲靈感。(此亦朝靜之例也)
凡人常存思識己之形。極使髣髴對在我前。
使面上恆有日月之光。洞照一形。使日在左。
月在右。去面前令九寸。存畢。乃琢齒三通。微祝曰。
元胎上眞。雙景二玄。右抱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與形常存。祝畢。又叩齒三七過。咽液七過。此名爲帝君錬形拘魂制魄之道。使人精明神仙。長生不死。若不得祝者。亦可單存之耳。(道授乃有識形。而未見此祝法)
又學道之士。當先檢制魂魄。消滅屍鬼。常以月晦朔之日。庚申甲寅之日。當清齋入室。沐浴塵埃。正席而坐。得不眠者益善。以眞硃筆點左目眥下。以雄黃筆點右鼻下。令小半入谷裏也。點畢。先叩齒三通。微祝曰。
上景飛纏。朱黃散煙。攝虛邪。屍穢沈泯。和魂錬魄。合體大神。令我不死。萬壽永全。聰明徹視。長享利津。祝畢。又琢齒三通。咽液三過。
並右手第二指躡右鼻孔下。左手第二指躡左目下。各七過。當盡陰案之。勿舉手也。於是都畢。按此二處是七魄遊屍之門戸。鉞精賊邪之津樑矣。故受朱黃之精。塞屍鬼之路。引二景之薫。遏淫亂之也。此太極上法。常能行之。則魂魄和柔。屍穢散絶。長生神仙。通徹視。行之三年。色念都泯矣。(此頗似太靈眞人法。可兼修用之)
凡上清叩齒咽液法。皆各有方。先後有次。不得亂雜。使眞靈混錯也。
夫叩齒以命神。咽以和眞。納和因六液以運入。制神須鳴鼓而行列矣。
凡存修上法。禮祝之時。皆先叩齒。上下相叩。
勿左右也。一呼一吸。令得三叩爲善。須禮祝畢。更又叩齒。乃得咽諸液耳。此名爲呼神和眞。以求昇仙者也。吾屢見僞俗之人或誤定經文。先後雜亂。無有次緒。用以爲益。良可悲也。(此亦同五神經中意旨)
右本卷訖此。
養性禁忌口訣。(復有此諸條。亦未見眞書。而似是二許抄事。皆仙人條用小訣。有助於施行。故並撰録)
黃仙君口訣。服食藥物。不欲食蒜及石榴子。
豬肝犬頭肉至忌。都絶爲上。道士自不可食豬犬肉而交房中。令藥力不行。又計食一斤。
損{竹弄}百日。子其愼之。(此彭祖弟子撰傳者)
青牛道士口訣。暮臥。存日在額上。月在臍上。
闢千鬼萬邪。致玉女來降。萬禍伏走。祕驗。(即封君達也。出神仙傳五嶽序)
沈羲口訣。服神藥。勿向北方。大忌。亥子日不可唾。亡精失氣。減損年命。藥勢如土。(沈出神仙傳)
呂恭口訣。入山之日。未至山百歩。先卻行百歩。反足乃登山。山精不犯人。衆邪伏走。百毒藏匿。(呂出神仙傳)
欒巴口訣。行經山及諸靈廟祠間。存口中有眞人字赤靈丈人。侍以玉女二人。一女名華正。一女名攝精。丈人着赤羅袍。玉女二人。上下黃衣。所存畢。乃叱吒曰。廟中鬼神速來。使百邪詣赤靈丈人受斬死。衆精卻千里。此是三天前軀使者捕鬼之法。(即欒豫章也。出劍經神仙傳虎豹符及後漢書)
東海小童口訣。道士求仙。勿與女子交。一交而傾一年之藥力。若無所服而行房內。減{竹弄}三十年。(此上相青童君之別號也)
東陵聖母口訣。學道愼勿言。有多爲山神百精所試。夜臥。閉目存眼童子在泥丸中。令內視身神。長生昇天。劉京亦用此術。(出神仙傳。今爲海神之宗。劉京渝漢末人。出飛歩經後)
女仙程偉妻口訣。服食勿食血物。食血物。使不得去三尸。乾肉可耳。(程偉爲漢期門郎。其婦知房事。見葛洪內篇也)
鳳綱口訣。道士有疾。閉目內視心。使生火以燒身。身盡。存之使精如彷佛。疾病即愈。是痛處存其火。祕驗。(出神仙傳。能釀百草花以起死者)
陳安世口訣。道士結頭理髮。及飮食施履屐枕褥。勿令非道士者見其理髮。幹其飮食。動其履屐。用其枕褥。彼俗屍魄形中之鬼。來侵我神也。所以道士棲山林而幽身者。皆欲遠茲囂穢。絶放人間之業。是恐外物凡百犯其性命也。祕之。(陳出神仙傳)
李小君口訣。道士求仙。不欲見死人屍。損神壞氣之極。人君師父親愛。不得已而臨之耳。
所以道士去世。不事王侯。是無君也。塊然獨存。是無友也。唯父母師主。不得不臨喪。致感極之哀。不吝性命之傷耳。苟以此故而傷。是以無傷之也。吾其祕之。故口傳焉。(漢武臣。出神仙傳)
女仙人劉綱妻口訣。求仙者勿與女子。三月九日。六月二日。九月六日。十二月三日。
是其日當入室。不可見女子。六屍亂則藏血擾潰飛越。三魂失守。神鵰氣逝。積以致死。所以忌此日者。非但塞遏淫{水失}而已。將以安女宮。女宮在申。男宮在寅。寅申相刑。刑殺相加。
是日男女三尸。出於目珠瞳之中。女屍招男。
男屍招女。禍害往來。喪神虧正。雖人不自覺。
而形露已損。由三尸戰於眼中。流血於泥丸也。子至其日。雖至寵之女子。親愛之令婦。固不可相對。我先師但修此道而仙矣。復不及至親無心者矣。子其愼之矣。(綱妻出神仙傳。又虎豹符中。凡此雜事皆與眞經相符。並可按而施用也)
眞誥卷之十。
眞誥卷之十一。
稽神樞第一。
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肺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口受}作此言。按{口受}此應在乙丑年六月已前。甲子歳中事。始論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水至則浮。故曰地肺。暦世遊踐。莫有知其處者)句曲山源。曲而有所容。故號爲句容裏。過江一百五十里。訪索即得。(凡此後紫書大字者。並茅三君傳所記也。傳既以寶祕。見之者稀。今謹抄取說山事。共相證顯。按山形宛曲。東西{進亶}回。故曰句曲。從山嶺分界。西及北屬句容。東及南屬延陵。句容既立爲縣。故其裏不復存。
昔時應在述墟左右耳。今山去石頭江水歩道一百五六十里)江水之東。金陵之左右間小澤。澤東有句曲之山是也。(此蓋呼秣陵之金陵。非地肺之金陵矣。小澤即謂今赤山湖也。從江水直對望山。東西左右。正自如此也)此山洞虛內觀。內有靈府。洞庭四開。穴岫長連。古人謂爲金壇之虛臺。天后之便闕。
清虛之東窗。林屋之隔沓。衆洞相通。陰路所適。七塗九源。四方交達。眞洞仙館也。(此論洞天中諸所通達。天后者林屋洞中之眞君。位在太湖苞山下。龍威丈人所入得靈寶五符處也。清虛是王屋洞天名。言華陽與〈比〉[此]並相貫通也)山形似巳。故以句曲爲名焉。(今登中茅玄嶺。前後望諸峯壟。盤紆曲轉。以大茅爲首。東行北轉。又折西行北轉。又折東北行至大橫。反覆南北。狀如左書巳字之形)金陵者兵水不能加。災癘所不犯。河圖中要元篇第四十四捲雲。句金之壇。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此之福地也。爾心悟焉。是汝之幸。復識此悟從誰所感發耶。(此河圖者。舜禹所受。及洛書之屬。今猶有四十餘卷存。此語亦是示長史。言相感悟。乃從楊君宣說。吾之所啓發矣)句曲山其間有金陵之地。地方三十七八頃。是金陵之地肺也。土良而井水甜美。居其地。必得度世見太平。河圖內元經曰。乃地肺土良水清。
句曲之山。金壇之陵。可以度世。上升曲城。又河書中篇曰。句金之山。其間有陵。兵病不往。
洪波不登。此之謂也。(後所稱河圖。即是前要元篇語。雖山壇字異。其理猶同。此蓋指論金陵地肺。一片地能如此耳。其餘處未必有所免闢耳)金陵古名之爲伏龍之地。河圖逆察。故書記運會之時。方來之定名耳。至於金陵之號。已二百餘年矣。(尋金陵之號。起自楚時。至秦皇過江厭氣。乃改爲秣陵。漢來縣舊治小丹陽。今猶呼爲故治也。晉太康三年。割淮水之南屬之。義煕九年。移治〈闕〉[鬪]場。元煕元年。徙還今處。
此是江東之金陵耳。傳所言二百餘年者。是呉孫權使人採金。屯居伏龍山。因名金陵。自然響會。所以嘆河圖之逆兆也)句曲山秦時名爲句金之壇。
以洞天內有金壇百丈。因以致名也。外又有積金山。亦因積金爲壇號矣。周時名其源澤爲曲水之穴。按山形曲折。後人合爲句曲之山。
漢有三茅君。來治其上。時父老又轉名茅君之山。三君往曾各乘一白鵠。各集山之三處。時人互有見者。是以發於歌謠。乃復因鵠集之處。
分句曲之山爲大茅君中茅君小茅君三山焉。總而言之。盡是句曲之一山耳。無異名也。三茅山隱{山連}相屬。皆句曲山一名耳。時人因事而諭。今故有枝條數十作別名。舊不爾也。(今以在南最高者爲大茅山。中央有三峯。連岑鼎立。以近後最高者爲中茅山。近北一岑孤峯。
上有聚石者爲小茅山。大茅中茅間名長阿。東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爲連石。積金山。馬嶺相帶。狀如{土棣}形。其中茅小茅間名小阿。東西出亦如此。有一小馬嶺相連。自小茅山後去。便有雷平燕口方嵎大橫良常諸山。靡{進也}相屬。垂至破{網正}涜。自大茅南復有韮山竹呉山方山。從此迭障。達於呉興諸山。至於羅浮。窮於南海也)山生黃金。漢靈帝時。詔敕郡縣。採句曲之金。以充武庫。逮孫權時。又遣宿衛人採金常輸官。兵帥百家。遂屯居伏龍之地。因改爲金陵之墟名也。河圖已得之於昔。可謂絶妙。(今大茅山南猶有數深坑大坎。相傳呼之爲金井。當是孫權時所鑿掘也。今此山近東諸處。碎石往往皆有金砂雲。
兵帥仍屯居伏龍。今則無復有。唯小近西有述墟。昔乃名朮墟。今是良民。述墟前十數里。
大茅有呉墟村。以號而言。乃欲相似。而復不關金陵。長史宅西北。近長隱小岡下。乃時有故破瓦器。焦赤土甚多。疑是人居處。既經耕墾。基域不復存而了無井。亦恐如長史井堙沒耳。又小茅大橫不見採金處。大茅金井。若是復不應頓如此遠居。二三疑昧)金陵之土。似北{亡邑}及北谷關。土堅實而宜禾穀。掘其間作井。正似長安鳳門外井水味。是清源幽瀾。洞泉遠沽耳。水色白。都不學道。居其土。
飮其水。亦令人壽考也。是金津潤液之所漑耶。子其祕之。吾有傳紀。具載其事。行當相示。
(定録君受作。密令〈爾〉[示]許侯。北{亡邑}山在洛陽北數里。北谷關即孟津關也。土色黃黒而肥腴。
鳳門即長安北門也。今所擬金陵地。並無土種植及住止鑿井者。乃是無知察。亦爲眞靈愛護。不使輕得居焉。吾有傳紀者。即是三茅傳也。按長史甲子年書雲。未見傳記。則{口受}此書時。或在癸亥年中也。傳中亦稱良土甘美。居之度世。故因此而顯言也)地處少少耳。隱略十餘頃許。高而平者六七頃也。既知其要。覩其形勢。便朗朗也。故不曲示耳。(保命君告。按傳中雲。金陵之地方三十七八頃。恐是其大垠所至。至於實録。正當十餘頃耳。高平者是可住處也。會登其地。依說觀望。自可領略。粗知其處。若爲仙眞度世及種民者。無患不自然得至。苟其非分。徒攜手築室。必當諸方不立。趣使移去耳。悠悠凡猥。勿承此強欲居之)金陵之左右。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
右有源名{木戸戸}谷。陵之西有源名陽穀。名山內經福地誌曰。伏龍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壇之右。可以高棲。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爲柳谷者。其源出小茅後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陽穀{}者。今無復其名。而長隱山岡後有小。西流南折。亦會述墟首。又父老雲。陽穀源乃出中茅前大茅後。數川注合爲一。出山直西行北轉。亦會大{}。論兩{}相交之內。即是此地。大略東西。不得極正。
故兼以左右爲言。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號不。雖有耆相承。傳譯漸失。兼源回異。不必可指的爲據也)上古名此山爲崗山。孔子福地記雲。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郷。可以避水闢病長生。本所以名爲崗者。亦金壇之質也。是以百代百易。非複本名。良可嘆也。(按今小茅東北一長大山名大橫山雲。本名鬱崗山。山即在今所謂伏龍之東。世又呼伏龍地爲死蛇崗。亦粗有彷佛。又見其長而高益。呼爲長隱。隱音於覲切。其言可隱障也。此崗山雖多細石。亦可居耳。
近東南取長史宅。至雷平間。甚有可住處。義興蔣員蒭等。今並立田舍於崗下。近去長史宅四五里)越桐柏之金庭。呉句曲之金陵。養眞之福境。成神之靈墟也。五倍尭水東海傾。人盡病死。武安兵其如予何。由我帶近洞臺之幽門。恃此而彷佯耳。(右弼王王眞人{口受}。令密示許侯。此即桐柏帝晨所說言呉越之境。唯此兩金最爲福地者也。武安者秦將白起撃趙於長平。一日坑殺四十萬人。古來兵傷莫復酷此。故別引之爲喩。斯蓋所謂兵病不往。洪波不登矣。既帶近洞天。神眞限衛。故能令三災不幹。右前來至此五條楊書)大天之內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週迴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壇華陽之天。(傳中所載。至第十天並及{都五嶽。八海神仙。遠方夷狄之洞。既非此限。並不獲疏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處在土下。正當十三四里而出上地耳。(此當是至太山頂爲言也)東西四十五里。
南北三十五里。正方平。其內虛空之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下{土庶}猶有原阜{土龍}偃。上蓋正平也。(向雲高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則是中央高。四邊漸下。今雲上蓋正平。是言其質平無凹凸處耳。非直〈去〉[雲]如板也。亦可是登隴阜之上。則於天爲下耳)
其內有陰暉夜光。日精之根。照此空內。明並日月矣。陰暉主夜。日精主晝。形如日月之圓。
飛在玄空之中。(按諸洞天日月。皆各有此名。亦小小不同。蓋猶是大天日月。分精照之。既雲晝夜。便有出沒。亦當與今日月同其明晦。今大天崖畔。了不得窮。此小天邊際。殆可捫覩。日月出入。則應有限。當是忽然起滅。不由孔穴。但未知其形若大小耳)
句曲之洞宮有五門。南兩便門。東西便門。北大便門。凡合五便門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門。東門似在柏枝隴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門。而東西並不顯。中君告雲。東便門在中茅東小茅阿口。從此入至洞天最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事具在後。則西便門亦當如此。正應在今所呼作石墳處也。柏枝乃有兩三洞口。恐眞門外亦不開。此三門精齋尋之。自可見爾。今南便門外雖大開而內已被塞。當縁穢多故也。北大洞猶有鬼神去來。而眞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門。皆{火火火欠}爾無間。設此門者。爲示是山洞體制。或外人應入故耳)虛空之內。皆有石階。曲出以承門口。令得往來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覺是洞天之中。故自謂是外之道路也。日月之光。既自不異。草木水澤。又與外無別。飛鳥交橫。風雲蓊鬱。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謂洞天神宮。靈妙無方。
不可得而議。不可得而罔也。(世人採藥。往往誤入諸洞中。皆如此。不便疑異之。而未聞得入華陽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論。然得入者。雖出亦恐不肯復說之耳)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峩嵋。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間有小徑雜路。
阡陌抄會。非一處也。漢建安之中。左元放聞傳者雲。江東有此神山。故度江尋之。遂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虛。造陰宮。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種。元放周旋洞宮之內經年。
宮室結構。方圓整肅。甚{心宛}懼也。不圖天下復有如此之異乎。神靈往來。相推校生死。如地上之官家矣。(今按地域方面。則林屋在東南。羅浮在西南。惟岱宗峨嵋得正耳。直道亦當五六千里。此路至穎川間。便應徑通王屋清虛天也。元放當是爲魏武所逼。
後仍來。後眞{口受}乃雲。清齋五年。然後乃得深進內外宮耳。三種芝恐是下品者也)良常北垂洞宮口。直山領。南行二百歩。有秦始皇埋藏白璧兩雙。入地七尺。上有小盤石在嶺上。以覆{土陷}處。李斯刻書璧。其文曰。始皇聖徳。章平山河。巡狩蒼川。勒銘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從此後。墨書皆定録眞君{口受}以告長史。掾寫本前紙所失。恐非起端語。尋埋璧時。在三茅得道之前。而後乃具見如此。明眞人無所隔蔽矣。按傳所稱。即是登山時。但云一雙爲異。或應二字。雙璧之書。亦如禹山所刻作篆跡也。今尋檢其處。亦可見石蓋。亦殊自不小也)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連。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十一月行至雲夢。祠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觀藉柯。度梅渚。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
水波惡。乃至西百二十里。從峽中度。上會稽。
祭夏禹。望於南海。而立石刻。頌秦徳於會稽山。李斯請書而還。過諸山川。遂登句曲〈此〉[北]垂山。埋白璧一雙。於是會羣官。饗從駕。始皇嘆曰。巡狩之樂。莫過於山海。自今已往。良爲常也。爾乃羣臣並稱壽。喚曰。良爲常矣。又鳴大鼓。撃大鍾。萬聲齊唱。洞駭山澤。讚樂吉兆。大小鹹善。乃改句曲北垂曰良常之山也。良常之意。從此而名。(檢外書。始皇三十七年正月。出遊雲夢丹陽浙江。上會稽。
祭夏禹。望南海。刻石紀功。還過呉。渡江來。並北海。至琅{玉耶}。至平原得病。七月丙寅。崩於沙丘。九月葬驪山。如此之時。皆未有涜。即是從延陵歩道。上取句容。江來路仍過停饗設耳。
非必故詣句曲。所以止住山北邊下處。遂不進前嶺。且於時亦未驗此山之靈奇。祀璧之意者。爲通是望山設。所以中君雲。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也。夫號從主人。名由地表。小君以漢成帝時{口受}紫書雲。治於良常北洞。蓋內因此成稱也。又檢始皇崩。不發喪。令車載鮑魚以亂。此應夏月中。如外書所說相似。今依傳言。乃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爲秦正月。爲出遊是至雲夢耳。不爾則是三十八年秋崩也。未作秦暦。不能得定癸丑是何月中。比別更詳正之)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巛邑}齎黃金百鎰。銅鍾五枚。贈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制金爲貨。名鎰。形如錢無孔。重一兩。直錢一千。百鎰則百兩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呉倫齎金五十斤。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上獨高處。{土陷}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則今小茅山積石上最高處是也。此二事不顯眞{口受}中)漢明帝永平二年。詔敕郡縣。修守丹陽句曲眞人之廟。
(按三君初得道。乘白鵠。在山頭時。諸村邑人互見。兼祈禱靈驗。因共立廟于山東。號曰白鵠廟。毎饗祀之時。或聞言語。或見白鵠在帳中。或聞伎樂聲。於是競各供侍。此廟今猶在山東平阿村中。有女子姓尹爲祝。逮山西諸村。各各造廟。大茅西爲呉墟廟。中茅後山上爲述墟廟。並歳事鼓舞。同乎血祀。蓋已爲西明所司。非復眞仙僚屬矣)中茅山玄嶺獨高處。司命君埋西胡玉門丹砂六千斤於此山。深二丈許。{土陷}上四面有小盤石鎭其上。其山左右。當泉水下流。水皆小赤色。飮之益人。此山下左右。亦有小平處。可堪靜舍。
左元放時。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耳。(今此嶺前後甚多大石。而山上左右無正流水。東南近下有一長澗。西南近下亦有小水。度嶺南隱居住處。近山上有湧泉。冬夏無窮。而水色不甚覺赤耳。平處可住。東西唯當近澗左右爲好。左氏乞丹砂。當是入洞時所請。以合爐火九華丹。右楊書)大茅山中茅山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爲積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處宜人住。可索有水處。爲屋室靜舍乃佳。此數處亦任意耳。快可合丹。
以修上道。中茅之前。大茅之後。下麓長澗。東西亦出山外對館。(此即隱居今所住東面一橫壟也。此壟純絶石。石形甚{玉懷}奇。多穿穴側傍。盤紆下深。乃有無底處。屢投脆物。在中間玲玲之響久之。此雲多金物。亦當是久來眞仙所投也。西南有大石璧。聳而{土斥}開。內有洞。入數丈漸峽小。不復容人。
乃飆飆有風。外數歩便有一湧泉。冬夏清流。即下解所資。近外澗口。又有一湧泉。水勢乃駛上者。冬溫而夏冷。今正對邏前小近下。復有一穴。湧泉特奇。大水大旱。未嘗増減。色小白而甘美柔弱。潅注無窮。但恨在山西。自不得東流耳。亦別開決作東流用之。又渡此嶺。
東南有一石穴水。東流極好。其處隱障。甚可合丹。即後所云菌山之前也。正患去徑路近。
車聲人響。殆欲相聞。今若斷此路。不復聽車聲人行。便是第一處。方當思爲其宜。茅山住止。惟有隱居今所住。及南洞口長史宅處。乃極好。所恨迥曠。且此一山通無{兀蟲}蝮毒螫。時有青蛇。都不犯物。虎亦甚少。自古來未聞害人。山居不問道俗。皆少溫病。山徳寛容。不到險阻。但恨無青林冬夏常鬱如東間諸山耳。自隱居住來。{火氣}養成秀。於形望大好。山出好朮並雜藥。絶宜松柏。而本無人植。不容自生。今亦分佈。歳種之耳)茅山天市壇。四面皆有寶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去壇左右二丈許。入地九尺耳。昔東海青童君曾乘獨飆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天之山。曾來於此山上矣。其山左右有泉水。皆金玉之津氣。
可索其有小安處爲靜舍乃佳。若飮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市之壇石。正當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此石是安息國天市山石也。所以名之爲天市盤石也。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此盤石於洞天之上耳。非但句曲而已。仙人市壇之下。洞宮之中央窗上也。句曲山腹內虛空。謂之洞臺仙府也。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安息國天市山寶玉璞石。以填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東海青童君曾乘獨飆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臺之山。皆埋寶金白玉各八九千斤於市石左右四面。以鎭陰宮之嶺。諸有洞天皆爾。不但句曲而已。邑人呼天市盤石爲仙人市壇。是其欲少有彷佛而不了了也。青童飆輪之跡。今故分明。(句曲之山。
諸記說今悉分明。唯天市壇石。未知的何所在。以論跡而言。隱量正應大茅左右。而踐行不見其異處。或恐爲土木蕪沒。所不論耳。按保命趙承毎登壇長嘯。風雲立至。此則不應在小處。長見雲氣出入。恆先起大茅北陰。此或當高而陰故也。夫眞人常御九龍。左驂名飆。右服名{}。既履山頂。故指乘其右驂。今大茅嶺上。向東行有路。傍山平治。狀如人功。足通軌轍。相傳皆呼此爲飆輪跡。乃無埋沒。石壇既未顯。金寶亦難測所埋。又疑洞天中央玄窗之上。不應乃近南門。復恐在中茅間。邑人耆老。亦不復知仙人市壇處。自隱居來此山七八年。尚未得窮歴踐行。而況悠悠之徒令其究竟之耶。所以來得遍履者。患於無良侶可同。登陟之艱。獨行又覺{足禹}{足禹}。是以遂爾淹稽。常所恥恨。比日方負杖孤遊。庶當委曲所聞所見耳)中茅山東有小穴。穴口纔如狗竇。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闊。外以盤石掩塞穴口。餘小穿如杯大。使山靈守衛之。此盤石亦時開發耳。謂之陰宮之阿門。子勤齋戒尋之。得從此入。易於良常洞口。其中多沙路曲僻。經水處不大便易。又道路遠。不如小阿穴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陰宮東玄掖門。入此穴口二百歩。便朗然如晝日。(此即洞天東門也。隱量乃可知處。自未敢輕索入耳。前傳雲。洞宮出土上計十三四里許。今此雲三四里便至掖門者。是近山下已薄。而門勢又未平。計入門復應向下數里。乃得至宮耳。入口便明者。此爲內光出照。不必關外日者也)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亦以石填穴口。但精齋向心於司命。又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自然得見吾也。誠之至矣。陰宮何足不觀乎。左慈復何人耶。(此即南面之東便門。應在柏枝{石龍}石穴中。此{石龍}小穴甚多。難卒分別。必須精感得開。
乃可議入。雲二日者。謂十二月二日。依傳說年有兩日。恐三月十八日。諠譁雜鬧。非專請之宜故也。左慈以成仙人。質見易於俗。所以三月清齋。便得入洞。長史雖挺分高{進貌}。而形識猶昧。豈可相比。此語是欲相奬勵耳。長史後答亦作此意。仰酬之也)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東卿司命君。是其日上要總眞王君。太虛眞人。東海青童。合會於句曲之山。遊看洞室。好道者欲求神仙。宜預齋戒。
待此日。登山請乞。篤志心誠者。三君自即見之。抽引令前。授以要道。以入洞門。闢兵水之災。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雲。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即請十二月二日。
不見道三月十八日者。屢有正月中耳。今臘月二日多寒雪。遠近略無來者。唯三月十八日。輒公私雲集。車有數百乘。人將四五千。道俗男女。狀如都市之衆看人。唯共登山。作靈寶唱贊。事訖便散。豈復有深誠密契。願覩神眞者乎。縱時有至誠一兩人。復患此諠穢。終不能得專心自達。如此抽引乞恩。無因得果矣。唯隱居所住中巖。禁斷清年。得無遊雜。既去洞隔嶺。人自不知至於此也)良常山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往時別宅處也。亦可合丹。(司命初過江。立宅於此。以自盪滌。質對神鬼。今按垂之爲言。如是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橫之西。今父老相傳言。如是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橫之西。今父老相傳。乃言大茅之西北平地。棠梨樹間。名下薄處。言是司命君故宅。耕墾至肥良。多見磚瓦故物。似經住止處。亦驗烈不可穢犯。君此審是。則宜言中茅之西。不應遠舉良常。大都眞人語自不正的。遇所引處便言耳。
昔時山下遠近諸處。長林榛芳。遮天蔽日。無處不可隱密。即今斫伐耕稼。四通九達。山中亦皆顯露。時移事異。不復可準。乃言未久。如此正復五六十年來漸劇耳)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其間當有累石如竃形。竃間或有寄生樹。樹如曲蓋形。此處至好。但恨淺耳。雖爾自足。(此處今亦存。但無復有寄生曲樹耳。亦帶北洞流水。其左右並近大路。所以言淺。即今凋迥無復可往也)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要自足立外靜舍也。(今此中以去多荒蕪。漸近村{土棣}。
並不足復居。昔時言去縣小近。往來爲易。又近洞口。所以屢及之耳。外靜舍當以俟遊賓從憩止。非自往修行之所。益知是欲相近之意也。顧居士所撰本。此中向近所標精舍地一篇。今視掾書者。不以相次。乃別出在長史所營宅前耳。此後長史答書。道西北地危。仍次菌山。不酬金郷至室語。明知本別{口受}之也)句曲之山有名菌山。
此山至佳。亦有金。乃可往採。入土不過一二尺耳。吾昔臨去時。曾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往取。但當不中以營私累耳。(今人不復識呼菌山者。尋此山形當如菌孤立。亦或是{口禾}蒼之{}。形如{}也。按大茅後長阿。積金東凹地。有一山子。獨秀如博山爐。且又近積金山。恐此或當是。即今多石及樹木。但金之所在。指一兩處。亦難可尋索。唯啓乞垂賜。所不論耳。意欲營轉錬之事。亦指此山前臨長澗東流水。至幽隱。有形勢。若基構有期。當更宣述耳)大茅山有玄帝時銅{鼎}。(古鼎字)
鼎可容四五斛許。偃刻甚精好。在山獨高處。
入土八尺許。上有盤石掩鼎上。玄帝時命東海神。使埋藏於此。(此亦當是移安息石時所埋也。今最高處乃多石。毎吉日。遠近道士鹹登上。燒香禮拜。無復草木。累石爲小壇。昔經有小瓦屋。爲風所倒。尋古來帝王並重鼎器者。以其兩鉉法日月。三足法三才。能烹{食壬}熟成萬物。兼自能輕重。神變隱顯故也。中君後答雲。鑄羽山之銅以作之。諸有洞天之山皆爾)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靜舍。近水口處乃佳。當小危不安耳。(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小出下便平。比世有來居之者。唯宋初有女道士徐漂女。爲廣州剌史陸徽所供養。在洞口前住積年亡。女弟子姓宋。
爲人高潔。物莫能幹。年老而亡。仍葬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襲住。於今尚在。元徽中有數男人。復來其前而居。至齊初。乃敕句容人王文清仍此立館。號爲崇元。開置堂宇廂廊。殊爲方副。常有七八道士。皆資俸力。自二十許年。遠近男女。互來依約。周流數里。廨舍十餘坊。而學上道者甚寡。不過修靈寶齋及章符而已。近有一女人來洞口住。勤於灑掃。自稱洞吏。頗作巫師占卜。多雜浮假。此例亦處處有之。大茅東西亦有澗水。有晉末得道者任敦住處。合藥竃{土庶}猶存。今有薛彪數人居之。又有朱法永。近小山上。快矚眺而乏水)良常山對穴口東視小山之嶺。其上有埋銅數千斤。以盤石填其上。漢時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財有巨億。埋銅器於此。於今在也。亦有錢。錢在西北小山上向也。(今此山具存。無知其錢銅處。縱有彷佛。亦不識。尋視此山明地。高下{土激}澗。不似經墟村住處。恐歳代久遠。勢跡乖異故也)曾得往年三月一日八月八日二書。(此乙丑所受。則長史往年書是甲子年中。按答雲。直置書於述墟朱家靜中。則非因華僑楊君送之也)三月一日書雲。今當墾赤石田。日爲往來之階。
亦竟不就事也。復雲。豈可遐棄坐觀存沒哉。
此道自決求眞之精誠也。心不在我。不可責人。使必成之也。(赤石田。今中茅西十許裏有大塘食澗水。久廢不修。隱居今更築治爲田十餘頃。長史昔意欲避形跡。因作田之階。得數處望靈山。而遇旱塘壤。竟不果。所以此書譏之耳)都不齋而有書雲齋戒也。(此亦有答。
明辭奏不可輕妄。動靜必皆聞徹矣)八月八日書雲。謹操身詣大茅之端。乞特見採録。使目接溫顏。耳聆玉音。此語爲求道之甚急也。得近書。具至心。可勤道奬志也。司命君自在東宮。又書不應總合。徳有輕重之故也。(司命常住大霍之赤城。此間唯有府曹耳。具位有高卑。故不宜共作辭啓。二君雖同居華陽。而官府各異。不得同紙。凡書奏不如口啓。於此可具鑑其儀格耳)吾等已自相知之。厚薄書疏。亦甚爲班班。欲停之如何。(此是長史輕脫置書於他家靜中而去。恐方將人到。又致漏泄。眞靈愼密。故有此語。欲戒試其心事耳。長史後答此言。亦殆爲巧便)此書疏愼示俗人。脫有見者。掘壞靈山。爾之罪大也。(恐俗人貧狡之徒。知此金寶處。堪能鑿掘。則事由宣泄。此罪眞爲不輕。非但爾時教戒。亦傳貽無窮。將來諸子。鹹共祕之)
右定録中君答長史前書。說句曲山事訖此。長史前書無本出。今唯有後答。亦隨條奉酬。次第如左。
右從前良常來凡二十一條。並有掾寫。
昔年十餘歳時。述虛(此乃應是墟字。而由來皆作〈墟〉[虛]字。即今之山西村名也)閒耆宿有見語。茅山上故昔有仙人。乃有市處。早已徙去。後見包公問動靜。此君見答。今故在此山。非爲徙去。此山洞庭之西門。
通太湖苞山中。所以仙人在中住也。唯說中仙君一人字。不言有兄弟三人。不分別長少。
不道司命君尊遠。別治東宮。未見傳記。乃知高卑有差降。班次有等級耳。輒敬承誨命。於此而改。(此長史又更答書雲。今有所起草存。故得撰録。而前紙斷失。亦非起端語也。包公是鮑{青見}。句容人。悉呼作包也。答書時已是蒙示傳記。是乙丑年初矣)告小阿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陰宮東玄掖門。入此穴口二百歩。便朗然如晝日。不審此洞天之別光。爲引太陽之光。以映穴中耶。此洞天中。官府曠大。雲宮室數百間屋。官屬正二仙君兄弟。復有他仙官。男女凡有幾許人。爲直是石室。亦有金堂玉房耶。宮室與洞庭苞山相連不。包公及妹朱氏。昔在世曾得入此宮不。二人爲未得登舉作地下主者耶。治在何處。愚昧昌啓。懼有幹忤。(包公及妹事。前中君書無有。當復是別{口受}。
今更重問。並洞中事。定録又答有後也)市山之盤石。市名之存。
由於此也。今之孜孜志慕於道。無心金玉。尊靈所置。唯助令彌密耳。豈有掘犯理耶。此故爲未之照察也。山左右泉水。金玉津液。其地亦可立靜舍合丹。輒當以爲意。(此上答天市泉水可住事。
而竟無所立也)不審玄帝是何世耶。後生濛濛。多所不及。願告。({瑞頁}臾水王。故號玄帝。外書亦爾。長史脫致疑問耳。此條復有答。在後)
告中茅山東有小穴。陰宮之阿門。入道差易。
後當以漸齋修而尋求之。靈宗垂念。便以爲造金門而登玉房也。但存遲速之間。不敢悒遲。(有如此教示。而不速求遊闢。一何可恨。所以衆靈毎勤勤引勸)告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欣見啓悟。喜稟徳音。精誠注向。沐浴自新。既聞吉日。至時密造。區區之誠。靈寔鑑照。(此道南面之東門。與小阿東門相似者)告左慈復何人也。此見奬勖之言。恩念下逮。益令欣慕。(傳上亦載此事)告良常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君往時別宅。亦可合丹。
穆自見傳記。鄙心竊志。欲尋司命君往昔之舊宇。高棲之所託。患未能審知耳。今輒當隱量求處。臨時告悟。(傳上亦載此事。基陛湮沒。難可必審。故更乞告示也)
告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累石如竃。寄生樹如曲蓋爲志。往當尋其所。告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可立外靜舍。愚意本自欲立內外靜舍。輒當疇量在宜。(亦不聞立此外靜事。而今有一累石壇歴然。相傳乃言。掾於此壇化遯也。毎往拜視。輒感嘆纏心)告菌山至佳。
司命臨去。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取。且竊有合金液意。今未敢議此。若山居積年。修學日進。後而事可得密者。臨時啓質。(中君書雲。吾昔臨去埋金。
不道司命。長史此答誤耳)告大茅山有玄帝時銅鼎。在山獨高處。入土八尺許。此帝王之所。□□□□□器疏示後生。益増稟{廠萬}承。下亦可以立靜舍。感備告悟。告昔屈氏埋銅及錢。此通非所擬向也。聞此遠事。世代變易。能不悲嘆。昔初拜八月八日書。已操身至述虛(此猶是前村)徐泛家。尋家信見報雲。得應言未可登山。便承此而歸。直致此書於朱家靜中耳。愚心鄙近。亦以肉人穢濁。精誠不懇。無能上達。不悟已暢高聽。得蒙省察。辭與事違。悚息而已。(長史玄挺。動靜聞徹。屑辭所向。便已關奏蒙報。或是得楊君所傳者。徐泛家今猶存。後所云徐偶即應是〈況〉[泛]後。所以知井宅處。亦云其祖曾爲長史門生也)昔佔赤石田。利近山下。爲往來之階。此乃丹誠。尋遇天旱。佃不收塘壞。穆尋見用出。此事力未展。非爲息懷。
今方居山下。故當修墾。以此去洞口遠。故不欲安耳。(此田既在大茅中茅之西。去大山近。瞻仰禮拜乃佳。而言去洞口遠。當是道去北洞口遠耳。此田雖食澗水。旱時微少。塘又難立。不知後當遂墾之不。今塘尚決。補築當用數百夫。則可漑田十許頃。隱居館中門人。亦於此隨水播植。常願修復此塘。以追遠跡。兼爲百姓之惠也)告書疏班班。欲停之如何。凡書疏之興。所以運達意旨。既蒙眷逮。親奉覲對司命君二仙靈顏。則天啓其願。沐浴聖恩。豈復煩書疏耶。所謂得魚而忘筌也。(此蓋不欲停之辭。故引以回見。於理極好)不審左公今何在。又有葛孝先。亦言得道。今在何處。肉人{口禺}{口禺}。爲欲知之。(葛既郷人。
所以及問。此條亦〈右〉[有]答在後)
右長史答書訖此。並是自起本。多治。用白箋。次第如此。(歳乙丑。此一行本題紙背)
眞誥卷之十一。
眞誥卷之十二。
稽神樞第二。
昔累得書見意。深照旨趣。先書以年行西呉。
衰頹待老。中夜慨嘆。莫與酬諮。夫誠感有在。
亦得之無晩也。次書告有年之志。疇昔之好。
恆願眞人稟受要訣。仰接容景。親奉徽音。夫勤未上徹。精未廣釐。眞要之騁。未可豫及也。
後漢書雲。吾發自玄授金闕素名。跨邁世跡。
超登清虛。何玄標之渺{進貌}。奇洞之淵遠哉。欲克己洗心。沐浴芳流。若能斯者。今其時矣。末書雲。廁聞要旨。當修五靈。自謂西造{門良}圃。東遊玄洲。不爲{進貌}絶。求矜而誘之。引而致之。是爲言貫於心。良可啓矣。恭佼(音效)五靈。亦復至耳。然道浮外跡。未關內眞。是以雲車靈轅。相適猶遐。昔曾軫華僑。(依此而言。則知華僑先亦蒙眞降矣)蓋應會敖世。事有出{口黒}。{水餘}不必靜。苟有分無志。申公所病。遇至不爲。覆水始{心宛}。是以古{口言}有云。
逢時不邁。山客抃粲者矣。夫學道者。固不宜恃其質分。必當保任於清全矣。於焉騁逸松期。回輪紫清。靈觀四響。玄音合唱。玉振雲奏。
不謀而和。可謂祕道藏珍。眞暉之上挺也。子建志有年。今因以反子昔旨耳。(此一書似是裴君言。且楊書。此亦不與後玄帝相連。恐非中君答也。又長史此四書本。今並不存矣)
玄帝者。昔軒轅子昌意。娶蜀山之女。生高陽。
徳號{瑞頁}{玉頁}。{瑞頁}{玉頁}父居弱水之郷。{玉頁}身陶七河之津。是爲玄帝也。仗萬靈以信順。監衆神以導物。役御百氣。召致雷電。於是乘結元之輦。
北巡幽陵。南至交趾。西濟流沙。東至蟠木。動靜之類。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屬焉。四行天下。周旋八外。諸有洞臺之山。陰宮之丘。皆移安息之石。封而填之。鑄羽山之銅爲寶鼎。
各獻以一於洞山神峯。不獨句曲一山而已。
此所謂玄帝也。(此後並中君答前所諮問四條事。復以闕上紙也。說{瑞頁}{玉頁}與五符語正同。五符唯無〈理〉[埋]鼎一事耳)鮑{青見}。{青見}及妹。並是其七世祖李湛張慮。本杜陵北郷人也。在渭橋爲客舍。積行陰徳。好道希生。故令福逮於{青見}等。
使易世變練。改氏更生。合爲兄弟耳。根胄雖異。徳蔭者同。故當同生氏族也。今並作地下主者。在洞宮中。{青見}所受學。本自薄淺。質又撓滯。故不得多也。欲知之。其事如此。亦如子七世祖父許肇字子阿者。有賑死之仁。拯飢之徳。故令雲蔭流後。陰功垂澤。是以今得有好尚仙眞之心者。亦有由而然也。物皆有因會。
非徒爾而得之者矣。(此書時先生誡事未授。所以論及子阿功蔭也。
鮑亦通神。而敦尚房中之事。故云撓滯。後用陰君太玄陰生符。爲太清尸解之法。當是主者之最高品矣。縁運事乃如此相關。今人之善惡。豈曰徒然)問葛玄。玄善於變幻。而拙於用身。今正得不死而已。非僊人也。初在長山。近入蓋竹。亦能乘虎使鬼。無所不至。但幾於未得受職耳。亦恆與謝稚堅。
黃子陽。郭聲子相隨。(葛玄字孝先。是抱朴從祖。即鄭思遠之師也。少入山得仙。時人鹹莫測所在。傳言東海中仙人。寄書呼爲仙公。故抱朴亦同然之。長史所以有問。今答如此。便是地仙耳。靈寶所云太極左仙公。於斯妄乎)左慈今在小括山。常行來。數在此下。尋更受職也。慈顏色甚少。正得爐火九華之益。(左慈字符放。李仲甫弟子。即葛玄之師也。魏武父子。招集諸方士。慈亦同在中。建安末。渡江尋山。仍得入洞。又乞丹砂合九華丹。九華丹是太清中經法。小括即小括蒼山。在永嘉橋溪之北。凡此諸人。術解甚多。
而仙弟猶下者。並是不聞三品高業故也。許先生所以興嘆)句曲有五門。
有心立志。清齋三月。登尋此門。皆可即得。得可入。但人自不能齋尋之耳。來問欲知宮室所作闊狹。多少男女。主領人數。當更相示。來疏亦復泰盡邪。勤自當見。亦何事爾。亦何事爾。又當先呈啓司命。司命令答道宮室之委曲者。吾乃敢言之耳。此自是司命之別宮。吾人亦不得爲洞臺之正主也。(按後所論諸官僚人物。當是已爲啓司命。乃具得受說之耳。右定録後書。答長史所問訖此。〈後〉[從]玄帝來凡五條並楊書)
東卿司命監太山之衆眞。總括呉越之萬神。
可謂道淵徳高。折衝羣靈者也。賈玄道。李叔升。言城生。傳道流。往並受東卿君之要也。玄道河東人。周威王之末年生。叔升郡人。漢元帝時生。道流北地人。漢靈帝殿中將軍也。
城生呉人。後漢劉聖公時。爲武當郡尉也。受學至勤。並得眞道。今在太山支子小陽山中。
此所謂地眞者也。諸來作試者。非一津而往矣。或亦因人犯者。此最難了也。於斯之際。可不愼乎。(此四人隸司命。主察試學道者。所以長史有書與賈。賈即呈司命。司命亦答之。並以在上卷。此諸人名位小。不顯外書。周威王即應是六國時威烈王也。於時雖〈末〉[未]立河東郡。而即地已有其名矣。漢官無正殿中將軍。或應中郎將也)此紫陽眞人六月二十日受。
右一條有掾寫。
七月十五日夜。茅中君受書與許卿。(即長史也。後當爲上清左卿)玄感凝會。精期遠範。標神映挺。雙理自分。必能鵬飛辰阿。雲扇靈元。高振玉宇。攜轡秀眞。可謂{進貌}乎其奇。落絶之視也。於是洞陰之宮。內臺下觀。風無羽琅之鼓。草無瓊金之流。向雖渟光正明。動回五象。固乞屈之夾觀。小天之浮景耳。何足{絲圭}卿司之至念。紆蘭眞以{目分}{水巳}邪。然鑑無不應。圓想必通。所以興詠事外。跡亦並{一巾}。苟誠之所企。吾無隱也。想善建重離之明。以期於必詣之會。皓清明朗賢。亦倶學而得耳。不令我等有蹙{安頁}下風矣。
弘之而已。(此是受前書後一月日復受此。猶論答欲見洞宮事。所以有後說也。
善建重離之明。如似指魏傳青録文。而長史名字不相應。既已稱俯玄仰白在瓊刃前。則此別當有義況也)
右一條楊書。
定録官寮有左右理中監。準今長史司馬職。
又有北河司命。主水官考。此職常領九宮禁保侯。禁保侯職。主領應爲種民者。(今洞宮自二君以下。
便次此三職爲大矣)左理中監準大府長史。昔用韓崇以居之。崇字長季。呉郡{田比}陵人也。少好道。林屋仙人王{玉韋}玄。曾授之以流珠丹一法。崇奉而修之。大有驗。{玉韋}玄語之。子行此道。亦可以出身仕宦。無妨仙舉也。崇遂仕。稍至宛陵令。
行仁以爲政。用道以撫民。虎狼深避。蝗不集界。遷汝南太守。拔書佐袁安。安後位至司徒。
時人通以崇有識物之鑑也。陰皇后葬。京師近郡二千石妻。當會園陵。而崇獨居清素。妻忿崇哭泣。詔問其故。太常馮奚答曰。汝南太守韓崇清苦遠尚。味道忘形。身享重官。而妻自紡績。政化仁簡。視民如傷。深達奇博。有君子之鑑。斯則昏夕之夜光。陛下之子產也。妻不通寒儉之節。哭怨無衣。將足以顯崇明徳耳。上奇之。加崇俸祿。秩中二千石。後孝明皇帝巡狩汝南。上治崇府。崇使妻出住孤獨老嫗家。上聞嘆曰。韓崇所謂百錬不銷也。賜{絲兼}五十匹。崇在郡積十四年。政化洽着。舉天下最。年七十四。{玉韋}玄乃授以隱解法。得去入大霍山。受{玉韋}玄遁化泥丸紫戸術以度世。今在洞中爲左理中監。(漢書所載事蹟亦略同。而置辭小異耳。袁安字邵平。
初爲縣功曹。被舉歴仕。遂至三公。和帝時卒。即袁紹高祖也。晉世又有馮奚。亦爲大常。名位同耳。韓既隱解。必是〈記〉[託]屍。今晉陵上有韓冢。崔巍高大。從來相呼爲韓冢。疑如桃君。或即是此虛壙。而世呼爲孫策將韓當冢也)雲王{玉韋}玄是楚莊王時侍郎。受術於玉君。(若是春秋時楚莊王者。疑侍郎之官不似古職。而漢楚王又無莊諡)右理中監。準職如司馬。今有劉翊字子翔者居之。翊本穎川人。少好道徳。而家世大富。常周窮困爲事。好行陰徳密惠。陳留張季札當吊師喪。車敗牛困。翊於汝南界逢之。
與語。不示名字。即推車牛與乘之。恤死救窮非一人矣。後都長安。翊舉計掾。到都。帝嘉其心。拜郎中。遷陳留太守。出長安五百里中。斂死恤窮。損己分人。行達陽平。遂遇馬皇先生。
告翊曰。子仁感天地。陰徳神鬼。太上將嘉子之用情矣。使我來攜汝以長生之道。吾仙官也。爾乃能隨我去不。翊於是叩頭自搏。少好長生。幸遇神仙。乞願侍給。馬皇先生因將翊入桐柏山中。授以隱地八術。服五星之華法。
今度名東華。來在洞中。爲定録右理中監。(漢書雲。翊字子相。潁陰人。家世豐富。常能周施。而不以爲惠。曾行於汝南界中。有陳留張季札。
遠赴師喪。遇寒氷車敗。頓滯道路。翊見而謂曰。君愼終赴義。行宜速達。即下車與之。不告姓名。策馬而去。李札意其子相也。後故到潁陰。還所假乘。翊閉門辭行。不與相見。常守志臥疾。不屈聘命。河南{禾中}{禾弟}臨郡。引爲功曹。後黃巾賊起。翊救給乏絶。資其食者數百人。郷族死亡。則爲殯斂。鰥寡則助其妻娶。獻帝遷都西京。舉上計掾。爾時道路寇阻。翊夜行晝伏。乃到長安。上嘉其忠勤。拜議郎。遷陳留太守。翊又散珍寶。唯余車馬。自載東歸。出關數百里。見士大夫病亡道次。仍又以馬易棺。脫衣斂之。又逢故知飢困於路。不忍委去。因殺所駕牛。以救其乏。衆人止之。翊曰。視沒不救。非志士也。遂倶餓死。此說大同小異。故備載之。論翊字子翔。於字例相得。而翊義亦是相。相作息亮切音。二者未詳孰正。馬皇出列仙傳。黃帝時馬師也)定録府有典柄執法郎。是淳于斟字叔顯。主試有道者。斟會稽上虞人。漢桓帝時作徐州縣令。靈帝時大將軍闢掾。少好道。
明術數。服食胡麻黃精餌。後入呉烏目山中隱居。遇仙人慧車子。授以虹景丹經。修行得道。今在洞中爲典柄執法郎。(易參同契雲。桓帝時上虞淳于叔通。受術於青州徐從事。仰觀乾象。以處災異。數有效驗。以知術故。郡舉方〈士〉[正]。遷洛陽市長。如此亦爲小異。呉無烏目山。婁及呉興並有天目山。或即是也。慧車子無別顯出)十二月一日夜。定録君所道。(此即同是丑年所受)雲北河司命。頃闕無人。昔以桃俊兼之耳。俊似錢唐人。少爲郡幹佐。末負笈到太學受業。明經術災異。晩爲交址太守。漢末棄世。入増城山中學道。遇東郭幼平。幼平秦時人。久隱増城得道者也。幼平教俊服九精錬氣輔星在心之術。俊修之道成。今在洞中。兼北河司命。主水官之考罰。此位雖隸定録。其實受事於東華宮中節度。桃俊字翁仲者也。(漢書無此事。今冢在錢唐臨平。
墳壇歴然。苗裔猶存。郷近時聞{鼓革}角之響。故人不敢侵毀之。皆知呼爲桃司命冢。錢唐杜徵士事京產。先與隱居共有詩詠。以贊述斯徳。別在集中。幼平亦無所顯出)張激子當爲太極仙侯。激子者河內張奉者也。字公先。少時名激子耳。此人亦少發名字。太傅袁隗嘆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飾奢麗。奉不顧眥。無異路人。婦改服。乃後成室家也。後棄世入山。遇山圖公子。山圖公子周哀王時大夫仙人者也。授激子九雲水強梁錬桂法。激子修此得道。今在東華宮。行爲太極所署也。
或領九宮尚書。與北河侯對職治水考。北河司命或爲禁保侯。亦並共業故也。北河司命亦治在洞天之中。與張激子對局。(魏書雲。張範字公儀。
河內修武人。祖{音欠}漢司徒。父延太尉。袁隗欲以女妻範。範辭不受。性恬靜樂道。徵命不就。
後爲議郎。參丞相魏武軍事。甚見敬重。好賑救窮乏。家無餘財。以建安十七年卒。弟承字公先。亦知名。以方正拜議郎諌議大夫趙郡太守。後隨魏武西征。至長安病亡。此說名字。
翻覆大異。承與奉乃相類而非袁壻。若是範。又其字不同。詳按事蹟。恐多是兄也。魏書王修傳又云。修往來南陽。多止張奉舍。奉舉家病。修營拯之。按張範兄弟。乃嘗避地往揚州。
投袁術。又非劉表。不應在南陽。二三爲疑也。山圖公子出列仙傳)中候夫人所道。(尋洞中事。皆二君所說。如此兩條。獨是中候夫人者。當本是東華中職寮故也)
我聞易遷中人竇氏言云。北河司命禁保侯。
似有所擬。想當審爾。(竇氏即瓊英也。似有所擬者。當是長史。故中君受雲。北河司命方驗也。恐受業高後。定不復爲此職。然主領種民。事亦相符)保命府多女官司。三官官屬有七人。四女三男。明晨侍郎七人。如今世上御史中丞之職。並隸東華方諸宮。保命君總關之耳。明晨侍郎周爰支者。漢河南尹周暢伯持之女也。暢汝南安成人。好行陰徳。功在不覺。曾作河南尹。遭大旱。收葬洛陽城旁客死骸骨萬餘人。爲立義冢祭祀之。應時大雨豐收。所行多是此輩。
太上處以暢有陰行。令爰支從南宮受化得仙。今在洞中。爰支亦少好道。服伏苓三十年。
後遇石長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尸解也。(暢即周嘉從弟也。性仁慈和篤。某帝時爲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禱無應。因收葬萬餘人。應時大雨。位至光祿勳)明晨侍郎張桃枝者。漢司隸校尉朱{宀禹}季陵母也。沛人。{宀禹}往與陳蕃倶誅。{宀禹}母行陰徳久。聞在易遷。始得爲侍郎耳。(朱{宀禹}沛人。桓靈時八俊。後同黨人之例。李膺杜密倶下獄死。非陳蕃同時)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陳留人也。少好道。服朮餌。和雲母。後入呉山。從赤須先生受錬魂法。又遇桐柏眞人。授之以黃水雲漿法。得道。今在洞中。馥少時被公府辟召。懸辟書着桑樹乃去。其用懷高邁如此。(後漢及高士傳並雲。陳留圉人。少爲書生。桓帝時舉直言。不就。性質直。不同時黨。爲閹人所疾。陷於黨錮之限。避難乃翦鬚髮變形。逃林慮山中。爲人治作。後還家。杜門不出。不與人相見。黨禁未解而亡。赤鬚子出列僊傳。桐柏即右弼王)餘數人不能一二道之。例皆取平貞正直。體隱神清。即侍郎之才。不限男女也。(前雲有七人。今唯說二女一男)
右保命君所道。(此當是接中候告後乃言之)童初府上帥用劉文饒。文饒者弘農劉寛也。少好道。曾舉漢方正。稍遷南陽太守。視民如子。怒不形顏。
口無疾言。行陰徳。拯寒困。萬民悅而附之如父母焉。後爲司徒太尉。上賜酒。伏地睡。詔問故。乃答曰。臣任重責大。恆憂心如醉。旦使奴至市買菜。奴盜用錢飮酒。晏乃還。臥於閣內。
又不得菜。既醒。乃罵之爲死狗。罵畢。即束帶來〈人〉[入]。恐奴從後自殺。所以慮之。不覺忽然睡耳。願見哀恕。寛用心仁愛。觸類如此矣。年七十三。一旦遇青谷先生。降之於寢室。授其杖解法。將去入太華山。行九息服氣。及授以爐火丹方。修之道成。今在洞中作童初府帥上侯。主始學道者。(後漢書雲。劉寛字文饒。弘農華陰人。父名崎。順帝時爲司徒。寛爲人謹厚。常行有人失牛。乃就寛車中認之。寛無言解駕牛與之。歩歸。頃有志者。得牛而送還。慚懼。寛乃謝遣之。桓帝延〈喜〉[熹]八年。爲南陽太守。恆用蒲鞭。靈帝嘉平五年。爲太尉。嘗於御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邪。寛仰答。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耳。嘗有客來詣寛。寛遣奴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罵爲畜產。寛須臾遣人視奴。疑恐自殺。語左右曰。此是人而罵爲畜產。爲辱孰甚。故吾懼其死耳。後封逮郷侯六百戸。中平二年亡。年六十六。贈車騎將軍。時進諡曰昭討侯。子松嗣。按此說復爲同異。故詳載之。青谷先生無別顯出。凡此諸引教仙人。恐皆是下教限。不爾則不應得輒然)華陽中事。當更示爾。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看洞中。
時或有龜山賓共集。高會眞仙之日。寧可暫登伏龍之郷。以禮拜於靈岫邪。可示許侯令知之(此亦應是中君。仍前十二月一日言也。東宮上人即青童君。龜山賓即西王母。
上卷亦有此告。令登伏龍以望山禮拜。便異乎陟嶺。非必以近易爲言。恐當宜然也)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唯朝夕拜跪。
向一枯樹輒雲。乞長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
枯木一旦忽然生華。華又有汁。甜如蜜。有人教令食之。遂取此華及汁並食之。食訖即仙矣。如是用心精誠之至也。枯木尚能生紫華。
濯甘津。況三秀之靈阿。五芝所播植。而不能數恭山岫。洗拔滓穢者。良可悲也。世人所以({人巉}此一字。非眞)毎不得如意者。亦如子所不得如意耳。豈異邪。昔有劉少翁。曾數入太華山中。拜禮向山。如此二十年。遂忽一旦得見西嶽丈人。授其仙道(禁山符有西嶽君。西嶽公不知是此丈人邪)昔有一人。數旦旦詣河邊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與相見。與其白璧十雙。教授水行不溺法。此人見在中嶽得道。(河侯河伯故當是兩神邪)左慈初來。亦勤心數拜禮靈山。五年許。乃得深進內外東西宮耳。(前雲三月便得進。與此大殊。恐以深進爲異也)學道當如山世遠。去人事如清虛眞人。歩深幽當如周紫陽。何有不得道邪。(世遠傳未出。其舍家尋學。事在讖書。即尹公度弟子。已得爲太和山眞人。清虛王君。紫陽周君。各自有傳)建志當令勤。
研神令虛。所爲所作當令密。(青童戒。南眞亦云。學道唯須勤密。勤即晝夜而勿怠。密則非我而不知。今中君復說此。實爲至諭。可謂一言以蔽之)右定録君所道使疏。(此一條又有楊書)夫望林者。豈不想易遷之若人。羨彼子之濯景邪。可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長史妻既已在易遷。爲長史今眺望林嶺。豈無羨想之懷。
昔自謂勝之。今翻在後。蓋以勸激長史之辭也)
右南嶽夫人言。
張姜子西州人。張濟妹也。(濟後漢末西涼州人。爲董卓將。後攻穰城。被射死。即張繍從叔也。其妹不顯外書。不知出適〈末〉[未])李惠姑齊人。夏侯玄婦也。(玄魏末人。與李豐倶爲晉文王所誅。不知婦亡在玄之前後。李豐乃是馮翊人。非齊人。不知此是李誰之女)施淑女山陽人。施績女也。(施績呉興人。孫皓時爲驃騎將軍。守西陵。今雲山陽。恐女或出適。取夫家郡。不爾則乖)鄭天生{登邑}芝母也。({登邑}芝字伯苗。南陽新野人。在蜀爲劉禪車騎將軍。後行見{蟲爰}抱子行。引弓射殺。因感念而亡。母不知鄭誰之女)此數女子昔世有仁行令問。並得在洞中。洞中有易遷館含眞臺。皆宮名也。計今在易遷館東廂中。此館中都有八十三人。又有協辰夫人者。九宮之女也。太上往遣來教此等法。皆以保命授書。協辰夫人主教領之也。夫人漢司空黃瓊女黃景華也。韓終授其岷山丹。服得仙。(黃瓊江夏人。字世英。漢順帝時司空司徒太尉。年七十九亡。父名香。章和帝時爲尚書令。救活千餘人。瓊子{玉宛}司徒太尉。爲李權所殺。夫人亦不知出適〈末〉[未]。今此諸人或稱女。或稱婦。或稱母。
蓋各取名達者而言之。非必因附其功福所及也)含眞臺是女人已得道者。隸太元東宮中。近有二百人。(前雲八十三人。
止是易遷耳。含眞既爲貴勝。當須遷轉。乃得進入也)此二宮盡女子之宮也。又有童初蕭閒堂二宮。以處男子之學也。(其男女名氏又出後。並是略稱標勝者也)計與數人共止。最於{登邑}伯苗母相親愛。餘亦厚耳。(伯苗母即鄭夫人也)設牀待靈。誠孝子之長想也。計亦已爲其兒作惠益也。計前與爾杯佈。殆相與爲贈。當往洞室之際耳。仙官有禁。不得道實。故假以他惠也。
此亦意之至也。其亦欲設牀寢。令精氣之往有所棲者也。可密諸。其兒道如此。(此令告掾也。其事皆有指趣。不容顯注之。從定録官寮來凡三十一條。並有掾寫注之一卷相隨)
眞誥卷之十二。
眞誥卷之十三。
稽神樞第三。
地下主者。復有三等。鬼帥之號。復有三等。並是世有功徳。積行所鍾。或身求長生。歩道所及。或子弟善行。庸播祖禰。或諷明洞玄。化流昆祖(洞玄即大洞玄經。讀之萬{彳扁}。七祖已下。並得錬質南宮。受化胎仙。非今世所稱洞玄靈寶經也)夫求之者非一。而獲之者多途矣。要由世積陰行。然後皆此廣生矣。鬼帥武解。主者文解。倶仙之始也。度名東華。簡刊上帝。不隸{宮。不受制三官之府也。(又別雲。心勤於事。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畏死而希仙者。亦多作文武解主者)其一等地下主者。
散在外舍。閒停無業。不受九宮教制。不聞練化之業。雖倶在洞天。而是主者之下者。此自按四明法。一百四十年。依格得一進耳。一進始得歩仙階。給仙人之使令也。(依劍經。主者大有品秩。遷轉年限。{貝餘}促懸殊。此等數之目。異於品名。反以多爲貴。如此階秩矣)其二等地下主者。便徑得行仙。階級仙人。百四十年。進補管禁位。管禁之位。如世間散吏者也。此格即地下主者之中條也。李東等今在第一等中。(李東曲阿人。乃領戸爲祭酒。今猶有其章本。亦承用鮑南海法。東才乃凡劣。而心行清直。故得爲最下主者使。是許家常所使。永昌元年。先生年二十三。就其受六甲陰陽行廚符。既相關悉。聊復及之耳)其第三等。地下主者之高者。
便得出入仙人之堂寢。遊行神州之郷。出館易遷童初二府。入晏東華上臺。受學化形。濯景易氣。十二年氣攝神魂。十五年神束藏魄。
三十年棺中骨還附神氣。四十年平復如生人。還遊人間。五十年位補仙官。六十年得遊廣寒。百年得入昆盈之宮。此即主者之上者。
仙人之從容矣。
張姜子等先在第二等中。亦始得入易遷耳。
鬼帥之位次。亦如此矣。(主者之位。亦不限男女。按此年限。得棺中之骨。便得出生世中。亦往往有此。改變隱適。難已意量。殆入不可思議之境耳)易遷童初二宮。是男女之堂館也。其中間靜。東海青童君。一年再遊。校此諸宮。觀見羣輩也。(一年再遊。似依傳中曰。而前書雲。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便是不必復有定期也)趙素臺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徙。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趙素臺是趙煕女。漢時爲幽州刺史。有濟窮人於河中。救王惠等於族誅。行陰徳數十事。故其身得詣朱陵。兒子今並得在洞天中也。煕恆出入在定録府。素臺數微服遊行道巷。{目分}山澤以自足矣。(趙煕漢書不顯。微服遊行。蓋謂在洞天中耳。不應乃出世中也)易遷中有高業而蕭條者。有竇瓊英。韓太華。劉春龍。王進賢。李奚子。郭叔香。此數人並天姿鬱秀。澄上眇{進貌}。
才及擬勝。儀觀駭衆。此則主者之高者。仙官之可才。其次及得張善子輩。{登邑}伯苗母有善行。故後來人多宗{艹比}之。竇瓊英者竇武妹也。
其七世祖有名峙者。以藏枯骨爲業。以活死爲事。故祚及於英身矣。(竇武字遊平。竇融玄孫。峙則應是融祖也。
武亦恆以財物散施天下貧乏。靈帝時爲大將軍。與陳蕃倶被誅。其母產武時。併產一蛇。
蛇出即走上南山。至母死。無何而來。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爲異。但未解倶承七世之慶。
兄戮而妹仙當)非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別有北斗君。
以司生殺爾。(按孫皓敗將張悌軍人柳榮病死。已三日。且忽起大呼雲。至北斗門下。見人縛悌來。因是驚誤。爾日晩。悌戰死。如此即應是第四宮也。今第五第六宮不顯所主者。恐是考責之府也)
鬼官之太帝者北帝君也。治第一天宮中。總主諸六天宮。餘四天宮。其四明公。各在其中治。(雖雲各治一宮。又不顯各在何宮。宮既並列。復不得依位作四方言之。尋其公次第高下。則第二宮名爲西明公治。第三宮東明公治。第四宮北斗君治。及次南次北也)
二天宮立一官。六天凡立爲三官。三官如今刑名之職。主諸考謫。常以眞仙。司命兼以總御之也。並統仙府。共司生死之任也。大斷制皆由仙官。(道家常呼三官者是此也。而消魔經雲。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及女官。亦名三官。並主考罰。今三茅君通掌之。大君爲都統。保命爲司察矣。所以隸仙官者。
以爲天下人不盡皆死。其中應得眞仙。則非北帝所詮。或有雖死而神化反質者。如此皆在眞仙家簡録。故司命之職。應而統之也)鬼官北斗君。乃是道家七辰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隸九星之精。
上屬北晨玉君。(天上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職。以精象相應。統領既關{玉旋方}{玉幾}。是以仰隸太上之曹也)□□□□□□□□□□府耳。未必盡徑來也。別更一二密可示爾同氣。令知鬥處幽間之泰也。道業可不勖哉。(此三人外書並不顯。後漢有李雲。亦爲白馬令。以直言忤旨死。令示同氣者。謂以告長史掾也)
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按前受。長史司馬諸人。雖定録所告。而應是初說洞中事。是丑年十一月。今此說雜人。乃宜繼後。反爲七月。復不應是寅年。進退拯難詳。從地下主者來凡十四條。並有掾寫。共一卷也)含眞臺洞天中皆有。非獨此也。此一臺偏屬太元府。隸司命耳。其中有女眞二人總之。其一女眞是張微子。漢昭帝時將作大匠張慶女也。微子好道。因得尸解法而來入此。亦先在易遷中。微子常服霧氣。自雲。霧氣是山澤水火之華精。
金石之盈氣也。久服之。則能散形入空。與雲氣合體。微子自言受此法於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文期青童之妹也。微子曾精思於寢靜。誠心感靈。故文期降之。授以服霧之道也。
服霧之道授微子。微子亦時以教諸學在含眞易遷中者。我昔嘗得此方。乃佳可施用者也。
服霧法。常以平旦。於寢靜之中。坐臥任己。先閉目內視。髣髴如見五臟。畢因口呼出氣二十四過。臨目爲之。使目見五色之氣。相繞纏在面上鬱然。因又口內此五色氣五十過。畢。
嚥唾六十過。畢乃微呪曰。太霞發暉。靈霧四遷。結氣宛屈。五色洞天。神煙合啓。金石華眞。
藹鬱紫空。錬形保全。出景藏幽。五靈化分。合明扇虛。時乘六雲。和攝我身。上升九天。畢又叩齒七通。咽液七過。乃開目事訖。此道神妙。
又神州玄都多有得此術者。爾可行此法邪。
久行之。常乘雲霧而遊。(此服霧法。已別抄用。事在第三篇中。今猶疑存此與本文相隨也)其一女眞是傅禮和。禮和是漢桓帝外甥侍中傅建女也。北地人。其家奉佛精進。女常旦夕灑掃佛前。勤勤祝誓。心願仙化。神靈監其此心。亦得來此。久處易遷。今始得爲含眞臺主也。常服五星氣以得道。禮和善歌。歌則鳥獸飛聚而聽聲焉。
右定録君言。(張傅二人。外書不顯。或應各在家譜中)
又一條有楊書。又掾寫。
王衍爲晉武帝尚書令。其女字進賢。爲愍懷太子妃。洛陽亂。劉曜石勒略進賢。渡孟津河。
於河中欲妻之。進賢罵曰。我皇太子婦。司徒公之女。而胡羌小子敢欲幹我乎。言畢。即投河中。其侍婢名六出。復言曰。大既有之。小亦宜然。復投河中。時遇嵩高女眞韓西華出遊而愍之。撫接二人。遂獲內救。外示死形。體實密濟。便將入嵩高山。今在華陽宮洞內易遷之中。六出時年二十二三許。體貌亦整。善有心節。本姓田。漁陽人。魏故浚儀令田諷之孫。
諷曾有陰徳之行。以及於六出耳。(晉書雲。王衍長女名景風。貌美。賈后爲弟謐娶之。少女名惠風。以配愍懷太子。恨之。如此則不甚美也。永嘉五年六月。王彌劉曜石勒破洛。賊欲逼妃。妃拔刀曰。我太尉公之女。皇太子之妃。有死而已。
終不爲逆虜所辱。遂見害。家人收葬於城西南洛水之北。追諡曰貞定妃。與此說小異)
範幼衝遼西人也。受胎化易形。今來在此。恆服三氣。三氣之法。存青氣白氣赤氣各如{絲延}。
從東方日下來。直入口中。{手邑}之九十過。自飽便止。爲之十年。身中自有三色之氣。遂得神仙。此高元君太素內景法。旦旦爲之。臨目施行。視日亦佳。其法雖鮮。其事甚驗。許侯可爲之。(此法亦以重抄書。在第三篇修有事中)範監者即其人也。昔得爲童初監。今在華陽中。(又別雲。曾爲漢尚書郎。善解地理。以冢宅爲意。此亦在第三篇。右三條並楊書)河內李整。昔受守一法並洞房得道。初在洛陽山。近來入華陽中。又主諸考祟民間之事。整往爲常道郷公傅。受道入山時。已年六十。(不知李作何位。亦應是監職。常道郷公。魏元帝本封也){網正}山東北有穴。通大句曲南之方山之南穴。姜伯眞數在此山上取石腦。石腦在方山北穴下。繁陽子昔亦取服。(此{網正}山猶是大橫山。故後雲。掾恆與方山五人往來。但不知有路通洞天中不爾。繁陽子即鹿跡洞中何苗也)此北竚山中亦有此物。(未詳竚山在何處。今句曲北鹿跡山西有名竚角山。
似當是其處也)石腦故如石。但小斑色而{車而大}耳。所在有之。服此。時時使人發熱。又使人不渇。李整昔未入山時。得風痹疾。久久乃愈耳。此人先多房內事。殆不同今者疾之輕薄也。(石腦今大茅東亦有。形狀圓小。如曾青而質色似鍾乳牀。下乃皎白。時有黒斑而虛{車而大}。服之乃熱。爲治亦似鍾乳也)羅江大霍有洞臺。中有五色隱芝。(此則南眞及司命所任之處也)華陽洞亦有五種夜光芝。(此則司命所請以植句曲內外者也)良常山有{塋火}火芝。此物在地如{塋火}火狀。其實似草而非也。大如豆形。紫華。夜視有光。得食一枚。心中一孔明。食七枚。七孔明。
可夜書。計得食四十七枚。壽萬年。(從來未聞有見之者。
當是無至心尋求耳)包山中有白芝。又有隱泉之水。正紫色。(此即林屋山也。在呉大湖中耳)華陽雷平山有田公泉水。飮之除腹中三蟲。與隱泉水同味。雲是玉砂之流津也。用以浣衣。不用灰。以此爲異矣。
(此水今從地湧出。狀如沸水。味異美。取浣垢衣。便自得淨。即所呼爲柳谷者。在長史宅東南一里許也)昔高辛時。有仙人展上公者。於伏龍地植李。彌滿其地。展先生今爲九宮內右司保。其常向人說。昔在華陽下。食白李。味異美。
憶之未久。而忽已三千年矣。(諸暦檢課謂尭元年戊戌至齊之己卯歳二千八百三年。高辛即尭父。說此語時。又應在晉世而己。雲三千年。即是尭至今不啻二千八百年。外暦容或不定。如此丁亥之數。不將已過乎。汲〈家〉[冢]紀年正二千六百四十三年。彌復大懸也)後有郭四朝。又於其處種五果。
又此地可種{木示}。所謂福郷之{木示}。以除災{廠萬}。秦時有道士周太賓。及巴陵侯姜叔茂者。來住句曲山下。又種五果並五辛菜。叔茂以秦孝王時封侯。今名此地爲姜巴者是矣。以其因叔茂而名地焉。(地號今亦存。有大路從小茅後通延陵。即呼爲姜巴路也。
但秦孝公時。未並楚置郡。巴陵縣始晉初。不知那有巴陵之封。恐是巴蜀之巴故也)此二人並已得仙。今在蓬萊爲左卿。今南鄭諸姜。則叔茂之後。茂曾作書與太極官僚雲。昔學道於鬼谷。道成於少室。養{鬲羽}於華陽。待舉於逸域。時乘飆輪。宴我句曲。悟言永嘆代謝之速。物存人亡。我勞如何。太賓亦有才藝。善鼓琴。昔教糜長生孫廣田。廣田即孫登也。獨弦能彈而成八音。眞奇事也。(孫登即{稽山}康所謂長嘯者。亦云見彈一弦之琴。斯言非虛矣)叔茂種五辛菜。常賣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間猶有韭薤。即其遺種邪。(今呼爲韭山。在大茅西。甚多大韭。又餘處亦有蒜薤耳。非〈山〉[出]姜巴一處也)今舍前有塘。乃郭四朝所造也。高其牆岸。蓋水得深。但歴代久遠。塘牆頹下耳。(今舍語似是論長史宅。宅前今乃有塘。近西爲堤牆。即是遏柳水。而去郭千甚遠。郭千在北洞西北。今有大陂塘。四朝先應住此。
未解舍前之意。恐長史於彼復立田業。又有說在後)四朝常乘小船。遊戲其中。毎叩船而歌曰。清池帶靈岫。長林鬱青蔥。玄鳥藏幽野。悟言出從容。鼓{木輯戈}乘神波。
稽首希晨風。未獲解脫期。逍遙丘林中。(晨風謂上清玉晨之風。非毛詩所謂{宛鳥}彼晨風之鳥也)浪神九垓外。研道遂金眞。此靈鳳羽。藏我華龍鱗。高舉方寸物。
萬吹皆垢塵。顧哀朝生惠。孰盡汝車輪。(女寵不幣席。男愛不盡輪。朝生蜉蝣也。以喩人之在世。易致消歇耳)遊空落飛飆。靈歩無形方。圓景煥明霞。九鳳唱朝陽。暉{鬲羽}扇天津。菴藹慶雲翔。遂造大微宇。{手邑}此金{黎木}漿。
逍遙玄垓表。不存亦不亡。(玄垓九垓。皆八極之外。九霞之頂名也。飛登木星。亦名玄朗東陽之垓。故若士語盧敖雲。吾與汗漫。期於九垓之上矣)駕{火火火欠}舞神霄。披霞帶九日。高皇齊龍輪。遂造北華室。神虎洞瓊林。風雲合成一。開闔幽冥戸。
靈變玄跡滅。(四朝爲玉臺執蓋郎。故云高皇齊龍輪)定録言。(右十二條掾寫。共一篇)
四朝燕國人也。兄弟四人並得道。四朝是長兄也。眞法其司三官者。六百年無違。坐超遷之。四朝職滿。上補九宮左仙公。領玉臺執蓋郎。中間久闕無人。後以思和代四朝也。山下居民。今猶呼一平澤地爲郭千者。是四朝之姓。尚存於民口也。四朝往曾使人種植於此地也。年年四朝毎行。皆過詣此山。以造思和。
遊看原阜。(此是茅傳中言也。按如此說。郭千止是種植處。非居止也。住處則長史宅果應是矣。今塘牆既頹決。水不復甚停。人皆以爲田耳。然其地汗闊。小壅猶自成池。
可得泛舟而歌。但無人能追蹤遠世。可嘆如何。後雲此四朝年年行過遊看。是上補去後。
猶復憶羨舊居。所以數宴良常。眷{目分}朋好)張玄賓者。定襄人也。魏武帝時。曾舉茂才。歸郷裏。事師西河薊公。服朮餌。兼行洞房白元之事。後遇眞人樊子明於少室。授以遯變隱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中。
今來華陽內。爲理禁伯。理禁伯主諸水雨官也。此人善能論空無。乃談士常執本無理雲。
無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積小有以養小無。見大有以本大無。有有亦無無焉。無無亦有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見物。物亦不見無。
寄有以成無。寄無以得無。於是無則無宅也。
太空亦宅無矣。我未生時。天下皆無無也。其所論端據如此。桐柏諸靈。亦不能折也。自雲。
昔曾詣蓬萊宋晨生。晨生者蓬萊左公也。與其論無。粗得人意。過此已去。尚未能本有。安能本無邪。與餘人論空無。天下中皆無人焉。
其高氣秉理如此。東卿君紫微玄清亦莫得而〈千〉[幹]也。理禁伯官亦保命之監國也。(此論空無之理。
乃殊得無宗。而玄玄固難可曲核矣。眞人之才義。亦是甚有優劣。東卿桐柏紫微玄清。蓋相推並言談之英辯者。故舉此爲標也。按左傳稱君之世子。從曰撫軍。守曰監國。監國之任。則是副貳。疑此監國或因作監司也)趙威伯者東郡人也。少學邯鄲張先生。先生得道之人耳。晩在中嶽。
授玉佩金鐺經於範丘林。丘林乃是漢樓船將軍衛行道婦也。學道得仙。遂授行{手邑}日月之道。又服九靈明鏡華。遂得[仙]。昔亦來在華陽內。爲保命丞。河圖雲。呉楚多有得見太平者。
其常語人云。此語不虛。此驗不久。(如此諸學者。何可不彌加勤勵也)其存明鏡。非世間常法也。受範丘林口訣雲。善嘯。嘯如百鳥雜鳴。或如風激衆林。
或如伐鼓之音。時在天市壇上。奮然北向。長嘯呼風。須臾雲翔其上。衝氣動林。或冥霧飆合。或零雨其蒙矣。保命有四丞。此一人主爲暴雨水。及領五芝金玉草。若欲致洪雨者。將可辭詣之也。(又理禁伯亦主雨水。若請雨。宜併爲辭也)其一丞是咸陽樂長治。東卿司命君郷里人也。爲小君所舉用。漢桓帝中書郎。晩從中嶽李先生受道。行七元法得仙。(相去二百餘年。猶蒙卿{圭邑}之澤也)一人是孟君入室弟子鄭雉正者。孟君所屬用。(孟君京兆人。或呼爲孟先生。不知何名位)其一人是西山唐房。(此則神仙傳所載。是蜀人。奉事李八百者也)樂長治主災害。鄭雉正主考注。唐公房主生死。趙威伯主仙籍。並記學道者。並暴雨水靈芝草。(洞宮官寮。司察呉越非民。在任不過此四丞也。
其下則有四師。事在第三篇中)
定録道此。(右此有掾寫。依紙墨亦言前篇。而中間有此失缺。此行後又割。
恐別復有事。並遺落。深可恨惜耳)
杜〈契〉[{圭刀大}]者字廣平。京兆杜陵人。建安之初。來渡江東。依孫策入會稽。嘗從之。後爲孫權作立信校尉。黃武二年。漸學道。遇介{玉炎}先生。授之以玄白朮。隱居大茅山之東面也。守玄白者能隱形。亦數見身出此市裏。〈契〉[{圭刀大}]與徐宗度晏賢生合三人。倶在茅山之中。時得入洞耳。或自採伐。貨易衣糧於虛曲。而人自不知之耳。
猶{玉炎}者即白羊公弟子也。今在建安方山中也。({玉炎}即禁山符雲。爲孫權所殺。化形而去。往建安方山。尋白羊公。杜必當於此時受道也。〈契〉[{圭刀大}]音薛。即與舜同。〈契〉[{}]字四畫。契三畫。分亳有異也)徐宗度晉陵人。作孫皓左典軍呂悌司馬。受風谷先生氣禁道。
故得〈契〉[{圭刀大}]倶。晏賢生是歩陟外甥。即宗度之弟子也。
〈契〉[{圭刀大}]弟子二人。一人孫賁孫女寒華也。少時密與〈契〉[{圭刀大}]通情。後學道。受介{玉炎}法。又以法受寒華。
寒華初去時。先叛入建安。依邵武長張毅。毅即〈契〉[{圭刀大}]通親。故得免脫。事平乃歸茅山耳。寒華行玄白法而有少容。今嘗倶處也。玄白道忌房室。自〈契〉[{圭刀大}]受道。不得行此。(呉豫章太守孫賁之子也。山陰王孫奚之子寒華也。尋此二人。乃因奔淫無應。入道而用志。能自抑斷如此。此宜其階也。賁是權同堂兄。有子四人。各名鄰安煕疏而無奚。或是小名。又無奚或爲王者也)其弟一子是陳世京。世京孫休時侍郎。少好道。數入佛寺中。與〈契〉[{圭刀大}]郷裏。故晩又授法。〈契〉[{圭刀大}]初將寒華入建安之時。時亦同舉。實頼世京濟其密計焉。此數子今處茅山之外。非常在洞中之客也。亦時得入耳。亦數至長史舍屋間遊戲。
然多在大茅之間。(建安初至孫休即位六十二年。杜初從孫策。不減年二十左右。則逃時已年八十許矣。不容此爾)世京今服朮澤瀉。寒華無所服。(茅山通無石室。則必應起廬舍。既有服餌。使須藥具。兼猶資衣糧。不容都爲隱默。但於時林{艹仍}幽阻。無人尋跡耳)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臥任意。在泥丸中有黒氣。存心中有白氣。
臍中有黃氣。三氣倶〈仙〉[生]如雲。以覆身上。因變成火。火又繞身。身通洞徹。內外如〈此〉[一]。旦行之。
至日向中乃止。於是服氣百二十過。都畢。道〈止〉[正]如此。使人長生不死。闢卻萬害。所謂知白守黒。求死不得。知黒守白。萬邪消卻。尤〈食〉[禁]六畜肉及五辛之菜。當別寢靜思。尤忌房室。房室即死。
此道與守一相似。但如爲徑要以減之耳。忌房室甚於守一。守一之忌。在於節之耳。初存氣出如小豆。漸大沖天。三氣纏煙繞身。共同成一混沌。忽生火在三煙之內。又合景以錬一身。一身之裏。五臟照徹。此亦要道也。此數人並已三百餘年。正玄白之力也。並是不死之學者。未及於仙道。(玄白事已重抄出在第三篇修用中。計杜於建安初可年二十許。至晉興寧三年。始一百九十歳。諸人又晩學。而此雲並三百餘年。恐長三字。亦強可是二耳)若欲守玄白者。當與其經。經亦少許耳。自可兼行。以除萬邪。卻千害。行之三十年。匿身隱形。日行五百里。(一名此道爲胎精中景玄白法也)
八月十四日夜。保命仙君告。(此告必應是告牙。亦可是試以戲長史爾)牙守一。竟未起別寢邪。(此一誥是論玄白守一事。忽然憶寅獸。寅獸當是未免房中。因而及此也)渟景翳廣林。曖曖東霞升。晨風舞六煙。{孛攴}鬱八道騰。五嶽何必秀。名山亦足凌。矯手攝洞阜。棲心潛中興。吐納胎精。玄白誰能勝。右杜廣平恆喜歌吟此。今疏相示。
右定録君道此。(此亦應同十四夜告。從杜來九條。並有掾寫。共一篇)
峩峩岑山。幽巖嶺芳。卓卓先生。乘和來翔。散發頹穎。躬耕陵堽。三餐自足。不期裹糧。玉跡東映。鳳響西彰。公侯招之。凌風振裳。處不矜{口黒}。出不希揚。被褐容與。杖策頡頏。(此一篇有異手書。乃接前詩後。而後又仍接以蕭寂{艹畢}門事。既眞書止說前一篇。已自右畢。則此詩非復是杜所作。而不知其義是誰)近所標靜舍地。此金郷之至室。
若非許長史父子。豈得居之。後世當有赤子賢者。乃得居此郷。爾子孫事祕之。不可輕泄。(按此所標。即應是後雲長史所營屋宅處也。金陵之地乃廣。則此爲最勝之地。非眞仙不得居。
故唯長史掾可居耳。赤子賢者。莫測爲誰。或是姓赤。或是大人。或將來英賢應運者。乃當復得居之。既方是後世子孫時事。則非今所宜預言。兼以此地福重。不欲宣廣。使人濫住。
致有犯穢故也)許長史今所營屋宅。對東面有小山。
名雷平山。周時有雷氏養龍。來在此山。後有姜叔茂田翁亦居焉。其山北有柳水。或名曰田公泉。以其人曾居此山。取此水故也。(雷平山在小茅北。基址相連。田公泉今具存。左右甚多水柳樹。故名柳。此泉即前所云浣衣不用灰者。長史宅自湮毀之後。無人的知處。至宋初。長沙景王檀太妃。供養道士姓陳。爲立道士廨於雷平西北。即是今北廨也。後又有句容山。其王文清後爲此廨主。見傳記。知許昔於此立宅。因博訪耆宿。至大明七年。有術虛老公徐偶雲。其先祖伏事許長史。相傳識此宅只在今廨前。烏柏樹處應是。似猶有齋堂前井存。於時草萊蕪沒。王即芟除尋覓。
果得磚井。〈上〉[土]已欲滿。仍掘治。更加甓累。今有好水。水色小白。或是所云似鳳門外水味也。
於是審知是故宅。從來空廢。無敢居者。既雲金郷至室。便爲伏龍之膏腴矣。其西北即有長岡連亙。呼爲長隱者也)雷平山之東北有山。俗人呼爲大橫山。其實名鬱岡山也。名山記雲。所謂岡山者也。下有泉水。昔李明於此下合神丹。而升玄洲。水邊今猶有處所。此山正東面有古時越翳王冢。(本墓字。後人作冢。此山今連延甚長。後雲古人合丹。猶應是此。李明但言在方隅。則疑其小近南。水邊不復見有基跡。或漸蕪沒故也。越翳王是句踐四世孫。初不肯立。逃入菁山穴。越人董出之。後於呉徙還會稽。以周宣王十一年。爲孫諸咎所殺。越人又殺諸咎。不知那得遠來葬此。或當有神異處故也。今尋視未見指的墳冢。
而如有兆域處者)
右定録君言。(右三條有掾寫)
華陽中玉碣文。在童初府西向。一雲四面。其文曰。解帶被褐。尋生理活。養存三亦。洞我玉文。領理八老。二十四眞。不眠內視。微氣綿綿把録太素。玄之又玄。神道在今。子來乃臻。
易遷雲。{登邑}夫人語之。解此則得仙。此仙之要言。易遷不解此。許侯可解注之。(易遷則長史妻也。{登邑}夫人即{登邑}芝母也。此碣文乃粗可領解。皆上道中事。但下挺者無由究知之。故令長史解釋。亦或試以戲之耳)
右一條有某書。
隱居今所安經昭靈臺前。欲立小石碣子。刻書華陽頌十五篇。皆贊述此山洞內外事。庶以標誠靈府。永垂遠世。而未{辯力}作石。今且載其文於此曰。
河篇徵往冊。孔記昭昔名。三宿麗天序。兩金標地英。右樞域。
宅無乃生有。在有則還空。靈構不待匠。虛形自成功。右質象。
總神列三府。分途交五便。陰暉迎夜皙。晨精望曉懸。右形位。
南峯秀玄鼎。北嶺橫秦璧。表裏玉沙津。週迴隱輪跡。右標貫。
左帶柳水。右浚陽穀川。土懷北{亡邑}色。井洌鳳門泉。右區別。
郭千峙流岸。姜巴亙遠蹤。廟貌或時饗。別宅乃恆恭。右跡號。
呉居非知地。越家{言巨}隱遷。樹蓋徒低蔭。石竃未嘗煙。右類附。
果林鬱餘{木木示}。蔬圃蔓遺辛。{塋火}芝可燭夜。田泉常澣塵。右物軌。
降轡龜山客。解駕青華童。寢宴含眞館。高會蕭閒宮。右遊集。
清歌翔羽集。長嘯歸雲翻。孑弦有逸調。空談無與論。右才英。
標舍雷平下。立靜連石陰。上道已衝念。飛華當軫心。右學稟。
方嵎遊瓊刃。華陽棲隱居。重離儻或似。七元乃扶胥。右挺契。
號期行當滿。亥數未終丁。乃承唐世。將賓來聖庭。右機萌。
濟神既有在。去留從所宜。靈蹟何顯晦。冥途自相知。右業運。
刊石玄窗上。顯誠曲階門。動靜顧矜録。不負保舉恩。右誠期。
右此十五首下各兩字。是其一篇中意。篇中字字。皆有義旨。後之人自以篇中事求之。
眞誥卷之十三。
眞誥卷之十四。
稽神樞第四。
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臺。洞有兩口。見於山外也。與華陽通。號爲別宇幽館矣。得道者處焉。(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許裏。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見外。近時有人入見一青蛇在洞中。因與呼爲青龍洞。山近上及北面西面。亦並有洞穴。同不知何者是此兩口耳。山上又有泉水。冬夏不竭。山□□□□□□平。所以號爲四平及方山也。甚多南燭。今積金山東。□□□□□□此樹皆能高大。館中諸道士所資爲藥也)其中先止者。
有張祖常。劉平阿。呂子華。蔡天生。龍伯高。並處於方臺矣。
張祖常者彭城人也。呉時從北來。得入此室。
祖常託形墮車而死。故隱身幽館。而修守一之業。師事上黨鮑察者。漢司徒鮑宣五世孫也。察受道於王君。(鮑宣漢司隸校尉。爲王莽所害。宣子永。永子{日立}。{日立}子某)
劉平阿者無名姓。名姓不示人也。漢末爲九江平阿長。故以爲號。行醫術。有功徳。救人疾病。如己之病。行遇仙人周正時。授以隱存之道。託形履帽。而來居此室。常服日月晨。顏色如玉。似年三十許人。(二君何容不知其本名。既示不欲復說之耳。戴孟之本族。乃亦已陳之在後矣)
呂子華者。山陽人也。陰君弟子。已服虹丹之液。而未讀內經。來從東卿。受太霄隱書而誦之。常以幽隱方臺爲樂。不願造於仙位也。
蔡天生者上穀人也。小爲嘯父。賣雜香於野外。以自業贍。情性仁篤。口不言惡。道逢河伯少女。從天生市香。天生知是異人。再拜上一檐香。少女感之。乃教其朝天帝玉皇之法。遂以獲仙。託形{寫宀}杖。隱存方臺。少女今猶往來之也。天生師之。
龍伯高者後漢時人。漢伏波將軍馬援戒其兄子。稱此人之佳可法。即其人也。伯高後從仙人{刀ちょう}道林。受服胎之法。又常服青{食訊}方。
託形醉亡。隱處方臺。師定録君也。(伯高名述。京兆人。漢建武中。爲山都長。擢至零陵太守。馬援徵南日。遺兄子嚴書曰。龍伯高敦厚周愼。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猶爲謹敕之士。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雷平山之東北。良常山之東南。其間有燕口山。三小山相隅故也。一名曰方隅山。
下古人曾合九鼎丹於此間也。幽人在此時。
心樂居焉。今常遊此。方隅山下亦有洞室。名曰方源館。亦有二口常見外也。常有此五人爲旅。(其山即是大橫西南。別有二{土敦}{土龍}相聚。今人不復有乎其名者。前雲李明合丹。
即是此矣。幽人者。掾去世後。不欲顯名。故號爲幽人。此是未受事。且停洞館修業也。山今亦有兩小口。五人爲旅。即向之四平山者。既去來相通。故時共遊處也。所以楊君夢掾雲。
向從四平山來也。右六條是手新寫。應是保命君所告也)鹿跡山中有絶洞。絶洞者纔有一二畝空地。無所通達。故爲絶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
如{絲}(舊作傘字如此)張形。下正平。自有石牀石{土榻}。曲夾長短。障隔分別。有如刻成。亦整盛也。東北有小口。纔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歩。乃得洞室。
初入口甚急。愈入愈寛大也。口外南面有三積石。積石下有。索即可得也。亦或以一小石掩穴口。穴口大小倶如華陽三便門。便門亦用小石塞其口。自非清齋久潔。索不可得。
鹿跡洞子亦爾。不受穢氣故也。(此山今屬南徐州界。正對茅山。北望見之。亦有道士住。鹿跡在石上。故仍以爲名。洞口處乃可知。而甚嚴潔。亦無人敢觸冒者。此雲如華陽三便門。則南洞北洞本大開。餘東西及東南皆是塞矣)鹿跡華山中及洞主有謝稚堅王伯遼。繁陽子號名耳。是漢越騎校尉何苗叔達也。進之同母弟。少好道。曾居河東繁山之南服食。故自號爲繁陽子。(中君答長史問葛玄雲。在蓋竹山。恆與謝稚堅相隨。今稚堅乃在此。
不知爲去來往還。爲當兩人同姓名也。後漢書雲。何苗是何進異母弟。爲車騎將軍。黨附閹勢。進被害時。苗於朱雀闕下。與進將呉匡戰死被斬。董卓又破棺出屍。支解之。既非故爲兵解去。不知那遂得來居此。其母亦被刑。苗既非進同生。官位復異。具苗而字達。於義不類。恐別是一弟。不必是名苗戰死者耳)又有馮良。馮良南陽冠軍軍人。少作縣吏。年三十爲尉。從佐迎督郵。
自恥無志。因毀車牛。裂敗衣{巾責}。遂去從師。
受詩傳禮易。復學道術占候。家中謂已死。十五年乃還。整修志節。抗操嚴恪。州郡禮闢。不就。詔特徵賢良高〈弟〉[第]。半道委之還家。時三公爭讓位於良。遂不降就。年六十七乃棄世。東渡入山。今在鹿跡洞中。(後漢安帝時人也。漢書所載。事亦略同)
又有郎宗者。字仲綏。北海安丘人。少仕宦爲呉縣令。學精道術占候風。後一旦有暴風經窗間。佔知京師大火。燒大夏門。遣人往參。
果爾。諸公聞之。以博士徵宗。宗恥以佔事就。
夜解印綬。負笈遯去。居華山下。服胡麻丸得道。今在洞中。(後漢書載郎宗事雲。理京房易。善星{竹弄}風角六日七分。能望氣佔侯吉凶。常賣卜自奉。安帝徵對策。爲諸儒表。後拜呉令。時卒有暴風。宗佔知京師當有大火。記識日月。遣人蔘候。果如其言。諸公聞而表上。以博士徵之。宗恥以占驗見知。徵書到。夜懸印綬於縣庭而遯去。遂終身不仕。子{豈頁}字稚元。傳父業研精。學徒常數〈伯〉[百]人。順帝陽嘉二年。徵詣闕。上書十一事。拜郎中。還家後。爲同縣孫禮所害)其餘其王叔明。鮑元治。尹蓋婦之徒。復二十餘人。並在北山。不能復一二記之也。此數人是絶洞諸山之主耳。此絶洞仙人。亦思得學道者。欲與之共處於洞室。困時無其人耳。(此洞既無所通達。正是地仙棲處。必非三十六天之限也)道喪由簪。良可哀矣。寓家辱人哉。(簪者謂人貪仕宦衣冠。坐此不得務道。家室本寄寓耳。此洞中乃是永宅。爲戀戀不去。實足辱敗人矣。此亦諷誘於長史耳)
右保命君告。(右三條楊書)
範帥雲。三官有獄官。不名廷尉。名大理。李豐今爲大理。都餘一守缺。以擬王附子。不以與許虎也。守職如今獄之三官也。(李豐字安國。改字宣國。馮翊人。李義子本寒微有才志。遂事魏爲尚書僕射尉。與夏侯玄謀廢晉景王。事泄召來。令人以刀鐶撞腰之。大理當爲大理。即古之獄官。前漢{水自}魏時。廷尉亦名大理。此職是仙官也。王附子是王之小名。許虎即虎牙也)鮑{青見}因吾屬長史。鼠子輩既爾。可語郡守。令得反。映亦屬吾。其家比衰。欲非可奈何可寫存之耶。(鼠子恐是鮑{青見}小名。鮑爲南海郡。仍解化。兒輩未得歸都。所以屬之。鮑即許先生之師也)
右二條有楊書。
武當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濟字仲微。漢明帝末時人也。夫爲養生者。皆隱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時。故易姓爲戴。託官於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徳。不仕於世矣。少孤養母。母喪行服葬。服{門癸}。遂入華陽山。服朮食大黃及黃精種雲母雄黃丹砂芝草。受法於清靈眞人。
即裴冀州之弟子也。得不死之道。裴眞人授其玉佩金鐺經並石精金光符。遂能輕身健行。周旋名山。日行七百里。多所經渉。猶未得成仙人也。(戴乃授行玉佩金鐺。而止不死而已。未得神仙。於理爲小難詳。後又云。玄眞亦其鈔要。行之者神仙不死。又與本經不同。及石精金光符。既不爲劍用。則止是解化。一符單服者。此符主隱遯。不雲健行也。種五品芝。世亦有法)仙人郭子華。張季連。趙叔達。晩又有山世遠者。此諸人往來與之遊焉。昔居武當。今來大霍。欲從司命君受書。故未許焉。(山已得爲太和眞人。則應居在南陽太和山矣。
餘三人不見別顯出也)戴公拍腹有十數卷書。是太微黃書耳。此人即謝允之師也。(按金相傳太微黃書第八篇有目録雲。凡有八卷。唯此一卷出世。今戴公乃有十許篇。亦爲不同拍腹之義。謂恆以繋腰也。其外傳事亦同此。謝允字道通。歴陽人。小時爲人所略。賣往東陽。後告官被誣。在烏傷獄。事將欲入死。夜有老公授其符。又有黃衣童子去來。於是得免。鹹康中。至襄陽。入武當山。見戴孟。孟即先來獄中者。因是受道。又出仕作歴陽新豐西道三縣。所在多神驗。年七十餘猶不老。後乃告終也)黃衣童子者。即玉佩金鐺之官耳。雲坐上常有一人共坐{弗二}者。(應是{肉弗}。{肉弗}不明狀也)即太極眞人。時往來也。(按說如此。似答問黃衣童。意亦可是午時。既及謝。因此面訪其事)
受行玉佩金鐺經。自然致太極眞人。諺雲。服九靈日月華。得降我太極之家。此之謂也。玄眞之法。亦其鈔要也。行之者神仙不死。裴眞人有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學佛道。餘者學仙道{北虛}。(應作{片戸庸}字。弟子劉顯林。辛仲甫。趙子常)
周眞人有十五人弟子。四人解佛法。(入室弟子王{玉韋}達。李建道。泉法堅)
桐柏有二十五人弟子。八人學佛。(入室弟子於弘智。竺法靈。鄭文成。陳元子。此當略舉標勝者耳。辛泉於竺皆似胡姓也。當是學佛弟子也)
右八條有掾寫。共一篇相連。
霍山中有學道者{登邑}伯元。王玄甫。受服青精石飯呑日丹景之法。用思洞房已來。積三十四年。乃內見五藏。冥中夜書。以今年正月五日。太帝遣羽車見迎伯元玄甫。以其日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北玄圃臺。受書位爲中嶽眞人。(伯元呉人。玄甫沛人)華陰山中有學道者尹虔子。張石生。李方回。並晉武帝時人。授仙人管成子蒸丹餌朮法。倶服得延年健行。又受蘇門周壽陵服丹霞之道。行已五十年。精心內視。不復飮食。體骨輕健。色如童子。以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遣迎。以其日乘雲昇天。今在玄州。受書爲高仙眞人。張石生爲東源伯。
衡山中有學道者張禮正。冶明期二人。禮正以漢末在山中服黃精。顏色丁壯。常如年四十時。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澤瀉柏實丸。乃共同止巖中。後倶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從來服此丹。已四十三年。中患丹砂之難得。倶出廣州爲沙門。是縢含爲刺史時也。遂得內外洞徹。眼明身輕。一日行五百里。又兼守一。守一亦已三十年。以三月一日。東華遣迎。以其日乘雲昇天。今在方諸飆室。倶爲上仙。(縢含以永和十年甲寅年。爲廣州剌史。此得仙乙丑歳十二年。是爲前服丹已三十二年。猶更出査也)
廬江潛山中有學道者鄭景世。張重華。並以晉初受仙人孟徳然口訣。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久久不復飮食。
而身體輕強。反易故形。以今年四月十九日。
北玄老太一迎以雲。白日昇天。今在玄州。
括蒼山有學道者平仲節。河中人。以大胡亂中國時。來渡江。入括蒼山。受師宋君存心鏡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積四十五年。中精思。身形更少。體有眞。今年五月一日。中央黃老遣迎。即日乘雲駕龍。白日昇天。今在滄浪雲臺。(大胡亂者是劉淵劉〈總〉[聰]時也。石勒爲小胡)小白山中有學道者趙廣信。陽城人。魏末來度江。入此山。受李法成服法。又受師左君守玄中之道。內見五藏徹視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國。或賣藥出入人間。人莫知也。多來都下市丹砂。作九華丹。丹成一服。太一道君以今年六月十七日遣迎。停三日。與山中同志別去。
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東華。海中有狼五山。中有學道者虞翁生。會稽人也。昔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呉時來隱此山。兼行雲回形之道。精思積久。形體更少如童子。今年七月二十三日。東太帝遣迎。即日乘雲昇天。今在陽穀山中。(狼五山在海中。對白章岸。今直呼爲狼山)赤水山中學道者朱孺子。呉末入山。服菊花及朮餌。後遇西歸子。從乞度世。西歸子授以要言。
入室存泥丸法。三十年。遂能致雲雨於洞房中。今年八月五日。西王母遣迎。即日乘五色雲車登天。今在積石臺。(赤水山雲在{覲邑}縣南十里。從楠溪口入三百里。山正赤。週迴五十里。高千餘丈。如此則應是臨海永嘉東北名赤巖者也。許先生所住赤山。一名燒山。即此)名山五嶽中學道者數百萬人。
今年有得道而昇天者。人名如別。年年月月。
皆有去者。如此不可悉紀。今爲疏一年之得道人耳。有不樂上升仙。而長在五嶽名山者。
乃亦不可稱數。或爲仙官。使掌名山者。亦復有數千。
九月二十日夜。清靈疏出。(右八條有掾寫。共一卷相隨。清靈猶是裴清靈也。此九月即應是乙丑歳。即疏其年中得道者)
呉睦者長安人也。少爲縣吏。掌局枉克民人。
民人訟之。法應入死。睦登委叛。遠遁山林。餓經日。行至石室。遇見孫先生在室中隱學。左右種黍及胡麻。室中恆盈食。睦至乞食。經月不去。孫先生知是叛人。初不問之。與食料理及誦經講道。說及禍福。睦聞之。於是心開意悟。因叩頭自搏。列其事源。立身所行。自首事實。求得改往。遂留石室。爲先生掃除驅使。經四十年後。先生受其道。倶採藥服食胡麻。精修經教。得三百二十年。服丹白日昇天。朱{犬託}者陳留人也。爲人無道。專作劫盜。後人發覺收掩。{犬託}得逸出遠他境。至汝南少室山中。見馮先生隱學。雲後三年乃受其眞仙。留山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後入東山中。壽百四十七歳。仙人降。將入大有山洞中成眞人。郭靜者穎川人也。少孤無父母。兄弟窮苦。依棲無所。年十六。縣召爲吏。後得罪。仍逃伏。經二月日不出。遇見鄭先生。救度一切。以法勸化之。
靜遂隨鄭。負檐驅使。經七年。不敢懈怠。遂受其導引之要。餌服山朮茯苓。得壽三百歳。復於天維山。赤松子降受其二人眞道。今在大有洞中爲眞人。
範伯慈者桂陽人也。家本事俗。而忽得狂邪。
因成邪勞病。頓臥牀蓆。經年。迎師解事費用。
家資漸盡。病故不愈。聞大道清約無所用。於是意變。聞沈敬作道士精進。理病多驗。乃棄俗事之。得五十日。病疾都愈云云。後詣陸玩之。受眞內道。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不樂於世。
遂辭去入天目山。服食胡麻。精思十七年。大洞眞仙司命君下降。受三十六篇經。後服還丹。白日昇天。今爲玄一眞人。(所注云云云處。是抄事人不能並取。非本闕也。有四條。有人於東間鈔得。雲是眞書。而不知誰跡。亦無所受者。而辭旨有用。故紀續之。又此四人各有所明。一則酷吏。二則兇劫。三則孤煢。四是事俗。並世間薄運。
遂能得道。足知心之所造。非關善惡者也)
司馬季主後入委羽山石室大有宮中。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法於西靈子都。西靈子都者太玄仙女也。其同時今在大有室中者。廣寧鮑叔陽。太原王養伯。穎川劉{玉韋}惠。岱郡段季正。倶受師西靈子都之道也。季主臨去之際。託形枕蓆。爲代己之像。墓在蜀郡成都升盤山之南。諸葛武侯昔建碑銘徳於季主墓前。碑贊末曰。玄漠太寂。混合陰陽。天地交{水半}。
萬品滋彰。先生理着。分別柔剛。鬼神以觀。六度顯明。(眞誥雲。季主咽虹液。而頭足異處。劍經注云。呑刀圭而蟲流。今東卿說雲。
託形枕蓆。爲代己之像。似當是作録形靈丸兵解去也。漢史既不顯其終。無以別測其事也)
廣寧鮑叔陽者。漢高帝時趙王張耳張敖之大夫也。少好養生。服桂屑而卒死於廁溷間。
今墓在遼東薊城之北山。(漢高置燕郡。以薊屬燕。當是未分時也)太原王養伯者。漢高呂后攝政時中常侍中琅{玉耶}王探也。少服澤瀉。與留侯張良倶採藥於終南山。而養伯不及。遂師事季主。(前漢中常侍不用閹人。中郎非侍郎之官。或是後別爲此位耳)穎川劉{玉韋}惠。漢景帝時公交車司馬劉諷也。後事季主。晩服日月。爲入室弟子。道成。晩歸郷裏。託形杖履。身死桑樹之下。今墓在汝南安城縣西山。岱郡段季正本隱士也。不聞有所服御。晩乃從季主學道。行度秦州溺水。拘得屍而葬川邊。今南鄭秦川是也。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尋此四人。
並是用靈丸雜解之道)季主一男一女倶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濟華。今皆在委羽山中。濟華今日正讀三十九章。猶未過竟。(此理亦欲難詳)季主讀玉經。服明丹之華。{手邑}扶晨之暉。今顏色如二十女子。須長三尺。黒如墨也。昨日東卿君道此。
如所疏。眞奇事也。不知果云何耳。(此一行楊君自記與長史。不知之辭。或雲別有以)季主託形隱景。潛跡委羽。紫陽傳具載其事也。昨夜東卿至。聊試請問季主本末。東卿見答。令疏如別。爲以上呈。願不怪之。省訖付火。(此楊君與長史書。今有華撰周君傳。記季主事殊略。未見別眞手書傳。依此語則爲非也。此前似有按語。今闕失一行)是後聖李君紀也。大都與前者略同。然東卿復兼有註解。
註解近萬餘言。大奇作也。昨來多論神化之事。聊及季主耳。去月又見授神虎經註解。註解非世間所聞。亦自不掌其旨也。若更聞如季主。比者自當密白。(此亦楊君與長史書也。既是論季主事。故仍以相次。不復出置下卷。長史撰眞仙傳。欲以季主最在前。所以楊君爲請問本末也。司命所注二經。並未出世也)
右十條有楊書。
範安遠適雲。湛子不事齊。齊師伐之。春秋傳曰。湛無禮也。(此則左傳上事。{言甚}字作譚字。〈奇〉[音]譚。國名也。莊王十三年。爲齊桓所滅。不知何故述此。似有所指也)莊子師長桑公子。授其微言。謂之莊子也。隱於抱犢山。服北育火丹。白日昇天。上補太極{門韋}編郎。(長桑即是扁鵲師。事見魏傳及史記。
世人苟知莊生如此者。其書彌足可重矣)施存者齊人也。自號婉盆子。得遁變化景之道。今在中嶽。或少室往有壷公。正此人也。然未受太上書。猶未成眞焉。其行玉斧軍火符。是其所受之枝條也。施存是孔子弟子三千之數。(三千之限有此人。而不預七十二者。
明夫子不以仙爲教矣。壷公即費長房之師。〈軍〉軍火符世猶有文存。〈有〉[右]三條有楊書)九疑眞人韓偉遠。昔受於中嶽宋徳玄。徳玄者周宣時人。服此靈飛六甲得道。能一日行三千里。數變形爲鳥獸。得玄靈之道。今在嵩高。
偉遠久隨之。乃得受法。行之道成。今處九疑山。
其女子有郭芍藥趙愛兒王魯連等。並受此方法而得道者。複數十人。或遊玄州。或處東華方諸臺。今見居也。
南嶽夫人言此雲。郭芍藥漢度遼將軍東平郭蹇女也。少好道篤誠。眞人因授其六甲。趙愛兒者。幽州刺史劉虞別駕漁陽趙該姉也。
好道得尸解。後又受此符。王魯連者。魏明帝城門校尉范陽王伯綱女也。亦學道。一旦忽委壻李子期。入陸渾山中。眞人授此法。子期者〈同〉[司]州魏人。清河王傅也。其常言此婦狂走雲。一旦失所在。(此事乃出靈飛六甲經中。長史抄出之)漢大將軍霍光有典衣奴子名還車。伺見二星。得年六百歳。今猶在焉。(此事出方諸洞房經。後長史抄出。按魏書雲。青龍元年。幷州刺史畢軌送漢度遼將軍範明友鮮婢奴。年三百五十歳。言〈諸〉[語]飮食如常人。奴雲。
霍顯者光祿小妻。胡友妻是光祿前妻。如依此妻。便非虛矣)呑琅{玉幹}之華而方營丘墓者。衍門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門子墓在漁陽{水路}縣。(幽州漁陽有{水路}縣。今[上]黨亦有{水路}縣。衍門即羨門也)高丘子墓在中山聞喜縣。(中山有安喜縣。聞喜乃屬河東)洪涯先生墓在武威姑臧縣。(涼州記作姑臧縣)
此三郡縣人並雲。上古死人之空冢矣。而不知高丘子時以尸解。入六景山。後服金液之末。又受服琅{玉幹}華於中山。方復託死。乃入玄州。受書爲中嶽眞人。於今在也。
衍門子今在蒙山大洞黃金之庭。受書爲中元仙卿。洪涯先生今爲青城眞人。
漱龍胎而死訣。飮瓊精而叩棺者。先師王西城及趙伯玄劉子先是也。(王君昔用劍解。非龍胎諸丹。恐瓊精即是曲晨耳)服金丹而告終者。臧延甫張子房墨狄子是也。
{手邑}九轉而屍{自死}。呑〈乃〉[刀]圭而蟲流。司馬季主寧仲君燕昭王王子晉是也。(桐柏亦用劍解。當是此呑刀圭者。非九轉也。司馬季主亦以靈丸作兵解。故右英雲。頭足異處。燕昭學仙而不見別跡。景純雲。
無靈則爲先究其事矣)周穆王北造崑崙之阿。親飮絳山石髓。食玉樹之實。而方墓乎汲郡。(此則穆天子傳所載。見西王母時也)夏禹詣鐘山。啖紫{木示}。醉金酒。服靈寶。行九眞。而猶葬於會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傳又云。受行玄眞之法)北戎長鬍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舜即服之而方死。葬蒼梧之野。此諸君並已龍奏靈阿。鳳鼓雲池矣。而猶尸解託死者。欲斷以生死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豈同腐骸太陰。以肉餉螻蟻者哉。直欲遏違世之夫。塞俗人之願望也。(古來英聖之王。唯未見顯尭及湯得道。及鬼官之跡耳)
至於青精先生。彭鏗鳳綱。南山四皓。淮南八公。並以服上藥。不至一劑。自欲出處{口黒}語。肥遁山林。以遊仙爲樂。以升虛爲戚。非不能登天也。弗爲之耳。此諸君自展轉五嶽。改名易貌。不復作尸解之絶也。(鏗則彭祖名也。青精亦出彭傳及王君傳{食訊}飯方中。鳳綱並諸仙人各有別顯)軒轅自採首山之銅以鑄鼎。虎豹百禽爲之視火參爐。鼎成而軒轅疾崩。葬喬山。五百年後山崩。空室無屍。唯寶劍赤{寫宀}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列仙傳雲。御龍攀髯。及子晉馭鵠。併爲不同。亦可是化後更出而爲之也)玉子者帝{人告}也。曾詣鍾山。獲九化十變經。以隱遁日月。遊行星辰。後一旦疾崩。營冢在渤海山。夏中衰時。有發王子墓者。室中無所有。唯見一劍在北寢上。自作龍鳴虎{口皐}之聲。人遂無敢近者。後亦失所在也。(帝{人告}則尭父。外書作{學告}字)王子喬墓在京陵。戰國時復有發其墓者。唯見一劍在室。人適欲取視。
忽飛入天中也。欒巴昔作兵解。去入林慮山中。積十三年。而後還家。今在鵠鳴赤石山中。
(漢書雲。巴爲桂陽豫章太守。後下獄死。當仍是用靈丸解雲也。亦出仙傳中)
右此三條。皆出掾寫劍經中。經非可輕見。
既是說諸仙人事蹟。隱居謹抄出以相輔類耳。
至人焉在。朖曜南辰。含靈萬世。乘景上旋。化成三道。日月爲鄰。實玄實師。號曰元人。變成三老。友帝之先。安知至人。不有來遊。觀化兆間。混俗爲儔。釋羽沈鈴。安此南{土禺}。豈將好兆。
染俗久留。(七聖玄紀中雲。赤君下教。變跡作沙門。與六弟子倶皆顯姓名也)
爲世染俗。不適生期。赤怪潛駭。三柱爲災。賢者南遊。三嶽是之。玄君來行。人其誰知。(赤怪則{塋火}惑星也。三柱者五車星中三柱也。歩屢反)在元爲元君。在玄宮爲玄師。在南辰爲南極老人。在太虛爲太虛眞人。在南嶽爲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眞人之師。太一之友。(此四條是長史抄出。不審本是何經書中事。並是說南嶽赤君下教之旨。師友之目。小異諸經)桐柏山高萬八千丈。其山八重。週迴八百餘里。四面視之如一。在會稽東海際。一頭亞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郷。在桐柏之中。方圓四十里。上有黃雲覆之。樹則蘇{玉牙}琳碧。泉則石髓金精。其山盡五色金也。經丹水而南行。有洞交會。從中過行三十餘里則得。(此山今在及臨海數縣之境。亞海中者。今呼括蒼。在寧海北{覲邑}縣南。金庭則前右弼所稱者。此地在山外。猶如金靈。而靈奇過之。今人無正知此處。聞採藤人時有遇入之者。{土烏}{阜奧}甚多。自可尋求。然既得己居呉。安能復覓越。所以息心。桐柏眞人之官。自是洞天內耳)
紫微夫人言。
右一條某書。
八渟山高五千裏。周{一巾}七千裏。與滄浪方山相連比。其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眞人鬱池玄宮。東王公所鎭處也。此山是琳琅衆玉。青華絳實。飛間之金。所生出矣。在滄浪山之東北。蓬萊山之東南。(此即扶桑太帝所居也。方山即方丈山也。
海中山名。多載在五嶽序中耳)方丈之西北有陰成大山。滄浪西南有陽長大山。山週迴各一千四百里。
高七百里。其山多眞仙之人所居處焉。此二山是陽九百六暦數之標掲也。百六之運將至。則陽長水竭。陰成水架矣。陽九之運將至。
則陰成水竭。陽長水架矣。頃者是陰成。山水際已高九千丈矣。百六之來。無復久時。(陰成水際出山高。則是高乃應雲陽九。而言百六。似是誤言。亦可是水起際如此高。非先水退際爾。
但水性平。又非湍瀬。二山相去不遠。未解那得頓孤懸如此)
右二條有長史寫。
未至廟第一高山西頭龍尾北。洪水一所。
發地長六丈餘。廣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勢撻地二百餘歩。去路三里。對廟後第二高山西頭。洪水一所。發地長四丈餘。廣三尺餘。入土四尺。水勢撻地三百餘歩。去路二里。近廟後脅。一所洪水。發地長五丈餘。廣四丈餘。
入地二尺餘。水勢流入中。去廟一百五十歩。
右蔣山北凡三處發洪水。流勢西北行。
此三條是異跡。既不見眞手。未審是非。又不知此發洪當是何時事。山南乃經有發處。以積石塞之。世呼爲蔣侯飮馬。而山後不見有此。或當是將來期運之時乎。
眞誥卷之十四。
眞誥卷之十五。
闡幽微第一。
羅{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爲言。當是於中國指向也。
則當正對幽州遼東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幾萬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週迴三萬裏。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週迴一萬五千裏。其上其下。並有鬼神宮室。山上有六宮。洞中有六宮。輒週迴千里。是爲六天鬼神之宮也。(週迴一萬五千五百爲宮。週迴一千里者。三百二十五所。今此六宮止得六所爾。其餘〈空〉[宮]尚三百一十九所。計不容頓耳。恐所言或有舛漏處也)山上爲外宮。洞中爲內宮。制度等耳。(此山既非人跡所及。
故山上可以得立容。不知山復有幾洞門也)
第一宮名爲紂絶陰天宮。以次東行。(以週迴論之。洞中直東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今一宮週迴〈二〉[千]裏。是徑二百五十里。六宮若並列。合居千五百里耳。其兩邊各餘二十餘里。南〈比〉[北]有殊遠。悉悉當爲藩屏故也。不爾莫測所以也)
第二宮名爲泰諒事宗天宮。
第三宮名爲明晨耐犯武城天宮。
第四宮名爲恬昭罪氣天宮。
第五宮名爲宗靈七非天宮。
第六宮名爲敢司連宛屢天宮。(凡此六天宮。亦皆應有義旨。乃粗可領解。自不容輕說)
凡六天宮是爲鬼神六天之治也。洞中六天宮亦同名。相像如一也。(此即應是北{鬼王決斷罪人住處。其神即應是經呼爲閻羅王所住處也。其王即今北大帝也。但不知五道大神當是何者爾。凡生生之類。其死莫不隸之。至於地獄所在。盡有不盡一處。泰山河海亦各有焉。此山外宮當是曹局職司。主領文簿。洞中內宮是住止及考謫之處也。今書家說有人死而復生者。
並雲初北向行。詣宮府考署。或如城關檢課文書。恐此皆是至山上外宮中爾。如胡母班往泰山府君處。亦不覺入洞中。恐鬼神恍惚。不使知見實事耳)世人有知{都六天宮門名。則百鬼不敢爲害。欲臥時。常北向祝之三遍。微其音也。(前雲宮名。今雲門名。是爲門亦因宮爲名。宮直是虛號。門則有榜題。百鬼皆見。而人今亦知之。故所以畏伏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統六天。六天之宮。是吾所部。
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之宮名。
故得長生。敢有犯者。太上當斬汝形。(此雲下統六天者。不爲六天所統也。不但吾自所部領。乃太上令吾主之。故復以爲威。猶如郡縣官爵有臺除。非白版之例也)第一宮名紂絶陰天宮。以次東行。
第二宮名。(此二字楊君書際紙下如此。掾寫不熟詳。乃作七字。今世中諸本皆作第七。此誤爾。宮唯有六。豈容是有七耶。此呪復說以次東行四字者。是欲令鬼輩訝吾知其次第位例也)從此以次。訖六宮止。乃啄齒六下。
乃臥。闢諸鬼邪之氣。(此一遍呪訖。六啄齒。畢又呪。如此三過乃臥耳)
此法已重抄在第三篇修事中耳)人初死。皆先詣紂絶陰天宮中受事。或有先詣名山及泰山江河者。不必便徑先詣第一天。要受事之日。罪考吉凶之日。當來詣此第一天宮耳。(此宮是北帝所治。故後悉應關由。猶如今州縣之獄。初雖各有執隸。終應送臺定其刑書)泰諒事宗天宮諸鬼是第二天也。卒死暴亡。又經於此。
(此宮當得專主收也。其卒死暴亡。恐文書未正。或姓名相同者。所以先來檢問之也)
賢人聖人去世。先經明晨第三天宮受事。(後雲四明公各治一宮。不知此泰明晨兩宮當是何公所居。暴亡及賢聖。雖先暫經。亦猶應詣紂絶爲正也)禍福吉凶。續命罪害。由恬昭第四天宮。鬼官地鬥君治此中。鬼官之北斗。(是復籍先身之功罪乎。然武以至忠而亡。必復入仙品矣)韓太華者韓安國之妹也。漢二帥將軍李廣利之婦也。利宿世有功徳。利今亦在南宮受化。(廣利爲漢武名將。伐大宛時。所殺戮殊不少。以先世功徳。遂能消之。韓氏字安國。家福逮。不應關李相扶。夫妻既同條。恐人脫致疑。
是以復標別言之。亦或由因結致此也)劉春龍者漢宗正劉奉先之女。(奉先漢某帝時爲宗正)李奚子者李忠之祖母也。忠晉初東平太守。忠祖父田舍人耳。而多行陰徳。常大雪寒凍。而不覆積稻。常露谷於園庭。恆恐鳥雀飢死。其用心如此。(李忠不顯晉書。如此說。則妻復似是縁夫之功。而夫身反不見有所果。亦難可詳言)王進賢王衍女也。(事詳在後)郭叔香者王修母。(王修字叔治。北海人。爲魏武郎中令。年七歳喪母。母以杜日亡。不知是郭誰女也)其童初府有王少道。範叔勝。李伯山。皆童初府之標者。少好道。
漢時人王遯兒也。漢時山陽太守。範叔勝北地人也。魏文帝黃門郎。李伯山李衝父也。衝漢時爲白馬令。行陰徳。或積世有道。中行所鍾。此二府仙人。皆一進再進得入此。項梁城作{宮誦曰。
紂絶標〈帶〉[帝]晨。諒事遘重阿。炎如霄中煙。勃若景曜華。武陽帶神鋒。恬昭呑青河。{門昌}闔臨丹井。雲門鬱嵳峩。七非通奇蓋。連宛亦敷魔。六天橫北道。此是鬼神家。
誦有二萬言。今略道六天之宮名。抄出之耳。
夜中亦可微讀之。亦云闢鬼邪。(前第三宮名武城。今雲武{貝貝}。或當是有兩〈白〉[名]也。蘇韶傳雲。是之聖者有項梁義。賢者有美季子。但不知項是何世人也。或恐是項羽之叔項梁。而不應聖於季子也)
{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異大。色味如菱。亦以上獻仙官。(後又有敘重思事。既是異日所說。兩出自非嫌。
石榴子即世之安石榴也)
炎慶甲者古之炎帝也。今爲北太帝君。天下鬼神之主也。(炎帝神農氏。造耕稼。嘗百藥。其聖功不減軒轅{瑞頁}{玉頁}。無應爲鬼帝。又黃帝所伐大庭氏稱炎帝。恐當是此。非神農也。又外書雲。神農牛首。今佛家作地獄中主者亦牛首。復致疑焉。四明公升擢。既有年限。太帝位秩。亦應加崇極。此雖已三千餘年。或恐如世中帝王不轉而公輔屢遷也)
武王發今爲鬼官北斗君。(文王之子。周武王也。姓姫名發。伐殷紂而爲天子。即位二年崩。禮雲。年九十三。竹書雲。年四十五。按後雲。四明公並得昇仙階。
而不道北〈年〉[鬥]君。既仰隸玉晨。亦應預同遷品耳)
夏啓爲東明公。領鬥君師。(禹之子也。姓{女以}。竹書雲。〈卯〉[即]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自崩滅後至今己卯歳。允二千四百二十五年。安司命說格。在位二〈十〉[千]四百年。得上補九宮。如此則宋元徽四年去矣)
文王爲西明公。領北帝師。(文王名昌。禮雲。年九十七亡。此父子並得稱聖徳。而不免官鬼。雖爲戮之過。亦當是不學仙道故也)
邵公{夾百百}爲南明公。(邵公名{夾百百}。文王庶子。食採於邵。〈卦〉[封]於燕國。按周公邵公太公倶佐命克紂。公在不殊。而周公有聖徳。仙鬼之中。並無顯出。太公執〈飽〉[旄]秉鉞。威罰最深。乃載出列仙。邵公恩流甘棠。翻爲魁職。亦復難了。皆當各縁其根本業分故也。{都唯有六宮。而周文王父子頓處其三。明周徳之崇深矣)
呉季札爲北明公。(呉王壽夢之少子。闔閭之叔父。太伯之後也。亦姫姓。
讓國居乎延陵。今季子廟是也。雖有仁賢之徳。乃亞乎先聖。亦有殊例。尋此諸公。前後參差。當是道時代謝用人也。自夏啓已來二千餘年。方得遷改。乃十倍於地下〈生〉[主]者之數。明仙家品例。故爲貴妙)
四明公復有賓友四人。然此四公後並當昇仙階也。四明主領四方鬼。(賓友四人。其事在後。又按後定録告雲。邵{夾百百}爲東明公。行上補九宮右保。此乃仙階之證。而與前不同。且啓尚未去。邵理不得仙。恐脫耳。誤雲邵耳。既雲東明公。則應猶是啓也。其疑事別在後也)
西明郎十六人。主天下房廟鬼之血食。(此郎亦應是隸西明公。房廟血食是受命居職者。非謂精邪假附也)
周{豈頁}爲鬼官司命帥。今以{登邑}嶽程遐二人代。
以其多事故也。(周{豈頁}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晉過江。位至尚書僕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收於石頭南門。被害。年五十四。追贈光祿開府。諡康侯。{登邑}嶽字伯山。陳郡人。討郭默有功。咸寧初爲平南將軍廣州剌史。於州病亡。辛玄子後雲{登邑}嶽爲謝幼輿司馬。此當是已遷也。程遐代郡人。爲石勒謀臣。妹爲勒妻。官至右僕射開府代郡公。
勒死。爲石虎所也)
西明都禁郎賈誼。昔爲治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請爲司馬。已被可。(賈誼前漢文帝時爲梁孝王傅。憂憤嘔血而死。後雲荀{豈頁}爲泰山君。用曹洪爲司馬。今當代曹也。馬融字季長。扶風人也。博學有才理。鄭玄之師也。仕後漢爲南郡太守。未嘗按劍殺人。忤梁冀。被徙朔方。於路自剌不死。後赦還拜議郎。延壽九年病亡。年八十九。融別傳復小異此耳)
南門亭長。今用周撫代{希邑}鑑。一門有二亭長。
輒有四修門郎。一天門凡八修門郎也。門郎爲天門亭長下官。此是北帝門也。(後漢雲。主南北門鑰。
則一宮有二天門也。蘇韶傳雲。修門郎有八人。乃言顏淵卜商。今見居職。恐此不然。周撫字道和。潯陽柴桑人。周訪子也。先爲王敦將。東下伐都。事敗。與{}嶽〈{人且}〉[倶]走西陽蠻中。敦被殺。赫出又爲將討蘇峻。後伐蜀平李勢。封建成公。爲鎭西將軍益州剌史。乃三十許年。興寧三年病亡。贈徵西將軍。諡襄公。{希邑}鑑字道微。高平人。即{心音}父也。永昌元年。率諸流民。來渡江東。後討平王敦。封高平公。又爲車騎大將軍{亠兌}州剌史。鎭廣陵。復鎭徐州。蘇峻平。拜司空。改封南昌公。猶鎭京兆城。鹹康五年病亡。年七十一也。贈太宰。諡文成公也)
北斗君天門亭長。今是臧洪。臧洪代隗囂。又一人是王波。新補。(此亦正是南門爾。其餘四明公四宮門。亦應大有。並不顯出。臧洪字子源。廣陵射陽人。慷慨有節義。漢末洪舉義兵。誅董卓。後爲〈清〉[青]州及東郡太守。背袁紹。紹攻圍。食盡被擒。乃害之。隗囂字季孟。天水人。有才徳。爲物所附。前漢末。據隴西自稱王。建武元年。光武伐之。憤逼得病。兼餓遂亡。王波渤海人也。晉尚書金史有才能。投石虎爲中書監。〈彼也〉[被殺])
紀贍本爲撫河將軍司馬。今爲北天修門郎。
代田録。贍與虞潭。更直一日守天門。(北天猶應是北帝門也。紀贍字思遠。丹陽句容人。初仕呉爲中郎將。呉平還洛。舉秀才。稍遷爲會稽太守。
遷侍中尚書僕射驃騎將軍。泰寧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贈開府。諡穆侯。田録魏武帝時爲程{日立}參軍。後爲河間太守。反叛爲閻柔所破爾。虞潭字思奧。會稽餘姚人。即虞〈杳〉[翻]孫也。位至衛將軍右光祿開府武昌侯。咸陽八年病亡。年七十。贈光祿。諡孝列侯也)
魏{金刀}領廬山侯。({金刀}字君思。會稽人。仕晉成穆公世司徒左長史丹陽尹。至左民尚書平壽侯。永和七年病亡矣)
顧和從遼東戍還。有事已散。北帝當用爲執蓋郎。蓋郎範明遷補典柄侯。(顧和字君孝。呉郡人。少孤。有志操。仕晉爲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吏部尚書。領軍。尚書僕射。尚書令。永和七年病亡。年六十四。贈侍中司徒。諡穆公。〈月〉[外]書不顯。範明唯前漢有範明友。恐非是此人。又誥試許先生者。
稱典柄侯周魴。主非吏者嚴白虎。尋典柄侯。猶應是典柄。呼之脫到爾。周〈訪〉[魴]字子魚。呉郡陽羨人。周處父也。仕呉爲{番邑}陽太守。甚有威惠。嚴白虎者呉郡人也。以孫策時入山聚衆。
策討之。乃散奔餘杭死。弟名輿。亦勇健。策僞與會。乃戟刺殺之爾)
殷浩侍帝晨。與何晏對。(此有八人事在後。殷浩字淵〈原〉[源]。陳留長平人。康帝建元初。爲楊州刺史。永和六年。進中軍將軍都督五州。北伐姚襄。敗還。爲桓溫所廢。徙東陽。永和十二年。以憂亡。善能譚論。後與何晏對也。晏字平叔。何進孫。善言玄理。位至侍中尚書。黨曹爽。爲司馬宣王所誅)
溫太眞爲監海開國伯。治東海。近取杜預爲長史。位比大將軍長史。(溫{山喬}字太眞。太原祁人。仕晉爲江左平南將軍江〈則〉[州]剌史。下平蘇峻。位至驃騎將軍開府。封始五公。咸和四年病亡。年四十二。贈太將軍。諡中武公。杜預字符凱。京兆杜陵人。博識多智。注春秋。仕晉。起家尚書郎。位至都督荊州。鎭襄陽。伐呉有功。封當陽侯。太康五年還洛。於{登邑}縣病亡。年六十三。葬洛陽。贈徵南大〈州〉[將]軍。諡成侯)
何次道始從北帝內禁御史。得還朱火宮受化。以其多施惠之功故也。(后辛〈十〉[玄]子亦云如此。次道名充。廬江潛人。位至尚書令驃騎將軍。除揚州剌史。録尚書。輔正世業。奉佛。多施惠。立功徳。毎爲善事。以永和二年正月戊寅病亡。年五十五。贈司空。諡文穆公。按如此旨。鬼職雜位。非四明公而猶得受化朱宮。升居仙品者。此當是深功厚徳之所致也)
魏武帝爲北君太傅。(北君則北斗君。周武王也。四明各有賓友。恐北斗君不置此職。當以太傅準之。魏武帝曹操。沛國{言焦}人。英雄撥亂。匡定天下。封魏王。加九錫。獻帝建安二十五年正月病亡。年六十六。此年十月。魏文仍受禪。追贈太祖武皇帝也)
其餘多不能復一二。蓋鬼神之事。不足示於世也。荀公言也(荀公即是荀中侯。既隸司命。統諸鬼官。故究知之。但論事參差。前後遞互。如似隨問隨答。非自然敘述事也。世人多不信幽冥鬼神。故戒勿宣示。若致疑謗。益漏失爾。右此前一段所說。不記何年月。以後王逸少事檢之。則猶應是乙丑年也。)
人臥牀當令高。高則地氣不及。鬼吹不幹。鬼氣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鬼者陰物。多因藉以宣其氣。或附人畜。或依器物。或託飮食。然後得肆其兇毒耳。昔有人病在地臥。於病中乃見鬼於壁穿下。
以手爲管而吹之。此即是鬼吹之事也)
人臥室宇。當令潔盛。潔盛則受靈。不盛則受故。故之亂人室宇者。所爲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耳。當洗沐澡潔。不爾無冀矣。(故皆謂鬼神塵濁不正之。此等皆承人爲惡。既靈助無主。道豈可議也)
勿道學道。道學道。鬼犯人。事亦不立。使人病。
是體未眞故也。(眞誥亟多此戒雲。一言一事。泄乃減{竹弄}。豈但疾病而已。所謂仙者。心實學。何趣說之耶。羣魔伺察。有如影響也)
山世遠受孟先生法。暮臥。先讀黃庭內景經一過乃瞑。使人魂魄自制練。但行此道二十一年亦仙矣。是爲合萬過也。得三四過乃佳。
北嶽蔣夫人云。讀此經。亦使人無病。是不死之道也。(此四條並是可承用。事已別抄在第三篇中。孟先生即應是京兆孟君。及屬用鄭承者。前篇有西嶽蔣夫人。今〈火天下〉[又云北]嶽。未審有兩人。爲是誤也)
夜行常琢齒。琢齒亦無正限數也。鬼邪鬼常畏琢齒聲。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之以漱液祝說亦善。(叩齒即神存。故鬼邪不得幹。今修上道者。日夜既恆有此事。所以並得長生爾)昔鮑助者濟北人也。(助既少微。外書不顯)都不學道。亦不知法術。年四十餘。忽得面風氣。口目不正。入口而兩齒上下恆相切拍。甚有聲響。如此晝夜不止。得壽年百二十七歳。後乃遇寒過大冰。墮長壽河中死耳。
北帝中間。亦比遣鬼及日遊地殃使取之。
而此數鬼終不敢近助。鬼官問其故。天答雲。此人乃多方術。以制於我。常行叩齒。鳴打天鼓。以警身中諸神。神不敢散。鬼氣不得入。是以無有縁趣得之耳。以此論之。若助不行冰渡河。亦可出千歳壽不啻也。當是遇大寒凍。歩行冰上。口噤不能復叩齒。是故鬼因溺着河中耳。患風病而齒自叩動者。猶尚闢死卻鬼矣。何患道士眞叩齒。鳴天鼓。具身神耶。(仙方雲。常呑液叩齒。使人反少。以此而言。人命便無定限。一切皆是夭遏耳。若修道精勤。如鮑助啄齒。何容不得永年。正患有時懈替。則爲鬼所襲。同於溺河之斃也。凡諸鬼亦是不能靈智。乃以風病爲多術。豈勝謬邪)
{都山上。樹木水澤如世間。但稻米粒幾大。
味如菱。其餘四谷不爾。但名稻爲重思耳。杜瓊作重思賦曰。霏霏春茂。翠矣重思。靈交被。嘉穀應時。四節既享。祝人以祀。神禾鬱乎。
浩京巨穗。橫我玄臺。爰有明祥。帝者以煕。此之謂矣。(此更說{都中事。仍復及重思耳。說祝人有祠者。不容有蒸嘗之義。當即是前所云獻奉仙官故也。又鬼年限足。應受餘生。亦復死便有祠事矣。杜瓊字伯瑜。蜀人也。博學有才思。注韓詩。兼明數術。逆記魏當代漢。仕劉禪時。爲鴻臚太常。延煕十三年亡。
年八十餘耳)
侍帝晨有八人。徐庶。{廣龍}徳。爰愉。李廣。王嘉。何晏。解結。殷浩。並如世之侍中。(李廣漢武驍騎將軍。徵匈奴時。
被吏譴。{心貴}慨自刎而死。王嘉蜀郡人。平帝時爲郎中。至王莽。乃棄官還郷。不肯臣公[孫]述。伏劍而死。徐庶字符直。穎川人。薦諸葛亮於劉備。後魏武虜其母。乃歸魏。仕至中丞。明帝大和中病亡。{廣龍}徳字令明。南安人。隨張鎭南降魏武。拜立義將軍。屯樊城。爲關羽所害。諡杜侯。迎喪葬{業邑}。身首如生。爰愉字世都。濮陽人。有才辨。多術藝。事晉武。闢司徒魏舒府。位至侍中中書令監。解結字稚連。濟南人。系弟也。一仕晉黃門侍郎中丞荊豫州剌史尚書。趙王倫時爲孫秀所害也。何殷二人以注在前。前所說唯道二人。今當是更請問。乃悉具顯之)
四明公及北斗君。並有侍帝晨五人。其曏者八人。是北大帝官隸耳。選用亦同。(侍帝晨之號。仙官亦有。倶是侍中位也。此言選用並同。不知止取名位。當品才識。兼論功徳耶。此諸人才位。永不相類。恐幽途所詮。別當有以耳)
又有中郎直事四人。如世之尚書也。戴淵。公孫度。劉封。郭嘉。今見在職。封者是玄徳之養子。(此職應是太帝領僚。如今散曹尚書耳。戴淵字若愚。廣陵人也。仕晉歴位至護軍尚書僕射驃騎將軍。與周{豈頁}倶爲王敦所害。贈光祿。諡簡侯。公孫度字叔濟。遼東人。淵之祖也。初爲遼東太守。建安中。遂僭號稱王。建天子羽儀。傳國子康。至孫淵被司馬宣王所。
〈開〉[劉]封本羅侯寇氏子。劉備未有兒。養爲息。性剛猛。有氣力武藝。後建節度賜死。此異族爲嗣。亦是仍得襲姓也。郭嘉者字奉孝。穎川陽{羽隹}人。魏武謀臣。爲軍謀祭酒。病亡。年三十八。
諡眞侯也)
玄徳今爲北河侯。與韓遂對統。今屬仙官。(仙官又有北河司命禁保侯。亦司三官中事。乃隸東華官。保命君領之。此則是北河侯。必是相統屬矣。劉備字玄徳。郡人。初起義兵。後遂據蜀。稱尊號。三年病亡。年六十三。諡昭烈皇帝。尋於時同爲三國之主。魏武孫策。今位任皆高。劉此職雖小而隸仙官。其優劣或可得相匹也。韓遂字文紂。某某人。漢末阻兵。構亂西土。建安二十五年。魏武伐之。奔金城之內。
爲其將{走麴}演等所害。遂乃驍雄而未免寇難。乃得與劉備對仕。殊爲不類。兼隸仙官。益復超顯也)
又有大禁晨二人。如今尚書令。漢光武及孫文臺二人居之。(光武劉秀字文叔。高祖八代孫。起兵討王莽赤眉。平定天下。即位三十三年病亡。年六十三。孫堅字文臺。呉郡人。策父也。袁術表爲破〈魯〉[虜]將軍豫州剌史。討董卓。後伐劉表。初平二年。爲表將軍黃祖部下人所射亡。年三十七。堅雖忠烈而位微。今與天子同職。亦似韓遂之匹玄徳也)
又有中禁晨。如今之中書令監。有二人。顏懷楊彪二人居之。懷字思季。彪字文先者。(顏懷字思季。未〈徳〉[得]此人。楊彪字文先。弘農人。漢司空楊修父也。値董卓〈愽〉[悖]亂。扶濟獻帝。東西危苦。備經三司。至魏文黃〈{絲刀}〉[初]六年乃亡。年八十四。
許長史父今爲彈方侯。彈方侯有二人。各司南北。許長史爲南彈方侯。劉贊爲司馬。鮑{員力}爲北彈方侯。韋遵爲司馬。亦各主南北門鑰。
許領威南兵千人。鮑{員力}領威北兵千人。大都備門主收執而已。如今世有羽林監。威南威北兵。如道家天丁力士甲卒之例也。(二禁晨及南北彈方侯。亦應並是北帝官屬也。受此語時。未必不呼許名。恐是楊自不疏之耳。北帝呪所謂威南威北。即謂此兵。當是驍勇者也。許氏事具在別篇。劉贊字正明。會稽長山人。少爲部吏。好讀兵書。慷慨有大志。撃黃巾賊傷足。一腳屈。遂自割筋得伸。後爲左護軍。與孫峻徵淮南。未至病困。爲魏將蔣班所逼被害。年七十〈王〉[三]。〈{魚勺}〉[鮑]{員力}字叔業。鮑宣九世孫。即鮑信子也。清白有高節。漢建安中。爲中庶子黃門郎。魏文帝御史中丞。數諌諍忤旨。左遷治書執法。後被誅。韋遵字公藝。呉人。即韋昭之孫也。博學有文才。善書。仕晉成穆之世。爲尚書左民郎中書黃門侍郎。代王逸少爲臨川郡守。以母憂亡。年六十四也)
孫策爲東明公賓友。(孫堅長子。字伯符。漢末嗣父領衆。先制江東。乃欲定中國。拜討逆將軍。封呉侯。臨過江輕獵。爲仇客所射。瘡發而亡。年二十六。弟權代任。
後追諡長沙桓王。策初從東出。{}道〈七千〉[士幹]吉。後照鏡見之。驚忿{口鬥}。故瘡潰而死。尋項羽之英傑。逾於孫遠矣。倶是不得王。而獨不顯出。乃歴世相傳雲。爲呉興十山王。常居郡廳上。
故太守不敢上。上者輒死。亦別爲立廟。呼爲霸王也)
眞誥卷之十五。
眞誥卷之十六。
闡幽微第二。
漢高祖爲南明公賓友。(劉邦字季。沛郡豐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項。
創漢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
晉宣帝爲西明公賓友。(司馬懿字仲達。河內人也。魏世爲大將軍太傅。嘉平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贈相國。諡宣文侯。晉武受禪。追諡高祖宣皇帝)
荀{或丿丿}爲北明公賓友。(荀{或丿丿}字文若。穎川人。漢武末爲尚書令。有風儀識鑑。初爲魏武謀臣。欲以安漢社稷。被疑懼。服藥自盡。年五十。諡敬侯。追贈太尉。荀之列在賓友。亦如延陵之匹。四明位雖非亞而徳望賢矣)
其中宿運先世有陰徳惠救者。乃時有徑補仙官。或入南宮受化。不拘職位也。在世之罪福多少。乃爲稱量處分耳。大都行陰徳。多恤窮厄。例皆速詣南宮爲仙。(在世行陰功密徳。好道信仙者。既有淺深輕重。故其受報亦不得皆同。有即身地仙不死者。有託形尸解去者。有既終得入洞宮受學者。有先詣朱火宮煉形者。有先爲地下主者乃進品者。有先經鬼官乃遷化者。有身不得去。功及子孫。令學道乃拔度者。諸如此例。高下數十品。不可以一概求之)
{廣臾}元規爲北太帝中衛大將軍。取郭長翔爲長史。以華{音欠}爲司馬。此所謂軍公者也。領鬼兵數千人。(辛玄子所說。與此大異。恐是受有前後。或能幾被回換故耳。{廣臾}亮字元規。穎川人。咸和中爲徵西將軍江荊豫三州刺史。鎭武昌。鹹康六年。於鎭病亡。年五十二。贈太尉。諡文康公。未病時。乃獨見陶侃乘輿來讓之。於此得病而亡。郭翻字長翔。武昌人。少有高志。{廣臾}欲引爲上佐。不肯就。亡後與其兒靈語云。{廣臾}公作撫東大將軍。治在東海之東。統十萬兵。取吾爲司馬。間者本欲取謝仁祖選官。以爲資望未足。蔣大侯先取爲都尉。是以拘逼王長豫爲長史。委以軍事。甚有高稱。又云。王丞相爲尚書令。大用事決萬機。
按如此語。即玄子所說。如復似應在前。今以郭爲長史。當是後更轉任。但謝仁祖在世爲僕射鎭西將軍。乃言資望未足。殊爲難辨。王丞相即王導。長豫是導之元子。早亡。華{音欠}字子魚。平原人。爲豫章太守。同孫策。策亡。從魏武帝。歴顯位爲司徒太尉。封博平侯。太和五年亡。年七十三。諡敬侯)
孔文舉爲後中衛大將軍。以張繍爲司馬。唐固爲長史。(孔融字文舉。魯人。孔子二十代孫。漢末名士。爲北海太守。後爲曹公所害。張繍武威人。濟從子也。漢末因亂起兵。後降魏武。爲破羌將軍。從徵烏丸。未至柳城亡。諡定侯。唐固字子正。丹陽句容人。修身謹行。博學儒術。注國語公羊穀梁傳。孫權漢武四年。爲尚書僕射。年七十餘病亡耳)
陶侃爲西河侯。亦領兵數千。近求滕含自代。
猶未許。侃以徐寧爲長史。寧坐收北闕叛將不擒免官。當以蔡謨代寧。(陶侃字士衡。先自丹陽人。遷居{番邑}陽。
後徙廬江。而屬潯陽柴桑。晉世累經征討。大有功。位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荊江二州剌史長沙公。咸和四年。還長沙。亡於樊溪。年七十六。贈大司馬。諡桓公。{廣臾}亮代之。而郭長翔靈語云。陶公正有罪謫。未得敘用。又別記雲。陶公亡後少時。遣先奮死傳教。與其兒相傳雲。公謝郎連與{廣臾}公相〈吉〉[言]語天上事始判。故令郎知。於時{廣臾}猶存。後三四年而亡。滕含子並南陽西鄂人。永和中爲平南將軍廣州剌史。於州病亡。諡戴侯。陶以其自代資位。復是奇懸。徐寧字安期。東海人。羨之祖也。初桓彝舉。與{廣臾}亮爲護軍功曹。稱爲〈添〉[海]岱清士。後仕至正員吏部郎冠軍江州順陽簡侯。羨之年少時。嘗來形見。自稱我是汝祖。戒其禍福。
後並如言。蔡謨字道明。陳留考城人。克子也。位至楊州剌史。又授司徒。不受。永和十二年病亡。年七十六。贈司空。諡文穆公。尋此不擒叛將。亦是鬼。鬼不能相制。由如人也。人皆非自然威攝。仙眞猶尚握節持鈴。以勒〈比〉[此]輩。而況其問類乎)
四鎭皆領鬼兵萬人。中官領兵不過數千。四鎭有泰山君盧龍公東越大將軍南巴侯。四官各領萬人。(四鎭非正是四方。今此處並在中國。回還不過數千里耳。他方復應大有。所以後言數百處也)
何曾爲南〈巳〉[巴]侯。(何曾字穎考。陳郡陽夏人。何{一本足のキ}子也。性豪侈而博學孝悌。
初仕魏世。稍遷尚書徵北將軍司徒。封朗陵侯。晉太尉太保太宰朗陵公。太始四年〈十〉[亡]。年八十餘。諡曰元公)
曹仁爲盧龍公。(曹仁字子孝。魏武從弟。雄勇冠世。善弓馬。數從征伐有功。
位至車騎將軍都督荊〈陽〉[揚]益州諸軍事大將軍。封陳侯。黃初四年病亡。年五十六。諡曰忠侯也)
劉陶爲東越大將軍。(漢魏晉凡有三劉陶。後漢者字子奇。穎川人也。
靈帝侍中尚書令。後繋獄。閉而死。魏世者字季冶。淮南人。劉曄之子也。才辨而無行。曹爽用爲選部郎。後出平源太守。景王誅之。晉初者字正輿。沛國人。永嘉中爲楊州剌史。此三人不知何者是東越大將軍。以意言之。多是正輿耳)
荀{豈頁}爲太山君。(荀{豈頁}字景倩。{或丿丿}第四子也。博學有詞理。佐命晉世。起家爲黃門郎。遷尚書僕射司空太尉太傅。太始十年亡。年七十。諡曰康公。蘇韶傳雲。劉孔才爲太山公。欲反北帝。已誅滅之。孔才即劉邵也。又梅頤爲豫章太守。夢被召作太山府君。剋日便亡。不知此二位與君復各是異職否耳。又云有太山令)
領一萬兵鎭處亦有數百處也。領數千兵鎭處亦有數百處。更相統隸耳。皆有長史司馬。
王文度鎭廣陵。忽見卒來。召作平北將軍徐{亠兌}二州刺史。王雲。我今已作此官。卒雲。此是天上職耳。須臾去。尋迎至而亡失。天地間事理。乃不可限以胸臆而尋之。此幽顯中都是有三部。皆相關類也。上則仙。中則人。下則鬼。人善者得爲仙。仙之謫者更爲人。人惡者更爲鬼。鬼福者復爲人。鬼法人。人法僊。循還往來。觸類相同。正是隱顯小小之隔耳。達者監之。便無復所關)
荀{豈頁}取顧衆爲太山將軍。用曹洪爲司馬。桓範爲長史。(顧衆字長始。呉郡人。顧{心豈}孫。顧祕子也。仕晉丹陽尹領軍尚書僕射。
永和二年亡。年七十三。追贈特進。諡靖伯。曹洪字子廉。魏武從弟。家大富而儉悋。數征伐。
爲驃騎將軍。封樂成侯。太和六年病亡。桓範字符則。沛國人。有才學籌策。仕魏世。位至太司農。黨曹爽被誅也)
王逸少有事。繋禁中已五年。雲事已散。(即王右軍也。受時不欲呼楊君名。所以道其字耳。逸少即王{廣異}兄曠之子。有風善書。後爲會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告靈不復仕。先與許先生周旋。頗亦慕道。至昇平五年辛酉歳亡。年五十九。今乙丑年。說雲五年。則亡後被繋。被繋之事。檢跡未見其咎。恐以{對心}憾告靈爲謫耳)
蔣濟爲南山伯。領二千兵。(蔣濟字子通。楚國平阿人。仕漢魏。歴位至太尉。從宣王誅曹爽。其年亡。諡景侯。爲領軍時。有其婦夢亡兒爲太山五伯。來迎太廟西孫阿。爲太山令。求囑阿乞轉在好處。濟即爲仍之。阿亦即亡。後又夢雲。已蒙轉録事。
凡如此例。鬼官職位。雖略因生時貴賎。而大有舛駁。皆由徳業之優劣。功過之輕重。更品其階敘。不復得全依其本基耳)
王{廣異}爲部鬼將軍。({廣異}字世將。琅{玉耶}人。修齡父也。多才藝政書。善屬文。解音聲。位至平南將軍荊州剌史。年四十七病亡。贈驃騎。諡康侯也)
此有識位者。粗相識耳。其無位者。不可一二盡知之。如此散者無限數也。(此皆後段所說。似猶是荀中候。
所以止道。或不稱姓。而{豈頁}復雲姓。恐以分別周{豈頁}也。所說人多是近世。當由代謝參差。兼易億識者矣。三代乃遠。而兩漢魏晉實有一段才名人。如劉向。董仲舒。揚雄。張衡。蔡{巛邑}。鄭玄。王弼。阮{稽山}之儔。並不應空散。數術有如管郭。亦無標跡。故當多不隸三官。頗得預於仙家驅任矣。前論帝王中亦不均。魏文晉武。受命之主而不顯。反言魏武晉宣。孫權應與劉備同。亦不載道策。此並當啓國之基。功高樂推故也。其繼體守文之君。都無所出矣)
右以前後兩過受事。皆是楊君受旨。書多{人巉}治。又掾更寫。兩本悉無異。並各成一卷。
相隨始末訖此耳。
許肇今爲東明公右帥晨。帥晨之任。如世間中書監。(許肇字子阿。即長史七代祖司徒敬也。雖有賑救之功。而非陰徳。故未蒙受化。既福流後葉。方使上拔。然後爲九宮之仙耳。此帥晨之官。四明亦並應有之)
邵{夾百百}爲東明公。雲行上補九宮右保公。(前雲邵爲南明公。今乃是東。若非名號之誤。則東南之差。既尋當遷擢。則必應是啓中君脫爾雲邵耳。亦可是有甘棠之徳。故不限其年月耳)
右七月十六日夜。定録君所告。
此二條別受。不關{記部。
辛玄子自敘並詩。(此下剪除半行去。不知當是何字也)玄子字延期。隴西定穀人。漢明帝時。諌議大夫上洛雲中趙國三郡太守辛隱之子。(辛隱字某某。檢外書未得此位業。按諸辛舊開隴豪族。前漢有辛慶忌。後漢有辛繕。並高直之士。辛{田比}是其七世孫。
則隱是{田比}之八世祖。但一百四五十年中而已。八世嫌其太促耳)玄子少好道。遵奉法戒。至心苦行。日中菜食。錬形守精。
不遘外物。州府闢聘。一無降就。遊山林。棄世風塵。志願憑子晉於{絲侯}岑。侶陵陽於歩玄。故改名爲玄子。而自字延期矣。不圖先世之多愆。殃流子孫。結{生目}刊於帝簡。運沈逮於後昆。
享年不永。遂沒命於長梁之津。西王母見我苦行。{都北帝愍我道心。告敕司命。傳檄三官。攝取形骸。還魂復眞。使我頤胎。位爲靈神。
於今二百餘年矣。(溺水致命。事同王衍之女。恐即此形骸。皆不復得生。
並是反質胎神耳。雖有道心而無道業。故不得便居仙品也)近得度名南宮。定策朱陵。藏精待時。方列爲仙。而大帝今且見差領東海侯。代{廣臾}生。又見選補禁元中郎將。爲呉越鬼神之司。王事靡監。斯亦勞矣。
若夫冠晨佩青。蕭條羽袂。鳴鈴仙階。轉瓊室者。雖實素心而卒日也。恨未便得與玄眞並羅。同晏{玉昆}{土庸}。察鈞韶之遺音。{手綴}靈芝乎幽峯。振翠衣於九霄。{人舞}玄{鬲羽}於十方耳。方當攝御羣鬼。領理是非。處衆穢之中間。聲交於邪魔之紛紜。事與道徳爲闊。眼與{目於}眞爲踈。熟比煕寂於玄境。逍遙於太初哉。夫同聲偕合。
物亦類分。相聞{進貌}矣。系景委積。是以名書上清。丹録玄殖。有道之氣。與靈合徳。託體高輝。
故來相從。今贈詩三篇。以敘推情之至也。其辭曰。(楊君既爲呉越司命。董統鬼神。玄子職隸。方應相開。故先造以陳情也。尋鬼書既異。不應是自運筆。亦當口受疏之耳)
疇昔入冥郷。順駕應靈招。神隨空無散。與慶雲消。形非明玉質。玄匠安能雕。{足蝶}足吟幽唱。仰首翫鳴條。林室有逸歡。絶此軒外交。遺景附圓曜。嘉音何寥寥。(此篇敘事蹟之本志也)
寂通寄興感。玄攝動音。高輪雖參差。萬仞故來尋。蕭蕭研道子。合神契靈衿。委順浪世化。心標窈窕林。同期理外遊。相與靜東〈衣〉[岑]。(此篇申情寄之來縁也)
命駕廣{阿。逸跡超冥郷。空中自有物。有中亦無常。悟言有無際。相與會濠梁。目撃玄解了。鬼神理自忘。(此篇論人鬼之幽致也)
玄子云。魏時辛{田比}字佐治。是七世之孫也。漢建武一年。從隴西徙居穎川陽{羽隹}縣。{田比}仕魏世。使持節大將軍司馬宣王軍帥衛尉封侯。
{田比}子名敞。爲河內太守太常卿。(所說並與魏書同也)
玄子云。{廣臾}生者晉{廣臾}太尉也。北帝往用爲撫東將軍。後又轉爲東海侯。今又用爲{臺侍帝晨右禁監。近取馮懷爲司馬。〈恃〉[侍]帝晨如今世侍中。右禁監如世右衛將軍而甚重。(如說與前大異。當是後遷侍中領衛。便是勝中〈懷〉[衛]將軍也。帝晨無司馬。此是右禁之職耳。馮〈衛〉[懷]字祖思。長樂人。晉成帝時。爲太常散騎常侍。卒追贈金紫光祿階也)
左禁監是謝幼輿。以{登邑}嶽爲司馬。(此則準左衛將軍也。
幼輿名鯤。即謝安伯謝尚之父也。爲王敦長史豫章郡太守。年五十三病亡。贈太常。諡康侯。{登邑}嶽已在前。而云代周{豈頁}爲司馬帥耳)
{希邑}南昌公先爲北帝南朱陽大門靈關侯。後天轉爲高明司直。昔坐與劉慶孫爭免官。今始當復職也。高明司直如世尚書僕射。(前雲{希邑}爲南門亭長。亭長恐即靈關之職。既以周撫代。故得轉司直。而郭長翔靈語亦云。{希邑}公甚屈爲天門亭長。舊選常用州徵二千石。未有三公作也。如此所以得速遷。劉慶孫名輿。中山人。劉越石之兄也。才識辯贍。爲東海王越長史。永嘉中病指疽而亡。年四十七。贈驃騎將軍。諡眞侯也)
何次道今在南宮承華臺中。已得受書。行至南嶽中。此人在世。施惠之功甚多。故早得返形。(前荀公說何始得還朱火。今言已受書。則玄子所受後成在後耳)
周伯仁近見用爲西明公中都護。中都護如世太傅之官也。坐選{登邑}攸不平。左降爲中護。
中護準少傅。(周本司命帥。當得程遐代而遷此官也。{登邑}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仕晉爲太子洗馬吏部郎河東太守。爲石勒所沒。後得還江東。爲呉郡太守吏部尚書。
自咸和元年病亡。贈光祿。攸從胡叛還時。乃棄其己兒。自攜亡弟之子來渡江。遂自無兒。
絶後嗣。謝安嘆曰。天道無知。令{登邑}伯道無兒)
右辛玄子所言。說冥中事亦多矣。今粗書其{鹿鹿鹿}者耳。不復一二具說。(此記雖玄子所受。而雜有楊君之辭也。楊書不存。今有掾寫本耳。此紙後又被剪缺。恐事亦未必盡)
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終皆受書爲地下主者。
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從此漸進。得補仙官。一百四十年。聽一試進也。
(此地下主者。亦即是洞中所記李〈更〉[東]等者。非別鬼官復爲主者也。一百四十年一進。便入第二等。給仙人使。乃得稍受道教耳)至孝者能感激鬼神。使百鳥山獸巡其墳{土延}也。至忠者能公犯直心。精貫白日。或剖藏身。以激其君者也。比干今在戎山。李善今在少室。有得此變錬者甚多。
舉此二人爲標耳。(比干剖心。可爲至忠。至於孝子感靈者。亦復不少。而今止舉李善。如似不類。當李善之地。乃可渉忠而非孝跡也。恐以其能存李元后胤。使獲繼嗣。因此以成其孝。功所不論耳。若程嬰齊孫杵臼。亦應在孝品矣。李善字次遜。本南陽育陽李元家奴。漢建武中。元家人之死盡而鉅富。唯盡一孤兒名續祖。尚在孩抱。諸奴復共欲之而分其才。善乃密負續祖。逃瑕丘山中。哺養乳。乃爲生計。至十歳餘。出告縣令鍾離意。意於是表薦。悉收其羣奴之。而立續祖爲家。光武拜善爲太子舍人。後遷日南九江太守。其事蹟正是如此。而鍾離傳所說少復有異耳)
夫有上聖之徳。既終。皆受三官書爲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轉補三官之五帝。或爲東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復一千四百年。乃得遊行太清。爲九宮之中仙也。(以年限言之。是聖徳更不及忠孝也。計此終後凡二千四百年。乃得入仙階。益知前應是夏啓非召公明矣。季子亡後。至晉興寧始八百八十許。未滿千歳。不知那已爲明公耶。{都中所記都無頓說五帝者。恐此如北帝之例。復有五耶。所以後言英雄者。爲五帝上相。而北帝有秦皇矣。又蘇韶傳雲。揚雄張〈衝〉[衡]等爲五帝。揚張既非上聖。爵位亦卑。不應得與炎帝爲儔。復當或有小五帝不論耳。揚張之事亦或不然也)
夫有蕭{進貌}之才。有絶衆之望。養其浩然。不營榮貴者。既終。受三官書爲善爽之鬼。四百年。
乃得爲地下主者。從此以進。以三百年爲一階。(此事是高士逸民之品也。從主者以去。是入仙階。不復爲鬼官耳)
夫有至貞至廉之才者。既終。受書爲三官清鬼。二百八十年。乃得爲地下主者。從此以漸得進補仙官。以二百八十年爲一階耳。(此格復是小勝高士。而年數倍於忠孝。故知忠孝貞廉爲行之最耳)
夫至廉者。不食非己之食。不衣非己之布帛。
王陽有似也。(此目應以夷齊爲標。高士中亦多此例。而今乃舉王陽。當年淳徳自然。非故爲皎潔者也。王陽先漢人也)
夫至貞者。紛華不能散其正。萬乘不能激其名操也。男言之。務光之行有似矣。女言之。
宋金漂女是也。(貞者非止不淫於色。亦是{心炎}乎榮利也。務光辭湯讓。而負石投河。宋女恐是子胥所逢。浣沙於漂水之陽者。後既投金以報之。故謂之金漂。漂字或應作〈漂〉[{水慄}]字耳)
先世有功在三官。流逮後嗣。或易世錬化。改氏更生者。此七世陰徳。根葉相及也。既終。當遺腳一骨。以歸三官。餘骨隨身而遷也。男留〈在〉[左]。女留右。皆受書爲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
乃得進受地仙之道矣。臨終之日。視其形如生人之肉。脫死之時。屍不強直。足指不青。手足不皺者。謂之先有徳行。自然得尸解者也。
(此是先世有陰功密徳。不拘於跡者。既非己身所{辯力}。故以一骨酬副三官也。此骨恐是質形之骨。非神形之骨。既被遺落。當復重生之耳。〈火〉[大]都論仙鬼中諸人。在世有刳腹刎頚。支體分裂死者。永自不關後形。其神先以離出。故今形可得而斃傷殘。初不斷神矣。而世或有見鬼身不全者。蓋是屍魄託骸者耳。非其大神本經之主也。尸解之說復有多條。已抄記在第三篇中耳)
右此五條。皆積行獲仙。不學而得。但爲階級之難造。道用年歳耳。要自得度名方諸。
不復承受三官之號令矣。(此雖五條而有七事。事中復有輕重。非至志者。亦不{辯力}得此例也。今預在學道之品。微微小業。便可與之比肩。況乃眞妙者乎。由是言之。可不自督耳)
諸有英雄之才。彌羅四海。誅暴整亂。拓平九州。建號帝王。臣妾四海者。既終。受書於三官四輔。或爲五帝上相。或爲四明公賓友。以助治百鬼。綜理死生者。此等自奉屬於三官。永無進仙之冀。坐伐積酷害生死多故也。({宮中諸人職皆是矣。疑荀{或丿丿}一人。清秀整潔。非跋扈虐害。唯以謀謨智策佐魏武耳。乃得爲賓友。與漢高等比位。恐當別有旨趣。凡在世有才識藝解。爲一時所稱者。既沒。並即隨才受其職位。不必執其在生之小罪。先充諸考謫也。若過爲非理。是所不論。若悠悠冗散。不辯異人者。罪無大小。悉當安之)
秦始皇今爲北帝上相。劉季今爲南明公賓友。有其人甚多。略示其標的耳。(此是舉建號帝王者之宗耳。北帝之有上相。亦當如四明之有賓友也)
齊桓公今爲三官都禁郎。主生死之簡録。晉文公今爲水官司命。其楚嚴公趙簡子之徒數百人。今猶散息於三官府。未見任也。此等名位自是三官之寮耳。無豫眞仙家事矣。(五霸亦一時之雄。齊桓晉文。處職並要。楚嚴公即莊王也。簡子雖非霸限。亦擅命專制。所夢天帝使射熊之事。必是北帝之府矣。劍經序稱。燕昭亦得仙。燕昭六國時英主。遂不墮於三官。乃知錬丹獨往。亦爲殊拔也。從論忠孝已來至此。並出掾寫劍經中。東卿司命所說。即是鬼神事。謹抄出繼此。以相證發。自三代已來。賢聖及英雄者爲仙。鬼中不見殷湯。周公。
孔子。闔閭。勾踐。春秋時諸卿相大夫。及伍子胥。孫武。白起。王翦。下至韓信項羽輩。或入仙品。而仙家不顯之。如桀紂王莽董卓等。兇虐過甚。恐不得補職僚也。而異域有冒頓{足翕}{去頁}石塊石勒諸驍傑。亦都不預及言之耳)
眞誥卷之十六。
眞誥卷之十七。
握眞輔第一。
蕭寂{艹畢}門。研神保形。和魂夷。守養神關者。
豈可以與夫坐華屋。撃鍾鼓。饗五鼎。豔綺{絲丸}者。同日而論之哉。大羅之與篭樊倶一物耳。
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寧悶悶不察察。而況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既有道之辭。故聊以抄出。是兩手書耳)
玄玄即排起。注之曰。故玄玄以八風爲{嚢石木}鑰。
天地爲{阜是}防。四海爲{雍缶}罌。九州島爲稗{禾康}。積之以萬殊。蒸之以陰陽。其陶鑄也。充隆吹累。剛柔清濁。象類不同。呼吸含吐。恭柏榮。注之曰。
九絶獸神禽也。罔起此在乎。羣麗{鑑手}{手骨}乎。激奇之際。終年不足以極其變。萬殊不足以適其內。日月不足以曜其目。八澤不足以遊其足。青雲爲卑。九垓爲淺。八紘爲小。四極爲近。
以此變動無常。恆入芥子之內。玉晨之玉寶。
太微之威神矣。(玄玄即排起。調彈恭柏榮。並是神虎隱文揮神詩中句。如今再注之。乃取揚雄玄爲論中語。更小増損易奪之。故當是理符義會。可得然也)
夫心與治。遊乎太和。唯唐虞能充其任矣。神與化。蕩乎無境。唯伏羲能承其統。故二十五絃之具。非牙曠不能以爲神。弓矢質的之具。
非{羽廾}〈{進降}〉[逢]蒙不能以爲妙耶。(此一篇亦是玄爲論中語。不知此復以何所明喩耳。猶如引抱朴外篇博喩中語也。凡有異處。皆以朱書爲別如此也)
若夫奇神{攸黒}詭。恢譎無方。陰陽之所煥育。川澤之所函藏。則羲和浴日於甘淵。烏飛司景於扶桑。江{女非}登{水眉}而解佩。二女御風於瀟湘。
潛蛟龍戰於玄泉。蕃丘喪馬於淮陽。靈洲海運於南極。東山遙集於帝郷。{馬華}{馬留}抗轡於巨龜。江使感夢於宋王。是以洞庭雖廣。濟之不容刀。盧龍雖峻。越之不崇朝。{山緡}山懸嶺。絶闊千仞。束馬綿竹。則安樂歸晉。遼海泱瀁。橫帶天渠。公孫不競。則其亡忽諸。若夫飛壷白馬。
即墨天山。三江之{水侵}。九河之源。尚曷足語哉。
吾子飛軒結駟。駕眄林薄。徒聞山河之寶。魏國所以未究。夫呉起一言。而武侯心{心乍}也。(此二條是{廣臾}闡揚都賦中語也。凡四條並異手書之。小度青紙。乃古而拙。此既與眞書相連。故並存録。相隨載之也。楊君)
秦始皇作長安渭水橫橋。廣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歩六十八間。漢時橋北置都水令丞。領徒千五百人。署屬京兆。董卓壞之。魏武帝更作。廣三丈。今橋是也。(夫鍾瑞物也。當金氏之世有六鍾。將必見乎。晉朝五霸諸侯。厥徳過之。故六鍾嘉瑞耳。非復耳。事誤子孫也。預告寧無{口邑}{口邑}乎。此注下四十八字。黃民手所妄益。是載義羲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鍾。故欲附會宋祖。輒立此辭。而不知事類大乖。追可忿笑)
秦爲阿房殿。在長安西南二十里。殿東西千歩。南北三百歩。上坐萬人。庭中可受十萬人。
二世爲趙高所殺於宜春宮。宮在城南三里。
二世葬其傍。司馬相如所云。墓蕪穢而不修者是也。
秦斂天下兵器。鑄以爲銅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魚爛餘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之諸宮。漢時皆在長安。
董卓壞以爲錢。餘二人徒在青門裏東宮前。
魏明帝欲徙詣洛。載至霸城。重不能致。今在霸城大道南。胸前有銘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諸侯。以爲郡縣。正法律。均度量。大人來見臨{水兆}。身長五丈。足跡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書也。(缺失秦字)廟中鍾{北墟}四枚。皆在漢高祖廟中。魏明帝徙二枚詣洛。故尚方南銅{馬施}巷中是也。
漢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銅鍾在長安。夏侯徵西。欲徙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門裏道南。
其西者是平陵鍾。東者杜陵鍾也。(此後少始皇陵一事)
鴻門在始皇陵北十餘里。漢書雲。張良解厄於鴻門者也。
秦王(應是楚王。作秦王誤耳)項籍。以沛公爲漢王。都漢中。而分關中爲三。秦章邯爲雍王。都大丘。今槐裏是也。司馬欣爲塞王。都櫟陽。今萬年縣是也。董翳爲{羽隹}王。都高奴。高奴縣在咸陽西北。今〈雀〉[省]。
高祖自漢中北出襲三面。皆平之。漢書雲。乘釁而運。席捲三秦者也。此三縣今皆有都邑故處也。(此後少十五六條事。當是零失也)
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許氏在杜縣。葬於南原。立廟於曲池之北。號曰樂遊廟。因{艹宛}爲名也。徙關東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馬相如吊二世雲。臨曲江之{阜豈}洲。謂曲池也。(此一條増損。語小異。不解那得始此)
右此前十條。並楊君所寫録潘安仁關中記語也。用白箋紙。行書極好。當是聊爾抄其中事。
東方有赤氣之內。有詠言曰。小鮮未烹鼎。言我巖下悲。(此是東華宮中歌詩之辭)
整控啓素郷。河靈已前驅。(此兩句是揮神詩中之辭)
風伯不搖條。神虎所挾扶。十一月二十四日。
{攸黒}忽之間。聞洞房中雲。在丹{巾僕}帳中。有如人聲。讀書如此。(此是存洞房三眞事。並前條並楊所自記所感聞之事也)
得書。知洗心謝過。甚敘虛心。相行復來。張生頓首。
覺題雲許君。
近知來有北行事。恨不面。今致黃長命縷一枚。後複果不。張生頓首。
覺題雲楊君。
夢見一人似女子。着鳥毛衣。齎此二短折封書來。發讀。覺見。憶昔有此語。而猶多有所忘。
又夢後燒香。當進前室。(此並記夢見張天師書信雲。張生者即應是諱。今疏示長史。故不欲顯之。又見系師注老子內解。皆稱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系師書耳)
興寧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楊君夢見一人。着朱衣篭冠。手持二版。懷中又有二版。召許玉斧。出版。皆青爲字雲。召作侍中。須臾玉斧出。
楊仍指此是許郎。玉斧自說。我應十三年。今便見召。未解儀體向人。答若爾可作剌。玉斧作屬道。未解儀典。方習{廠萬}之言。須十三年。向玉斧揖而去。(此掾書半紙。是口受寫楊君所夢。故猶內楊事中。侍中之位。所謂侍帝晨者也。版青爲字。即青{竹録}白簡也)
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時。夢與許玉斧倶座。不知是何處也。良久。見南嶽夫人與紫陽眞人周君倶來。坐一牀。因見玉斧。與眞人周君語日。昔聞先生有守一法。願乞以見授。周君曰。
寡人先師蘇君。往曾見向言曰。以眞問仙。不亦迂乎。僕請舉此言以相與矣。玉斧曰。情淺區區。貪慕道徳。故欲乞守一法爾。言未絶。周君又言曰。昔所不以道相受者。直以呉{人倉}之交而有限隔耳。(周是汝陰人。漢太尉勃七世孫。故云{人倉}人也)君乃眞人也。且已大有所稟。將用守一何爲耶。言訖。豁然而覺。竟不知在何處。此夢甚分明。故記之。
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夢北行登高山。迷淪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覺。覺憶登山半日許。至頂上。大有宮室數千間。鬱郁不可名。
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處。某因仰天。
天中見一白龍。身長數十丈。東向飛行空中。
光彩耀天。因又見東面有白衣好女子。亦於空中行。西向就白龍。徑入龍口中。須臾復出。
三入三出乃止。又還某右邊。向某。而又覺某左邊有一老翁。着繍衣裳芙蓉冠。柱赤九節杖而立。倶視其白龍。某問公。何等女子。徑入龍口耶。公對曰。此太素玉女蕭子夫。取龍以錬形也。此人似方相隸爲官也。某又問。翁何人。來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萊仙公洛廣休。
此蓬萊山。吾治此上。府君故來。乃得相見我耳。某又問公曰。此龍可乘否。公答曰。此龍當以待眞人張誘世。石慶安。許玉斧。丁{玉韋}寧也。
某又問。一龍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龍也。譬如世{車召}車朱鳥。更一日乘以上直也。須臾間公呼此四賢。未來之間。某與公及此女。以敷席共坐山上。倶北向望海水及白龍。並有設酒食。酒中如石榴子。合食之。{木半}亦如世間{木半}。{木半}中鮭也。覺久久許。四人並東來。
共乘一新犢車。青牛青油重車上來到。並揖此公及某。並共語。語畢。公見語曰。向所道四人。此則是也。覺張誘世年可五十。石慶安甚童蒙。年可十三四。許玉斧年如今日所見。丁{玉韋}寧年可三十四五許。並着好單衣。垂{巾責}履版。惟慶安着空頂{巾責}。公又曰。玉斧府君師友也。某曰。不然。公又曰。張誘世常山人。公弟子也。石慶安汲郡人。鉤翼夫人弟子也。才均徳敵。並人士也。公因語四人言。君並可各作一篇詩。以見府君。老子亦願聞文筆之美言也。
於是公各付一青紙。及筆各一。以與四人。四人即取曰。但恐倉卒耳。於是石慶安先作詩。
其文曰。
靈山造太霞。豎巖絶霄峯。紫煙散神州。乘飆駕白龍。相攜四賓人。東朝桑林公。廣休年雖前。所何濛濛。寔未下路讓。惟年以相崇。
次張誘世作詩。其文曰。
北遊太漠外。來登蓬萊闕。紫雲遘靈宮。香菸何鬱郁。美哉樂廣休。久在論道位。羅並眞人坐。齊觀白龍邁。離式四人用。何時共解帶。有懷披襟友。欣欣高晨會。
次許玉斧作詩。其文曰。
遊觀奇山峙。漱濯滄流清。遙觀蓬萊間。{山獻}{山獻}沖霄冥。紫芝被絳巖。四階植琳{玉橘}。紛紛靈華散。晃晃煥神庭。從容七覺外。任我攝天生。自足方寸裏。何用白龍榮。
丁{玉韋}寧作詩。其文曰。
玄山構滄浪。金房映靈軒。洛公挺奇尚。從容有無間。形沈北寒宇。三神棲九天。同寮相率往。推我高勝年。弱冠石慶安。未肯崇尊賢。嘲笑蓬萊公。呼此廣休前。明公將何以。卻此少年翰。
四人作詩畢。並以呈公。公讀畢而笑曰。此詩各表其才性也。石生有逸才而輕邁。張生體和而難解。許生廣愼而多疑。丁生率隱而發遲。夫輕邁則眞薄。難解則道不悟。多疑則思無神。發遲則得靈稽。所謂殊途者也。若能各返其迷。悟其所悟。不當速也。府君弟子所謂管輅請論有疑。疑則無神者矣。
言詩畢。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頃。又見此女子乘白龍而北去。某與諸人歩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別去。公曰。復二十年。當共會於七業宮。遊此地也。於是豁然乃悟。汗流。終日不能飮食。初下半山。見許主簿來上。相逢於夾石之間。公語主簿曰。汝何來遲。吾爲汝置四升酒在山上坐處。可往飮之而還逐我。主簿即去上山。須臾見還。行甚疾。未至山下相及。
公曰。美酒不。答雲。猶恨酸。公曰。此太平家酒。
治人腸也。彥曰。欲得長生飮太平。何酸之有耶。故是野家兒也。守一愼勿失。後當用汝輔翼。君於是共至山下。各別。某末將主簿及玉斧東去。公還上山。其三人西去五十歩。公又遣一信見告雲。許牙累府君。某答雲。在意。
到十日夜。某先具疏此夢。上白諸眞道。得此異夢。分明如不眠。不審是何等願告之意。唯紫微夫人見答雲。爾眞內感。靈求萬方。神來八玄。形與魂翔。此實着至之象。事顯幽冥。
非虛構也。如洛公語也。可密示斧子等。勿廣宣露靈中旨也。非小事哉。深愼。衆眞並笑。清靈曰。以冥通冥也。心感洞照。南嶽君之力也。
(又此一夢事。後東間寫得。既不自見本。不知誰書。所稱某處。是楊君又當書此以呈長史。
故云某耳。又此四月或即是乙丑年。亦可是寅年耳)
十月二十三日夜。夢在一大山上。有人見告。
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室四面坐相向。皆柏牀龍鬚席。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許長史着葛{巾錢}單衣白袷。坐東面西向。復有三人。皆錦衣平上{巾責}。其一人自稱曰。我趙叔臺父。昔見汝於呉下矣。(定録告雲。昔趙叔臺王世卿亦言篤學。竟不知人意。爲北明公府所引。則是似此人之子。而不知是何時人耳)吾坐北面南向。許長史伏坐上。因引筆作書。乃沈吟思惟。良久書畢。即見示曰。此書可通否耶。書曰。日月之道。
虔晟再拜。今奉佳畫酒杯盤一具於南方。來年六月。可以入郭。遣送之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求我於大木之日矣。(晟猶是成音。漢時亦有人名此)
有學之而不得者。未有不學而得之者也。信哉斯言。右長史寫青紙上。因以見示。(意中雲。作此書。
欲以刻名也)
登難之曰。郭是何義。長史答曰。是洞中似郭。
非冢墓之郭也。又難曰。何以爲虔。又答曰。虔者敬之始。下有文字。敬之文耳。又難曰。何以爲晟。答曰。晟者日下成侍。日成而月得耳。三錦衣人同贊曰。幸哉幸哉。學不可欺往來至道之時。(此一條楊自記所夢事。不知是何年。雲六月入郭。未測〈斯〉斯徵也。此上半行被剪除。正應是稱姓名耳)
許先生前潛景逸世。隱光九霄。冥神洞觀。頤光靈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纏綿盟誓。超羣先覺。獨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楊君三十歳。先生初入東山時。楊始年十六。
絶跡時。年十九。如此明楊小便好道也)
自隔暉塵行已。今日東眄雲漢。涕先言隕。伏想玄宮融和。所蒞休宜。時乘八風。平蕩滓翳。
六天攝威。消滅魔氣。願使眞正之信。流行三元。玄無之感。變無窮矣。君前臨發頻煩。想夢所見。贈惠手跡爲信。既感冥通。銘得之後。{攸黒}忽未頃。如覺千載。適能得之。奇而難解。所謂微乎妙哉。微乎妙哉。近即疏記所夢。密呈。(此先生被試後。楊君因書與之也。一書麻紙極好。此是寫本。所以得存耳)
羲頓首頓首。陰寒。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未得覲傾企。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公第三女昨來委{病祭}。旦來小可。猶未出外解。羣情反側。動靜馳白。
頃疫癘可畏。而猶未歇。益以深憂。
給事許府君侯。(此六字摺紙背題)
羲白。二吏事近即因謝主簿屬鄭西曹。鄭西曹亦以即處聽。但事未盡過耳。事過便列上也。自己以爲意。此段陳胄王戎之徒。實破的也。謹〈曰〉[白]。(此書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劉家昨夜去使人。惻惻似中後定也。羲明日早與主簿至墓上省之也。晩或復覲。楊羲頓首頓首。
先昨亦得車問。想當不審。且以{心宛}怛之。自非研玄寶精。有凌霜之幹者。亦自然之常也。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摺紙背上也)
羲白。奉賜絹。使以充老母夏衣。誠感西伯養老之惠。然羲受遇過泰。榮流分外。徒銜恩眷。無以仰酬。至於絹帛之錫。非復所當。小小供養。猶足以自供耳。謹付還。願深見亮。羲白。
羲白。此間故爲清淨。既無塵埃。且小掾住處亦佳。但羲尋還。不得久共同耳。尋更白。羲白。
(此二條共紙書。又似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宿昔更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此覲返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得主簿書雲。野中異事。{希邑}書別答。奉覲乙二。謹白。(此背無題。恐失下紙)
羲頓首頓首。旦白反不散風燥。奉告。承安和。
行奉勤白書。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雲芝法不得付此信往。羲別當自齎。謹白。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摺紙背。尋楊與長史書。上紙重頓首。下紙及單疏併名白。又自稱名雲尊體。於儀式不正可解。既非接隸意。又乖師資法。正當是作貴賎推敬長少謙揖意爾。侍者之號即其事也。都不見長史與楊書。既是經師。亦不應致輕。此並應時制宜。不可必以爲〈唯〉[準])
羲頓首頓首。吉日攸慶。未覲延情。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羲燒香始訖。正爾當暫還家靜中。晩乃親展。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野中未復近問。然華新婦已當佳也。惟猶懸心奉覲乙二。羲白。承今日獲稻。昨已遣陳{人及}。經紀食飮。守視之。謹白。
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摺紙背。應在山廨中答書。十月五日也)
羲白。符書訖有答教事。脫忘送。適欲遣承。會得告。今封付。別當抄寫正本以呈也。不審竟得服制蟲丸未。若脫未就事者。當以入年爲始耶。羲前所得。分者即服。日日爲常。不正聞有他異。唯覺初時作六七日。聞頭腦中熱。腹中校沸耳。其餘無他。想或漸有理。謹白。
羲白。主簿孝廉。在此奉集。惟小慰釋。小掾獨處彼方。甚當悒悒。羲比日追懷。眷想不可言。
上下頃粗可。承行垂念。謹白。
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門癸}爾。
頃在東山所得手筆。及所聞本末。往當以呈。
比展乃宣。羲白。
羲白。奉告。具諸一二動靜。毎垂誨示。勞損反側。羲白。
羲白。五色紙故在小郎處。不令失也。謹白。
羲白。明日當東山。主簿雲當同行。復有解廚事。小郎又無馬。羲即日答公。教明日當先思共相併載致理耳。不審尊馬可得送以來否。
此間草易於都下。彼幸不用。方欲周旋三秀。
數日事也。謹白。(右此前五書。並是在縣答長史書。或是單疏。或失上紙也)
羲白。許東興昨中後見顧。主人猶小設。亦不覺久垂當去。張泓續至。其時日猶可也。奉告雲。扶關入門。甚爲異事。由羲不能節適酒食。
量宜遣賓。伏用悚息。願復察恕。謹白。(此事在都答書長史。當在護軍府中時)
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許人。又作敘眞。當可視乃益。味玄之徒。有以奬勸。伏以慨然。羲聞似當多此比類。暮當倒笈尋料。得者遣送。謹白。
已具紙筆。須成。當自手寫一通也。願以寫白石耳。願勿以見人。(此當是{者火}石方。或是五公腴法。楊書自此後並是掾去世後事。不知誰領録得存。當是黃民就其伯間得也)
羲白。漢書載季主事。不乃委曲。{稽山}公撰高士傳。如爲清約。輒寫{稽山}所撰季主事狀贊如別。
謹呈。洞房先進經已寫。當奉可令王曠來取。
一作已白。恐忘之。謹又白。(今所有紅箋紙書者即是此也)
羲白。承昨雨不得詣公。想明必得委曲耳。明晴暫覲乃宣。羲白。(此三書似失上紙。並是在都時答)
羲頓首頓首。晴猶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
比復親展反命。不備。楊羲頓首頓首。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摺紙背)
羲白。季主學業幽玄。且道跡至勝。乃當在卷之上首耶。東卿君大嘆季主之爲人。又羨委羽之高衝矣。承撰集粗畢。極當可視。未覩華翰。預已欣嘆。奉覲一二。謹白。(所書東卿論季主事。本別書青紙。與此不相隨。今在第四篇中)所撰要當令得七十二人。不審已得幾人。若人少者。亦當思啓冥中。求其類例也。然造一段作。且當徐徐。未可便出也。
亦欲自繕寫一通。呈明公。明公常所存棲。乃希心於此者也。羲白。羲白。孔安國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劉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陳長文撰耆舊亦七十二人。(此陳留耆舊也。此一書首尾具而不見題。當是函封也)
羲白。別紙事覺憶有此。乃至佳。可上着傳中也。輒待保降。當諮呈求姓字。亦又當見東卿。
此月內都當令成畢也。動靜以白。(此又失上紙。書語是初送神仙傳答也。保降者須保命君來也。又注此並書。並似在縣下時。非京都也)
仙傳猶未得治益。要當代東卿至。乃委曲耳。
昨日更委曲。再三讀之。故爲名作。益以慨然。
符待晴當畫之。別白。
羲白。傳未得書上王生。所以爾者。欲以見東卿。東卿近來。倉卒不得啓此。須後至乃呈。尊處已別有一本。不審可留此處本否。義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畢。乃頓以奉還也。謹白。(長史此仙傳。遂不顯世。不解那得如此。恐楊以呈司命。不許眞事宣行。因隱絶之也)
不審方隅山中幽人。爲已設坐於易遷戸中未。聊白(方隅幽人即謂掾也。令設虛坐於其母戸中耳)
信還須牛。明日食竟遣送。(右此書失上紙。亦應是函封。在縣下時)
羲頓首。奉反告。承服散三旦。宣通心中。此是得力。深慰馳情。願善將和。無復感動。羲頃公私勿勿。是故替覲小{門癸}奉展。楊羲頓首頓首。
承二紀有患懸情。近得師子書。都不道病。此必輕微耳。小晴遣信參之。謹白。
承石生往可念。羲乃識之。頃者甚多暴卒。(亦無題。此似都下書)
義頓首頓首。奉告。見所疏夢並上章本末。尋省反覆。夢既是注。章亦苦到。甚以慨然。想此魍魎。尋散滅耳。比行奉覲。楊義頓首頓首。
別疏願不以示人。諸所屈曲。奉覲一二。
尊所疏夢。當可解爾。然大要是注氣之作也。
羲白。
羲近連亦夢小掾。有所道。小云雲。大都無他耳。亦欲不復信夢悟。故不上白耳。尊{病珎玉}患未和。多當是注小動所以爾耳。上章根具。亦當足滅之。謹白。
羲白。昔得小掾細白布青紙香珠之屬。然此逼左道虛妄之說。是故不復稍說耳。自當以此物期之甲申也。諸所曲屈。筆不能盡。謹白。
(自掾去後。楊多有諸感通事。長史既恆念憶。故楊毎及之也。世中多不{心篋竹}信幽顯。所以不欲備說。爾來已經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兩甲申矣。不知此所期謂在何時。謂丁亥數週之甲申乎)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不和。餘{病珎玉}連動。懸情灼灼。想當偶爾行損。承欲章書自陳。亦足以斷注鬼之害也。夢悟亦不可專信。惟當以心鎭之耳。尋復平承。楊羲頓首頓首。
承紀謁者還。欣之。尊已相見。問其委曲邪。謹白。自小掾去世後。〈咯〉[略]無月不作。十數夢見之。
又於睡臥之際。亦形見委曲也。所言所行。如平存爾。然不信既着。遠近所嗤。不敢復言之也。
見告。今具道夢。聊復以白。願不怪忤。若尊意爲此爲罔罔者。願見還。當即以付火。(此書無題。亦是函封。掾恆面來共記。託以睡夢耳。於時諸遊貴。或聞楊降神。信者多所請問。不信者則興誚毀。故有此言以{廠萬}之)
眞誥卷之十七。
眞誥卷之十八。
握眞輔第二。
三月十九日夜。夢小掾來在此靜中坐。良久。
自說小茅山三會水處。極可看戲。向從四平山中來。路上見叔父。持火炬滿手。欲以作變。
先生可向阿郎道。如此鬼火。使人口噤不得語。此物乃化爲風。先生知之不。小掾又曰。方山大有侯叔草。異佳。葉乃大。昨乃大取。近乃失去布覆{衣式}。欲就先生乞此衣。(掾兩庶生叔並早亡。不知此當是誰者。方山即四平山。所謂遊處方源。常與龍伯高等爲旅也。既採南燭。又乞復{衣式}。
則在洞中者。猶須衣食。故云。杜廣平亦伐薪貿糧。而況今洞上之士乎。斯眞豈復不知斷谷。特是不應爲之耳)
小掾又曰。今葬處不吉。斷墓脈多所云云。(右十九日夕所夢。此則前書所〈六〉[雲]以白者如此。則掾亦還葬舊墓。雖曰虛冢。猶須吉地)右與長史書。今所見眞手者訖此。
(前少一行。又闕失上兩字)情兼。無以喩懷。尋省來告。
粗承同之。僕尋往。相見近矣。比者翹注。良不可言。給事安和。(即長史也)以十九日南州。二十二日當還。功曹已入。昨相見慰懷。(功曹掾庶長兄。小名揆者也)方爾悠悠。未卒歸也。將琴絃之陰徳乎。聊當一笑。(琴絃事出彭素經。房中之術也)此即日無他。公明日當復南州與大司馬別。大司馬克二十六發也。第七似不從徵。(公是簡文爲司徒也。大司馬是桓溫也。鎭在姑熟。應北伐慕容。第七似是掾叔小名嗣伯者。爲尚書郎。於時是太和四年己巳歳三月中書也)
乃遠送米。將供洞齋之備耶。若君遠研玄鏡。
澄聲上音。在深林之中。遐人事之跡。使此物之來卒無縁也。於今逢耳。誠理盡備矣。(洞齋即大洞齋法。今有眞書小訣。如此則掾是備行上品七卷耳)
想所寫已了。校當令熟。秋冬之間。其經當復示也。(不知是何經。明年掾便遁化也)
故服{食訊}不。春草生。此物易尋。想數詣玄水之處逍遙也。僕此月必往。敘其不久。(南燭冬乃不雕。春時色味彌好。既呼爲{食訊}。則是掾合服石和者。所以定録雲。次服{}飯。兼谷無違。但一劑千祀。
其事不同耳。即不知玄水在何處也)
亦不煩屬李。李疾病未攝事。承田己爲勞。意敕語陳暉。如此必有秋望也。此誠小小。不暫勞君意者。則事去矣。
給事雲。南州還當並急。四月半間。欲至東山。
想無差錯矣。比更告。茶一簿。(直注行下雲。茶一簿未正可解。
當爲寄與掾也。茶則是茗。掾患淡飮所須。兼亦以少寐也)
一日不見君。常恐鄙悋之心已生矣。君未復能屑屑中出於風塵之間耶。(右八條楊書。並是在都送還山與掾。失上紙。此書師與弟子。灼然作君僕。用古體也)
承給事體氣如故。且甚延悚。念侍省遑懼辭正爾。燒香入靜。具啓夜當根陳情事。使盡丹苦之理。動靜別白。尋更承問。(此少上紙。似在縣下。答虎牙道長史病事)
糊連給事前後書。上啓神母。因書小掾。並呈前後答神母雲。小掾截留給事書。唯餘此見還。(此亦是虎牙。是掾去後事也。神母應是南眞夫人。右楊君在此所寫外書及自記夢事。並與答長史兩掾諸書疏。及有存録者記此。又別有紀事酬答眞人書。已在前篇中)
長史書。暮臥先存鬥星。在所臥席上。
暮臥存星之時。皆先陰呪星名。然後存耳。祝畢。乃存星。安臥其中也。然後密叩齒。祝九星之精。(右二條。長史抄修洞房事)
見斧雲。酉年學。戌年當歸。戌年道當行天下。雲從戌年當受法。(此一條是掾去後所記。掾記是庚午年去。此戌年即應癸酉甲戌年。受法者是就其眞人。受經二奔之道。十一年成眞。故定録雲。復十六年。乃覩我於東華者也)
經雲。主諸關鏡聰明始。(此黃庭經中語)九月十七日已一百九十過。
二十一日合二百過。二十六日。十月一日。
八日。十一日。十五日。十七日。
二十日。二十三日。三十日。十一月二日。
六日。十月二十六日。(此應是十一月)十三日。二十日。
十四日。
四百過。十二月二十五日。正月十三日。正月二十六日。二月已四百。二日三十過。
已四百四十過。
已上並是朱畫朱書。
九月二十六日夜始。(此前後間中細字注者皆眞手也。自別復一紙既有兩九月。便是一年中事。其間亦恐多有零落不存)
二十八日。九月二十七日。足十三夜。
長谷黃寧。十月日中。
出日入月照陽門。十一月六日旦。十二月二十一日。二十四日。
已上並是朱畫朱書。
右此是長史自讀黃庭遍數也。朱墨雜畫者。
是因修用時遇得筆。便題記之耳。雲長谷出日等。亦是經中語。當是讀至此句。忽有事應起。故疏志處也。
大洞眞玄。張錬三魂。(出惡夢祝)
太上高精。三帝丹靈。(出善夢祝。此二條事本經並應出大丹中。今以抄出。別已在第五篇中)
太都天録。顯於玄宮。(出紫文仙相)
左目童子。(出五神經)
仙者心學。(出二十四神經也)
先閉二十四息。(出紫文玄闕事)
行之十八年。(亦是玄闕事)
大帝玄書。(玄闕符事)
徒行事而不知神名。還精而不知服此符。(亦玄闕事)
魄唯得飮。{人回}水月精。(出紫文拘魂祝雲)
吾是天目。(出飛歩經祝)三啄齒太元上玄。(夢冢墓祝。今在第三篇)
魄唯聽飮。月黃日丹。(紫文制魄祝)
沐浴祝。太上高眞。(出九眞經傳祝)制蟲丸。(出蘇君傳)
季道思和。(似是記憶二茅君字。疑作道字是誤耳)
玉簡青録。高閣刻石。(出空常祝語)石精玉馬。照知鬼形。(亦是空常祝語)
苞山下有石室銀戸。方圓百里。
崑崙山下有黃水。名曰日月水。飮者得仙。(此二條未知何出。未見其事)
告王君使傳知眞者。告青童使傳成眞者。夫知眞者謂知眞而得眞。成眞者謂勤求而獲眞者耳。(出消魔經序。凡此者當皆是略記其旨。自以備忘耳)
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一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六日。十月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七日。
右老子拔白日。(此是太清外術事。似長史自抄用)
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甲辰。十月丁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
右上帝害日。不可請乞。百事無宜。(此諸日皆是隨月支幹衝破凶日也。可以類求之。亦恐非眞受。雖百事無宜。而常所修行。或値諸吉。恐不可闕也)
所謂靜室者。一曰茅屋。二曰方溜室。三曰環堵。制屋之法。用四柱三桁二梁。取同種材。屋東西首長一丈九尺。成中一丈二尺。二頭各餘三尺。後溜餘三尺五寸。前南溜餘三尺。棟去地九尺六寸。二邊桁去地七尺二寸。東南開戸。高六尺五寸。廣二尺四寸。用材爲戸扇。
務令茂密。無使有隙。南面開{片戸庸}。名曰通光。長一尺七寸。高一尺五寸。在室中坐令平。眉中有板。牀高一尺二寸。長九尺六寸。廣六尺五寸。薦席隨時寒暑。又隨月建周旋轉首。壁牆泥令一尺厚。好摩治之。此法在名山大澤無人之野。不宜人間。入室。春秋四時皆有法。然此蓋本道相承。道家之一事耳。不足爲異也。
粗要知。是以及。(道機作靜室法。與此異。恐是別有告受者。而不知審的。今存想入室。亦可依之。或雲應有經也)
以正月十五日。尚書省中直。乞夢非常。皆靈仙眞像。多所道其子孫慶。以閏月二日夕。又夢仙靈共會。吾請乞佳應。又見有(缺失一字)非常好。以月半中。忽見九老先生。乘{車召}引從詣吾。相見欣然雲。連在宣城四十日始還。問吾消息雲。今至蕪湖。二十三日當還。還當省吾。
得見之欣然。(此是作餘姚。還爲尚書郎時也)以閏月四日夕。
夢彩物如旛形。皆舒着席上。或如畫。或如錦繍。文字煥炳。如言可解而不可解。愈舒愈更奇異。雲是楊舍人物。時亦不見楊君也。意言當寫取。雲鬚能畫人整頓。所未常見。當有十許旛。(〈太〉[永]和八年閏十月。而楊君年二十三。簡文始爲司徒。恐未爲舍人。亦恐是後年諸閏耳)
十一月十二日。夢棺器露有水。
十二月十八日左右。夢以鐵釵刺玄武。(此玄武恐是所言墓之玄武也。非所存龜蛇者也)
二十一日。夢見天子。天子當年十六七許。在殿上。(此應康帝時。不知是何年)重複夢見在一處。懸{山奩}自放。落下岐危。遙見劉升遠與語。從此當回還。
回還道難。得一〈細〉[紐]以手巾穿之。見吾城扶助。
吾遂得迴旋。(右六條。並長史自記夢事)
十月九日。詭上廚五人旨南山治。(此長史自記事。旨應作〈旨〉[指]。謂指誓雷平宅淨舎也)牙詣夫人。詭當用雙金環。汝無。吾當具交以謝恩也。
厚若有金貫。便以奉夫人。雲以謝吏兵。華功曹至。意密語新〔婦〕(脫婦字)令知。密之密之。若無。
便可以二雙金環奉跪。勿吝勿吝。若欲得體上所寶玩者爲好。(華功曹似是華僑。而後又云楊意旨。恐是非也。厚似是虎牙婦也)
吾近日疏與汝說二君應有詭。其夕即有誥雲。吾二人吏兵。若無功詭。後小子不復爲人使。楊意旨中。謂可用釵。小君即言釵所以導達開通。自可用也。新婦有金釵。即可用。可停貫也。先詣夫人。次詣二靈。汝疇量之。汝索鐶如一日疏。新婦銀釵亦可用。良無。便當用鐶。
吾停汝辭須詭。當詭辭繼其下也。不復別作。
(此書即渉前事也)
得佳清閒。雲敕汝修內經。是保命。汝不答漠漠。不當爾。然此非常意。皆發自冥妙。當作本末。答當奉行此意。口又無言。爲不可也。(內經或應是黃庭。不爾即應是洞房中法爾)
陶休以二百紙與汝。吾留百枚。(檢陶譜。長史婦親屬。不見名休者)
斧白米已當向盡。汝餉之。(此是供染爲青{食卞}者)
遷告雲。汝當小不佳。防之。(遷是易遷夫人也。右此七條。並長史與虎牙書)
右許長史在世抄記紀中事目及夢。並與兒書有存録者訖此。其與眞靈書。已別在前卷中。
先生自寄神。投景東林。沐浴閒丘。乖我同心。毎東瞻滄海。嘆逝之迅。西眄雲涯。哀興內發。髣髴故郷。鬱何壘壘。將欲身返歸塗。但矯足自抑耳。於是靜心一思。逸憑靈虛。登巖崎嶇。引領仰玄。冥志扉上。遊雲竦眞。始覺形非我質。遂亡軀遂神矣。浪心飆外。世路永絶。足樂幽林。外難一塞。建志不倦。精誠無廢。遂遇明師。見受奇術。清講新妙。玉音洞密。吐納平顏。錬魂保骨。衝氣夷泯。無復內外也。(此則王世龍等所受服玉液諸法也)
但恨吾遭良師之太晩也。反滯性之不早矣。
吾得道之狀。艱辛情事。定録眞君已當說之矣。崇頼成覆救濟之功。天地不能渝也。(謂應作踰字。此則是定録所說被試事也)
聞弟遠造上法。(上清諸道也)偶眞重幽。(雲林降也)心觀靈元。(謝過法也)陶太素。(五神事也)登七闕之巍峩。(飛天堽也)味三辰以積遷。(日月五星)虛落霄表。精郎九玄。
此道高{進貌}。非是吾徒所得聞也。亦由下挺稟淺。未由望也。然高行者常戒在危殆。得趣者常險乎將失。禍福之明。於斯而用矣。道親於勤。神歸精感。丹心待眞。招之須臾。若念慮百端。狹以營道。雖騁百年。亦無冀也。三官急難。
吾昔聞之在前。(重論排遣諸試難事。得爲爾前通也)七考之福。
既以播之於後。(子何功業。當復延及長史父子也)因運乘易。
不亦速耶。幾成而敗。自己而作。試校千端。因邪而生耳。想善加苦心勞形。勤諸功徳。萬物云云。亦何益哉。斧子蕭蕭。其可羨也。各不自悟。當造此事。斧獨何人。享其高乎。(嘆獨絶超{進貌}也)師友之結。得失所宗。託景希眞。在於此舉也。吾方棲神岫室。蔭形深林。釆谷之幽芝。{手綴}丹草以成眞矣。(成眞之辭。小爲誇激)昔約道成當還詭信。
雖未都通徹。粗有髣髴。亦欲暫偃洞野。看望墳塋。不期而往。冀暫見弟。因縁簡略。臨書増懷。映謝。(從曾祖本名映。改名遠遊。此十字榮弟注。右一條。先生被試後。因事長史。
於時應已在蓋竹山。定録雲。辰年當暫出還人食詭。則此應是丙寅丁卯年中書也)
掾泰和元年八月服六甲符。(此靈飛六甲法。別有經)
泰和二年。太歳在丁卯。正月行回元道。(此是謝過法。別有經)
泰和二年二月中。行空常。(此飛歩別法)
泰和二年四月。服青牙。(此青牙始生法。世未見經)
泰和二年七月。行日月在心泥丸之道。(右五條共一片紙記)
存日月在泥丸法。泰和二年六月行。(前雲七月。而此雲六月。字當有舛誤者。此即服日月芒法)
泰和三年五月。行奔二景道。(此則儀{玉鄰}之法。雖已有抄事。未見大經。〈又〉[右]二條又別一片紙朱書。不與前事相連也)
二月三日夜。(脫失兩字。應似是名)夢鄭白夫人。道之交有內密而外踈者。鄭之區區。今即是也。
當與{山曾}姑倶來。(鄭者{登邑}芝母也。與易遷夫人周旋。故夢於掾以結芝冥津。
{山曾}姑未測是誰。交夢亦應是二三年二月中也)
四月二十七日夜半。夢見一女子。着上下青綾衣。與吾相見。自稱雲。我是王眉壽之小妹也。相見時。似如在山林之間。雲明日可暫出西門外。有犢車白牛皮巾裹僕御頭者是我車也。後別相詣於貴解。因口喩作詩如別。
乘渉{水碌}津。採藥中山巓。披心煥靈想。蕭蕩無悟言。願與盛徳遊。驂駟騁因縁。榮塵何足尋。疾激君清玄。苟能攝妙觀。吐納可長年。(王眉壽之小妹。即中候夫人也。掾既未接眞。故假夢以通旨。而有榮塵之句。又恐非掾矣)
泰和元年六月五日夕。夢忽聞天上有金石鍾鼓之音。仍仰看見彩雲如虹。氣狀爽爽。瀰漫天上。從東直西趣。意中謂是女靈行。或呼爲元君。忽復如從路上行。{火火火欠}然已過。玉斧又將主簿追望。唯見輦輿。後從朱衣人。皆回還見禮。路邊有一人。白衣似卜師。因見語云。君體羸不堪事。可專修所行。勿雜他事。若不專。
君當得病。君不見信者。自當得夢。此人自稱姓縢。(主簿即兄虎牙也)
七月向末。玉斧夢身體飛揚。豁然入一屋下。
累牀南向坐。自謂是合日揚光。顛回五辰之道。(此語出消魔經。太上之辭焉)見一人在東面立。手舒捲書。看見如畫圖像山嶽狀。下輒有書說。亦與執書人語良久。
八月三日夕。夢忽有一人弊衣長形容。從一小兒來。如徇簫。(簫作嘯。旨謂如今徇嘯。賣物人也)坐與玉斧語。乃說上道事。斧仍驚愕。更危坐。須臾將進內戸。大論上道。顧小兒。莫令人見我外鼓。斧問樂耶。(謂鈞天廣樂上清之曲也)雲不。來欲得可取之爾。
君自當得鈞樂。因問鈞樂幾人。答曰。十人一鈞。大法乃至於萬。不知道至十萬。仍覺復眠。
又夢見卷書。見玉斧書先舒。惟見後是王君事。似四輔傳。盡共在上。多論王君學道時見語學道歴年事。自可須二三年間邪。意甚敬。
此人未得拜。便覺。末見主簿亦在坐。
泰和元年八月三十日夕。夢得一帙有四小卷書。雲是神母書。或雲是傳。皆以青細布爲秩。秩兩頭紅色。書皆是素。時先生亦在間。又爲玉斧書此傳上篇於戸外壁闢方素上。其字似符。或如獸像。帙布亦不正似布。謹記。(先生即楊君也)
泰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夕。玉斧夢行見天上。白雲彌滿纏合。甚下而不高。仰望雲間。時有空處。狀如山穴。東行數歩。覺東北有大道。
便順道行。得一深室。或如石室。白從室中出。又似水鬱勃。來冠玉斧身。時急坐。亦不恐。
向忽散。見室裏有牀蓆。器物殊整潔。意中自謂是靈人所住止處。仍向室拜叩頭訖。請乞。室內有一穴。玉斧復從此前進。穴內甚急小。不得前。意復更欲進。忽見一人在室外。語玉斧未可進。尋當得前。乃向此人再拜揖而退。又見送至道上。說玉斧應受書之。言極殷勤委曲。當勤存。南眞夫人使三人送玉斧。令通板橋。初出。又見犢車中有二露頭年少。與向人言笑。未至所住。便覺。欣願靈悟。如夢之告。謹以記之。(右七條並掾自疏記夢事。於時區區之心。亦與隱居今日何異)
三月八日拜疏。玉斧言。鄭恨還。奉敕。尊猶患飮痛不除。違遠竦息陰臑。願今{冫食}食無恙。即日此蒙恩。牙近至此。便西願早至。謹及啓疏。
玉斧再拜。
玉斧言。尊欲得六甲符。似在句容牙處。斧都不以書來山中。願就牙器中料。謹啓。(此六甲符非靈飛也。當是在右玄録也)
玉斧言。承近三日會流杯。尊亦作詩。後信願寄還。謹啓。
鹽茗即至。願賜檳榔。斧常須食。謹啓。(恆須茗及檳榔。
亦是多痰飮意。故云可數沐浴。濯水疾之{病暇}也。此書體重小異。今世呼父爲尊。於理乃好。
昔時儀多如此也)
四月十七日拜疏。玉斧言。漸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願飮漸覺除。違遠{火焦}竦。急假願行出。
即日此蒙恩。謹及啓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有檳榔。願賜。今暫倩徐沈出至便反。
謹啓。
四月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徐沈啓願即至。
漸熱。不審尊體康和。飮漸覺除。違遠戀竦。牙如常。揆時得出。斧粗蒙恩。謹及馮令史啓疏。
玉斧再拜。(揆是庶長兄也)
四月二十一日拜疏。玉斧言。陰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飮覺蒙恩。陳輝來。尊今日當至斧近齋。唯尊來。餘人難相見。願道路安穩。小史在戸內。使不欲經遠。或淹。謹及陳輝啓疏。玉斧再拜。(此亦明眞齋。惟在斷外人避淹而已。小史當是其名。而猶進小兒於室內使者。貴勝人自不能躬親猥碎也)
玉斧言。揆牙亦得暫還此。安穩。謹啓。
四月二十三日拜疏。玉斧言。奉敕昨夜至。慰馳竦熱。願尊體{冫食}食無恙。未得侍見。戀慕旦陳。滕啓疏願已至。謹及啓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楊舍人弟病委頓。爲懸耿。想行當佳。
謹啓。(前楊書雲老母。今此雲弟。唯兩事顯耳。其餘親族皆莫之聞)
四月二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奉敕。慰竦息陰。願尊體無恙。飮覺除。違{火焦}竦。謹及啓疏。
玉斧再拜。
玉斧言。錢即與田主。此間都無復密付二升餘。華新婦欲得少許。願分之。亦長在中。謹啓。
(山家貧險。亦殊爲契闊。華新婦即牙妻也)
五月四日拜疏。玉斧言。節至増感。思溼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飮猶未除。違遠竦灼。服散微得飮水。猶是得益。願彼大小無恙。尊五日當下。願必果。謹遣扶南啓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陳鹿至。尊賜脯及蒸蔥。即至帝都。已還束。甚得。(失四字)謹啓。(從二十三日來凡三書。長史並似在懸下家中時也)
玉斧言。承舍人下。恐過句容。未進此湛家。谷猶未熟。今遣朱生出參。願尊即令生反得谷。
願爲都作米。此無可舂者。若至。便當就合。恐藥草燥。得米下船。乃可採草。謹啓。
玉斧言。此間釜小。可正一斛。不與甑相宜。又上稻應得釜用。都有大釜容二斛已上者。願與諸藥倶致。無見可否。足借斧當於縣下。(少一行十許字)謹啓。(此求米及大釜。皆是作{食訊}飯所須也。雲谷未熟。當在九月中。此一書長史在都下)
右八條。掾在山與答父書。於時長史在都及縣下也。
右此並掾在世間所記事。及書有存録者。
訖此。(又有與眞靈辭。具在前篇)
眞誥卷之十八。
眞誥卷之十九。
翼眞檢第一。
眞誥敘録。
眞誥運題象第一。(此卷並立辭表意。發詠暢旨。論冥數感對。自相儔會。
分爲四卷)眞誥甄命授第二。(此卷並詮導行學。〈誠〉[誡]{廠萬}愆怠。兼曉諭分挺。
炳發禍福。分爲四卷)眞誥協昌期第三。(此卷並修行條領。服御節度。以會用爲宜。隨事顯法)眞誥稽神樞第四。(此卷並區貫山水。宣敘洞宅。測眞仙位業。領理所闕。分爲四卷)眞誥闡幽微第五。(此卷並鬼神宮府。官司氏族。明形識不滅。善惡無遺。分爲二卷)眞誥握眞輔第六。(此卷是三君在世。自所記録。及書疏往來。非眞誥之例。分爲二卷)眞誥翼眞檢第七。(此卷是標明眞緒。證質玄原。悉隱居所述。非眞誥之例。分爲二卷)
右眞誥一蘊。(其十六卷是眞人所誥。四卷是在世記述)
仰尋道經。上清上品。事極高眞之業。佛經妙法蓮華。理會一乘之致。仙書莊子內篇。
義窮玄任之境。此三道足以包括萬象。體具幽明。而並各二十卷者。當是{玉旋方}{玉幾}七政。
以齊八方故也。隱居所制登眞隱訣。亦爲七貫。今述此眞誥。覆成七日。五七之數。物理備矣。
夫眞人之旨。不同世目。謹仰範緯候。取其義類。以三言爲題。所以莊篇亦如此者。蓋長桑公子之微言故也。俗儒觀之。未解所以。
眞誥者眞人口{口受}之誥也。猶如佛經皆言佛說。而顧玄平謂爲眞跡。當言眞人之手書跡也。亦可言眞人之所行事蹟也。若以手書爲言。眞人不得爲隸字。若以事蹟爲目。則此跡不在眞人爾。且書此之時。未得稱眞。既於義無旨。故不宜爲號。
南嶽夫人傳載青{竹録}文雲。歳在甲子。朔日辛亥。先農饗旦。甲寅羽水。起安啓年。經乃始傳。
得道之子。當修玉文。
謹推按晉暦。哀帝興寧二年太歳甲子。正月一日辛亥朔。(暦忌可祀先農)四日甲寅羽水。(正月中。羽即雨也)起者興也。安者寧也。故迂隱其稱耳。如此則興寧二年正月。南眞已降授楊君諸經也。
今檢眞授中有年月最先者。唯三年乙丑歳六月二十一日。定録所問。從此月日相次。稍有降事。
又按中候夫人告雲。令種竹〈比〉[北]宇。以致繼嗣。
又云。福和者當有二子。盛徳命世。尋此是簡文爲相王時。以無兒所請。於是李夫人生孝武及會稽王。(福和應是李夫人私名也。於時猶在卑賎)孝武崩時。
年三十五。則是壬戌年生。又在甲子前二歳。
如此衆眞降楊已久矣。
又定録以乙丑年六月。喩書與長史雲。曾得往年三月八日書。此亦應是癸亥甲子年中也。
又按愕緑華以昇平三年降。即是己未歳。又在甲子前五年。此降雖非楊君。楊君已知見而記之也。又按乙丑歳。安妃謂楊君曰。復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雲駕龍。北朝上清。則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如此二十許載。辭事不少。今之所存。略有數年。尋檢首尾。百不遺一。又按衆眞未降楊之前。已令華僑通傳音意於長史。華既漏妄被黜。故復使楊令授。而華時文跡都不出世。又按二許雖玄挺高秀。
而質撓世跡。故未得接眞。今所授之事。多是爲許立辭。悉楊授旨。疏以示許爾。唯安妃數條是楊自所記録。今人見題目雲。某日某月某君{口受}許長史及掾某。皆謂是二許親承音旨。殊不然也。今有二許書者。並是別寫楊所示者耳。
又按掾自記雲。泰和三年行某道。二録是二年受。自三年後。無復有疏。長史正書既不工。
所繕寫蓋少。今一事乃有兩三本。皆是二許重寫。悉無異同。然楊諸書記。都無重本。明知唯在掾間者。於今頗存。而楊間自有。杳然莫測。自楊去後六七年中。長史間跡。亦悉不顯。
又按今所詮綜年月。唯乙丑歳事最多。其丙寅丁卯。各數條而已。且第一卷猶可領略次第。其餘卷日月前後參差。不盡得序。
又按凡所注日月某受。多不書年。今正率其先後。以爲次第。事有斷絶。亦不必皆得。又本無年月。及不注某受者。並不可知。依先闕之。
又按眞授說餘人好惡者。皆是長史因楊請問。故各有所答。並密在許間。於時其人未必悉知。又按並衿接景陽安。亦灼然顯說。凡所興有待無待諸詩。及辭喩諷旨。皆是雲林應降嬪僊侯。事義並亦表着。而南眞自是訓授之師。紫微則下教之匠。並不關儔結之例。但中候昭靈亦似別有所在。既事未一時。故不正的的耳。其餘男眞。或陪從所引。或職司所任。至如二君。最爲領據之主。今人讀此辭事。
若不悟斯理者。永不領其旨。故略標大意。宜共密之。
又按二許應修經業。既未得接眞。無由見經。
故南眞先以授楊。然後使傳。傳則成師。所以長史與右英書雲。南眞哀矜。去春使經師見授洞房云云。而二許以世典爲隔。未崇禮敬。
楊亦不敢自處。既違眞科。故告雲。受經則師。
乃恥之耶。然則南眞是玄中之師。故楊及長史。皆謂爲玄師。又云。疾者當啓告於玄師。不爾不差。而長史與右英及衆眞書。亦稱惶恐言者。此同於師儀爾。實非師也。
又按楊書中有草行多{人巉}者。皆是受旨時書。既忽遽貴略。後更追憶前語。隨復増損之也。有謹正好書者。是更復重起。以示長史耳。
又按三君手書。今既不{莫手}。則混寫無由分別。
故各注條下。若有未見眞手。不知是何君書者。注云某書。又有四五異手書。未辨爲同時使寫。爲後人更寫。既無姓名。不證眞僞。今並撰録。注其條下。以甲乙丙丁各甄別之。
又按書字中有異手増損{人巉}改。多是許丞及丞子所爲。或招引名稱。或取會當時。並多浮妄。而顧皆不能辨。從而取之。今既非{莫手}書。恐漸致亂〈或〉[惑]。並隨字注銘。若是眞手自治。不復顯別。
又按三君手跡。楊君書最工。不今不古。能大能細。大較雖祖效{希邑}法。筆力規矩。並於二王。
而名不顯者。當以地微。兼爲二王所抑故也。
掾書乃是學楊。而字體勁利。偏善寫經畫符。
與楊相似。鬱勃鋒勢。非人功所逮。長史章草乃能。而正書古拙。符又不巧。故不寫經也。
隱居昔見張道恩善別法書。嘆其神識。今覩三君跡。一字一畫。便望影懸了。自思非智藝所及。特天假此監。令有以顯悟爾。
又按三君手書作字有異今世者。有龜龍虛華顯服寫辭闕關之例。三君同爾。其楊飛。(掾飛)
楊我。(掾我)楊靈。(長史靈。掾靈)楊眞。(長史眞)楊師。(掾師)楊惡。
(長史惡)此其自相爲異者。又鬼魔字皆作摩。淨潔皆作盛潔。盛貯皆作請貯。凡大略如此。亦不可備記。恐後人以世手傳寫。必隨世改動。
故標示其例。令相承謹按爾。此諸同異。悉已具載在登眞隱訣中。
又按三君書字。有不得體者。於理乃應治易。
要宜全其本跡。不可從實。闇改則澆流散亂。
不復固眞。今並各朱郭疑字。而注其下。
又按三君多書荊州白箋。歳月積久。或首尾零落。或魚爛缺失。前人糊{手翕}。不能悉相連補。
並先抄取書字。因毀除碎敗。所缺之處。非復眞手。雖他人充題。事由先言。今並從實綴録。
不複分析。又按三君書有全卷者。唯道授二許寫。{都宮記是楊及掾書。並有首尾完具。
事亦相類。其餘或五紙三紙。一紙一片。悉後人糊連相隨。非本家次比。今並挑〈{手夭}〉[拔]。取其年月。事類相貫。不復依如先卷。
又按衆眞辭〈百〉[旨]。皆有義趣。或詩或戒。互相酬配。而顧所撰眞跡。枝分類別。各爲部卷。致語用乖越。不復可領。今並還依本事。並日月紙墨相承貫者。以爲詮次。
又按起居寶神及明堂夢祝。述敘諸法十有餘條。乃多是抄經。而無正首尾。猶如日芒日象玄白服霧之屬。而顧獨不撰用。致令遺逸。
今並詮録。各從其例。
又按有未見眞本。復不測有無流傳。所記舛駁不類者。未敢便頓省除。皆且注所疑之意。
各於條下。
又按所載洞宮及諸山仙人氏族。並欲以外書詳註。出其根宗。恐大致顯泄。仰忤冥軌。唯有異同疑昧者。略標言之。其{宮鬼官。乃可隨宜顯說。
又按此書所起。以眞降爲先。然後衆事繼述。
眞降之顯。在乎九華。而顧撰最致末卷。
又先生事蹟。未近眞階。尚不宜預在此部。而顧遂載王右軍父子書傳。並於事爲非。今以安記第一。省除許傳。別充外書神仙之例。唯先生成仙之後。與弟書一篇。留在下卷。
又長史書即是問華陽事。華陽事仍是答長史書。強分爲兩部。於事相失。今依旨還爲貫次。又顧所記二許年月。殊自違僻。今謹依眞{口受}檢求。又以許家譜參校。註名異同。在此卷後。
又按三君書跡。有非疏眞{口受}。或寫世間典籍。
兼自記夢事。及相聞尺牘。皆不宜雜在眞誥品中。既寶重筆墨。今並撰録。共爲第六一卷。
顧所遺者復有數條。亦依例載上。
又眞誥中。凡有紫書大字者。皆隱居別抄取三君手書。經中雜事。各相配類。共爲證明。諸經既非聊爾可見。便於例致隔。今同出在此。
則易得尋究。又此六篇中有朱書細字者。悉隱居所注。以爲志別。其墨書細字猶是本文。
眞經始末。
伏尋上清眞經出世之源。始於晉哀帝興寧二年太歳甲子。紫虛元君上眞司命南嶽魏夫人下降。授弟子琅{玉耶}王司徒公府舍人楊某。使作隸字寫出。以傳護軍長史句容許某。
並〈弟〉[第]三息上計掾某某。二許又更起寫。修行得道。凡三君手書。今見在世者。經傳大小十餘篇。多掾寫。眞{口受}四十餘卷。多楊書。(琅{玉耶}王即簡文帝在東府爲相王時也)長史掾立宅在小茅後雷平山西北。掾於宅治寫修用。以泰和五年隱化。長史以泰元元年又去。掾子黃民。時年十七。乃收集所寫經符祕{竹録}歴歳。於時亦有數卷散出在諸親通間。今句容所得者是也。元興三年。京畿紛亂。黃民乃奉經入。(長史父昔爲縣令。甚有徳惠。長史大兄亦又在居。是故投憩焉)爲東闡馬朗家所供養。
(朗一名溫公)朗同堂弟名罕。共相周給。時人鹹知許先生得道。又祖父亦有名稱。多加宗敬。錢塘杜道鞠。(即居〈十〉[士]京產之父)道業富盛。數相招致。於時諸人並未知尋閱經法。止稟奉而已。至義〈義〉[煕]中。魯國孔默崇信道教。爲晉安太守。罷職還至錢〈{玉唐}〉[塘]。聞有許郎。先人得道。經書具存。乃往詣許。許不與相見。孔膝行稽{桑頁}。積有旬月。
兼獻奉殷勤。用情甚至。許不獲已。始乃傳之。
孔仍令晉安郡吏王興繕寫。(興善有心尚。又能書畫。故以委之)孔還都。唯寶録而已。竟未修用。元嘉中復爲廣州剌史。及亡後。其子煕先休先。才學敏贍。竊取看覽。見大洞眞經說雲。誦之萬遍。則能得仙。大致譏誚。殊謂不然。以爲仙道必須丹藥錬形。乃可超舉。豈有空積聲詠。以致羽服。兼有諸道人助毀其法。或謂不宜蓄此。因一時焚蕩。無復孑遺。(此當是冥意不欲使流傳於外世故也。後煕〈光〉[先]等復與范曄同謀被誅也)王興先爲孔寫。輒復私繕一通。
後將還東修學。始濟浙江。便遇風淪漂。唯有黃庭一篇得存。興乃自加切責。仍住山。稍就讀誦。山靈即火燒其屋。又於露壇研詠。俄頃驟雨。紙墨沾壞。遍數遂不得畢。興深知罪譴。杜絶人倫。唯書暦日。貿糧以續命。其子道泰爲晉安船官督。資產豐富。數來拜獻。兼以二奴奉給。興一無留納。而終乎山。於是孔王所寫眞經二本。前後皆滅。遂不行世。(此當是興先不師受。妄竊寫用。所致如此也)
復有王靈期者。才思綺拔。志規敷道。見葛巣甫造構靈寶。風教大行。深所忿嫉。於是詣許丞求受上經。丞不相允。王凍露霜雪。幾至性命。許感其誠到。遂復授之。王得經欣躍。退還尋究。知至法不可宣行。要言難以顯泄。乃竊加損益。盛其藻麗。依王魏諸傳題目。張開造制。以備其録。並増重詭信。崇貴其道。凡五十餘篇。趨競之徒。聞其豐博。互來宗稟。傳寫既廣。枝葉{艹繁}雜。新舊渾淆。未易甄別。自非已見眞經。實難證辨。(其點綴手本。頗有漏出。即今猶存。又朱先生僧標學増{衣者}公伯玉。語云。天下才情人。故自絶羣。吾與王靈期同船發都。至頓破崗{土棣}竟。便已作得兩捲上經。實自可訝。自靈期已前。上經已往往舛雜。弘農楊洗。隆安〈和〉四年庚子歳。於海陵再遇隱盟。上經二十餘篇有數卷非眞。其雲尋經已來一十二年。此則楊君去後。便以動作。故靈寶經中。得取以相揉。非都是靈期造制。但所造制者自多耳)今世中相傳流佈。京師及江東數郡。略無人不有。但江外尚未多爾。(此當是道法應宣。而眞妙不可廣佈。故令王造行此意也)王既獨擅新奇。舉世崇奉。遂託雲眞授。非復先本。許見卷{褒失}華廣。詭信豐厚。門徒殷盛。金帛充積。亦復莫測其然。乃鄙閉自有之書。而更就王求寫。於是合跡倶宣。同聲相贊。故致許王齊轡。眞僞比蹤。承流向風。千里而至。後又有菜買者。亦從許受得此十數卷。頗兼眞本。
分張傳受。其跡不復具存。(菜買善行下道之教。於上經不甚流傳也)馬朗既見許所傳王經。卷目増多。復欲更受。營理詭信。剋日當度。忽夢見有一玉椀從天來下。墜地破碎。覺而發疑雲。此經當在天爲寶。下地不復堪用。於是便停。(論馬朗雖不修學。而寶奉精至。夢既不凡。解之又善。亦應是得道人)元嘉六年。許丞欲移歸錢塘。乃封其先眞經一廚子。且付馬朗淨室之中。語朗雲。此經並是先靈之跡。唯須我自來取。縱有書信。愼勿與之。乃分持經傳及雜書十數卷自隨。來至杜家。停數月。疾患。慮恐不差。遣人取經。朗既惜書。兼執先旨。近親受教敕。豈敢輕付。遂不與信。〈我〉[俄]而許便過世。所齎者因留杜間。即今世上諸經書悉是也。許丞長子榮弟。迎喪還郷。服{門癸}後。上就馬求經。馬善料理。不與其經。許既慚。不復苦索。
仍停住。因又以靈期之經。教授唱言。並寫眞本。又皆注經後雲。某年某月。某眞人授許遠遊。(於時世人多知先生服食入山得道。而不究長史父子事蹟故也)人亦初無疑悟者。經渉數年中。唯就馬得兩三卷眞經。頗亦宣泄。(今王惠朗諸人所得者是也)元嘉十二年。
仍於亡。因葬白山。(榮弟在。大縱淫侈。都不以經學爲意。所以何公在馬家快得尋寫)馬朗馬罕敬事經寶。有過君父。恆使有心奴子二人。(一名白首。一名平頭)常侍直香火。灑掃拂拭。毎有神光靈。見於室宇。朗妻頗能通見雲。數有青衣玉女。空中去來。狀如飛鳥。
馬家遂致富盛。資產鉅萬。年老命終。朗子洪。
洪弟眞。罕子智等。猶共遵向。末年事佛。乃弛廢之爾。(此當是經運應出所致也)
山陰何道敬。志向專素。頗工書畫。少遊山。
爲馬家所供侍。經書法事。皆以委之。見此符跡炳煥。異於世文。以元嘉十一年。稍就{莫手}寫。
馬罕既在別宅。兼令何爲起數篇。所以二録合本。仍留罕間。何後多換取眞書。出還東墅青壇山住。乃記說眞經之事。可有兩三紙。
但何性鄙滯。不能精修高業。後多致散失。猶餘數卷。今在其女弟子始豐後堂山張玉景間。(何常以彭素爲事。質又野樸。顧居士聞其得經。故往詣。尋詣。正遇見荷鋤外還。顧謂是奴僕。因問何公在否。何答不知。於是還裏。永不相見。顧留停累日。謂苦備至。遂不接之。
時人鹹以何鄙恥不除。而失知人之會也)何既分將經去。又泄說其意。馬朗忿恨。乃洋銅潅廚鑰。約敕家人。不得復開。大明七年。三呉饑饉。縣得熟。樓居士惠明者。先以在。乃復攜女師鹽官鍾義山眷屬數人。就食此境。樓既善於章符。五行宿命。亦皆開解。馬洪又覆宗事。出入堂靜。備覩經廚。先已見何所記。意甚貪樂。而有{金橘}嚴固。觀覽無方。景和元年。乃出都。令嘉興殳季眞啓敕封取。景和既猖狂。樓謂上經不可出世。乃料簡取眞經眞傳及雜{口受}十餘篇。乃留置鍾間。唯以豁落符及眞{口受}二十許小篇。並何公所{莫手}二録等將至都。殳即以呈景和。於華林暫開。仍以付後堂道士。〈秦〉[泰]始初。殳乃啓將出私解。
陸修靜南下。立崇虛館。又取在館。陸亡。隨還廬山。徐叔標後將下都。及徐亡。仍在陸兄子{玉懷}文間。(此中有三君所書眞受。後人糊連裝{手翕}。分爲二十四篇。建元三年。敕董仲民往廬山營功徳。董欲求神異。徐因分楊書一篇爲兩篇與董。還上高帝。高帝以付五經典書戴慶。戴慶出外。仍將自隨。徐因亡後。弟子李果之又取一篇及豁[落]以去。所餘惟二十一篇。悉以還封昭臺也)
樓從都還。仍住。就鍾求先所留眞經。鍾不以還之。乃就起寫。久久方得數篇。既與馬洪爲恨。移歸東陽長山。馬後遂來潛取。而誤得他經。樓中時似復有所零落。今猶應一兩篇在。(其二卷已還封昭臺)
眞誥卷之十九。
眞誥卷之二十。
翼眞檢第二。
孔{玉操}賎時。杜居士京產將諸經書。往南墅大墟住。始與顧歡。戚景玄。朱僧標等數人。共相料視。顧先已寫在樓間經。粗識眞書。於是分別選出。凡有經傳四五卷。眞{口受}七八篇。今猶在杜家。(其經二〈眞〉[卷]並眞{口受}。已還封昭臺。宋大明末。有戴法興兄延興作縣。
亦好道。及呉興天目山諸玄秀。並頗得寫杜經。樓從弟道濟及法眞。鍾興女傅光。並得寫樓鍾間經。亦互相通渉。雖各{莫手}符。而殊多{鹿鹿鹿}略。唯加意潤色。滑澤取好。了無復規矩鋒勢。
寫經又多浮謬。至庚午歳。隱居入東陽道。諸晩學者。漸效爲精。山陰潘文盛。錢塘杜高士。
義興蔣弘素。句容許靈眞。並是能者。時人今知{莫手}二王法書。而永不悟{莫手}眞經。經正起隱居手爾。亦不必皆須郭填。但一筆就畫。勢力殆不異眞。至於符無大小。故宜皆應郭填也)
〈秦〉[泰]始四年。終於。移還始寧{山召}山。馬智晩爲衆僧所說。改事佛法。悉以道經數十卷送與鍾。皆是何公先爲其父寫者。亦有王靈期雜經。唯四五篇並眞{口受}六七篇是眞手。不關樓所得者。(其經二卷。此眞{口受}等悉已還封昭臺。鍾亡後。所餘亡應在兄女及戚景玄處)
昔有陳雷者東陽人。是許長史門附。謹敬有心。長史常使典看經書。頗加訓授。其亦換有所寫。兼得長史自歩七元星圖。長史去後。因還東陽。義煕十三年。與東陽太守任城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丹成。三人前後服。服皆有神異。託跡暫死。化遁而去。雷有孫名某。號爲長樂。今居永康橫江橋北。菁山道士樊仙。
亦頗就得所寫經書。但歩圖猶在其處。今所服用。即是其本。自此前凡諸經書在處者。其篇數並別有目録。若止零牒一兩篇者。今復顯題卷目如後。
楊書靈寶五符一卷。本在句容葛粲間。泰始某年。葛以示陸先生。陸既敷述眞文赤書人鳥五符等教授。施行已廣。不欲復顯出奇蹟。
因以絹物與葛請取。甚加隱閉。顧公聞而苦求一看。遂不令見。唯以傳東陽孫遊嶽及女弟子梅令文。陸亡。亦隨還廬山。徐叔標後將出。徐亡。乃在陸{玉懷}文間。(已還封昭臺)
楊書王君傳一卷。本在句容葛永眞間。中又在王文清家。後屬茅山道士葛景仙。(已還封昭臺)
掾書飛歩經一卷。本在句容嚴{蟲乙}家。大明七年。饑荒少糧。其裏王文清。以錢食與嚴。求得之。因在王家。(已還封昭臺)
掾書西嶽公禁山符。楊書中黃制虎豹符。凡二短卷。本上虞呉曇拔所得許丞一瓠{盧瓜}雜道書。呉以此二卷與{衣者}先生伯玉。伯玉居南霍。遊行諸山。恆帶自隨。{衣者}亡。留在弟子朱僧標間。後{衣者}〈弟〉[第]五弟之孫名仲儼。又就朱取之。
(已還封昭臺。呉曇拔者上虞且靡人。頗有才致。初爲道士。許丞以一瓠{盧瓜}書。皆三君小小要用雜訣。以與之。其後事佛出家。悉分散乞人都盡。後又罷佛還俗。遂留宕而終。諸書〈決〉[訣]並未測所在)
掾書太素五神二十四神。並回元隱道經一卷。及八素陰陽歌一卷。並東陽章靈民先出都。遇得之。章於時未識眞書。唯言是道家常經而已。歸東陽以示顧。顧不即向道。仍留之。
分回元爲二卷。章後既知。方就求得。今在章間。其二景歌一卷。章已與孫公。(已還封昭臺。章雲。於時又有曲素金眞〈舍〉[金]華等數卷。魚爛穿壞。既未悟其眞手。不知{手翕}録。惟寫取文字而已。經本悉埋藏之也)
掾書所佩列紀黃素書一短卷。本許丞以與弟子蘇道會。道會以授上虞何法仁。法仁以傳朱僧標。僧標以奉鍾法師。樓居士見而求取。今猶應在樓間。
掾抄魏傳中黃庭經。並復眞授數紙。先在山王惠朗間。王亡後。今應是其女弟子及同學章靈民處。
永興有一姓解家者。昔亦經供養許郎。又得小小雜書。後菁山女道士樊妙羅。因縁得其楊書{宮事一卷。樊亡。在其女弟子沈偶間。
沈又以與四明山孔總。(已還封昭臺)解家所餘。今絶蹤跡。又聞山陰及錢塘數家。皆有古經。恐脫雜眞書。從來遂未獲尋檢。想好學挺分之子。可殷勤求之。脫有所得見。使一覩則瓊礫辨矣。(又魏夫人小息〈還〉[遐]爲會稽時。攜夫人〈中〉[巾]箱法衣。並有經書。自隨供養。後仍留山陰。於今尚在。未獲尋求之)
眞胄世譜。(此是今日伸述。故可稱眞胄)
謹按許長史六世祖名光字少張。即司徒許敬之第五子也。靈帝時。兄訓及訓子相。並儻附閹人貴盛。光懼患及。以中平二年乙丑歳。
來渡江。居丹陽之句容縣都郷吉楊裏。後値呉初。事爲光祿勳。今許光祿墓是也。則肇時猶居汝南平輿。(顧雲。句容子阿。謬矣)
眞誥雲。長史七世祖肇字子阿。有振惠之功。
今檢譜。七世祖名敬字鴻卿。後漢安帝時爲光祿。順帝永建元年拜司徒。名字與眞誥不同。未詳所以舛異。安帝永初二年三年大飢。
鬥米二千文。人相食。若所救活四百八人。必應在此時也。應邵漢官儀載崔{玉爰}表雲。許敬年且百歳。猶居相位。如此非唯陰徳遠流後胤。交〈目〉[自]陽功着世。所以年永身安。位至臺鼎。
子訓孫相。併爲三公。光來過江。奕世丕承。遂至神仙。(蜀司徒許靖字文休。是長史六世族祖。漢徵士許劭字子將。是五世族祖。
呉丞相許晏字孝然。四世族祖。並同承十一世祖光武時許交州。後交相子名聖卿。許姓本出炎帝時姜氏。至周武王封許叔於許。今豫州許昌也。至周敬王十五年。爲鄭所滅。徙居山陽昌邑。因國爲姓。至交州。乃移於汝南平〈與〉[輿]也)
敬父名{甫方}。公府掾。
敬第五子名光字少張。尚書郎鉅鹿太守少府卿。過江。値呉初。爲光祿勳。(妻戴氏。同葬今句容安成裏。墓爲{井刀}造之始。縣人傳呼雲許光祿墓。今墳碑顯然。並甲向)
光第二子名闕字季優。有才學。呉尚書郎。長水校尉。(妻戴氏。同葬墓次)
闕第三子名休字文烈。優遊道素。高尚其氣。
州闢別駕。不就。(前妻晉陵華氏。後妻同縣葛氏。侍中葛相女。同葬墓次)
休長子名尚字符甫。有才學令聞。呉鳳凰三年。爲中書郎。年五十亡。(妻同郡陶氏。即荊州剌史陶浚女。同葬墓次)
尚第二子名副字仲先。庶生。即長史之父也。
淳和美懿。州郡所稱。爲晉元帝安東參軍。又徵北參軍。帶下{丕邑}太守。後爲寧朔將軍。與孔坦討沈充。封西城縣侯。出爲令。有風化。與謝奕兄弟周旋。値蘇峻亂。又攜親族往。事平。還拜奉車都尉。年七十七亡。(前妻晉陵華氏名轉。御〈吏〉[史]中丞華{玉奇}妹也。後妻應氏名來子。竟陵太守應彥徽女。同葬縣北大墓也)
副有八男。第一奮。一名守。字孝方。庶生。有文武才望。出繼叔父朝。爲何次道參軍。後爲所後弟夷吾所譖。康帝誅之。年三十六。(妻王氏。〈墓〉[同]葬縣北大墓。有曾孫薈之。位至三府)
第二{火召}字行明。正生。承嫡襲封。通濟有當世局度。亦爲何次道參軍。南臺侍御史。淮陵太守。年七十一亡。(妻遊氏。別葬縣東合留村)
第三羣字太和。正生。明爽有才幹。爲虞譚參軍。年四十四亡。(妻歴陽邵氏。同葬縣北大墓)
第四邁。即先生也。
第五某。即長史也。並同正生。別記在後。
第六茂玄。庶生。早亡。(母姓陳也)
第七{石霍}字義玄。小名嗣伯。庶生。(母姓朱也)出後伯父捷。梗概有大度。好學。出爲桓溫楊州從事。
謝安衛軍參軍。隨謝玄討符堅有功。封都郷侯。尚書蒼部駕部郎。正員郎。通直常侍。後患風不能言。隆安二年亡。年七十。(妻宣城紀氏。同葬縣北大墓)
第八靈寶。庶生。早亡。(母亦姓陳)副有四女。(長女名姜。正生。
早亡。第二女名娥皇。正生。出適同郡建康令黃演。第三女名修容。庶生。母姓張。出適安固令晉陵弘升。第四女名暉容。與{石霍}同生。出適同郡紀詮也)
副弟名朝字楊先。勇猛以氣俠聞。歴爲襄陽新野南陽潯陽太守。後與甘卓謀討王敦。事覺卓死。朝自裁。年五十三。(還葬縣北大墓。妻葛悌女。枹樸姉也。
初養奮。後自生夷吾高子。並又亡。無後)
先生名邁字叔玄。小名映。清虛懷道。遐棲世外。故自改名遠遊。與王右軍父子周旋。子猷乃修在三之敬。按手書授六甲陰陽符雲。永昌元年。年二十三歳。則是永康元年庚申歳生也。而譜雲。永和四年秋。絶跡於臨安西山。
年四十八。此則永寧元年辛酉生。爲少一年。
今以自記爲正。絶跡時年四十九矣。娶呉郡孫宏字彥達女。即驃騎秀之孫。既離好。無子歸宗。先生得道。事蹟在第二卷中定録所喩被試事。已具載焉。
長史名謐字思玄。一名穆。正生。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學有才章。簡文皇帝久垂俗表之顧。
與時賢多所儔結。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導蔡謨臨川闢從事不赴。選補太學博士。出爲餘姚令。入爲尚書郎。郡中正。護軍長史。給事中。散騎常侍。雖外混俗務。而內修眞學。密授教記。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爲上清眞人。爵登侯伯。位編卿司。治仙佐治。助聖牧民。按泰和二年丁卯歳。司命所告雲。丙子年當去。時年七十二。此則永興二年乙丑生。太元元年去也。而譜雲。孝武寧康元年去世。年七十一。
此爲泰安二年癸亥生。爲多二年。今以眞爲正。(顧雲。寧康元年。七十二。又非也)
妻同郡陶威女。名科斗。興寧中亡。即入易遷宮受學。(同葬縣西北二里舊墓)長史三男一女。長男名{田川}。小名揆。庶生。郡〈公〉[功]曹。妻劉氏。少子名鳳遊。
郡主簿。鳳遊子道伏字明之。明之少子靜泰字元寶。爲海平縣令。久居會稽禹井山。頗遵承家法。傳受經書。皆{莫手}寫而已。靜泰妻同郡葛氏。唯有一子名靈眞。戊午生。今猶在會稽。
亦敦尚道業。善能符書。自長史後。唯有此六世孫一人而已。
中男名聯字符暉。少名虎牙。正生。敦厚信向。
郡主簿功曹。謝安爲護軍。又引爲功曹。除永康令。衛尉丞。晉康太守。不之官。又爲輔國司馬。安帝元興三年。於家去世。年六十八。則成帝鹹康三年丁酉歳生也。(顧雲。咸和三年生。亦大謬)妻晉陵華{玉奇}孫。名子容。(同葬江乘界新安裏中)子赤孫字玄眞。篤實和隱。郡主簿功曹。年七十四亡。有四子及孫。並早亡。今無後也。小男名{歳羽}字道翔。
小名玉斧。正生。幼有珪璋標挺。長史器異之。
郡舉上計掾主簿。並不赴。清秀瑩潔。糠粃塵務。居雷平山下。修業勤精。恆願早遊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詣北洞告終。即居方隅山洞方原館中。常去來四平方臺。故眞誥雲。幽人在世時。心常樂居焉。又楊君與長史書亦云。
不審方隅山中幽人。爲己設坐於易遷戸中未。亡後十六年。當度往東華。受書爲上清仙公上相帝晨。譜雲年三十。而不記去歳。按二録。泰和二年丁卯。時年二十七。則是咸寧七年辛卯生也。(顧雲。咸和六年生。又云。司徒闢掾。皆爲非實)自泰和三年已後。無復蹤跡。依譜年三十。即是庚午年去世。(又眞誥雲。從張鎭南之夜解。而未審張解之法。耆老傳雲。掾乃在北洞北石壇上。燒香禮拜。因伏而不起。明旦視形如生。此壇今猶存歴然。則是故求隱化。早絶世塵也。事別在第二卷中)妻建康令黃演女。即姑娥皇之子。名敬儀。生黃民。乃遣還家。後離絶。又出適宛陵令戴耆之。長史一女名素薫。庶生。出適越騎校尉晉陵華瑛子名廣。
掾子黃〈名〉[民]字玄文。昇平五年辛酉生。時掾年二十一。仕郡主簿。察孝廉。司農丞。南蠻參軍。
臨沮令。宋元嘉六年亡。年六十九。妻西陽令葛萬安女。(萬安是抱朴子第二兄孫也)
黃民長子榮〈第〉[弟]。一名預之。宋元嘉十二年亡。
不知年幾。有女名道育。隆安元年丁酉生。宋孝建〈元〉元年甲午歳。於任{土棣}山亡。(世謂之許大娘。
臥屍石壙。不殯。常有芳香之氣)
黃民小子名慶。宋泰始五年己酉歳。亦於任{土棣}山亡。不知年幾。有女名神兒。一名瓊輝。
元嘉六年己巳生。齊永明四年丙寅歳亡。(世謂許小娘。東關道士多有識者)
右所承長史後如此。今唯有揆玄孫靈眞而已。
楊君名羲。成帝咸和五年庚寅歳九月生。本似是呉人。來居句容。眞降時。猶有母及弟。君爲人潔白。美姿容。善言笑。工書畫。少好學讀書。該渉經史。性淵懿沈厚。幼有通靈之鑑。與先生長史年並懸殊。而早結神明之交。長史薦之相王。用爲公府舍人自隨。簡文登極後。
不復見有跡出。(顧雲。是簡文師。或雲博士。楊乃小簡文十歳。皆恐非實也)
按眞誥雲。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又云。〈苦〉[若]不〈奈〉[耐]風火。可修劍解之道。作告終之術。如此恐以早逝。不必丙戌也。得眞職任。略如九華所言。當輔佐東華。爲司命之任。董司呉越神靈人鬼。一皆關攝之。楊先以永和五年己酉歳。受中黃制虎豹符。六年庚戌。又就魏夫人長子劉璞。受靈寶五符。時年二十一。興寧三年乙丑歳。衆眞降{口受}。年三十六。眞降之所。無正定處。或在京都。或在家舍。或在山館。山館猶是雷平山許長史廨。楊恆數來就掾。非自山居也。
右楊君事。大略如此。須傳出更記。
按眞誥中有云鳳巣高木素衣衫然者。配況長史名也。曾參出田云云者。離合長史字也。
許仙侯許卿者。得眞位也。給事常侍者。在世官也。
有云許朝者。即長史叔南陽也。
有云寅獸白齒者。是虎牙也。亦直雲寅獸者。
亦云寅客。亦云許虎許牙也。許主簿者牙位也。華新婦者牙妻也。似雲名厚。即所謂許厚。
華侯華書吏者。牙婦弟也。
有云瓊刃者。譬訓掾小名也。即青録所載若鋒者矣。企望人飛雲雲者。即離合掾官名也。
有云許{犬託}子。似是揆小名也。
有云易遷夫人及鬥者。即掾母陶科[鬥]也。
有云勿憂嗣伯之詭者。即長史〈第〉[弟]小名也。
有云來子雖善於爾者。即長史後母也。
有云當奈張者何者。即長史父妾也。
有云黃娥者。即長史娥掾婦母也。出適黃家。
故曰黃娥。本名娥皇。
有云演小子耳者。即娥皇壻黃演也。
有云赤孫者。即虎牙兒也。
登升者三人。(先生長史掾也)
度世者五人。(虎牙。黃民。榮弟。大娘。小娘。尋虎牙雲。遂得不死。過度壬辰。必是度世之限。其餘無跡顯出。黃民傳奉經業。道育亡。有異徵。恐或預例。其二人亦可更在後世子孫。若必以七世爲限。則靈眞之子寔鍾斯慶)
長史婦陶威女。雖入易遷。恐此自承陶家福耳。不必關許氏五人之數也。
有云李東者。許家常所使祭酒。先生亦師之。
家在曲阿。東受天師吉陽治左領神祭酒。
華僑者晉陵冠族。世事俗禱。僑初頗通神鬼。
常夢共同饗。毎爾。輒靜寐不覺。醒則醉吐狼藉。俗神恆使其舉才用人。前後十數。若有稽違。便坐之爲譴。僑忿患。遂入道。於鬼事得息。漸漸眞仙來遊。始亦止是夢。積年乃夜半形見。裴清靈周紫陽至。皆使通傳旨意於長史。而僑性輕躁。多漏說冥旨。被責。仍以楊君代之。僑後爲江〈城〉[乘]縣令。家因居焉。今江乘諸華。皆其苗裔也。(華與許氏有婚親。故長史書與裴君。殷勤相請也。若如前篇中有保命所告。則僑被罪也。今世中周紫陽傳。即是僑所造。故與眞誥爲相連也)
眞誥卷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