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遼文
正文
全遼文
遼代詩文總集。今人陳述輯校。陳述因補註《遼史》 而致力於□集遼代詩文,有感於繆荃孫《遼文存》、王仁俊《遼文萃》、黃任恆《遼文補錄》、羅福頤《遼文 續拾》等各自成書,既有重出,猶有散佚,於是將諸家 所編詩文重新整理、校訂,補苴缺漏。除諸帝、后妃外, 皆按作者生卒先後編次,共得詩文 500多篇,名爲《遼 文匯》,1953年由中國科學院印行。《遼文匯》問世以 後,編者又陸續收錄近30年新發現的材料,成《遼文匯 續編》(未刊)。《遼文匯》和《遼文匯續編》合併爲 《全遼文》,共收詩文800餘篇,爲研究遼代歷史和遼代 文學提供了一部較完備的史料。
●卷一
○清理獄訟詔(太祖七年 太祖)
朕自北征以來。四方獄訟。積滯頗多。今休戰息民。羣臣其副朕意詳決之。無或冤枉。(《遼史》六一《刑法志》。)
○平剌葛後諭左右(太祖八年 太祖)
諸弟性雖敏黠。而蓄奸稔惡。嘗自矜有出人之智。安端兇狠。谿壑可塞而貪黷無厭。求人之失。雖小而可恕。謂重如泰山。身行不義雖入大惡。謂輕於鴻毛。暱比羣小。謀及婦人。同惡相濟。以危國祚。雖欲不敗。豈可得乎。北宰相實魯妻餘虜睹姑。於國至親。一旦負朕。從於叛逆。未寘之法而病死。此天誅也。解裏自幼與朕嘗同寢食。眷遇之厚。冠於宗屬。亦與其父背大恩。而從不軌。茲可恕乎。(《遼史太祖紀》。)
○刑逆黨後宣諭(太祖八年 太祖)
致人於死。豈朕所欲。若止負朕躬。尚可容貸。此曹恣行不道。殘害忠良。塗炭生民。剽掠財產。民間昔有萬馬。今皆徒步。有國以來。所未嘗有。實不得已而誅之。(《遼史太祖紀》。)
(按《太祖紀》:“太祖五年五月,皇弟剌葛、迭剌、寅底石、安端謀反,安端妻粘睦姑知之以告,得實。上不忍加誅,乃與諸弟登山刑牲,告天地爲誓,而赦其罪。出剌葛爲迭剌部夷離堇,封粘睦姑爲晉國夫人。六年十月戊寅,剌葛破平州還,復與迭剌、寅底石、安端等反。……諸弟各遣人謝罪,上猶矜憐,許以自新。七年三月,剌葛引其衆,至乙室堇澱,具天子旗鼓,將自立。……上以兵追之,剌葛遣其黨寅底石,引兵徑趨行宮,焚其輜重,縱兵大殺。皇后急遣蜀(曷)魯古救之,僅得天子旗鼓而已。其黨神速姑復劫西樓,焚明王樓。……命北宰相迪裏古爲先鋒進擊之,剌葛率兵逆戰,……伏發合擊,遂大破之。剌葛奔潰,遺其所奪神帳於路,上見而拜奠之。……五月甲寅,奏擒剌葛。”檢此案凡三起三伏,歷時週二年。至煮馬駒採野菜以食,孳畜道斃者十七八,物價十倍,可知其聲勢與影響。剌葛等以皇弟之親,何故屢起謀反?此事殆未可以普通叛逆視之也。)
○諭皇后皇太子大元帥及二宰相諸部頭等詔(天贊三年 太祖)
上天降監。惠及烝民。聖主明王。萬載一遇。朕既上承天命。下統羣生。每有徵行。皆奉天意。是以機謀在己。取捨如神。國令既行。人情大附。舛訛歸正。遐邇無愆。可謂大含溟海。安納泰山矣。自我國之經營。爲羣方之父母。憲章斯在。胤嗣何憂。升降有期。去來在我。良籌聖會。自有契於天人。衆國羣王。豈可化其凡骨。三年之後。歲在丙戍。時值初秋。必有歸處。然未終兩事。豈負親誠。日月非遙。戒嚴是速。(《遼史太祖紀》。)
○賜甘州回鶻烏毋主可汗詔(天贊三年 太祖)
汝思故國耶。朕即爲汝復之。汝不能返耶。朕則有之。在朕猶在爾也。(大石《遺回鶻假道書》。)
○徵渤海詔(天贊四年)
所謂兩事。一事已畢。惟渤海世仇未雪。豈宜安駐。(《遼史太祖紀》。按《高麗史》引作“世仇未雪,豈宜安處。”)
(兩事雲者,即東征與西討。《耶律鐸臻傳》雲:“天贊三年,將伐渤海,鐸臻諫曰:‘陛下先事渤海,則西夏躡吾後。請先西討,庶無後顧憂。’太祖從之。”天贊三年六月,大舉徵吐渾党項等部,至此又徵渤海。)
○諭東丹王(天顯元年 太祖)
此地瀕海,非可久居,留汝撫治,以見朕愛民之心。(《遼史》七二《倍傳》。)
○立石敬瑭爲大晉皇帝冊(天顯十一年 太宗)
維天顯九年。歲次丙申。十一月丙戍朔。十二日丁酉。大契丹皇帝若曰。於戲。元氣肇開。樹之以君。天命不恆。人輔以德。故商政衰而周道盛。秦德亂而漢圖昌。人事天心。古今靡異。諮爾子晉王。神鍾睿哲。天贊英雄。葉夢日以儲祥。應澄河而啓運。迨事數帝。歷試諸艱。武略文經。迺由天縱。忠規孝節。固自生知。猥以渺躬。奄有北土。暨明宗之享國也。與我先哲王。保奉明契。所期子孫順承。患難相濟。丹書未泯。白日難欺。顧予纂承。匪敢失墜。爾惟近戚。實系本枝。所以予視爾若子。爾待予猶父也。朕昨以獨夫從珂。本非公族。竅據寶圖。棄義忘恩。逆天暴物。誅翦骨肉。離間忠良。聽任矯諛。威虐黎獻。華夷震悚。內外崩離。知爾無辜。爲彼致害。敢徵衆旅。來逼嚴城。雖併吞之志甚堅。而幽顯之情何負。達於聞聽。深激憤驚。乃命興師。爲爾除患。親提萬旅。還殄羣兇。但赴急難。罔辭艱險。果見神祇助順。卿士葉謀。旗一麾而棄甲平山。鼓三作而殭屍遍野。雖以遂予本志。快彼羣心。將期稅駕金河。班師玉塞。矧今中原無主。四海未寧。茫茫生民。若墜塗炭。況萬幾不可以暫廢。大寶不可以久虛。拯溺救焚。當在此日。爾有庇民之德。格於上下。爾有戡難之勳。光於區宇。爾有無私之行。通乎神明。爾有不言之信。彰乎兆庶。予懋乃德。嘉乃丕績。天之歷數在爾躬。是用命爾。當踐皇極。仍以爾自茲並土。首建義旂。宜以國號曰晉。朕永與爲父子之邦。保山河之誓。於戲。補百王之闕禮。行茲盛典。成千載之大義。遂我初心。爾其永保兆民。勉持一德。慎乃有位。允執厥中。亦爲無疆之休。其誡之哉。(輯本《薛史晉高祖紀》。)
按《文存》據《歐五代史四夷附錄》僅著“諮爾子晉王,予視爾猶子,爾視予猶父”十五字。
(又按天顯九年十一月爲丁酉朔,十一年十一月始爲丙戍朔,十二日丁酉。《遼史太宗紀》天顯十一年十一月丁酉冊石敬瑭爲大晉皇帝。)
○諭石敬瑭(天顯十一年 太宗)
(一)仲秋。吾傾寨赴援。(赴援一作奉援。)且牢守備。(《冊府元龜》三○九。)
○諭石敬瑭(天顯十一年 太宗)
(二)朕興師遠來。當即與卿破賊。(《遼史太宗紀》。)
○諭石敬瑭(天顯十一年 太宗)
(三)餘遠來赴義。大事已成。皇帝頃赴京都。今已令大相溫勒兵相送。至於河梁。要過河者。即多少任意。餘亦且在此州。俟京雒已定。便當北轅。(《冊府元龜》九八○。)
(按此文已經改潤,如自稱曰“餘”,稱敬瑭曰皇帝,應非原文。)
○諭石敬瑭(太宗)
(四)子子孫孫。各無相忘。(《冊府元龜》九八○。)
○諭晉主詔(會同三年 太宗)
閩國禮物。並付喬榮。放其使人還本國。(秦再思《洛中紀異》。)
○下令(會同六年 太宗)
兵行有傷禾稼損租賦者。以軍法論。(《宣府鎮志》十四。)
○下有司敕(會同六年 太宗)
於每村定有力人戶充村長。與村人議。有力人戶出賸田苗補貧下。不逮頃畝自願者。據狀徵收。(《宣府鎮志》十四。)
○復晉求修舊好書(會同七年 太宗)
(一)已成之勢,不可改也。(輯本《薛史晉少帝紀》、《契丹國志》二、《通鑑後晉紀》四。)
(按《國志》,晉帝至檀州,遼帝屯元城,別將攻太原。晉詔劉知遠、杜威、馬全節、張彥澤等將兵拒之於黎陽,復遣譯者孟守忠致書於遼帝求修舊好,復書云云。系會同八年(注:晉開運改元)正月。考晉改元開運爲七月,正月則仍稱天福九年。遼改會同,在開福三年十一月。此書當爲會同七年也。)
○復晉求修舊好書(會同八年 太宗)
(二)但使桑維翰景延廣自來。並割鎮定與我。則可通和也。(輯本《薛史晉少帝紀》《通鑑》作“使景延廣桑維翰自來,仍割鎮定兩道隸我,則可和。”)
○暴晉出帝之惡於天下檄(太宗)
納叔母於中宮。亂人倫之大典。(《歐五代史晉家人傳》。)
○遺晉太后書(太宗)
吾有梳頭妮子竅一藥囊以奔於晉。今皆在否。吾戰陽城時。亡奚車十乘。在否。(《歐五代史》十七《晉家人傳》。)
○報晉少帝書(會同元年 太宗)
比欲許爾朝覲上國。臣寮奏言。豈有兩個天子道路相見。今賜所佩刀子。以慰爾心。(輯本《薛史晉少帝紀》。)
(按輯本《薛史》,帝以契丹主將至,欲與太后出迎。張彥澤先表之,稟契丹主之旨報雲。)
○諭侍臣(大同九年 太宗)
朕此行有三失。縱兵掠芻粟。一也。括民私財。二也。不遽遣諸節度還鎮。三也。(《遼史太宗紀》。)
○與晉帝詔(大同元年 太宗)
所進國寶。驗來非真傳國寶。其真寶速進來。(《冊府元龜》五九四。)
○諭晉百官詔(大同元年 太宗)
(一)應晉朝臣僚,一切仍舊。朝廷儀制,並用漢禮。(《舊五代史晉少帝紀》。)
○諭晉百官詔(在同元年 太宗)
(二)天時尚熱(尚熱,《後晉紀》作向熱,誤。),吾難久留,欲暫至上國省太后,當留親信一人於此爲節度使。(《通鑑後漢紀》。)
○報皇太弟問軍前事書(大同元年 太宗)
初以兵十萬降杜重威。張彥澤。下鎮州。及入汴。視其官屬。具員者省之。當其才者任之。司屬雖存。官吏廢墮。猶雛飛之後。徒有空巢。久經離亂。一至於此。所在盜賊屯結。土功不息。饋餉非時。民不堪命。河東尚未歸命。西路酋帥。亦相黨附。夙夜以思。制之之術。惟推心庶僚。和協軍情。撫綏百姓。三者而已。今所歸順凡七十六處。得戶一百九萬百一十八。非汴州炎熱。水土難居。止得一年。太平可指掌而致。且改鎮州爲中京。以備巡幸。欲伐河東。姑俟別圖。其概如此。(《遼史太宗紀》。)
○責問漢劉知遠書(大同元年 太宗)
汝不事南朝,又不事北朝,意欲何所俟耶?(《通鑑》。)
○僞擬太宗遺制(會同十一年 世宗)
永康王大聖皇帝之嫡孫。人皇王之長子。太后鍾愛。羣情允師。可於中京即皇帝位。《通鑑後漢紀》二、《國志》四。據《通鑑》永康王兀欲集蕃漢臣於府署宣契丹主遺制。《胡注》:“遺制,兀欲自爲之也。”
○致周太祖書(應曆元年 穆宗)
兩地通歡,近因吾祖議和好之理,爲遠大之謀。(《冊府元龜》九八○。)
○遺南唐元宗書(應歷二年 穆宗)
大契丹天順皇帝。謹致書大唐皇帝闕下。貴朝使公乘鎔等自去秋以達東京海岸。適遭國禍。今年二月二十六日。部署一行。並諸儀物兵鎧。已至燕京。茲蒙敦念先朝。踐修舊好。既增摧痛。又切感銘。貴國長直官王朗。陳篆。取間道先回。用附諮報。公乘鎔等已遣伴送使陳植等同回。止俟便風。即令引道。(陸游《南唐書契丹傳》。)
(按《南唐書》稱契丹主兀欲(世宗)被殺,弟述律遺元宗書云云。述律,穆宗小字也。繆氏作述律後誤。)
○諭大臣詔(應歷七年 穆宗)
有罪者法當刑,朕或肆怒,濫及無辜,卿等切諫,無或面從。《遼史穆宗紀》
○報諭蕭思溫(應歷九年 穆宗)
敵來。則與統軍司並兵拒之。敵去。則務農作。勿勞士馬。(《遼史》七八《蕭思溫傳》。)
○責北漢主書(應歷十三年 穆宗)
爾先人(人,《太平治跡統類》作父。)窮來歸我。我先兄天授皇帝。待以骨肉。洎餘繼統。益修前好。爾父即世。我用命爾即位柩前。丹青(青,《統類》作書。)之約。我無所負。爾父據有汾州(州,《統類》作國。)七年。止稱乾祐。(乾祐,《統類》作乾裕。)爾不遵先志。輒肆改更。李筠包藏禍心。舍大就小。無所顧慮。姑爲凱覦。軒然舉兵。曾不我告。段常爾父故吏。本無大惡。一旦誣害。誅及其妻子。婦言是聽。非爾而誰。我務敦大義。曲容瑕垢。父子之道。所不忍渝。爾宜率德改行。(以上六字,《統類》無。無自貽伊戚也。《續資治通鑑長編》、《太平治跡統類》二。)
(按《宋史》四八二《北漢劉氏世家》有《責北漢主書》曰:“爾不稟我命,其罪三:擅改年號一也;助李筠有所凱覦二也;殺段常三也。”又《宋史紀事本末》十二《平北漢》目下,有契丹主以書貽北漢主曰:“爾不稟我命,擅改年號,助李筠殺段常,其罪有三。”均是節略比書大意。)
○諭有司詔(應歷十六年 穆宗)
自先朝行幸。頓次必高立標識。以禁行者。比聞楚古輩。故低置其標深草中。利人誤入。因之取財。自今有復然者。以死論。(《遼史》六一《刑法志》。)
(按《穆宗紀》應歷十六年七月壬午諭有司:“凡行幸之所,必高立標識,令民勿犯,違以死論。”似即此詔之節文。)
○整頓官吏詔(應歷十八年 穆宗)
左右從班有材器幹局者。不次擢用。老耄者。增俸以休於家。(《遼史穆宗記》)
○諭太尉代歌詔(應歷十九年 穆宗)
朕醉中處事有乖。無得曲從。灑解可覆奏。(《遼史穆宗紀》。)
○責北漢主詔(保寧二年 景宗)
朕以爾國。連喪二主。僻處一隅。期於再安。必資共治。繼文爾之令弟。李弼爾之舊臣。一則有同氣之親。一則有耆年之故。遂行並命。俾效純誠。庶幾輯寧。保成歡好。而席未遑暖身已棄捐。將順之心。於我何有。(李燾《長編》。)
○諭史館學士詔(保寧八年 景宗)
書皇后言亦稱朕暨予。著爲定式。(《遼史景宗紀》。)
○遣使責蕭討古等詔(乾亨元年 景宗)
卿等不嚴偵候。用兵無法。遇敵即敗。奚以將爲。(《遼史》八四《蕭幹附討古傳》、《續通鑑》。)
○諭有司詔
盆奴任方面寄。以細故究問。恐損威望。(《遼史》八八《耶律盆奴傳》。)
○罷徭役詔(乾亨五年 聖宗)
五稼不登。開帑而代民稅。螟蝗爲災。罷徭役以恤飢貧。(《遼史》五九《食貨志》。)
(按乾亨五年六月改統和元年,志稱乾亨五年,即改元以前。)
○諭詣臺上訴敕(統和元年 聖宗)
諸刑辟已結正決遣而有冤者。聽詣臺訴。(《遼史聖宗紀》)
(按臺即御史臺。)
○諭三京等詔(統和元年 聖宗)
諭三京左右相左右平章事副留守判官諸道節度使判官諸軍事判官錄事參軍等。當執公方。毋得阿順。諸縣佐。如遇州官及朝使非理徵求。毋或畏徇。恆加採聽。以爲殿最。民間有父母在。別籍異居者。聽鄰里覺察坐之。有孝於父母。三世同居者。旌其門閭。(《遼史聖宗紀》。)
○諭有司詔(統和元年 聖宗)
冊皇太后日,給三品以上法服,三品以下用大射柳之服。(《遼史聖宗紀》。)
○諭樞密院詔(統和元年 聖宗)
諭沿邊節將,至行禮日。止遣子弟奉表稱賀,恐失邊備。(《遼史聖宗紀》。)
○諭駙馬都尉蕭繼遠等詔(統和四年 聖宗)
固守封疆,毋漏間諜。軍中無故不得馳馬,仍縱諸軍殘南境桑果。(《遼史聖宗紀》。)
○賜高麗王王治詔(統和十二年 聖宗)
敕高麗國王王治。省東京留守遜寧奏。卿次取九月初。發丁夫修築城砦。至十月上旬已畢。卿才維天縱。智達時機。樂輸事大之誠。遠奉來庭之禮。適因農隙。遠集丁夫。用防曠野之寇攘。先築要津之城壘。雅符朝旨。深葉時情。況彼女真。早歸皇化。服我威信。不敢非違。但速務於完修。固永期於通泰。其於眷注。豈舍昧興。(《高麗史》十。)
○斷罪詔(統和十二年 聖宗)
契丹人犯十惡,亦斷以律。(《遼史》六一《刑法志》。)
○諭官吏減資任用詔(統和十二年 聖宗)
州縣長吏有才能無過失者,減一資考任之。(《遼史聖宗紀》。)
○諭舉拔人才詔(統和十二年 聖宗)
諸部所俘宋人,有官吏儒生抱器能者,諸道軍有勇健者,具以名聞。(《遼史聖宗紀》。)
○諭奚王府部分合詔(統和十二年)
並奚王府奧裏墮隗梅只三部爲一,其二克各分爲部,以足六部之數。(《遼史聖宗世》。)
○諭脅從部曲仍籍州縣詔(統和十三年 聖宗)
諸道民戶,應歷以來脅從爲部曲者,仍籍州縣。(《遼史聖宗紀》。)
○遣張幹等封高麗王冊(統和十四年 聖宗)
漢重呼韓。位列侯王之上。周尊熊繹。世開土宇之封。朕法古爲君。推恩及遠。惟東溟之外域。順北極以來王。歲月屢遷。梯航靡倦。宜舉真封之禮。用旌內附之誠。爰採彝章。敬敷寵數。諮爾高麗國王王治。地臨鯷壑。勢壓蕃隅。繼先人之茂勳。理君子之舊國。文而有禮。智以識機。能全事大之儀。盡協酌中之體。鴨江西限。曾無恃險之心。鳳扆北瞻。克備以時之貢。言念忠敬。宜示封崇。升一品之貴階。正獨坐之榮秩。仍疏王爵。益表國恩。冊爾爲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高麗國王。於戲。海岱之表。汝惟獨尊。辰卞之區。汝惟全有。守茲富貴。戒彼滿盈。無庸小人之謀。勿替大君之命。敬修乃事。用合朝經。俾爾國人。同躋壽域。永揚休命。可不美哉。(《高麗史》三。)
○復宋誓書(統和二十二年 聖宗)
維統和二十二年。(李燾《長編》作統和二十年,漏二字。)歲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卯。大契丹皇帝。謹致書(書上,《長編》有誓字。)於大宋皇帝闕下。共議戢兵。復論通好。兼承惠顧。特示誓書。(書下,《長編》有云字。)以風土之宜。助軍旅之費。每歲以絹二十萬疋。銀一十萬兩。更不差使臣專往北朝。只令三司差人搬送至雄州交割。沿邊州軍。各守疆界。兩地人戶。不得交侵。或有盜賊逋逃。彼此無令停匿。至於壠畝稼穡。南北勿縱搔擾。(搔擾,《長編》作驚騷。)所有兩朝城池。並可依舊存守。淘濠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創築城隍。開掘(掘,《長編》作拔。)河道。誓書之外。各無所求。必務協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庶。謹守封陲。質於天地神祇。告於宗廟社稷。子孫共守。傳之無窮。有渝此盟。不克享國。昭昭天鑑。當共殛之。某(某,《長編》作孤。)雖不才。敢遵此約。謹(謹下,《長編》有當字。)告於天地。誓之子孫。苟渝此盟。神明是殛。專具諮述不宣。謹白。(謹白二字,據《長編》補。《契丹國志》廿。)
(按《涑水紀聞》十一雲:“周革曰:景德中,中國作誓書以授虜,虜繼之以四語曰:‘孤雖不才,敢遵誓約。有渝北此盟,神明殛之。’慶曆中,歲增給二十萬,更作誓書,亦如之。嘉祐年,樞密院求誓書不獲,又求寧化軍疆境文字,亦不獲。於是韓稚圭曰;‘樞密院國家戎事之要,今文書落如此,不可。’乃命大理寺丞周革編輯之,數年而畢,成千餘卷,得杜祁公衍手錄《誓書。一本於廢書,其正本不復見。”統和二十二年甲辰即宋景德元年。《景德國書》者,即謂此書。《北盟會編》引封氏《編年》雲:“孤雖不才,敢遵此約。謹當告於天地,誓之子孫。有渝此盟,神明是殛。”亦謂此書。
○誡國中詔(統和二十四年 聖宗)
主非犯謀反大逆及流死罪者。其奴婢無得告首。若奴婢犯罪至死。聽送有司。其主無得擅殺。(《遼史》六一《刑法志》。)
○報宋書(統和二十六年 聖宗)
中國自行(上四字,《會要》作封禪。)大禮。何煩(煩,《會要》作勞。)告諭。其禮物慮(慮,《會要》作屢。)違誓文。不敢輒受。(李燾《長編》。)
○下令(統和二十六年 聖宗)
昨者。徵兵燕薊以備南。敢有言於漢使者誅及其族。(《宋朝類苑》七七引《乘軺錄》。)
○將伐康肇諭羣臣詔(統和二十八年 聖宗)
高麗康肇弒君。大逆也。宜發兵問罪。(《高麗史》四。)
○致高麗問罪書(統和二十八年 聖宗)
東結構於女真。西往來於守國。是欲何謀。(《高麗史》八。)
○諭高麗興化鎮敕(統和二十八年 聖宗)
(一)朕以前王誦。紹其祖(已上三字,據《東國通鑑》增。)服事朝廷。其來久矣。今逆臣康兆。弒君立幼。故親率精兵。已臨國境。汝等禽康兆送駕前。便及回兵。不然。直入開京。殺汝妻孥。《高麗史》九四《楊規傳》、《東國通鑑》。
○諭高麗興化鎮敕(統和二十八年 聖宗)
(二)敕興化鎮城主並軍人百姓。(已上十一字,《東國通鑑》無。)朕以前王誦紹其祖服。爲我藩臣。捍禦封陲。忽被姦凶所害。朕將精銳。來討罪人。其餘脅從。皆與原免。況汝等受前王撫綏之惠。知歷代順逆之由。當體朕懷。無貽後悔。(《高麗史》九四《楊規傳》、《東國通鑑》。)
○諭高麗興化鎮敕(統和二十八年 聖宗)
(三)省所上表奏。具悉。朕纂承五聖。臨御萬方。忠良則必示旌襃。凶逆則須行誅伐。以康兆弒其故主。挾彼幼君。轉恣奸豪。大示威福。故親行誅伐。特正刑名。方擁全師。(已上八字,《東國通鑑》無。)以(《東國通鑑》作已。)臨近境。比特頒於綸音。(以上六字,《東國通鑑》作比頒綸旨四字。)蓋式示於招懷。(《東國通鑑》作式示招懷。)遽覽封章。未聞歸款。陳瀝靡由於誠實。詞華徒見於敬恭。(以上十四字,《東國通鑑》無。)況(《東國通鑑》無。)汝等早列簪裾。(《東國通鑑》無以上四字。)必知逆順。豈可助謀於逆黨。不思雪憤於前王。宜顧安危。預分禍福。(《高麗史》九四《楊規傳》、《東國通鑑》。)
○諭高麗興化鎮敕
(四)汝等慰安百姓而待之。以二十萬兵屯於麟州。南無。老代。以二十萬兵進至通州。(《高麗史》九四《楊規傳》。)
○黥面詔(統和二十九年 聖宗)
自今但犯罪當黥。即準法同科。(《遼史》六一《刑法志》。)
按舊法:“宰相節度使世選之家,子孫犯罪,徒杖如齊民;惟免黥面。”至此黥亦同科。
○禁軍官非時畋牧妨農詔(開泰元年 聖宗)
朕惟百姓徭役煩重。則多給工價。年穀不登。發倉以貸。田園蕪廢者。則給牛種以助之。(《遼史》五九。《食貨志》。)
○遣還被質男女詔(開泰元年 聖宗)
諸道水菑。饑民質男女者。起來年正月。日計佣錢十文。價折傭盡。遣還其家。(《遼史聖宗紀》。)
○諭西夏李德昭詔 開泰二年 聖宗
今党項叛。我欲西伐。爾當東擊。毋失犄角之勢。(《遼史聖宗紀》。)
○讓蕭圖玉詔(開泰二年 聖宗)
叛者既服。兵安用益。且前日之役。死傷甚衆。若從汝謀。邊事何時而息。(《遼史》三《蕭圖玉傳》。)
賜圓空國師詔(開泰二年 聖宗)
朕聞上從軒皇。下逮周發。皆資師保。用福邦家。斯所以累德象賢。亦不敢倚一慢二者也。今睹大禪師識超券內。心出環中。灑甘露於敬田。融葆光於實際。總持至理。開悟衆迷。朕何不師之乎。(《圓空國師勝妙塔碑》。)
○諭政事省樞密院詔(開泰三年 聖宗)
酒間授官釋罪。毋即奉行。明日覆奏。(《遼史聖宗紀》。)
○遣使責蕭遜寧詔(開泰八年 聖宗)
汝輕敵深入。以至於死。何面目見我乎。朕當皮面。然後戮之。(《高麗史》九四《姜邯贊傳》、《東國通鑑》。)
○諭西南招討詔(開泰九年 聖宗)
邊鄙小族。歲有常貢。邊臣驕縱。徵斂無度。彼懷懼不能自達耳。第遣清慎官將。示以恩信。無或侵漁。自然效順。(《遼史聖宗世》。)
○遣使賜建都阿富汗吉慈尼之素丹馬合木書(太平四年)
上天賜地上諸王國於朕。故得統有各族所居之地。朕在京都長享太平。無不如意。世上凡能視聽。無不求與朕爲友。附近諸國主朕之侄輩皆時遣使來。表奏貢禮不絕於途。唯卿迄今未曾朝貢。朕久聞卿英武卓越。統制有方。國內乂安。藩鎮Amirs懾服。卿既享尊榮。理應奏告。普天之下。唯朕最尊。卿當事朕以禮也。今派使臣。以道途遙遠。久需時日。故使者所齎不豐。且不欲派官爵高者。恐有逼卿之嫌也。今有貴主下嫁於加的爾汗Qadir-khan之子察格利特勤Chaghri-tegin故命加的爾汗開通道路。庶幾此後聘使往還無礙。遣使當選聰睿解事者。能宣暢朕意。並曉以此間情況。今遣卡利通加Qalitunka(即是此旨)欲以肇啓邦交。永敦鄰好也。鼠兒年。
(右據友人週一良撰《亞剌伯人關於中國之記載》。)
○平法詔(太平六年 聖宗)
朕以國家有契丹漢人。故以南北二院分治之。蓋欲去貪枉除煩擾也。若貴賤異法。則怨必生。夫小民犯罪。必不能動有司以達於朝。惟內族外戚。多恃恩行賄。以圖苟免。如是則法廢矣。自今貴戚以事被告。不以事之大小。並令所在官司案問。具申北南院覆問得實以聞。其不案輒申及受請託爲奏言者。以本犯人罪罪之。(《遼史》六一《刑法志》。)
○澄清吏治詔(太平六年 聖宗)
(一)北南諸部廉察州縣及石烈彌裏之官。不治者罷之。(《遼史聖宗紀》)
○澄清吏治詔(太平六年 聖宗)
(二)大小職官有貪暴殘民者。立罷之。終身不錄。其不廉直。雖處重任即代之。能清勤自持者。在卑位亦當薦拔。其內族受賕事發。與常人所犯同科。(《遼史聖宗紀》。)
○諭駙馬蕭鉏不公主粘木袞詔(太平七年 聖宗)
爾於後有父母之尊。後或臨幸。祇謁先祖祇拜空帳。失致敬之禮。今後可設像拜謁。(《遼史聖宗紀》)
○諭中外大臣詔(太平七年 聖宗)
制條中有遺闕。及輕重失中者。其條上之。議增改焉。(《遼史》六一《刑法志》。)
○諭燕京將士詔(太平八年 聖宗)
若敵至。總管備城之東南。統軍守其西北。馬步軍備其野戰。統軍副使繕壁壘。課士卒。各練其事。(《遼史聖宗紀》。)
○遣羅漢奴賜高麗王詔(太平十年 聖宗)
近不差人往還。應爲路梗。今渤海偷主。俱遭圍閉。並已歸降。宜遣陪臣。速求赴國。必無虞慮。(《東國通鑑》卷十六、《高麗史》五。)
(按偷主即謂大延琳。)
○戒公事造次詔(太平十年 聖宗)
漢兒公事。皆須體問南朝法度行事。不得造次舉止。(《契丹國志》七。)
○諭耶律仁先(聖宗)
卿去朝廷遠。每俟奏行。恐失機會。可便宜從事。(《遼史》九六《耶律仁先傳》)
○諸侄誡(聖宗)
汝勿以材能陵物。勿以富貴驕人。惟忠惟孝。保家保身。(《契丹國志》十四。)
○手書耶律鐸軫衣裾文(聖宗)
勤國忠君。舉世無雙。(《遼史》九三《耶律鐸軫傳》。)
○題樂天詩佚句(聖宗)
樂天詩集是吾師。(《古今詩話》。)
○傳國璽
一時制美寶。千載助興王。中原既失守。此寶歸北方。子孫皆慎守。世業當永昌。(孔平仲《珩璜新論》(《墨海金壺》本)第三句“守”字繆氏作“鹿”,或據別本乎。)
(按《珩璜新論》四:“仁宗朝,有使夷(一作虜)者,見其主《傳國璽詩》云云,未言聖宗撰詩也。檢宋仁宗當朝互四十餘年、歷遼聖宗、興宗、道宗三帝,遼主者,不得他證,未可必謂爲聖宗也。謹附於後,用示存疑。”)
●卷二
○通括戶口詔(景福元年 興宗)
朕於早歲習知稼穡。力辨者。廣務耕耘。罕聞輸納。家貧者。全虧種植。多至流亡。宜通檢括。普遂均平。(《遼史》五九《食貨志》。)
○聽贖罪詔(重熙元年 興宗)
職事官公罪聽贖。亂罪各從本法。子弟及家人受賕。不知情者。止坐犯人。(《遼史》卷六二《刑法志》。)
○免黥詔(重熙元年 興宗)
犯重罪徒終身者。加以捶楚。而又黥面。是犯一罪而具三刑。宜免黥。(《遼史》六二《刑法志》。)
○諭有司免黥詔(重熙二年 興宗)
犯罪而悔過自新者。亦有可用之人。一黥其面。終身爲辱。朕甚憫焉。後犯終身徒者。止刺頸。奴婢犯逃。若盜其主物。主無得擅黥其面。刺臂及頸者聽。犯竊盜者。初刺右臂。再刺左。三刺頸之右。四刺左。至於五則處死。(《遼史》六二《刑法志》。)
(案《遼史刑法志》雲:“及阻午可汗知宗室雅裏之賢,命爲夷離堇以掌刑辟。豈非士師之官,非賢者不可爲乎?”考夷離堇爲部長,掌刑者爲夷離畢。《百官志》有“夷離畢院掌刑獄”。《遼史》撰者竟以夷離堇作夷離畢,不得謂非疏忽矣。然則雅裏非掌刑辟之官。《蕭敵魯傳》曰:“五世祖曰胡毋裏,遙輦氏時嘗使唐,留之幽州。一夕,折關遁歸,由是世爲決獄官。”據此,則契丹刑獄之官仍甚早。然此皆俗例之違禁,所謂習慣法也。迨太祖神冊五年,康默記爲皇都夷離畢。六年五月,詔定法律、始有成文之法,景、聖之世,科條漸備,興宗更新定條制,秩然可觀矣。然好行小惠,往往離法施恩。)
○示來遠城牒致高麗寧遠鎮諭旨(重熙六年 興宗)
高麗之國。早務傾輸。近歲以來。稍聞稽闕。欲載修於職貢。合先上於表章。苟驗實誠。別頒俞命。(《東國通鑑》、《高麗史》六。)
(按此諭旨系由來遠城奉旨牒致高麗寧遠鎮者。)
○答高麗請修朝貢詔詔(重熙七年 興宗)
省所奏。乞修朝貢事。具悉。以小事大。列國之通規。舍舊謀新。諸侯之格訓。卿本世稟聲朔。歲奉梯航。先國公方屬嗣藩。遂稽任土。時侯屢更於灰管。天朝未審於事情。近覽奏章。備觀誠懇。欲率大弓之俗。薦陳楛矢之儀。載念傾虔。信爲愛戴。允俞之外。嘉嘆良多。勉思永圖。無曠述職。(《高麗史》六。)
(明吳人慎《四夷廣記》有《契丹答高麗詔》:“卿世稟正朔,歲奉梯航,欲陳楛矢之儀,將率大弓之俗、允俞之外,嘉納惟新,勉思良圖,無曠乃職。”應是此詔節文。)
(《遼史拾遺》九引《東國通鑑》節作“卿世稟聲朔,歲奉梯航。近覽奏章,備觀誠懇,嘉嘆良多,勉思永圖,無曠述職。”王氏題“高麗使崔延嘏還齎詔”,亦此詔之節略也。)
○答高麗問安詔(重熙七年 興宗)
省所上表。夏季起居事。具悉。卿挺生方略。善撫世封。得愛戴於東韓。盡傾虔於北闕。屬歊蒸之在候。馳章奏以問安。嘉矚之懷。每興增切。(《高麗史》六。)
○答高麗謝恩貢物詔(重熙七年 興宗)
省所上表。謝恩令朝貢。並進捧金吸瓶。銀藥瓶。幞頭紗。紵布。貢平布。腦原茶。大紙。細墨。龍鬚■〈艹登〉席等事。具悉。卿權司國宇。欽奉朝廷。昨差使人。遠敷忠款。述累世傾輸之節。達近年阻限之由。乞重效於梯航。願永爲於藩翰。載觀恭順。尋示允從。煩致謝章。仍陳貢篚。顧閱之際。愧嘆良深。(《高麗史》六。)
○答高麗行用年號詔(重熙七年 興宗)
省所奏。已行用重熙年號事。具悉。卿昨者乞修朝貢。尋允奉陳。使介迴旋。知我紀年之號。書文稟用。見其向日之誠。省覽嘆嘉。不忘於意。(《高麗史》六。)
○遣馬保業賜高麗王詔(重熙七年 興宗)
卿協副人情。分權國務。昨馳章表。遠達闕庭。述阻絕之端由。瀉傾輸之懇款。雖已從於告奏。宜特示於綏存。注想所深。不忘於意。今差東上閤門使左千牛衛大將軍馬保業往彼安撫。(《高麗史》六。)
○高麗使庾先遠齎詔(重熙八年 興宗)
省所告鴨江東城壁。似妨耕鑿事。具悉。乃眷聯城。置從先廟。蓋邊隅之常備。在疆土以何傷。朕務守成規。時難改作。先臣欽曾煩告奏。致阻傾輸。卿龍爵之初。貢章才至。所欲當遵於曩舊。乃誠更勵於恭勤。即是永圖。兼付至意。厥惟懇殖。勿慮驚騷。(《東國通鑑》、《高麗史》六。)
○賜高麗官告敕牒詔(重熙八年 興宗)
地控東域。星環北宸。愈堅奉上之心。宜舉策勳之典。遐馳使馭。載(一作再。)啓王封。是謂恩榮。所宜祇荷。今差大理卿韓保衡往彼。賜卿官告一通。敕牒一道。(一作通。)到可祇受。(《高麗史》六。)
○遺韓保衡封高麗王亨爲王官告(重熙八年 興宗)
朕體天洪覆。酌古通規。內則推皇家懷遠之誠。外則付王國專征之柄。航棧不可以輕入。車書不可以妄同。庶及羣雄。永全大義。與其軒習弧矢。而夏陳於戚。曷若周分藩屏。而漢誓山河。其有業重桓文。望高辰卞。紹祖服(《遼史拾遺》九引作宗。)之雲始。革先王之不恭。貢土疆而廣我提封。奉玉幣(《拾遺》引作帛。)而首諸方回。(《拾遺》引作面。)安和是務。忠肅爲容。宜舉彝章。特敷寵數。權知高麗國王《拾遺》引有王亨二字。奇姿玉瑩。偉量淵渟。鰲丘聳架海之雄。旁鍾秀拔。龍宿挺麗天之彩。(《拾遺》引作採。)俯降精英。而自守名區。大開霸府。動靜先(《拾遺》引作克。)遵於典則。寐興能制於驕矜。千里甸畿。先臻富庶。一方民俗。鹹荷恩榮。成奕世之令名。得殿邦之異略。是用專馳騑轡。遠降龍綸。玄菟全封。榮加於一字。溫貂峻秩。兼示於三師。馭貴崇階。褒功懿號。廣疏《拾遺》引作輸。井賦。茂獎忠庸。於戲。星辰在拱比(比,應作北。)之躔。則爲合度。江漢得朝宗之路。乃是安流。勉服斯言。勿煩常訓。可授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侍中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一千戶。仍賜輸忠保義奉國六字功臣。(《高麗史》六。)
○諭擊鐘邀駕訴冤詔(重熙八年 興宗)
有言北院處事失平。擊鐘及邀駕告者。(悉以奏聞。《遼史興宗紀》。)
○整肅吏治詔(重熙九年 興宗)
諸犯法者不得爲官吏。諸職官非婚祭不得沉酗廢事。有治民安邊之略者。悉具以聞。(《遼史興宗紀》。)
○示告禮冊期詔(重熙九年 興宗)
近以羣輿抗議。徵懿加尊。雖答疏以屢回。而叫閽之莫卻。載矜懇到。難默都俞。眷藩國之同休。宜詔函之寵錫。今已定十二月上旬。大行禮冊。故茲詔示。(《高麗史》六。)
○諭諸職官郎君等詔(重熙十年 興宗)
諸職官私取官物者。以正盜論。諸敢以先朝已斷事相告言者罪之。諸帳郎君等於禁地射鹿。決三百不徵償。小將軍決二百以下。及百姓犯者。罪同朗君論。(《遼史興宗紀》。)
○諭耶律仁先詔(重熙十一年 興宗)
王師方舉。鄰國乞盟。奉貢交歡。卿之力也。(《耶律仁先墓誌》。)
○遷仁先爲契丹行宮都部署制(重熙十一年 興宗)
唐室之玄齡。如晦。忠節僅同。我朝之信你。室寧。壯猷宜此。(《耶律仁先墓誌》。)
○賜耶律仁先詩(重熙十一年 興宗)
自古賢臣耳所聞。今來良佐眼親見。(《耶律仁先墓誌》。)
○致宋帝書(重熙十一年 興宗)
維契丹重熙十一年。歲次壬午。二月。(以上十三字,據《契丹國志》二○增。)弟大契丹皇帝謹致書(《國志》、《太平治跡統類》書下,並有於字。)兄大宋皇帝(帝字下,《國志》有闕下二字。)粵自世修歡契。(契,《太平治跡》作好。)時遣使軺。(軺字,《太平治跡》無。)封圻殊兩國之名。方冊紀一家之美。蓋欲洽於綿永。(永字,《國志》《太平治跡》並作遠。)固將(《宋會要》作因特。)有以披陳。竊緣瓦橋關南。是石晉所割。迄至柴氏。以代郭周。興一旦(旦,《太平治跡》作時。)之狂謀。掠十縣之故壤。人神共怒。怒,(《太平治跡》作憤。)廟社不延。至於貴國祖先。肇創基業。(業字,《宋會要》作構。)尋與敝境繼爲善鄰。暨乎(暨乎二字,《太平治跡》作及,)太宗(《宋會要》宗下有皇帝二字。)紹登寶位。於有徵之地。才定並汾。以無名之師。直抵燕薊。羽召(羽名,《國志》作羽石,《太平治跡》作用召。)精銳。御而獲退。遂至移鎮國強兵。(兵下,《國志》有富字。)南北王府。(並《宋會要》無並字。)內外諸軍。彌年有戍境之勞。(繼日備渝盟之事。始終反覆。前後諳嘗。諳嘗,《國志》作諳詳,《太平治跡》作推詳。)竊審(竊審,《國志》作嘗竊□審,《太平治跡》作嘗自竊審。)專命將臣。(往《國志》無往字。)平河右。炎涼(炎涼二字上,《太平治跡》有乃字。)屢易。勝負未聞。兼李元昊於北朝。久已稱藩。《國志》夾註,又作臣。累曾尚主(尚主,《宋會要》作入貢。)克保君臣之道。實爲甥舅之親。設罪合加誅。(加誅,《國志》作致討。)亦宜垂報。(《國志》夾註,又作赦。)邇者郭積特(《國志》作侍。)至。杜防又回。雖具音題。(題,《太平治跡》作問。)而但虞詐諜。已舉殘民之伐。曾無忌器之嫌。營築長隄。(隄,《續通鑑長編》作城,茲從《太平治跡》統類。)填塞隘路。開決塘水。添置邊軍。(邊軍,《宋會要》作遊軍。)既潛稔於猜嫌。慮難敦於信睦。儻(儻下,《國志》《太平治跡》並多或字。)思久好。(好,《宋會要》作約。)共遣疑懷。曷若以晉陽舊附之區。關南元割之縣。俱歸當國。(當國,《太平治跡》作敝國。)用康(康,《太平治跡》作保,)黎人。(人,《太平治跡》作民。)如此則益深兄弟之懷。長守之孫之計。緬維英悟。深達悃悰。適屆(屆字,《長編》《國志》並作居,《宋會要》作值,茲從《治跡》統類。)春陽。(《太平治跡》作陽春。)善綏衝裕。(《續資治通鑑長編》、《太平治跡統類》八、《宋會要蕃夷》、《契丹國志》二○。)
(按李燾《長編》:“慶曆二年三月己巳,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歸義節度使蕭英、翰林學士右諫議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劉六符,來致書。”《太平治跡統類》八同。檢慶曆二年,即遼重熙十一年。《遼史興宗紀》:“重熙十年十二月謀取宋舊割關南十縣地,遂遣蕭英、劉六符使宋。十一年春正月庚戍,遣南院宣徽使蕭特末、翰林學士劉六符使宋,取晉陽及瓦橋以南十縣地,且問興師伐夏及沿邊疏濬水澤增益兵戍之故。”當是動議於十年十二月,於十一年正月始成行。蕭英即蕭特末,契丹人使南朝,但稱漢名,南北所記相合。《契丹國志》卷二十載此書,作重熙十年歲次壬午。《國志》紀年差一歲,作十年者,葉氏所改,間有歧文,當爲輾傳轉抄所誤,或葉氏所刪潤乎。謹附註於文內。檢《國志》卷八“重熙十年二月,帝遣蕭英、劉六符往宋求石晉所割瓦橋關十縣,其舊略曰:‘李元旻於北朝爲甥舅之親,設罪合致討,曷不以一介爲報。況營築長堤,填塞要路,開決塘水,添置邊軍。既稔猜疑,慮隳信睦,倘思久好,共遣疑懷。以晉陽舊附之區、關南元割之縣,見歸敝國,共康黎元。’”則原書節略之語。王氏謂有異,又別著之,按詳略不得謂異同也。
《涑水紀聞》十一雲:“慶曆中,契丹以兵壓境,欲復周世宗所取關南之地,騰書中國。其言周世宗曰:‘人神共怒,社稷不延。’其言太宗曰:‘恃有徵之志,已定並汾;興無名之師,直抵幽薊。’”只是轉敘其意,故字句未合。
○遣王永言賜高麗王詔(重熙十一年 興宗)
朕以關南十縣。我國舊基。將舉兵師。議復土壤。宋朝累馳專介。懇發重言。定於舊貢銀絹三十萬兩匹外。每年別納金繒之儀。用代賦與之物。再論盟約。永卜歡和。其諸道兵馬等。優給蠲免賦調。並已放還本部。夫何眇躬。成此美事。今文武百辟。中外庶官。屢拜封章。載稽典故。謂予有元功大略。加予以懿號鴻名。不獲固辭。勉依羣請。已選定十一月三日。兩宮並行大禮。卿稱藩事上。望闕輸忠。遐想聞知。必增慶悅。今差禮部尚書王永言齎詔往彼示諭。(《高麗史》六。)
○回宋誓書(重熙十一年 興宗)
維重熙十一年。歲次壬午。(《國志》原作癸未,誤,茲從《太平治跡》。)八月壬申朔。二十九日庚子。弟(弟下,《長編》《太平治跡》有大字。)契丹皇帝謹(謹,《太平治跡》《統類》亡。)致書於兄大宋皇帝闕下。來書雲。謹按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章聖皇帝(帝下,《宋會要》有誓書二字。)與昭聖皇帝誓(誓下,《宋會要》有書字。)曰。共遵誠信。(誠信,《太平治跡》作成紀,《長編》作成約。)虔守歡盟。以風土之儀物。備軍旅之費用。(《宋會要》亡以二十一字。)每歲以絹二十萬疋。銀一十萬兩。(兩字下,《宋會要》有“以助軍旅之費”六字。)更不差使臣專往北朝。只令三司差人搬(搬字,《宋會要》亡。)送至雄州交割。沿邊州軍。各守疆界。兩地人戶。不得交侵。或有盜賊(盜賊,《太平治跡》作賊盜。)逃逋。(逃逋,《長編》《宋會要》作逋逃。)彼此勿令停匿。至於壠畝稼穡。南北勿縱騷擾。(所有《宋會要》無以上十四字。)兩朝城池。並各(各,《太平治跡》作合。)依舊存守。修壕葺塞。(修壕葺塞,《太平治跡》作修壕葺垣,《宋會要》作淘濠莞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創築城隍。開決(決,《宋會要》作拔。)河道。誓書之外。一(一,《宋會要》作各。)無所求。各務協心。庶同悠久。自此保安黎庶。謹守封疆。(以上十八字,《宋會要》亡。)質於天地神祇。告於宗廟社稷。子孫共守。傳之無窮。有渝此盟。不克享祀。(祀,《太平治跡》《宋會要》並作國。)昭昭天鑑。共當(共當,《太平治跡》作其當,《宋會要》作當共。)殛之。昭聖皇帝復(復下,《太平治跡》有以書二字。)答雲。孤雖不才。敢遵此約。謹當(謹當,《太平治跡》作謹奉。)告於天地。誓之子孫。神明具(《太平治跡》作俱。)知。(以上四字,《宋會要》作苟渝此盟明神是殛。)嗚呼。此盟(盟,《宋會要》作文。)可改。後嗣何述。竊(竊,《宋會要》作今。)以兩朝修睦。三紀於此。(此,《長編》《會要》作茲。)邊鄙用亭。(亭,《太平治跡》作軍。)干戈(干戈,《宋會要》作戈矛。)載偃。追懷先約。(約,《宋會要》作書。)炳若日星。(今《宋會要》亡今字。)綿■〈衤冀〉已深。敦好如故。(故,《宋會要》作舊,下有且字。)關(關字上,《長編》有如字。)南縣邑。本朝傳守。懼(守下,《宋會要》有日久二字。懼作愧。)難依從。別納金幣(幣,《長編》作帛。)之儀。用代賦稅之物。(《宋會要》亡以上十二字。)每年(年下,《宋會要》有更字。)增絹一十萬疋。銀一十萬兩。(兩下,《長編》《太平治跡》有前來銀絹四字。)搬至雄州。白溝交割。(《會要》亡以上八字。)兩界溏澱。(溏澱,《會要》作偃澱。)已前開畝(畝,《長編》作畎。)者。並依舊例。(例,《長編》《統類》《會要》作外。)自今已後。(《國志》、《統類》作已後,《長編》作以後,《會要》作更。)不得添展。(展,《會要》作置。)其(其下,《長編》《太平治跡》有見字,《會要》作現。)堤堰水口。逐時決泄壅塞。量差兵夫。取(取,《會要》作即。)便修疊疏導。非時(非時,《會要》作及非。)霖潦。別至大段(大段二字,《會要》亡。)漲溢。並不在關報之限。(以上七字,《會要》作更不關報。)南朝河北沿邊。(邊下,《長編》《會要》皆有州軍二字。)北朝自古北口以南沿邊。(《會要》無沿邊二字。)軍民除見管數目依常教閱。無(無下,《長編》有別字。)故不得大段(段,《會要》作有。)添進(進,《長編》《統類》《會要》並作屯。)兵馬。如有事故(故,《會要》作因。)添屯。(《會要》無比二字。)即令逐州軍移牒關報兩界所屬之處。(《會要》亡以上六字。)其自來乘(乘,《長編》作成,《會要》作承。)例更替(替,《會要》作戍。)及本路移易。(易,《會要》作屯。不不下,《會要》有得字。)在關報之限。兩界(界,《會要》作邊。)逃走作(走作二字,《會要》無。)過諸色人。(人下,《太平治跡》有口字。)並依先朝誓書外。更(更,《會要》作各。)不得以目以目,(《長編》《太平治跡》並作似日,《會要》作更似。)前停留容(《會要》前下有來字,留下有者字,作各不得更似前來縱容停留者。)縱。(縱下,《太平治跡》有開隙二字。)恭維(恭維,《太平治跡》無。)二聖威靈在天。願,(願,《長編》《統類》《會要》並作顧。)茲纂承。各當遵奉。共循(循,《太平治跡》作修。)大體。無介小嫌。且夫守約爲信。善(善,《太平治跡》作卹。)鄰爲義。二者缺一。罔以守國。皇天厚地。(厚地,《長編》作後地,《太平治跡》作后土。)實聞此盟。(《會要》於“盟”下別有無或廢墜以速殃咎其盟十字。)文藏(藏下,《統類》《會要》有於字。)宗廟。副在有司。餘並依景德統和(和下,《會要》有中字。)兩朝誓(誓,《長編》作盟。)書。顧惟不德。以(以,《長編》《統類》《會要》並作必。)敦大信。(大信,《會要》作是盟。)苟有食言。(《會要》作苟或食口。)必(必,《會要》作有。)如前誓。(《契丹國志》二○、《太平治跡統類》八、《宋會要蕃夷》、李燾《長編》。)
○遣蕭慎微等賜高麗王詔(重熙十二年 興宗)
朕猥以眇德。嗣受丕圖。賴六聖之垂休。致八方之鹹乂。近從羣懇。祗受鴻名。凡在照臨。畢均慶賞。卿世欽聲朔。地襲土茅。航海聲述職之儀。事大竭爲臣之節。屬陳鉅禮。載舉彝章。特推進秩之恩。並茂疇庸之數。今遣使左監門衛上將軍蕭慎微使副尚書禮部侍郎韓紹文持節備禮。冊命。並賜車服冠劍印綬及國信等物(一作物等。)具如別錄。到可祗受。(《高麗史》六。)
○遣蕭慎微等賜高麗王冊(重熙十二年 興宗)
朕膺穹旻之寄。紹祖宗之基。四表歸仁。偃靈旗而定霸。百官考禮。鏤寶冊以加尊。遐眷帝臣。踐開國社。航海之誠靡怠。帶河之誓愈堅。屬覃慶之在辰。宜頒恩而及遠。式遵徽典。特舉寵章。諮爾輸忠俁義奉國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侍中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一千戶王亨。英哲間時。仁慈纘服。張皇土宇。互日域以分圻。尊獎天朝。仰宸居而送款。戴舜樹弼成之業。匡周規夾輔之勳。化被蒼隅。聲敷青畎。朕昨戒嚴駕。巡撫京幾。邦尹展肆覲之儀。都人契來蘇之望。干戈不試。獄市惟齊。羣方則慕義向風。交馳玉帛。鄰國則畏威懷德。增納金縑。聿臻累洽之期。適享虛名之冊。是推皇澤。首及王藩。進絕席之崇資。正專車之峻秩。爰田益賦。美號褒功。是用遣使蕭慎微使副韓紹文持節備禮。冊命汝爲守太傅兼中書令。加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三百戶。仍賜同德致理四字功臣。散官勳爵如故。於戲。守君子國。冠諸侯王。論道而爲周師。奮庸而登漢相。維堅臣節。以答皇家。享富貴於昌時。傳功名於長世。輝流竹素。永惟欽哉。(《高麗史》六。)
○答宋仁宗書(重熙十二年 興宗)
梁適口(口。《韓魏公集》十二、《家傳》作曰。)陳夏臺之事。已差右(右,《家傳》作左。)金吾衛上將軍耶律祥。彰武軍節度使《家傳》奪使字。王惟吉。齎詔諭元昊。令息兵。況其先臣德昭。北朝曾封夏國主。(主,《家傳》作王。)仍許自置官屬。至元昊亦容襲爵。自來遣人進奉。每辭見宴會。並升坐於矮殿。今兩朝事同一家。若元昊請罪。其封冊禮待。亦宜一如北朝。(李燾《長編》。)
○遣使諭西夏與宋通和(重熙十二年 興宗)
南朝遣梁適侍郎來言。南北修好已如舊。惟西界未寧。知北朝與彼爲婚姻。請諭令早議通和。(李燾《長編》。)
○僞爲夏元昊歸款榜示幽州(興宗)
元昊曩自先朝。求爲鉅援。據一方之裂壤。迨三世所襲封。(又云)梟音易變。犬熊多端。忘牢豢(一作養。)之深恩。肆狂悖之兇性。擅誘邊俗。巧諜歡鄰。罪既貫盈。理當難赦。是用躬驅銳旅。往覆危巢。方邇賊庭。乞修覲(一作觀。)禮。(《儒林公議》下。)
○致宋仁宗書(重熙十三年 興宗)
蠢爾元昊。早負貴朝。疊遣林牙齎詔問罪。尚不悛心。近誘過邊民二三百戶。今議定秋末親領師徒。直臨賊境。(又云)恐因北軍深入。卻附貴朝。或再乞稱臣。或依常作貢。緬惟英晤。勿賜允從。(李燾《長編》、《宋大詔令集》卷二三二《回契丹劄子》引同。)
○將伐夏遣使告宋書(重熙十三年 興宗)
元昊負中國當誅。故遣林牙耶律祥等問罪。而元昊頑獷不悛。載念前約。深以爲愧。今議將兵臨賊。或元昊乞稱臣。幸無亟許。(李燾《長編》。)
(按《遼史興宗紀》:重熙十三年六月,以將伐夏遣延昌宮使耶律高家奴告宋,似即此書。《九朝編年備要》載曰:“元昊負中國當誅,今將兵臨賊境,或元昊乞稱臣,幸無亟許。”爲節略之詞。)
○致宋仁宗書(重熙十四年 興宗)
元昊縱其兇黨。擾我親鄰。屬友愛之攸深。在蕩平之亦可。藩服亂常。藩服亂常句前,《宋大詔令集》有又云二字。式貢修之不謹。親鄰協力。務平定以斯宜。(李燾《長編》、《宋大詔令集》卷二三二同。)
○諭蕭韓家奴詔(重熙 興宗)
文章之職。國之光華。非才不用。以卿文學。爲時大儒。是用授卿以翰林之職。朕之起居。悉以實錄。(《遼史》一○三《蕭韓家奴傳》。)
○諭耶律庶成詔(重熙 興宗)
方今法令。輕重不倫。法令者。爲政所先。人命所繫。不可不慎。卿其審度輕重。從宜修定。(《遼史》八九《耶律庶成傳》。)
○諭蕭韓家奴制禮典詔(重熙十五年 興宗)
古之治天下者。明禮義。正法度。我朝之興。世有明德。雖中外向化。然禮書未作。無以示後世。卿可與庶成。酌古準今。製爲禮典。事或有疑。與北南院同議。(《遼史》一○三《蕭韓家奴傳》。)
○徒蕭惟信爲燕趙國王傅諭(重熙十五年 興宗)
燕趙左右多面諛。不聞忠言。浸以成性。汝當以道規誨。使知君父之義。有不可處王邸者以名聞。(《遼史》九六《蕭惟信傳》。)
○遣宋■〈王粦〉賜高麗王冊(重熙十六年 興宗)
眷乃馬韓之地。素稱龍節之邦。代襲王封。品高人爵。分頒金盭。表榮冠於諸侯。申錫彤玈。得顓徵於四履。爰屬傑時之器。允膺纘服之權。載歷臧時。式均徽典。權知高麗國王事王徽。應基運之數。鍾英異之靈。天麟逈首於龜龍。遹明嘉瑞日觀遍。崇於嵩華。夙煥幽(《遼史拾遺》九引作函。)經。負文武之全才。識忠孝之大本。粵自勝衣有始。構室推良。靜守貞純。動循禮樂。慕桓文之霸業。精衛霍之兵符。定厥令圖。稔茲淑會。洎帥臣之告闕。亟藩國之歸尊。而能惠洽一方。情協羣望。因(一作及。)露章而斯暨。故(《拾遺》引作致。)寵數以難稽。是用宜《拾遣》引作宜用。顯。被於紫綸。俾特建於玄社。倚爲左相。峻陟三師。(師,《拾遣》引作卿。)超隮馭貴之階。優賜褒功之號。盈疏實賦。劇轉清勳。於戲。周天王之重非熊。止遙分於齊壤。漢高祖之刑白馬。仍納約於劉宗。順考古先。罕偕恩禮。用卜攸(《拾遺》引作悠。)長之祚。愈堅匡合之誠。勉佩訓言。仰迪神祐。可特授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侍中上柱國封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一千戶兼賜匡時致理竭節功臣之號。(《高麗史》七。)
○賜沙門海山書(重熙十七年 興宗)
冬寒。司空大師法候安樂。比及來冬。差人請去。幸望不賜違阻。(末雲)方屬祁寒。順時善加保攝。(《遼東行部志》引《海山文集》。)
○諭上言範圍詔(重熙十七年 興宗)
士庶言國家利便。不得及己事。奴婢所見。許白其主。不得自陳。《遼史興宗紀》。
○遣蕭惟德等賜高麗王冊詔(重熙十八年 興宗)
卿纘襲王封。紹興祖業。飛章雙闕。嘉織篚之聿修。考禮曲臺。宜冊函之顯錫。兼申頒賜。用示眷懷。今差使千牛衛上將軍蕭惟德使副御史大夫王守道持節。備禮冊命。並賜車服冠劍印綬及衣帶匹段鞍馬諸特。具如別錄。到可祗受。(《高麗史》七。)
○遣蕭惟德等賜高麗國王冊(重熙十八年 興宗)
朕絳闕承祧。祖有功而宗有德。青藩建社。大者王而小者侯。雖武肅於羣雄。亦柔懷於遠裔。式全大義。永保鴻圖。其有纘服開榮。飛章述職。控臨日域。居蒼龍列宿之方。尊獎天庭。奉白馬刑牲之約。爰舉旌疇之命。是行冊拜之儀。諮爾匡時致理竭節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侍中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一千戶王徽。玉藻含溫。金球播雅。宇量平吞於綍澥。風棱峻屹於崑崙。蠅字觀書。洞探經綸之略。鶴鈴蘊術。深知戰伐之機。粵自分啓三陲。紹興五霸。尋就頒於鳳綍。俾爲長於免城。四方於宣。匡合之名輝信史。一變至道。拊循之化洽熙民。加以靖恭無驕滿之容。忠孝有委輸之節。豐陳篚。繼走梯航。宜考禮於曲臺。載圖勳於盛府。班崇絕席。秩峻專車。襲乃王封。增之井賦。仍錫褒功之號。並推懋賞之恩。遣使千牛衛上將軍蕭維德。使副御史大夫王守道持節備禮。冊命爾爲守太傳兼中書令特封高麗國王。加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三百戶仍賜資忠奉上四字功臣。階勳如故。於戲。周賜彤弓。尤重專征之柄。漢頒玄鉞。益雄作翰之權。今古相望。寵靈若是。勉副殿邦之寄。無忘奉國之誠。欽荷丕言。以綏吉履。(《高麗史》七。)
○再報西征書(重熙十八年 興宗)
元昊伺窺邊事。特議討除。再幸邊方。欲殲元惡。而夏國馳告。元昊雲亡。嗣童未識於矜存。狡佐猶懷於背誕。載念非緣逃戶。可致親征。熟料兇頑。終合平蕩。苟欲稽於一舉。誠無益於兩朝。(李燾《長編》、《宋大詔令集》二三二同。)
○報西征回書(重熙十九年 興宗)
爰自首秋。親臨寇境。先驅戰艦。直濟洪河。尋構浮樑。洎成戍壘。六軍蓄銳。千里鼓行。(又云)專提騎旅。往趨梟巢。郡牧貨財。戈甲印綬。廬帳倉敖。駝橐之餘。焚燒殆盡。螫毒尋挫。唯類無遺。非苟竄殘全除必矣。(又云)兼於恃險之津。已得行軍之路。時加攻擾。日蹙困危。雖悔可追。不亡何待。載想同休之契。頗協外御之情。(《宋大詔令集》卷二三二《回契丹劄子》。)
○諭大臣詔(重熙二十二年 興宗)
朕與宋主約爲兄弟,歡好歲久,欲見其繪像,可諭來使。(《遼史興宗紀》。)
○以司空大師不肯賦詩以詩挑之(興宗)
爲避綺吟不肯吟,既吟何必昧真心。吾師如此過形外,弟子爭能識淺深。(《遼東行部志》引《海山文集》。)
○遣耶律革等冊高麗王詔(重熙二十四年 興宗)
卿嗣立世勳。茂修文教。效珍職篚尊獎於皇家。(一作室。)奕慶藩圭。撫寧於青域(一作城。)屬茲行禮。思與同休。(一作修。)爰特降於冊函。仍優加於賄命。式昭眷想。當體恩榮。今差匡義軍節度使耶律革等往彼。備禮冊命。仍賜軍輅冠服圭劍等。及特賜諸物。具如別錄。至可領也。(《高麗史》七。)
○遣耶律革等冊高麗國王冊(重熙二十四年 興宗)
王者禮遇羣后。懷和萬邦。錫以彤玈。龍價藩之功茂。賜之膰胙。錶王室之慶成。順考前規。允膺休典。朕甫鍾嘉運。勉徇鴻名。綿蕝之儀。適交修於朝石。寥蕭之澤。宜遐冒於海隅。鈔簡靈辰。式揚昆命。匡時致理竭節資忠奉上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一萬戶食實封一千三百戶王徽。淹融迪裕。忠肅秉彝。木德司仁。旁鍾於醇粹。珠衡挺異。逈賦於英標。而自嗣興乃邦。纘服前烈。樹桓文之遐業。撫辰卞之全封。善政其蘇。驩謠允穆。賓王請朔。久堅事大之誠。侯律佔風。克謹守邦之職。作皇家之外蔽。壯戎翰之中權。實寬東顧之憂。率資北面之力。存逢邦慶。永念世勳。乃臨遣於使騑。特進加於朝冊。維師升秩。奉邑增封。申昭柔遠之恩。式協疇庸之典。今遣使匡義軍節度使饒州刺史兼御史大夫耶律革。使副崇祿卿護軍陳顗。持節備禮。冊命爾爲守太師。加食邑五千戶食實封五百戶。餘如故。於戲。鸞冕八章異其數。象輅九旂昭其文。講備物於曲臺。溢榮暉於列國。斂膺殊禮。永懋令圖。矧當熙盛之期。益著匡寧之績。儀形羣嶽。貽燕後昆。寶朕訓言。膺受繁祉。(《高麗史》七。)
○遣蕭祿冊高麗國王太子官告(重熙二十四年)
古之諸侯。闕有世子。貞列邦而爲重。守冢社以維艱。永念亢宗。必先立嫡。近省來奏。深嘉乃誠。(一作忱。)爰念稟朔尊王。蓋絕專封之禮。瞻天請命。固求樹本之恩。特舉舊章。懋膺榮典。匡時致理竭節資忠奉上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傅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一萬戶食實封一千三百戶王徽。子勳。憑積德之厚。稟貽謀之休。越在齠年。鬱爲雅器。綴胄筵而讓齒。趨師席以參玄。而況寶系莫竟。昌源寢遠。肯堂肯構。既克紹於世風。拜後拜前。是並敷於朝典。顧三韓之右地。■〈扌忽〉百濟之舊名。榮分父母之邦。爵復公侯之始。示予綏援。弘爾善祥。於戲。當紈綺之齡。受絲綸之寵。黑轓異等。玄袞昇華。所宜崇孝敬以承親顏。敦信厚而儀公族。勿驕勿惰。有初有終。欽茲維休。無忝慈訓。可特封三韓國公。(《高麗史》七。)
○銀佛背銘(道宗)
白銀千兩。鑄二佛像。威武莊嚴。慈心法相。保我遼國。萬世永享。開泰寺鑄銀佛。願後世生中國。耶律弘基虔心銀鑄。
(張江裁《燕京訪古錄》:“西便門內西北一里,菜園井臺後,有頹殘佛殿三楹,內有一臺,上座一佛,高三尺八寸,惡像猙獰,須髮鬃烈,雙耳環珮下垂,如金剛像,半衫半甲,花雲戰靴,雙手捧鉢、左骽盤、右骽立、眥目裂齒,威武絕世,背後鐫陰文篆書銀佛銘曰(如前文)共四十四字,考此地,當是大遼開泰寺也。”)
(《日下舊聞補遺》十八引晁公溯《嵩山集》雲:“契丹主鴻基以白金數百兩,鑄兩佛像。銘其背曰:願後世生中國。”)
(《遼史興宗紀》:重熙二十三年冬十月癸丑,以開泰寺鑄銀佛像,曲赦在京囚。興宗於次年八月崩逝,弘基即位,是爲道宗,改清寧元年。弘基之弘原作鴻或是抄寫刊印之訛。鑄比銀佛時,尚未即位。此用廟號,取一致。)
(又原鑄兩佛像,此僅一佛,或是分供於中京、南京者。)
○即位諭百僚詔(重熙二十四年 道宗)
朕以菲德。託居士民之上。第恐智識有不及。羣下有未信。賦斂妄興。賞罰不中。上恩不能及下。下情不能達上。凡爾士庶。直言無諱。可則擇用。否則不以爲愆。卿等其體朕意。(《遼史道宗紀》。)
○諭左夷離畢詔(清寧元年 道宗)
朕以眇衝。獲嗣大位。夙夜憂懼。恐弗克任。欲聞直言。以匡其失。今已數月。未見所以副朕委任股肱耳目之意。其令內外百官。比秩滿各言一事。仍轉諭所部。無貴賤老幼。皆得直言無諱。(《遼史道宗紀》。)
○諭諸宮都部署詔(清寧元年 道宗)
凡有機密事。即可面奏。餘所訴事。以法施行。有投誹訕之書。其受及讀者皆棄市。(《遼史》六二《刑法志》。)
○規定服飾詔(清寧元年 道宗)
(一)除護衛士餘不得佩刃入宮。非勳戚後及夷離堇。副使。承應諸職事人。不得冠巾。(《遼史道宗紀》。)
○規定服飾詔(清寧元年 道宗)
(二)夷離堇及副使之族並民如賤。不得服駝尼。水獺裘。刀柄。兔鶻。鞍勒。佩子不許用犀玉。骨突犀。惟大將軍不禁。(《遼史道宗紀》。)
○允毀亭舍後諭高麗(清寧二年 道宗)
自餘瑣事。俾守恆規。(《高麗史》十。)
○諭諸部長吏詔(清寧二年 道宗)
先時諸路死刑。皆待決於朝。故獄訟留滯。自今凡強盜得實者。聽即決之。(《遼史》六二《刑法志》。)
○諭杜防(清寧二年 道宗)
朕以卿年老嗜酒。不欲煩以劇務。朝廷之事。總綱而已。(《遼史》八六《杜防傳》。)
○戒縱火詔(清寧二年 道宗)
方夏長養。鳥獸孳育之時。不得縱火於郊。(《遼史道宗紀》。)
○遺蕭繼從等冊高麗王詔(清寧三年 道宗)
卿控臨祖服。藩屏皇家。薦號龍庭。方畢推崇之禮。均休免域。宜行冊拜之恩。式示寵頒。用昭溫眷。今差天德軍節度使蕭繼從。左千牛衛大將軍王守拙等充封冊使副。並賜卿冠服車輅銀器匹段鞍馬弓箭等。具如別錄。至可領也。(《高麗史》八。)
○遣蕭繼從等賜高麗國王冊(清寧三年 道宗)
我國家重蒼眷命。累聖垂休。推恩信於萬邦。寧分中外。襃功勳於庶位。詎隔邇遐。眷三韓閫閾之雄。限伯禹方隅之表。其有踐開青社。遙控紫庭。紹匡合之霸圖。修委輸之臣節。雖日中有子。曾申錫於王封。而天下同文。旋弼成於帝化。屬均大慶。思答洪勳。爰卜臧辰。式頒寵典。諮爾匡時致理竭節資忠奉上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一萬五千戶食實封一千八百戶王徽。精儲龍宿。傑出雞林。博通幼尚於詩書。聰悟生知於禮樂。宏謀祕奧。常探金樻之編。敏思遒妍。已着錦樓之集。粵自襲爵朱蒙之國。宣風玄菟之鄉。以寬猛董雄師。以惠和熙雅俗。膏雨霈一方之澤。景星爲千古之祥。當聖考臨軒。頗盡匡周之禮。迨沖人纂業。尤堅奉啓之誠。剡華楮以飛章。匭青茅而入貢。載觀忠義。無替敬恭。近者迫羣輿懇切之詞。推寡眜優崇之號。勉從勤請。遂舉盛儀。方覃象魏之恩。首獎桓文之略。是用移晉相專車之秩。升漢臣獨坐之班。兼益戶封。並昭宸獎。今遣使天德軍節度使蕭繼從使副左千牛衛大將軍王守拙持節備禮。冊命爾爲兼尚書令加食邑五千戶食實封二百戶。於戲。飛龍在運。白馬伸盟。寵錫彤弓。位冠於五侯九伯。榮調玉鉉。權崇於四輔三公。矧乃居先人賜履之邦。襲伯氏揚旍之寄。弼翊可以希於善善。拊循可以慕於優優。宜樹芳猷。別凝茂績。應福謙於神道。契助順於天心。敬戒於茲。長守富貴。(《高麗史》八。)
○遺蕭素等冊高麗王太子詔(清寧三年 道宗)
卿慶鐘王胤。幼標聰悟之名。爵列國公。早被豐優之命。束蕝屬行於成禮。編筠思洽於殊休。宜有寵頒。式符眷矚。今差利州管內觀察使蕭素。司農卿柴德滋充封冊使副。並賜卿冠服車輅銀器匹段鞍馬弓箭等。具如別錄。至可領也。(《高麗史》八。)
○遣蕭素等賜高麗國王太子冊(清寧三年 道宗)
朕嗣守丕圖。奄宅綿宇。徇縉紳之抗疏。束茅蕝以陳儀。上奉慈顏。方增於懿號。下襃眇德。亦被於虛稱。載惟延賞之恩。宜舉襲封之典。諮爾匡時致理竭節資忠奉上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一萬五千戶食實封一千八百戶王徽。子勳。鵷■〈芻鳥〉瑞質。騄駬奇蹤。挺岐嶷之英姿。蘊溫良之妙德。肯堂承訓。允符作室之言。良冶傳芳。期肖爲裘之業。爰自綺紈之歲。已膺綸綍之榮。今屬玉檢推尊。銷金在運。率土皆霑於慶宥。承家宜被於寵靈。特霈筠編。茂均蕭澤。是用遣使利州管內觀察使蕭素。使副守司農卿柴德滋持節備禮。冊命爾爲順義軍節度使朔武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大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使持節朔州諸軍事。行朔州刺史上柱國三韓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五百戶。於戲。爵疏五等。首冠於侯封。寄重十連。兼提於相印。服是休美。永惟敬哉。(《高麗史》八。)
○聖宗欽愛皇后哀冊(清寧四年 道宗)
維清寧三年歲次丁酉。十二月癸卯朔。二十七日己巳。大行太皇太后崩於中會川行宮之壽安殿。旋殯於慶州北別殿之西階。粵明年夏五月四日癸酉。將遷袝於永慶陵。禮也。夕攢方開。夜漏甫盡。龜兆告時。龍轀移軔。綿山之縞素凝霜。離殿之帷帟飛燼。奠樽既撤。哀仗徐進。想舊事兮若新。計遠日兮如近。孝孫嗣皇帝臣弘基。義感祖先。情深胄胤。憶戀風猷。迫思恩信。命相輔以爲文。期音徽之大振。詞曰。周室德業。文母居先。漢朝儀範。馬後稱賢。致延祚於七百載。克流芳於二百年。伊彼往矣。其誰繼焉。大行太皇太后。博厚成儀。中和毓德。婉淑慈仁。聰明正直。嬪嬙卑下。示之以謙抑。子孫衆多。勖之以溫克。對褘褕之纖靡。輒不更衣。處宮室之深嚴。嘗無逾閾。若天之清。若地之貞。若江海之量。若日月之明。於孝宣有婦順之容。所以承愛敬。於孝章有王業之訓。所以享推稱。乃即前宮之大號。乃膺太上之徽名。禮度在躬。不取珩璜之節。廉純爲事。不從簪珥之榮。行不旁履。視不斜睨。好尚古風。勤求實際。普全六行之餘。洞達三乘之義。動必協於人心。靜必從於佛意。勃興皇運。肆及孫謀。邦國蓋承於垂慶。宗親皆荷於貽休。有兄之女兮還尊居於永樂。有女之子兮復貴處於長秋。若昆若季。乃王乃侯。一門之盛。千古無儔。屬壽齡之向暮。眄光景以難留。方大恢於聖化。遽上促於仟遊。嗚呼哀哉。水逝悲川。花愁泣露。顧繐幄以凝戀。對練衣而增慕。去復去兮天上侶。遠復遠兮人間路。追末命兮如在悵。慈顏兮何處。嗚呼哀哉。長天慘兮笳動。悲風起兮林麓閒。當夏天之炎燠。變秋日之凋殘。將臨乎玄闕。將屆乎陰山。望神座兮徒有恨。痛仙軿兮不可攀。惟貞節兮確然金石。惟淑譽兮藹若椒蘭。雖女史兮有彤管。紀清芬兮靡殫。嗚呼哀哉。(拓本。)
○諭左夷離畢詔(清寧四年 道宗)
比詔外路死刑。聽所在官司即決。然恐未能悉其情。或有枉者。自今雖已款伏。仍令附近官司覆問無冤。然後決之。有冤者。即具以聞。(《遼史》六二《刑法志》。)
(按《遼史道宗紀》:清寧四年二月,詔夷離畢:“諸路鞠死罪,獄雖具,仍令別州縣覆按,無冤,然後決之;稱冤纔是,即具奏。”應即此詔。)
○遣耶律亙賜高麗王詔(清寧十年 道宗)
朕荷累聖之鴻休。纘一寧之嘉祚。勵精求理。寅畏居懷。十稔於茲。四方大定。圓極祐歷。繼薦瑞於昌期。羣辟拜章。議推功於眇德。勤請彌切。牢讓靡遑。俯徇輿情。勉應徽號。已定次年元日行禮。卿稱藩作翰。事上輸忠。聞究盛儀。諒增同慶。今差禮賓使耶律亙齎詔往彼示諭。想宜知悉。(《高麗史》八。)
○遣耳律寧等冊高麗王詔(鹹雍元年 道宗)
卿忠勤奉上。熙洽逢辰。展縟憲於曲臺。既增殊號。霈鴻恩於遐域。式表同休。往陳冊拜之儀。優示頒宣之命。用昭溫眷。當體至懷。今差寧遠軍節度使耶律寧。益州管內觀察使丁文通。充封冊使副。並賜卿冠服車輅銀器匹段鞍馬弓箭酒等。具如別錄。至可領也。(《高麗史》八。)
○遣耶律寧等賜高麗國王冊(鹹雍元年)
朕誕膺駿命。慎守丕圖。上則荷累聖之貽謀。寀昌運祚。下則親諸侯而立國。廣樹藩維。其有嗣爵朱蒙。申疆玄菟。延世大開於王社。納忠遐獎於帝宸。適逢熙洽之期。載益龐鴻之號。縟儀束蕝。方薄浹於殊休。懿冊編瓊。宜先加於異數。諮爾匡時致理竭節資忠奉上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二萬戶食實封二千戶。玉慶鍾奕葉。道冠生民。維嶽降神。素推於雄傑。自天生德。夙富於溫仁。而自表海襲封。帶河傳誓。化敷辰卞。洽宣綏撫之功。業茂桓文。妙盡修輸之節。任土述賓王之職。守方遵請朔之文。爰尚周勤。靡忘欽顧。乃者。勉從羣請。增上諱稱。載惟匡合之謀。特降襃崇之命。既念功而錫號。仍與邑以疏封。是用遣使寧遠軍節度使耶律寧。副使益州管內觀察使丁文通等。持節備禮冊命。加爾守正保義四字功臣。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三百戶。餘如故。於戲。高而愈卑。持盈之格訓。小則事大。保國之令猷。王其表率一方。儀刑羣嶽。勿爽慎終之道。勿愆效順之誠。繼汝先風。爲予外蔽。寶是敕戒。永孚於休。(《高麗史》八。)
(王慶鍾奕葉,玉應是王字之訛。)
○遣耶律迪等冊高麗王太子詔(鹹雍元年 道宗)
卿鑿楹稟訓。早居世子之榮。紲組分封。爰列上公之爵。束蕝屬行於盛禮。編筠思洽於洪恩。兼示頒霑。用昭眷矚。今差利州管內觀察使耶律迪。衛尉卿麻晏如等充封冊使副。賜卿冠服車輅銀器匹段鞍馬弓箭酒等。具如別錄。至可領也。(《高麗史》八。)
○遣耶律迪等賜高麗國王太子冊(鹹雍元年 道宗)
朕奉圓靈之休命。承列聖之慶謀。內則懷帝室之茂親。方深雍睦。外則眷王藩之令胄。更厚撫綏。其有玉蔓延華。珠躔挺粹。然毓躬於震域。諒馳懇於宸庭。會逢乂靖之期。增峻龐鴻之號。宜加異數。用浹殊休。諮爾順義軍節度朔武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大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使持節朔州諸軍事行朔州刺史上柱國三韓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五百戶王勳。國棟其材。天球偉器。挹清猷而照俗。包茂略以經時。識君臣父子之儀。知禮樂詩書之教。矧夙推於令譽。嘗優被於恩章。進秩國公。協親藩後。碧幢按部。操節制之雄權。黃閣調元。領平章之鉅任。而能寬以涵物。原而律身。載量英敏之才。爰降寵嘉之典。榮飛鳳綍。貴珥貂綏。兼益崇階。並昭盛紀。是用遣使利州管內觀察使耶律迪。副使守衛尉卿麻晏如持節備禮。冊命爾爲兼侍中加特進。餘如故。於戲。一時之遇。千古所稀。念繼世之勳。予不忘於獎邵。懸匡幫了之志。爾宜盡於勤能。無恃寵以驕人。勉竭忠而奉主。服是丕訓。永保休貞。(《高麗史》八。)
○賜法均大師句(鹹雍六年 道宗)
行高峯頂松千尺。戒淨天心月一輪。(《法均遺行碑銘》、釋明河補《續高僧傳》)
○致宋帝商地界書(鹹雍十年 道宗)
維鹹雍十年歲次甲寅。三月。大遼皇帝謹致書於大宋皇帝闕下。(以上十五字,《長編》《統類》《宋會要》並亡。)竊以(竊以,《長編》《會要》作爰自。)累朝而下。講好以來。互守成規。務敦夙契。雖境分二國。克保於難知。(於難知,《長編》作於驩和,《會要》作其歡和。)而義若一家。共(共,《長編》作若。)思於悠永。事如聞於違越。理須(須,《長編》作惟。)至於敷陳。其蔚、應、朔三州土田。(土田,《會要》作地田,《治跡》亡。)一帶疆土。(疆土,《長編》作疆裏,《治跡》亡。)祗自早歲。曾遣使人。止於舊封。俾安鋪舍。庶南北永標於定限。往來悉絕於奸徒。洎覽(覽,《治跡》作聞,《會要》作攬。)舉申。輒有侵擾(擾,《會要》作撓。)於全屬。當朝地分。或營修戍壘(戍壘,《國志》作伐壘。治跡《作堡壘,茲從《會要》。)或存止居舍。(居舍,《治跡》作舍居,《長編》《會要》作居民。)皆是守邊之冗員。不顧睦鄰之大體。妄圖功賞。(賞,《治跡》作實。)深(深,《治跡》作度。)越封陲。(陲,《治跡》作郵。)今屬省巡。遂令按視。備究端實。諒難寢停。至(《長編》《治跡》《會要》至下並有於字。)縷細之緣由。分白之事理。已具聞達。盡令拆移。既未見從。故宜申報。(《長編》《會要》於伸報下有“爰馳介馭,特致柔緘。遠亮周隆,幸希詳審”十六字)據侵入當界事理。(當界事理,《會要》作當境地裏,《長編》《治跡》作當界地理。)所起鋪堠,(堠,《治跡》作候,《會要》《長編》作形。)之處。各(各,《長編》《會要》作合。)差官員。同共檢照。(檢,《國志注》《治跡》作點。)早令毀撤。卻於久來元定地(《長編》《會要》無地字。)界(《長編》界下有至字。)再安置外。其餘邊境。更(更,《治跡》作吏。)有生創事端。委差去使臣到日一就理會。如此則豈惟疆場之內。不見侵逾。兼於信誓之間。且無違爽。茲實穩便。(穩便,《長編》《會要》作便穩。)顓俟準依。(《契丹國志》二○。《太平治跡統類》一六。李燾《長編》。《宋會要蕃夷》。)
○再致宋書議地界(鹹雍十年 道宗)
昨馳一介之傳。議復三州(州字,《治跡》《國志》原作川,茲從《會要》《長編》。)之舊封。事已具陳。理應深悉。期遵誓約。各守邊陲。(《治跡》《國志》作郵。)至如創生事端。侵越境土。在彼則繼有。於此則曾無。(無,《長編》《會要》作微。)乃者蕭禧纔回。韓縝繼(繼,《長編》作續,《會要》作隨。)至。薦承書翰。(薦承書翰,《會要》作若承函翰,《長編》作薦承函翰。)備識(識,《會要》作認。)誠悰。言有侵逾。理須改正。斯正(斯正,《長編》作斯,《會要》作期。)見和成之意。且無違拒之辭。尋命官僚。同(同,《會要》作即。)行檢點。於文驗則甚爲顯白。其鋪候(候,《長編》《會要》作形。)則盡合拆移。近覽所司之奏陳。載詳茲事之縷細。謂劉忱等雖曾會議。未見準依。自是(是,《長編》《會要》作夏。)及冬。以月逮日。(《長編》《會要》作以日逮月。)或假他故。或飾虛言。殊無了絕之言。(言,《長編》《會要》作期。)止有遷延之意。若匪(匪下,《長編》《會要》有再字。)憑緘幅。更(更,《會要》作申。)遣使人。實虞詭曲。以相蒙罔。缶端倪而具達。更希精覽。遐亮至懷。早遣(遣,《長編》《會要》作委。)邊吏。(吏,《長編》《會要》作臣。)各加審視。別安戍壘。俾返舊常。一則示(示,《長編》《會要》作庶。)靡礙(礙,《長編》《會要》作爽。)於鄰邦。(邦,《長編》《會要》作歡。)一則表求(求,《長編》《會要》作永。)敦於世契。儻(儻下,《長編》《會要》有或字。)未從擗割。仍示稽違。在往復以難停。系(系,《會要》作保。)悠長而豈可。微陽戒候。善嗇爲宜。(《太平治跡統類》一六。《宋會要蕃夷》。李燾《長編》。)
○遣蕭禧使宋聖旨劄子(鹹雍十年 道宗)
南朝侵過分嶺以北。蓋卻小鋪子三坐並義兒馬鋪。皆合拆移近南。於分水嶺南修蓋。(李燾《長編》。)
○遣蕭惟康如高麗告皇太后喪詔(大康二年 道宗)
昊天不憖。大行皇太后上仟。慈顏永訣。眇質疇依。攀戀所深。悲號無措。卿疏封王社。作翰皇家。聞報訃音。諒增哀懇。(《高麗史》九。)
○遣石宗回如高麗致大行皇太后遺留衣服詔(大康二年 道宗)
昊窮不弔。慈壼纏憂。痛極彌留。無所迨及。爰遵遺命。式示寵頒。(《高麗史》九。)
○聖宗仁德皇后哀冊(大康七年 道宗)
維大康七年歲次辛酉。十月甲寅朔。八日辛酉。先諡仁德皇后蕭氏。發自祖州西之玄寢。遷袝於永慶陵。禮也。歲琯均時。應鐘肇律。滷仗煙凝。重岡霧蔚。望神座之甫安。卻靈輴之將出。嗣孫皇帝弘基。深■〈車爾〉孝思。固存哀恤。遵遺旨以披誠。考舊章而備物。溫詔俄宣。徽猷載述。詞曰。坤順而正。承卓乚以行。月隨而運。續日之明。陰體至靜。陽用而生。後德中助。帝功大成。唐媛興嬀。塗山翼夏。娀贊殷昌。嫄裨周化。秦漢已還。隋唐而下。我國迭隆。其賢相亞。曾沙瑞集。剖石文傳。覆玉人異。鑄金像全。極麗而已。俔妹之然。義昭配地。號峻齊天。體軒之星。儲婺之宿。蕣顏既芳。蘭儀亦鬱。漁涉圖書。浣濯褘鞠。樛木歌能。《關雎》詠淑。柔嘉婉麗。慈愛謙沖。珩璜綴節。綦組維功。寵專萬乘。教被六宮。亢恩易失。至美難終。嗚呼哀哉。屬考宣奄促仟遊。戾玄寧躬嚴於時祭。攀鼎駕以何階。悵瑤齋而永閉。雷雨之澤不流。霧露之憂莫濟。蒼梧之戀兮徒冥茫。素奈之謠兮類符契。暮景遄臻。韶容告逝。嗚呼哀哉。垂懿範於層城之下。散淑風於大邦之閒。塗椒之屋兮闃其戶。供桑之室兮空其壇。極朝家之愴悼。動戚里之傷嘆。啓攢於別殿。歸引於他山。嗚呼哀哉。世事去兮若驚塵。年光度兮如流水。從宴樂者。思北園以無期。守禋祀者。望西陵而曷已。閟梓槨兮迨五十年。隔松阡兮向二百里。嗚呼哀哉。彼定命兮既往。此飾終兮可追。列太廟之遺像兮婉爾其質。存曲臺之舊冊兮煥乎其辭。想興皇留囑之語兮有靈而潛知。謂聖宗志記之地兮有時而同歸。爰徇僉輿之議。方陳從合之儀。嗚呼哀哉。帷帟封路兮日影重。蕭鼓鳴郊兮風韻咽。逗古陌以悽霜。駐空林而慘月。當初之夜壑孤藏。今夕之逝川共閱。鑰固泉扃。關沈穸闕。嗚呼哀哉。永恨消兮天梯之曲。香魂來兮慶雲之陽。人神協意兮靡瀆。祖考降祉兮無疆。惟餘芳之藹藹。與地久兮天長。嗚呼哀哉。(《拓本》。)
○遣耶律信等敕祭高麗王文(大康十年 道宗)
惟靈性極禮義之端。體涵中和之粹。王爵馭貴。早襲青社之封。木神則仁。全賦東方之氣。躬懷忠款以力行。職述貢儀而歲至。一匡致主。朝廷賴其勳。千里於藩。生民受其賜。方當拱手以仰成。何意上天之不遺。聞訃悼懷。輟朝增欷。嗚呼。歲陰不留。人生如寄。一千年時運之逢。五十載君臣之義。遽藏夜壑之舟。難祕東園之器。宜遄遣於軺音。俾往申於奠禮。魂兮有知。歆此至意(《高麗史》十。)
○遣耶律信等敕祭高麗王文(大康十年 道宗)
惟靈辰象純精。嶽瀆秀氣。慶發世國。才爲王臣。甫從英妙之年。爰被寵嘉之命。撫封日域。述職天朝。翊戴輸勤。(一作誠。)開庇底乂。方茂稱藩之績。遽纏陟岵之憂。議以奪情。俾其襲爵。指軺騑之既駕。聞驛訃之雲來。復嗟殲良。益用震悼。何舟壑之不息。乃人琴之俱亡。言念忠圖。想見風矩。臨遣輪馭。往陳奠觴。冥神有知。諒我遐意。(意,一作思。《高麗史》十。)
○諭外官遷轉詔(大安元年 道宗)
比者外官因譽進秩。久而不調。民被其害。今後皆以資給遷轉。(《遼史道宗紀》。)
○答高麗乞罷榷場詔(大安四年 道宗)
屢抗封章。請停榷易。(易,《東國通鑑》作場。)諒惟細故。詎假繁辭。(邇然《東國通鑑》無然字。)議於(《東國通鑑》無於字。)便宜。況未期於(《東國通鑑》無期於二字。)創置。務從安帖。以盡傾輸。釋乃深疑。體予至意。(《高麗史》十。《東國通鑑》。)
○用舊法詔(大安五年 道宗)
法者。所以示民信而致國治。簡易如天地。不忒如四時。使民可避而不可犯。比命有司。纂修刑法。然不能明體朕意。多作條目。以罔民於罪。朕甚不取。自今複用舊法。餘悉除之。(《遼史》六二《刑法志》。)
(太祖神冊五年康默記爲皇都夷離畢。六年詔定法律,初有律文。聖宗分治以二院。規模始備。道宗(鹹雍)六年,以契丹漢人風俗不同,國法不可異施,於是更定條制。然條約既繁,犯法者衆,故又複用舊法,即分治之法也。)
○使涿州遺宋書(大安七年 道宗)
夏國來稱。宋兵起無名不測事端。(《宋史》四八六《夏國傳》。)
○遣蕭遵烈等敕祭高麗王詔(大安十年 道宗)
朕言念先臣。保全亮節。將被便蕃之寵。遽從汗漫之遊。靈魄夫遙。渥恩宜及。遣陳祭酹。庸表眷懷。今差永州管內觀察使蕭遵烈。衛尉少卿梁祖述充敕祭使副。祭所諸物。具如別錄。(《高麗史》十。)
○遣蕭遵烈等敕祭高麗王文(大安十年 道宗)
惟靈器範淵。英姿神秀。邁慶遇風雲之會。恭依日月之華。承祖業之貽修。纘王藩之嗣理。表海遵修於舊服。朝天奉達於勤誠。寔稟義方。克全忠節。將加寵懋。奄至淪亡。聞訃奏以茲來。痛恩褒之莫及。特遣騑傳。往陳奠觴。凝想貞魂。固諒深意。(《高麗史》十。)
○遣蕭褫慰問高麗王詔(大安十年 道宗)
省所奏高麗國王薨逝事。具悉。朕以先臣表是東海。方賴匡扶之績。遽聆隕越之災。顧爾幼衝。遘斯兇閔。當永思於纘襲。用少節於哀摧。順以禮文。副予遐念。今差廣州防禦使蕭褫。齎詔往彼慰問。兼賜賻贈。具如別錄。(《高麗史》十。)
○遣郭人文起復高麗國王詔(大安十年 道宗)
王適遘家艱。爰膺世嗣。由苫在制。然孺慕以鍾情。金革從權。固牽復而就政。諒極哀榮之至。勉符眷委之深。今差崇祿卿郭人文。往彼賜卿起復告敕各一道。(《高麗史》十。)
○進高麗國王嗣子昱爲王官告(大安十年 道宗)
立孝惟親。在苴麻則禮當終慼。移忠於國。順金革則義貴從權。故襄子繇發命以即戎。伯禽因有爲而攝事。朕若稽古典。誕撫庶邦。眷青社之名封。乃皇家之鉅屏。上帝不憖。列侯雲薨。屬令嗣以有成。宜舊服以有繼。式涓剛吉之旦。載考牽復之文。僉議允諧。寵章攸舉。高麗國王嗣子王昱。慶隆世嫡。才茂人英。龍星騰七宿之精。夙鍾其智。木神冠五行之秀。生富於仁。爰在妙齡。早推俊器。方幹承家之蠱。遽罹陟岵之艱。訃奏雲來。衋傷攸至。然痛纏苫塊。三年未忍奪其情。而任重蕃垣。一日不可虛其守。是用特降出綸之命。俾從始墨之經。付施紐之崇權。升鳳池之峻秩。檢階優錫。勳邑兼新。與襲國封。用慰人望。於戲。肇爾烈祖。臣於我朝。誓著泰山。表茲東海。尊主庇民而有裕。貽孫翼子以承休。顧惟八世之莫京。皆獲一卣之所賜。汝其祇蹈先訓。永懷令圖。勤儉可以保民。信義可以行政。服是炯戒。往惟欽哉。可起復驃騎大將軍檢校太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七百戶。仍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主者施行。(《高麗史》十。)
○遣劉直賀高麗王生辰敕(壽昌元年 道宗)
卿襲封日域。述職天朝。適當授鉞之初。載屬玄弧之旦。宜申慶錫。用示眷懷。今差泰州管內觀察使劉直。往彼。賜卿衣對匹段鞍馬弓箭諸物等。具如別錄。至可領也。(《高麗史》十一。)
○高麗使還齎回詔(壽昌元年 道宗)
眷言青社。祗奉紫宸。世竭忠圖。時修貢品。曏者。昱己附陳於章表。謂染沉痾。卿復申奏於闕庭。權知重務。勉思勤順。姑用允從。(《高麗史》十一。)
○遣耶律括冊高麗王詔(壽昌三年 道宗)
卿夙撫藩封。恭修職貢。屬嬰疾恙。請遂調頤。有司爰考於典彝。間世用頒於恩賚。示優存念。當體眷懷。今賜卿及對匹段鞍馬弓箭等物。具如別錄。至可領也。(《高麗史》十一。)
○遣耶律思齊等賜高麗國王冊(壽昌三年 道宗)
朕以昊蒼眷祐。祖宗貽範。統臨天下。四十有三載矣。外康百姓。內撫諸侯。鹹底於道。而海隅立社。北抵龍泉。西極鴨綠。祗稟正朔。奉輸琛贐。乃者先臣告謝。嫡嗣銜哀。既即苫塊。俾襲茅土。疊抗章奏。懇稱疾恙。願歸諸父。庸荷崇構。尋依虔請。適委權蒞。而能竭節事大。瀝誠恭上。矧念一方之位。既崇千乘之名。所宜必正。爰行典禮。特行冊命。諮爾權知高麗國王事熙。肖二儀之間氣。含五行之淳烈。九流藝術。通乎默識。七雄勢數。斷乎雅論。暨持政柄。專裁時務。楨幹立而宗室安。帷幄深而伯圖定。雖兄弟猶芝蘭。叢生於卞圃。子孫如騏驥。競馳乎辰野。主其祀者。非爾而誰。爰從龜筮。講求憲物。鐵券丹書。約堅帶礪。金印紫綬。榮配車服。是用遣使臨海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兼御史中丞耶律思齊。使副太僕卿昭文館直學士李湘。持節備禮。冊命爾特進檢校太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一千戶食實封七百戶。於戲。肇我太祖。嗣及沖人。積功累德。剖符錫壤。於藩於宣。家世有遺法。曰朝曰會。歲時有常制。永表東夏。與遼無極。其惟敬哉。(《高麗史》十一。)
○遣蕭德崇等使宋爲夏議和劄子(壽昌五年 道宗)
夏國差人告奏。與南宋歷年交和。忽於諸路齊發人馬。大行劫掠。今則深入近裏地分。及於朝廷邊界相近諸要害處。多修城壁。侵取不息。伏望計會南宋。卻令還復所奪疆土城寨。盡廢所修城壁。奏呈奉旨。仰勘合再奏尋檢勘到大康七年準南宋牒以夏國囚廢其主。差兵追取作過罪人。續準夏國告奏。南朝無名起兵討伐。尋經移文理辨。後又委十年正旦國信所計會。定其與夏國往復事體。許令依舊休退兵馬。又大安八年。夏國主乾順狀奏。南宋再有興兵。尋行牒報回到公文。惟是近塞。方得驅逐。如能悔過。亦許應接。前次已指揮夏國。依應施行訖。再奏呈奉旨。夏國元是當朝建立。兩曾尚主。昨爲南朝討伐。已曾計會定前項事因。今來更不牒報。再遣兵衆侵取不已。及於當朝邊界相近諸要害處。創修城寨。緣是有違兩朝信誓。及前來已計會定事意仰指揮移牒聞達南國。宜準已計會定事理施行。及還復過疆土城寨。並拆廢城壁進呈奏旨夏國頻於邊出沒。傷殺人民。自知罪惡深重。乃隱匿作過事妄有幹告豈當憑信便行移牒。兼夏國本是當朝藩鎮。其建立本末皆因當朝封殖。昨北朝重熙年中。亦曾加兵討伐夏國。當朝未嘗輒有移問。今來夏國侵犯邊塞。邊臣出兵及修建堡寨。乃其職事。於兩朝信誓。略無平涉。又國主乾順狀奏。自彼南宋侵約近二十年前後告乞起兵援助。奏呈奉旨。夏國元是當朝建立。累世稱藩。並受封冊兼兩曾尚主。故自重熙年中。南朝差郭稹來報。稱爲夏國僭稱崇號。起兵討伐。後因南朝諭以建藩尚主之由。故於耶律仁先附到回書。既諭聯姻。當寬問罪之舉。次又遣餘靖齎到書。謂姻聯且舊。遂停討伐。又太康中。又準南朝來牒。稱爲夏國囚辱其主。起兵征討。當朝爲是戚藩。曾經移文理辨及因便人使計會。亦便依從。休退兵馬。昨於去年夏國又遣使告奏。南宋忽於諸路發人馬。大行劫掠。深入近裏地分。侵取不息。尋委所司具告奏詞意並前來已計會定事理。移牒和解。經隔多時。遷延不行報復續準夏國再有申奏。又經牒報。方始回到公文。全未依應。至於夏國近年實有曾侵犯南朝邊界。並無前項重熙太康年中逐起所指愆過輕重不同。今來南朝豈可固違祖先相從和解之意。及兩朝信誓。並前來已計會定事理。不爲準行據此依違不定。未悉端由。仍慮南朝臣下不經。爲縷細聞達。兼近日夏國又特遣人使告奏。自被南宋侵圖。約近二十年。於諸要害被侵。築了城寨不少。今歲以來。又多修築。夏國疆宇。日更朘削。乞起兵援助。據當朝與夏國累世聯親。理當拯救。蓋以南北兩朝。通好年深。固存誓約。便難允其所請。今特遣使臣就去計會。候到南朝仰具錄上件委細因由。分付館伴聞達南朝。子細詳究。早爲指揮。勾退兵馬。及還復已侵過疆土成寨。用固祖宗信誓。不失兩翰久來歡好。右請館伴所聞達南朝。(李燾《長編》。)
○遣蕭德崇等使宋爲夏議和國書(壽昌五年 道宗)
肇自祖宗開統。神聖貽謀。三朝通五世之歡。二國敦一家之睦。阜安萬宇。垂及百年。(以上三十二字,《宋會要》、《契丹國志》並無。)粵維夏臺。實乃藩輔。累承尚主。迭受封王。近歲以來。連表馳奏。稱南兵之大舉。入西界以深圖。懇求救援之師。用濟攻伐之難。理當依允。(以上四字,《宋會要兵》八引作理當告急)。事貴解和。蓋念(蓋念,《國志》無念字,《會要》作益見。)遼之於宋也。(也,《會要》、《國志》並無。)情重祖孫。夏之於遼也。(也,《會要》、《國志》並無。)義隆甥舅。必欲兩全於保合。豈宜一失於綏存。而況於彼慶曆元豐中。曾有披聞。(案:披聞,《長編》作被聞。原注被聞二字未詳。《會要》作披闈。茲從《國志》。)皆爲(皆爲,《會要》作爲皆。)止退。寧謂輒違先旨。仍事遠征。爾後移問稠重。諭言委細。已許令於應接。早復罷於侵爭。(爾後以下至此二十二字,《會要》《國志》並無。)儻蔽議以無從。慮造端而(而,《國志》作之。有自。案:《國志》止此。)則於(於,《會要》作幹。)信誓。諒系謀維。(維,《會要》作帷。)與其小不忍以窮兵。民罹困弊。曷若大爲防而計國。世固和成。(案:《宋會要》止此。)特戒使軺。往達誠素。向融淑律。加裕沖襟。(《宋會要蕃夷》、《契丹國志道宗紀》、李燾《長編》。)
○遣張臣言如高麗諭冊命元子敕(壽昌六年 道宗)
卿宣力侯邦。輸忠王室。因飛章而抗奏。乞延賞以推恩。載驗乃誠。宜從所請。仍圖嚴像。增飭貢儀。特示寵頒。式昭優眷。已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次。今差祕書少監張臣言。往彼報諭。及別賜卿衣著匹段銀絹等物。具如別錄。(《高麗史》十一。)
○遣蕭好古冊高麗王太子詔(壽昌六年 道宗)
卿嗣膺祖服。遙臨海表之區。將建後昆。虔侯天朝之命。適從汝請。既諭朕言。特申遣於使華。俾寵加於公爵。固昭優異。庸示眷懷。今差高州管內觀察使蕭好古等。持禮往彼。冊命卿長子俁爲三韓國公。其印綬簡冊車輅並別賜衣帶匹段鞍馬弓箭諸物。具如別錄。(《高麗史》十一。)
○遣蕭好古賜高麗國王太子冊(壽昌六年 道宗)
朕荷七聖之丕圖。紹百王之正統。眷言曰域。夾輔天朝。雖纘乃世封。已臨於舊服。而寵茲國嗣。未備於彝儀。申敕有司。率修故事。藏辰順卜。異數爰頒。諮爾高麗國王照長子俁。生稟元精。幼成令器。孰學克敏。究詩書禮樂之源。率德罔愆。合父子君臣之義。祖先而下。忠烈相承。永惟尊獎之勞。固有嗣續之慶。矧居嫡胄。載茂嘉聞。四履之間。一心所繫。是用遣使高州管內觀察使蕭好古。副使守衛尉卿高士寧等持節備禮。冊命爾爲順義軍節度朔武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使持節朔州諸事行朔州刺史上柱國三韓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五百戶。於戲。誓山河而傳信。汝既同保其休。賜弓鉞以撫徵。汝亦共宣其力。惟孝敬可以協天性。惟謙和可以順物情。戒哉欽哉。無替朕之嘉命。(《高麗史》十一。)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引文(道宗)
朕聞如來啓運。具四智以流徽。聖教談微。應三乘而導物。自結集之後。逮傳佈以還。不有聖賢。疇能啓迪。故馬鳴大士。即其人也。夙證十身之果。示居八地之因。將闕邪宗。紹隆正法。著一百部論釋百億契經。或華文以立名。或攝義以爲目。維起信論。可得而稱焉。辭簡而邃。理該而通。派五分之指歸。闢二門之蘊奧。實一代之靈編也。次有菩薩。號曰龍樹。思報師恩。廣宣論意。造釋論十卷行於世。其義顯燦兮若三辰之麗天。鹹睹其光彩。其言博浩乎如四溟之紀地。莫測其涯涘。暨乎蘭陀筏提之輩。譯之於前。法藏元曉之師。疏之於後。或興或墜。歷於數朝。朕聽政之餘。留心釋典。故於茲論。尤切探賾。今東山崇仙寺沙門志福。業傳鷲嶺。德茂鵬聾。乃謂斯文。獨善諸教。囊括妙趣。樞要實乘。期在宣揚。且資贊述。繇是尋原討本。博採菁義。勒成釋摩訶衍論鈔四卷。爰削章而陳達。欲鏤板以傳通。虔瀝懇悰。願爲標引。勉俞所請。聊筆其由。仍以通玄二字爲題云爾。(《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序》。)
○戒勖釋流偈(道宗)
欲學禪宗先趣圓。亦非著有離空邊。如今毀相廢修行。不久三塗在目前。(《大日經義釋演密鈔》卷十。)
○題李儼黃菊賦(道宗)
昨日得卿黃菊賦。碎翦金英填作句。袖中猶覺有餘香。冷落西風吹不去。(陸游《老學菴筆紀》四。)
(按侯延慶《退齋雅聞錄》,亦記此詩,略有未同。摘錄如次:)
(李處能謂劉遠曰:“本朝道宗皇帝好文,先人昔荷寵異。嘗於九日進《菊花賦》,次日賜詩答批一絕句雲:‘昨日吟卿《黃花賦》,碎剪金英作佳句;至今襟袖有餘香,冷落秋風吹不去。’”)
(李儼,《遼史》九八本傳作耶律儼,析津人。父仲禧,清寧六年賜姓耶律。)
●卷三
○遣邊唐英賜高麗王詔(乾統三年 天祚帝)
朕承八聖之鴻休。纂千齡之景祚。永懷統御。莫敢康寧。方星歲之載移。致天區之鹹乂。顧茲羣辟。繼陳烈於奉章。請以徽名。顧推崇於眇德。靡遑牢讓。勉循勤誠。已定今年冬行冊禮。卿慶奠侯蕃。忠扶王室。聞修盛禮。諒協多歡。(《高麗史》卷十二。)
○遣耶律嘉謨等冊高麗王詔(乾統四年 天祚帝)
朕以推尊薦號。肆類告成。覲羣后以講儀。越庶邦而同慶。卿白茅苴社。玄菟開疆。礪山銘受國之功。航海納來庭之款。適均霈澤。爰議增封。當體至恩。永符深眷。今差安遠軍節度使耶律嘉謨等備禮往彼冊命。其簡冊車輅並賜衣對匹段鞍馬弓箭諸物。具如別錄。(《高麗史》卷十二。)
○遣耶律嘉謨賜高麗國王冊(乾統四年 天祚帝)
軒立諸侯。肇分於萬國。漢封異姓。始建於八王。朕祗遹先猷。紹隆王統。近從衆欲。勉受洪名。在正朔之所同。覃惠澤而已及。眷言日域。虔奉天朝。封疆廣於七雄。功烈高於五霸。式當均慶。特議疏封。申擇令辰。誕敷休命。諮爾特進檢校太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七百戶王顒。夙鍾間氣。生稟元精。負文武之長材。知君臣之大體。十枝若木。森森聳奉日之標。九曲洪河。浩浩得朝宗之勢。粵從道廟。慶襲王藩。益恭表海之勤。無喪礪山之誓。一方俾乂。七載於茲。屬成茅蕝之儀。當被蓼蕭之澤。是用遣使安遠軍節度使耶律嘉謨。副使利州管內觀察使夏資睦等。持節備禮。冊命爾爲忠勤奉國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大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七百戶。於戲。恩隆九錫。在予既廣於榮封。業茂一匡。宜汝愈勤於夾輔。勉服丕訓。永孚於休。(《高麗史》卷十二。)
○遣耶律師傅賜高麗王詔(乾統四年 天祚帝)
朕紹開正統。奄宅多方。俯順羣情。勉膺顯號。內則百官小大。鹹被於優恩。外則九服公侯。悉加於渥名。卿嗣延祖構。尊獎皇朝。嘉茲弈世之忠勤。寵爾承家之令嫡。特遺軺馭。往將冊儀。茲諭至懷。式昭殊眷。今差耶律師傅等。備禮往彼。冊命卿長子三韓國公。(《高麗史》卷十二。)
○遣耶律師傅等冊高麗王太子詔(乾統四年 天祚帝)
朕誕承駿命。祗紹鴻圖。膺寶冊以展儀。際藩方而均慶。卿克家毓德。體國疏封。翊成尊獎之勞。深悉忠勤之力。適覃恩渥。申煥彝章。當副至懷。用昭殊眷。今差泰州管內觀察使耳律師傅等。備禮往彼冊命。其簡冊車輅。並別賜衣對匹段鞍馬弓箭諸物。具如別錄。(《高麗史》卷十二。)
○遣耶律師傅等賜高麗國王太子冊(乾統四年 天祚帝)
朕荷天地之靈休。席祖宗之丕構。勉膺羣請。方舉於尊稱。思與庶邦。普均於鉅慶。眷言東表。夾輔皇朝。累葉宣勞。榮分於王爵。一方述職。恪服於帝猷。載惟嫡胄之良。早宅上公之貴。若稽前訓。申煥彝儀。諮爾順義軍節度朔武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使持節朔州諸軍事行朔州刺史上柱國三韓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五百戶王俁。器度淵宏。風猷衝粹。幼昭雅德。資孝敬以奉君。親夙蘊令。圖秉文武。而翊軍國。繇克嗣於家範。俾慶襲於國封。領茅壇節制之權。同槐府平章之寄。會束蕝以崇禮。宜及蕭而霈恩。是用遣使泰州管內觀察使耶律師傅。副使鴻臚張識等持節備禮。冊命爾爲順義軍節度朔武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大尉兼侍中使持節朔州諸軍事行朔州刺史上柱國三韓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五百戶。於戲。鏤竹泥金。示優加於眷矚。若帶如礪。當共保於安榮。爾其忠順以律躬。慈和以撫衆。副朕嘉命。厥惟懋哉。(《高麗史》卷十二。)
○遣蕭良等冊高麗五詔(乾統八年 天祚帝)
卿越自先臣。恪修常職。爰及後嗣。祗受舊封。迨經三載之期。克懋一匡之績。特頒詔冊。益煥寵靈。式靖爾邦。永服予命。今差清安軍節度使蕭良。益州管內觀察使李仁洽充封冊使副。所有冠冕車輅衣帶匹段鞍馬諸物等。具如別錄。(《高麗史》卷十二。)
○遣蕭良賜高麗國王冊(乾統八年 天祚帝)
朕以王者底綏四海。利建於侯封。諸侯各守一邦。會歸於王統。故上必優於爵命。下克貢其忠誠。歷古已來。舊章斯在。乃眷東土。於蕃上國。繄樹嫡之有初。實纂服之猶賴。然白茅苴土。早裂於封圻。而青蓋駕車。未膺於典冊。爰協龜筮。載考禮文。涓辰孔臧。賦命惟允。諮爾高麗國王俁。乃祖乃父。有邦有家。愛政洽於隅夷。忠烈銘於彝鼎。迪厥攸訓。裕於乃躬。信義仁和。夙成於霸器。詩書禮樂。敦尚於人文。靜以致誠。動斯中道。始疏公爵。分土於三韓。及嗣王封。正名於一字。而能率政以德政。且又養民以惠民。厥績著聞。朕甚嘉止。盍以馳軺而備物。俾其賜策以申恩。秩乃三階。望隆於樞軸。位之兩省。寄重於復心。是用遣使持節備禮。冊命爾爲守太尉兼中書令加食邑。於虖。善其始克有厥終。篤諸中乃施於外。日嚴六德以亮採。永肩一心以事君。鹹若厥猷。允孚於吉。承之廟社而無斁。傳之子孫而不窮。欽哉惟休。以服茲命。(《高麗史》卷十二。)
○遣李逢辰如高麗賀生辰詔(乾統十年 天祚帝)
卿蕃衛皇家。鎮撫海表。專征守職。蕩寇有勞。因乘勝以納降。遂開疆而置壘。載惟施設。允協便宜。向遣使人。遠馳捷奏。永言歸美。良用慰懷。(《高麗史》卷十三。)
○高麗使李國瓊還齎詔(乾統十年 天祚帝)
卿向討邊夷。權置城堡。因其防寇。且務於修營。既乃請和。遂從於毀撤。既協宜便。復具奏陳。載念忠虔。良增嘆尚。(《高麗史》卷十三。)
○遣楊舉直賜高麗王起復詔(天慶三年 天祚帝)
嗣豐祖構。恭守王封。頃哀被於茹荼。即毀過於扶杖。爰降釋衰之命。勿辱專閫之權。當體眷懷。所宜祗荷。(《高麗史》卷十三。)
○遺楊舉直賜高麗國王起復告身(天慶三年 天祚帝)
盭綬疏封。繼先業者是謂殊私。墨衰從政。奪哀情者斯爲變禮。舉茲故典。懋乃邦英。其有毓象緯之靈。間玄黃之氣。逾鴨綠而休聲振歷。保雞林而令德流聞。道善庇民。謀能經國。方恪修於世範。何遽宅於家難。庸卜吉辰。與伸起復。前推誠奉國功臣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守太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一千五百戶王俁。榮分弓鉞。慶席山河。桓鎮琅琅。素全於重器。楩柟肅肅。生備於長材,仍教稟於義方。復言該於名理。而自嗣興厥域。優纂乃勞。賓王著事大之誠。侯律謹守方之制。洽辰韓之善理。慕齊善之純忠。歲重貢儀。率勤北面之力。時堅戎翰。實寬東顧之憂。頃也靜樹纏悲。白華違養。尚固匹夫之節。擬成孝子之規。主土分茅。闕一日而不可。毀容■〈彳釗〉恤。豈三載以爲期。是用從金革之宜。飾鈿珠之命。騑車載駕。駝紐重輝。於戲。日域全疆。天命重地。位冠於五侯九伯。秩參於四輔三公。矧先臣之縟儀。彝器鹹在。今汝躬之異數。備物具彰。必靜鎮於一方。當表章於羣嶽。勉服丕訓。永保多祥。(《高麗史》卷十三。)
○宣諭上京等路(天慶四年 天祚帝)
計人戶家業錢。每三百貫自備一軍。限二十日。各赴期會。(《契丹國志》十。)
○東京兵馬都部署司致高麗牒(天慶四年 天祚帝)
近有生女真作過。止差官領兵討伐。仰指揮高麗國。亦行就便於女真邊界道路。深入攻討。應據人口財產房舍。收虜蕩除。仍緊切防備。勿令走入彼界險要處所。依據閃避。(《高麗史》卷十三。)
(按“止差”疑是“正差”。“除要”應作“險要”。)
○高麗使還齎回詔(天慶五年 天祚帝)
近以邊臣弛備。小寇擾民。方行有罪之誅。是議偏師之舉。以卿地鄰賊境。職守侯藩。特諭整戎。庶令遂暴。卿遣馳使價。來奉謝章。諒茲從命之臣。盡爾爲忠之節。適當春事。有慮農妨。姑務練修。別期進取。(《高麗史》一四。《東國通鑑》。)
○遣耶律義等諭高麗發兵攻女直詔(天慶五年 天祚帝)
昨以女真不恭。王師問罪。自去冬而降詔。俾分路以進攻。雖曰整兵。未能殄寇。今則諸軍並會。叩境前行。況爾兵戎。早經點閱。便可即時而先出。毋或相應以後時。仍飭使人。就觀進發。勉圖忠效。惟在敬從。仍賜段匹諸物。(《高麗史》卷十四。)
○徵女直詔(天慶五年 天祚帝)
女直作過。大軍盡底翦除。(《北盟會編》三。)
(按《遼史天祚紀》、《國志》卷十皆載“女真作過,大軍翦除”八字。)
○封金主爲東懷國皇帝冊(天慶五年 天祚帝)
朕對天地之閎休。荷祖宗之丕業。九州四海。屬(王引《謀夏錄》作鹹。)在統臨。一日萬幾。敢忘重任。(任,許作慎。)宵衣爲事。(事,許作志。)嗣服宅心。(《契丹國志》無已上三十七字。)眷惟肅慎之區。實界扶餘之俗。土濱巨浸。(巨浸,《國志》作上國。)財布中區。(區,《國志》作嵌。)雅有山川之名。承其祖父(祖父,《國志》作父祖。)之構。(構,《錄》作緒,《國志》作蔭。)碧雲袤野。固須挺於(於,《錄》作之。)渠材。皓雪飛霜。(霜,袁許並作箱。)疇不推,(推,《國志》作雄。)於絕駕。封章(封章,許同《國志》作章封。)屢報。誠意交孚。載念遙芬。宣膺(膺,袁作膚。)多戩。是用遣蕭習泥烈(《國志》作蕭習烈。)等。持節備禮。冊爲東懷國至聖至明皇帝。(以上二十三字,《錄》無。)嗚呼。(嗚呼二字,《國志》在地列豐腴句下。)義敦友睦。地列豐腴。惟信可以待人。惟寬可以馴物。以上十二字,《國志》無。戒哉欽哉。(以上四字,《錄》作戒只敬只。)式孚於休。(《北盟會編》三、《契丹國志》。)
(按天祚冊阿骨打事,《北盟會編》作天慶五年。(金太祖收國元年)《遼史拾遺》十一引《謀夏錄》曰:“天慶八年八月,阿骨打遣人契丹求封冊,……天祚付羣臣議。蕭奉行等喜,以爲自此無患。……冊阿骨打爲東懷國皇帝。”。《契丹國志》亦作天慶八年八月,阿骨打遣人詣天祚求封冊。並記十二月金國楊樸以儀物不全,以爲非是。次年三月遣蕭習烈等回云云。檢《遼史天祚紀》天慶七年末稱:“是歲女直阿骨打即皇帝位,建元天輔,遣使議和以求封冊。”。又“八年八月庚午,遣奴哥、突迭使金議冊禮。”又“九年正月,金遣烏林答贊謨來迎冊,三月冊金主爲東懷國皇帝。”《金史太祖紀》:“天輔三年(遼天慶九年)六月辛卯,遼遣太傅習泥烈等奉冊璽來,上擿冊文不合者數事復之。”所記與《遼史》合。是冊阿骨打事,當在天慶九年,即宋徽宗重和二年。阿骨打始議求冊,當在天慶七年,即金天輔元年。《會編》、《國志》所記,當是傳聞舛訛也。)
○遣使祭高麗肅宗明懿太后文(天慶三年 天祚帝)
惟靈溫惠毓德。柔嘉成儀。以母道教於一方。以親恩睦於九族。荃蘭香氣。本自芬芳。桃李有華。加之蕡實。先臣謝世。長嫡承家。棘風方丞於吹噓。薤露遽悲於零落。人生致此。天道難知。朕方撫存侯藩。知恤臣意。彼死生雖以數至。於母子其如哀何。爰遣介軺。往陳奠禮。魂兮不昧。歆我殊私。(《高麗史》八八《肅宗明懿太后傳》。)
(案遼敕祭使爲永州管內觀察使耶律固、太常少卿王侁。遣使敕祭,在高麗爲殊禮也。)
○回高麗請築九城詔(乾統九年 天祚帝)
遠貢封章。粗陳事勢。其間土地之所屬。戶口之攸歸。已敕有司。具行檢勘。相次別降指揮。(《高麗史》九六《金仁存傳》。)
○遣蕭公聽致高麗牒(天慶九年)
準樞密院奉聖旨劄子。高麗近因道途阻礙。難通貢賀。頒賜恩禮。亦且累年曠隔。仰差小使。因便傳詔。並致所賜衣著。(《高麗史》卷十四。)
○遣蕭遵禮賜高麗五詔(天慶十年 天祚帝)
省所上表。具悉卿東陲立社。北闕稱藩。自二孽之戎生。致一方之路阻。向祈立嗣。未始行封。近稔勤王。又嘗敵氣。每今至此。已多憮然。更待乘宜。輒圖蕩寇。頃頒密詔。俾諭茲懷。道會多艱。人難偕往。或旋泝楫。莫達封函。賜幣微通。僅能將意。謝章遽拜。益驗輸誠。而又言出由衷。心期報上。既增慷慨。須事澄清。固在同仇。是爲大順。佇觀實效。續俟來音。更示頒宣。第思遵頒。(《高麗史》卷十四。)
○諭高麗王敕(天祚帝)
保州本高麗地。高麗收之可也。(《高麗史》卷十五。)
○聞耶律淳卒詔(保大二年 天祚帝)
天命至大。不可以力回。神器至公。未聞以智取。古今定論。歷數難移。是以聖人戒於盜竊。故秦晉國王耶律淳。九族之內。推爲叔父(叔父,一作仲叔。)之尊。百官之中。未有人臣之重。趨朝不拜。文印不名。嘗降璽書。別頒金券。日隆恩禮。朕實推崇。衆所共和。無負於爾。比因寇亂。遂肆窺覦。外徒有周公之儀。內實稔子帶之惡。不顧大義。欲償初心。任用小人。謀危大寶。僭稱帝號。私授天官。指斥乘輿。僞造符寶。輕發文字。肆救改元。以屠沽商賈。爲翌戴之臣。以佞媚狙詐。處清密之任。不逾累月。便至臺階。刑獄濫冤。紀綱紊亂。恣縱將士。剽掠州城。致我燕人。陷於塗炭。天方悔禍。(禍,一作過,)神不助奸。視息偷存。未及百日。一身殄滅。絕嗣覆家。人鬼所仇。取筆天下。而又輒申遺令。擅建長秋。妄委婦人。專行僞命。其逆臣李處溫父子。同恣貪婪。殺戮無辜。助爲不法。衆心離散。立致分崩。狼狽荒迷。容身無地。罪誠難貸。令在必行。假其餘生。庸示寬大。據耶律淳大爲不道。棄義背(背,一作負。)恩。壞戾祖宗。朕不敢赦。應所授官爵封號。盡行削奪。並妻蕭氏亦降爲庶人。仍改姓虺氏外。據皇太叔並妃別無關礙。更不施行。其封爵懿號。一切仍舊。嗚呼。仰觀天意。俯察輿情。勉而行之。朕亦不忍。且仲尼作春秋。亂臣賊子懼。後之爲臣子者。可不慎歟。(歟,一作哉。《北盟會編》九。)
○降金錶(按《北盟會編》二十一引《亡遼遺錄》載《天祚降表》,與《大金集禮》所載異,恐有先後,茲並存之。 天祚帝)
(一)遼降臣耶律延禧。謹伏斧鉞躬詣大金國俯伏待罪。臣聞人不患其勇。患其爲暴也。伏念臣祖宗創二百年之基。承大(大,許本作天。)統位。繼子傳孫。郊祀上帝。內外歡慶。豈意微臣。骨寒命薄。無德可保。(保,許作襃。)不能當此。夙夜惶駭。罔知過咎。冒犯忌諱。若曉霜而遇烈日。扁舟而遭怒濤。衆怨(怨,許作惡。)競興。譖辭蜂起。致茲慚德。激揚聖怒。轉加兵師。憂懼(懼,許作驚。)之極。如坐炭湯。(炭湯,許作桁楊。)蓋聞軹道之放。荷蒙記(記,許作矜。)恤。況若新安之嘆。例受無辜。念漢皇之仁恩。誕敷濡澤。誚項羽之過惡。奚免終傷。臣所懇也。乞諧(諧,許作加。)軹道之留。免效新安之禍。戰慄之至。仰幹聰聽。昧死謹言。(袁本《北盟會編》廿一。)
○降金錶
(二)臣耶律延禧言。今月十八日西北西南兩路都統府差蕭愈等齎到文字。該(《大金集禮》、《吊伐錄》無該字。)準奉詔旨招諭者。伏念臣祖宗開先。順天人而建業。子孫傳嗣。賴(一作預。)功德以守成。奄有大遼。權持正統。拓土週數萬里。享國餘(一作逾。)二百年。從古以來。未之或有。迨臣纂紹。即已妄爲。恃太平既久時。隳累代常行之法。浸行侮易。先忤交和。輒無名以舉兵。望有捷而張勢。曲直既顯。勝負自分。雖黷武之再三。曾敗績之非一。往馳信使。永講前歡。特蒙天地之恩。許結兄弟之睦。臣更爲眩惑。弗克遵依。以是再引戈矛。重尋釁隙。民神共怒。智力俱窮。寶命既歸。神器難守。宗廟傾覆。甘承去國之羞。骨肉既(一作見。)俘。獨作逃生之虜。非天時之未識。緣己這之尤深。宣諭幸聞。宸恩得浹。臣自知咎惡。猶積競惶。伏念皇帝陛下。念上世之舊歡。恕愚臣之前過。許奉先人之祀。留爲亡國之餘。則百姓荷(一作蒙。)再造之恩,一族感聚居之義。謹與見在從官望闕俟罪。(《大金吊伐錄》四、《大金集禮》。)
○謝免罪表(天祚帝)
臣延禧言。四月八日。齎到詔書一道。特免臣罪。及撫諭仍與西南西北兩路都統勃極烈同朝見者。豈不自知。合被罪盈之責。將何以報。特蒙望外之恩。欣幸越常。兢惶失次。伏惟皇帝陛下。仁洽萬物。道配二儀。猶推不忍之心。靡追既往之咎。溫頒天語。秩振德音。俾底安全。特寬罪戾。非一身幸(幸上,一有甚字。)免武湯問罪之威。抑興族矜全。(矜全,一作均。)荷唐虞好生之德。今專俟都統勃極烈赴闕同行次。(《大金吊伐錄》四。)
○謝封海濱王表(天祚帝)
臣延禧言。今月七日伏蒙聖慈。特賜詔書一道。降封臣爲海濱王者。罪當不免。誠天下之公言。恩反有加。見聖人之全度。事來望外。喜出(一作見)。憂中。伏念臣粵自祖宗。肇有社稷。山河固國。開數萬裏之提封。功德浹民。享二百年之福祿。迨臣繼統之後。昧於守成之難。矜得太平。作爲多罪。先絕鄰好。輒造釁端。遂出無名之師。果爲有德者勝。未更十載。並失五都。左右以之離心。中外以之解體。漸及窘迫。旋至播遷。大寶(大寶,一作命寶。)已歸。神器安在。朝夕莫保。骨肉見離。伶俜一身。悽苦萬狀。昔兵連怨結。幾年忤先帝之心。今勢盡力窮。何計逃吾君之手。伏承皇帝陛下。具依遣旨。明諭聖言。許臣不死之恩。恕臣既往之咎。故當遵聽。是即歸懷。今則先廟告成。中宸賜見。凌兢失魄。慚汗何顏。即加斧鉞之誅。正爲當罪。如投魑之處。非不甘心。豈期遽易刑章。曲從禮典。所幸得全性命。敢希天上之恩。何期不伍公侯。更賜日中之號。此蓋皇帝陛下。大明遍照。至德兼容。取亂侮亡。仗殷周之義。繼絕興滅。推唐虞之仁。以致此身。得承先祀。倘九廟之靈不昧。潛亦知恩。(一作已知感恩。)況百口之屬更生。何忘報德。(《大金吊伐錄》四。)
○責宋便者馬擴(保大二年 耶律淳)
兩朝講好。百有餘年。忽而渝盟。以兵臨境。曾不畏天。自古違誓。國祚不長。(《北盟會編》引《封氏編年》。)
○諭李處溫等議對策(保大二年 耶律淳)
朕以眇躬。荷祖宗之靈。獲承大位。本與卿等求保宗廟。女真人騎。復據西京。未聞歸國。今者大宋重兵臨境。與大金夾攻。朕觀人事天時。不敢當寶位。欲稱藩南朝。與卿等同保血屬。未審如何。(《北盟會編》引《封氏編年》。)
○與金完顏杲書(保大二年 耶律淳)
昨即位時。在兩國絕聘交兵之際。奚王與文武百官。同心推戴。何暇請命。今諸軍已集。儻欲加兵。未能束手待斃者。昔我先世。未嘗殘害大金人民。寵以位號。日益強大。今忘此施。欲絕我宗祀。於義何如也。儻蒙惠顧。則感戴恩德。何有窮已。(《金史》七六《杲傳》。)
○遙降天祚帝爲湘陰王詔(保大三年 耶律淳)
大道既隱。不行揖遜之風。(上四字,許作選授之公。)皇天無私。自有廢興之數。事貴(貴,許作系,袁作易。)德效。(效,許作致。)人難力爲。朕幼保青宮。長歸未邸。雖曰(曰《會編》作爲。)人情之久系。誰雲神器之可求。(許下有常字。)欲避周公之嫌。未(許下有曾字。)忘季札之節。奈何一旦之無主。致使四海(四海,《會編》作兆民。)之求君。推戴四從。謳歌百和。不敢墜(墜,《會編》作負。)祖宗之業。勉與攬帝王之權。實懼(實懼,《會編》作尚慮。)纂圖之爲難。尚思(尚思,《會編》作庶期。)復辟之可(可,《會編》作有。)待。近得羣臣之奏。概陳前主之非。所謂愎諫矜能。比頑棄德。躁動靡常節。平居無話言。室家之杼軸盡(盡,《會編》作成。)空。更滋淫費。宗(宗,《會編》作陵。)廟之衣冠見毀。不輟常畋。漢子(子,《會編》作嫡。)按應作嫡子,即指晉王賜死事。之戮實(實下,《會編》有出字。)無名。伋妻之亂孰可忍。(孰可忍,袁作尤不可記,記字,許又作託。)加以權臣壅隔。政事糾紛。左右離心。遐邇解體。(以上十八字,袁無。)訖無悛悟。(悟,《會編》作改。)以致播遷。伊慼(慼,《會編》作戚。)自貽。大勢已去。是謂辜(辜,《會編》作絕。)四海之望。安得冒一人之稱。宜削徽名。用昭否德。方朕心之牽愛。尚不忍從。奈羣議之大(大,《會編》作爲。)公。正復見請。勉循(勉循,袁作是以勉稽,稽,許作循。)故事。用降新封。可降封爲湘陰王。(已上七字,《會編》無。)嗚呼。命不於常。事非得已。(以上八字,袁作進退惟公廢興有義。)豈予(予,許作爲)小子。敢(敢,《會編》作欲。)專位號之尊。(尊,《會編》作崇。)蓋循(循《會編》作■〈犭旬〉。)衆心。以爲社稷之計。凡在聞聽。體予至懷。(以上四字,《會編》作體朕意焉。《契丹國志》三十一、《北盟會編》五。)
○即位革弊詔(保大三年 耶律淳)
自我烈社肇創造之功。至於太宗(宗,許作祖。)恢廓清之業。故得奄有區夏。全付子孫。邇後纂承。罔不祇肅。傳二百祀之逾遠。得億兆人之底寧。蓋太平或弛於細如。(娛,許作防。)而內治多遺於外患。以是邊鄙。生茲寇仇。漸爲蔓草之難圖。公肆長蛇之薦食。敢來問鼎。直欲爭衡。敵壘尚遙。王師自潰。兵非不銳。事止失和。故使乘輿越在草莽。地隔不果相赴。旬餘莫知所歸。三邊蕩搖。百姓震懾。懼不相保。謂將疇依。鹹雲六合爲家。不可一日無主。共戴眇質。用登至尊。皆出素衷。尚慚否德。又念與其長天下之亂。曷若復我家之功。苟其宗社不移。亦曰神靈所望。勢不克避。理當共知。嗚呼。朕以久處王藩。歷更政務。(務,許作教。)凡民疾苦。與事便宜。靡所不知。亦曾熟慮。自今以(以,許作而。)後。革弊爲先。所期俾四海用寧。不敢以萬乘爲樂。敢告遠邇。予不食言。(《北盟會編》五。)
○諫天祚疏(保大四年 耶律大石)
自金人初陷長春遼陽兩路。(兩路二字,《遼史》無。)則車駕幸廣平甸(甸,《遼史》作澱。)而都中京。及陷上京。則都燕山。及陷中京。則都(都,《遼史》作倖。)雲中。及陷(及陷,《遼史》作自。)雲中。則奔(則奔,《字史》作而奔播遷。)夾山。向以全師不謀戰備。以至(以至,《遼史》作使。)舉國漢地。全爲金人所有。(《遼史》作皆爲金有四字。)國勢微弱(微弱二字,《遼史》無。)至此。而方求戰。非計者。當養兵待時而動。不可輕舉。(《亡遼錄》、《遼史天祚紀》。)
○示西域十八部王諭(保大二年 耶律大石)
我祖宗艱難創業。歷世九主。歷年二百。金以臣屬。逼我國家。殘我黎庶。屠翦我州邑。使我天祚皇帝蒙塵於外。日夜痛心疾首。我今仗義而西。欲借力諸蕃。翦我仇敵。復我疆宇。惟爾衆亦有軫我國家。憂我社稷。思共救君父。濟生民於難者乎。(《遼史天祚紀》。)
○遺回鶻王假道西征書(保大三年 耶律大石)
昔我太祖皇帝北征。過卜古罕城。即遣使至甘州。詔爾祖烏母主曰。汝思故國耶。朕即爲汝復之。汝不能返耶。朕則有之。在朕猶在爾也。爾祖即表謝。以爲遷國於此。十有餘世。軍民皆安土重遷。不能復返矣。是與爾國非一日之好也。今我將要西至大食。假道爾國。其勿致疑。《遼史天祚紀》。
○改元與百官詔(延慶元年 耶律大石)
朕與卿等行三萬裏。跋涉沙漠。夙夜難勤。賴祖宗之福。卿等之力。冒登大位。爾祖爾父。宜加卹典。共享尊榮。(《遼史天祚紀》。)
○東征誓衆文(康國元年 耶律大臺)
我大遼自太祖太宗艱難而成帝業。其後嗣君。耽樂無厭。不恤國政。盜賊蜂起。天下土崩。朕率爾衆遠至朔漠。期復大業。以光中興。此非朕與爾世居之地。(《遼史天祚紀》)
○諭元帥斡裏刺(耶律大石)
今汝其往。信賞必罰。與士卒同甘苦。擇善水草以立營。量敵而進。毋自取禍敗也。(《遼史天祚紀》。)
○囚鐸臻誓(淳欽皇后)
鐵鎖朽。當釋汝。(《遼史》七五本傳。)
○誡田獵(統和十五年 景宗睿智皇后)
前聖有言。欲不可縱。吾兒爲天下主。馳騁田獵。萬一有御橛之變。適遺予憂。(其深戒之《遼史聖宗紀》。)
○伏虎林應制(懿德皇后)
威風萬里壓南邦。東去能和翻鴨綠江。靈怪大千俱破膽。那教猛虎不投降。(《焚椒錄》。)
○君臣同志華夷同風應制(懿德皇后)
虞廷開盛軌。王會合奇琛。到處承天意。皆同拜日心。文章通蠡谷。(蠡谷,一作鹿蠡。)聲教薄雞林。大寓看交泰。應知無古今。(《焚椒錄》。)
○諫獵疏(懿德皇后)
妾聞穆王遠駕。周德用衰。太康佚豫。夏社幾屋。此遊佃之往戒。帝王之龜鑑也。頃見駕幸秋山。不閒六御。特以單騎從禽。深入不測。此雖威神所屆。萬靈自爲擁護。儻有絕羣之獸。果如東方所言。則溝中之豕。必敗簡子之駕矣。妾雖愚闇。竊爲社稷憂之。惟陛下尊老氏馳騁之戒。用漢文吉行之旨。不以其言爲牝雞之晨而納之。(《焚椒錄》。)
(按司馬相如有《諫獵疏》,並見《史記》、《漢書》相如列傳,此稱東方所言,似是偶誤。)
○迴心院(十首 懿德皇后)
(一)埽深殿。閉久金鋪暗。遊絲絡網塵作堆。積歲青苔厚階面。埽深殿。待君宴。
(二)拂象牀。恁夢借(借,一作偕。)高唐。敲壞半邊知妾臥。恰當天處少輝光。拂象牀。待君王。
(三)換香枕。一半無雲錦。爲是秋來轉展多。更有雙雙淚浪滲。換香枕。待君寢。
(四)鋪翠被。羞殺鴛鴦對。猶憶當時叫合歡。而今獨覆相思塊。鋪翠被。待君睡。
(五)裝繡帳。金鉤未敢上。解卻四角夜光珠。不教照見愁模樣。裝繡帳。待君貺。
(六)疊錦茵。重重空自陳。只願身當白玉體。不願伊當薄命人。疊錦茵。待君臨。
(七)展瑤席。花筆三韓碧。笑妾新鋪玉一牀。從來婦歡不終夕。展瑤席。待君息。
(八)剔銀燈。須知一樣明。偏是君來生彩暈。對妾故作青熒熒。剔銀燈。待君行。
(九)爇薰爐。能將孤悶蘇。若道妾身多穢賤。自霑御香香徹膚。爇薰爐。待君娛。
(十)張鳴箏。恰恰語嬌鶯。一從彈作房中曲。常和窗前風雨聲。張鳴箏。待君聽。(《焚椒錄》。)
○懷古
宮中只數趙家妝。敗雨殘雲誤漢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窺飛燕入昭陽。
○絕命詞(懿德皇后)
嗟薄祜兮多幸。差作儷兮皇家。承昊窮兮下覆。近日月兮分華。託後鉤兮凝位。忽前星兮啓耀。雖釁累兮黃牀。庶無罪分宗廟。欲貫魚兮上進。乘陽德兮天飛。豈禍生兮無朕。蒙穢惡兮宮闈。將剖心兮(兮,一作以。)自陳。冀回照兮白日。寧庶女兮多慚。遏飛霜兮下擊。顧子女兮哀頓。對左右兮摧傷。其西曜兮將墜。忽吾去乎椒房。呼天地兮慘悴。恨今古兮安極。知吾生兮必死。又焉愛兮旦夕。(《焚椒錄》。)
○諷諫歌(天祚文妃)
勿嗟塞上兮暗紅塵。勿傷多難兮畏夷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選取賢臣。直須臥薪嚐膽兮激壯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雲。(《遼史》七一本傳。)
○詠史(天祚文妃)
丞相來朝兮劍佩鳴。千官側目兮寂無聲。養成外患兮嗟何及。禍盡忠臣兮罰不明。親戚並居兮藩屏位。私門潛畜兮爪牙兵。可憐往代兮秦天子。猶向宮中兮望太平。(《遼史》七一本傳。)
(趙令疇《侯鯖錄》七雲:“契丹天祚文妃喜文墨,嘗作《史詩》以諷諫雲:‘丞相朝來佩劍鳴,千官則目寂無聲;養成寇盜謀將及,害盡忠臣諫不行;親戚盡連藩屏翰,私門潛畜爪兵;可憐二世秦天子,猶向宮中望太平。’”)
○諭宰相左企弓等(保大二年 蕭太后)
國難至此。我親統大軍。盡死一戰。爲社稷計。勝則再與卿等相見。萬一失利。則我誓死於陣前。卿等多方保全合境漢民。無使濫被殘害。(《北盟會編》宣政上十二引《亡遼錄》。)
○詔蕃漢百官議去就(德興元年 蕭太后)
大金人馬又入奉聖州。今又易州高鳳。涿州郭藥師歸宋。國步艱難。宗社將傾。今欲與卿等議其去就。兩國孰可倚者。苟可託國。吾即從之。納款臣屬。亦無恨也。若使天錫有嗣。斷不干預。只今事議去就。(《北盟會編》十引《封氏編年》。)
○遣使詣宋納款稱臣表(德興元年 蕭太后)
遼國太后妾蕭氏言。蓋聞溟海納污。繄衆流而畢會。太陽舒照。豈爝火以猶飛。方天下之大同。故聖人之有作。拊心悼往。飲泣陳辭。伏念妾先世。乘唐晉之季年。割燕雲之外地。暨逢聖運。已受齊盟。義篤一家。誓傳百禩。孰謂天心改卜。國步多艱。先王遇板蕩之餘。勵興復之志。始歷推戴。奄致淪殂。爰屬惸嫠。俾續禴祀。常欲引干戈而自衛。與社稷以偕亡。伏念生靈。重罹塗炭。與其陷執迷之咎。曷若爲奉上之勤。伏遇皇帝陛下。四海宅心。兆人爲命。敷文德以柔遠。奮武烈(烈,許作怒。)以訓時。必將拯救黎元。混一區宇。仰承嚴命。敢稽歸款之誠。庶保餘生。(生,許作年。)猶荷永綏之惠。今差永昌宮使蕭容。乾文閣直學士韓昉等。詣闕奉表陳奏以聞。臣妾蕭氏誠惶誠恐。稽(稽,許作頓。)首頓首謹言。德興元年九月十日遼國太后臣妾蕭氏上表。(《北盟會編》十引《封氏編年》。)
●卷四
○海上詩(東丹王)
小山壓大山。大山全無力。羞見故鄉(故鄉,《松漠記聞》作當鄉。)人。從此投外國。(《遼史》七二本傳。)
○請太祖即位對問(耶律室魯)
聞于越之生也。神光屬天。異香盈幄。夢受神誨。龍錫金佩。天道無私。必應有德。我國削弱。齮齕於鄰部日久。以故生聖人以興起之。可汗知天意。故有是命。且遙輦九營棋佈。非無可立者。小大臣民。屬心於越。天也。昔者。于越伯父釋魯嘗曰。吾猶蛇。兒猶龍也。天時人事。幾不可失。(《遼史》七三本傳。)
○請徒渤海民於梁水錶(耶律羽之)
我大聖天皇。始有東土。擇賢輔以撫斯民。不以臣愚而任之。國家利害。敢不以聞。渤海昔畏南朝。阻險自衛。居忽汗城。今去上京遼邈。既不爲用。又不罷戍。果何爲哉。先帝因和彼離心。乘釁而動。故不戰而克。天授人與。彼一時也。遺種浸以蕃息。今居遠境。恐爲後患。梁水之地。乃其故鄉。地衍土沃。有木鐵鹽魚之利。乘其微弱。徒還其民。萬世長策也。彼得故鄉。又獲木鐵鹽魚之饒。必安居樂業。然後選徒以翼吾左。突厥。党項。室韋。夾輔吾右。可以坐制南邦。混一天下。成聖祖未集之功。貽後世無疆之福。(《遼史》七五《耶律覿烈附羽之傳》。)
○遣使詣後唐上表(天顯二年 盧文進)
頃以新州團練使李存矩。提衡羣邑。掌握恩威。虐黎庶則毒甚於豺狼。聚賦斂則貪盈於溝壑。人不堪命。士各離心。臣即拋父母之邦。入朔漠之地。幾年雁塞。徒向日以傾心。一望家山。每銷魂而斷目。李子卿之河畔。空有怨辭。石季倫之樂中。莫陳歸引。近聞皇帝陛下。皇天眷命。清明在躬。握紀乘乾。鼎新革故。始知大幸。有路朝宗。便貯歸心。祇伺良會。臣十月十日。決計殺在城契丹。取十一日離州。押七八千車乘。領十五萬生靈。十四日已達幽州雲。(輯本《薛史》九七本傳)
○遺後唐新州將王景戡書(天顯八年 牙盧袞)
被都要鎮偷竊馬三匹。速宜送來。不然。則出兵剽掠。(《冊府元龜》九九八。)
○討晉帝石重貴奏(會同 耶律圖魯窘)
臣愚竊以爲陛下樂於安逸。則謹守四境可也。既欲擴大疆守。出師遠攻。詎能無廑聖慮。若中路而止。適爲賊利。則必陷南京。夷屬邑。若此則爭戰未已。吾民無奠枕之期矣。且彼步我騎。何慮不克。況漢人足力弱而行緩。如選輕銳騎。先絕其餉道。則事蔑不濟矣。(《遼史》七五本傳。)
○房山遼塔出土磚文(天顯十三年)
(一)大蕃天顯歲次戊戍五月拾三日己未
(二)□□□□父亡易州。自後不見屍靈。別無上答功德是憑。有願造柒級浮圖一所。伏望明天曉察。男方儒。
(右文見於房山遼塔出土勾紋磚。該磚兩方,均塗白粉。兩磚分別有墨字如上。)
(天顯戊戍爲天顯十三年,本年十一月改元會同,故仍用天顯。五月丁未朔,十三日己未正合。蕃對漢言指契丹。)
○軍國要務奏(會同八年)
軍國之務。愛民爲本。民富則兵足。兵足則國強。(《遼史食貨志》上。)
○僧義則造經幢記(會同九年)
□夫六道循環。五蘊虛假。融情□而成嶽。流渴愛以爲河。擾擾焉如投焰之蟲。忙忙焉如濡沙之獸。不有至道。其孰能拯救者哉。則我大覺慧珠空王密藏。妙用遐周於沙界。神功廣被於人天。巍巍乎可(可,《日下舊聞考》作不。)得而言。蕩蕩乎無遠不屆。至如釋塵芳境。除七返之輪迴。入解脫門。破四魔之顛倒。津樑五濁。利濟三途。救(救,《舊聞考》作拔。)火宅之焚燒。導苦海之沈溺者。莫尚乎佛頂尊勝陁羅尼咒也。明文具載。弈世傳芳。其或安在高樓。置於窣堵。或資敬仰。用廣瞻依。俾蹈□者罪滅福生。使霑塵者□□後樂。其他設造。永契殊因。粵有□□□□□□貞閒。性惟明慧。雖□俗爲累常體道存心捐情於美服豐妝屬意於□弗□顧□□之易滅。知水月以非堅。爰自丱年。不食薰茹。遐瞻勝■〈既上木下〉。□□崇發。□□心建宏益事而乃毀(毀,《舊聞考》作輟。)周身之服玩。滅實腹之資儲。召募良工。□□□煥式刊真諦屹立危幢儼鎮地之崇基。聳參雲之逸勢。成因積用。詎假□求。庶集福之有期。與□生之共處。陵移谷變。標勝置以無窮。日往月來。垂善□□□□□□□□□□□時會同九祀。龍集敦歲。玄月二十一日謹記。(拓本。參《日下舊聞》卷五九。)
○遺晉蠟書(會同九年)
欲謀翻變。以本城歸命。(輯本《薛史晉少帝紀》。)
○遺樂壽監軍王巒請內附書(會同九年 劉延祚)
城中蕃,蕃《通鑑》作契丹。軍不滿千人。請(請,《通鑑》作乞。)朝廷發軍(軍,《通鑑》作輕兵。)襲取(《通鑑》無取字。)之。己爲內應。(又云)今秋苦(苦,《通鑑》作多。)雨。川澤漲溢。(以上四字,《通鑑》無。)自瓦橋已北。水勢(水勢,《通鑑》作積水。)無際。戎王(戎王,《通鑑》作契丹主。)已歸本國。(本國,《通鑑》作牙帳。)若(若,《通鑑》作雖。)聞南夏(南夏,《通鑑》作關南。)有變。地遠阻水。雖欲奔命無能及也。(水字下八字,《通鑑》作不能救也四字。輯本〈《薛史晉少帝紀》。)
(按《通鑑》:“開運三年九月丙辰,契丹使瀛州刺史劉延祚遺樂壽監軍王巒書,請舉城內附”云云。《考異》曰:“《歐史》作高牟翰。按《陷蕃記》前雲:‘延祚詐降輸誠款’,後雲‘大軍至瀛州,偵知高模翰潛師而出。’蓋延祚爲刺史,模翰乃戍將。”又輯本《薛史》一○九《李守貞傳》:“開運三年九月,會契丹遣瀛州刺史僞降”云云。是此書與前蠟書皆出於劉延祚,翻變云云則詐降耳。)
○上言乞進兵澶淵(會同七年 趙延壽)
晉諸軍沿河置柵,皆畏怯不敢戰。若率大軍直抵澶淵。據其橋樑。晉必可取。(《遼史太宗紀》)
○復後晉杜威書(會同九年 趙延壽)
久處異域。思歸中國。乞發大軍應接。拔身南去。(《通鑑後晉紀》六。)
(按《通鑑》:開運三年(遼會同九年)有自幽州來者,言趙延壽有意歸國。樞密使李崧、馮玉信之。命天雄節度使杜威致書於延壽,具述朝旨,啖以厚利。延壽復書云云。檢此書並見於輯本《薛史》八四《晉少帝紀》,作“久陷邊庭,願歸中國。乞發大將遣接,即拔身南去”,文字少歧,當是薛、司馬二氏之刪潤也。)
○失題(趙延壽)
黃沙風捲半空拋。雲重陰山雪滿郊。探水人回移帳就。射鵰箭落著弓抄。鳥逢霜果飢還啄。馬渡冰河渴自跑。佔得高原肥草地。夜深生火折林梢。(《太平廣紀》二百引《趙延壽傳》。)
(右詩詠契丹景色也。蘇轍《欒城集》有《虜帳詩》雲:“虜帳冬住沙陀中,索羊織葦稱行宮;從官星散依冢阜,氈廬窟室欺霜風。春梁煮雪安得飽,擊兔射鹿誇強雄;朝廷經略窮海宇,歲遺繒絮消頑兇。我來致命適寒苦,積雪向日堅不融;聯翩歲旦有來使,屈指已復過奚封。禮成即日卷廬帳,鉤魚射鵝滄海東;秋山既罷復來此,往返歲歲如旋蓬。……”蘇詩一類,皆附於《遼金聞見匯錄》。)
○宋暉造象題記(會同十年)
會同十年歲此丁未。弟子宋暉法願造阿彌弛佛一尊。又願閤家長幼□災。一心供□。
宋暉男眢兒。小留。孫男。■〈幸上口下〉兒。萬通及合。(見《貞松遺稿甲編石文錄》。)
○請用漢人治中原奏(會同十年 張礪)
今大遼始得中國。(始得,《通鑑》作已得。)宜以中國人治之。(《通鑑》作中國將相宜用中國人爲之。)不可專用國人。(國人,《通鑑》作北人。)及左右近習。苟政令乖失。則人心不服。雖得之。亦(亦,《通鑑》作猶。)將失之。(《遼史》七六本傳。)
○橫帳班列奏(耶律頗德)
臣伏見官制。北南院大王品在惕隱上。今橫帳始圖爵位之高。願與北南院參任。茲又恥與同列。夫橫帳與諸族皆臣也。班列奚以異。(《遼史》七三本傳。)
○葬舍利佛牙石匣記(天錄三年 沙門志願)
達摩禪師。遠涉流沙。登雪嶺。得釋迦舍利辟支佛牙授與先師。先師諱清珦。閩川人。自會同五載仲秋。齎舍利佛牙到此。於八年季春月蓂凋十一葉。染痾而逝。臨遷化時。將舍利佛牙付仙露寺講維摩經比丘尼定徽建窣堵波。尋具表奏聞。大遼皇帝降宣頭一道。錢三百貫。以充資助。於天祿三年歲次己酉四月十三日安葬。施主名具鐫於後。(朱彝尊《吉金貞石記》。參《日下舊聞》五九。)
(周蒷《析津日記》:“京師仙露寺,明《一統志》、《寰宇通志》俱不載。順天新舊志亦無之。近菜市西居民掘地得石匣,乃遼世宗天祿三年所瘞。中藏舍利無有也,匣如石槨而短小,旁刻僧志願記。具書佈施金錢姓名。記後有‘千人邑’三字,具列大遼皇帝、皇后,東明王夫人,永寧大王,燕主大王,國舅相公,宣徽令主李可興,洛京留侍中劉晞、齊國夫人張氏、男三司使道紀,衙院馬九、故太師侍中趙思溫、男延照,司徒李胤,藥師奴,華喜寺行仙馬知讓,邑頭尼定徽、幼澄、喜■〈浦上女下〉。舍利六百三十三粒,欽送到舍利一百十粒。“窣堵波,漢義‘塔’也”。又朱彝尊跋文雲:“京師仙露寺,金人俘宋室子女置其中,見蔡鞗《北狩行錄》、趙子砥《燕雲錄》。顧地誌失載,遺蹤遂不可稽,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宣武門西南居民,掘地得石匣,匣旁有記,自稱‘講經律論大德志願錄並書’。乃遼世宗天祿三年瘞舍利佛牙於此。記後有‘千人邑’三字,蓋社名也。施主姓名,首列帝后諸王大臣,下及童男小女。考《遼史》,世宗妃甄氏。後唐宮人,帝從太宗南征得之,寵遇其厚。及即位,立爲皇后,至天祿四年方冊立皇后蕭氏。二後同死察割之亂,並葬於醫巫閭山,記刻於三年,所云皇后,蓋指甄也。東明王者,疑是明王安端,即察割之父,以功王東丹國,故曰東明王也。燕主大王者,中臺省右相牒蠟爲南京留守,封燕王,故曰燕主大王也。國舅相公者,靖安蕭太后族只撒古魯,以天祿元年爲國舅帳詳穩,故曰國舅相公也。獨趙思溫子延照,史作延昭,而《通鑑》亦作照,常嘗爲石晉祁州刺史,後仍歸遼,餘子本末,不得其詳矣。又記有建窣堵波之文,疑當時石匣置於塔下,塔久廢而石匣僅存土中。匣已無蓋,其舍利佛牙,又不知何時散佚也。”見《曝書亭集》五一。)
○感化寺智辛禪師塔記(應歷二年 張明)
粵惟開示悟人。四義昭然。達此真垂深信禪理。心非心所擊。法無法可宣。萬有都亡。一言頓悟。復□□三祇而精進。觀四智以通明。即我感化寺辛禪師者矣。禪師諱智辛。俗姓王氏。金臺三河人也。昔有成周。而分玉胄。慶流緱嶺。世保淮源。祖讓積德彌高。厭榮不仕。父從遺風益著。守道居間。禪師氣稟淳和。性惟沉靜。爰從佩■。便悟出塵。神穎不羣。風鑑高邁。糠秕仲尼之典。錙銖老子之言。考彼兩宗。伏膺大教。年十有五。憤悱違親。禮創茲寺降龍大師門人徹禪師。落髮金刀。灰心玉■〈條刂〉。精勤永法。夙夜澄神。乾寧一載本寺依年受具。夏滿遊方。檢聲聞之密行。情深濟物。運無慾之慈心。訪真侶於江南。禮名山於湖外。一參□要。悉悟玄機。繇是覽大藏經。明諸佛行。■飛金錫。曾屆青州。爲四衆以開禪。乃五侯而請益。歸依轉甚。珍重彌增。禪師洎傳六祖之衣。將付一真之理。故山卻返。法席重開。而有達人。請居都邑。寓崇國寺。參般若市。來往如雲。禪師去天祿五年仲秋中旬末。絕粒數日。忽爾剃髮着衣。告門人曰。吾來也久。其去也常。各了真空。共成佛道。言訖。示微疾。至廿四日坐代。暝如習定。□似安禪。鹹想鶴林。宜歸火葬。至廿九日幡花犬□道俗悲號。閟葬於燕城之北。碧岫雲愁。寒郊水噎。門人崇德。崇信。崇美。崇益。崇閏。崇廣。弟子瓊習。瓊□□□等九人。並師資恩重。孝敬情深。絕曾子之漿泣。高柴之血□□舍利以應歷二年歲次壬子十月甲申朔廿五日戊申□於茲寺東嵠。起塔供奉。請書琬琰。俱紀□□□□□□□□□徽猷而不泯諸僧□□□塔(下缺)忌寺(下泐)拓本。
○與兄濤書(李浣)
今皇驕騃。惟好擊鞠。耽於內寵。固無四方之志。觀其事勢。不同以前。親密貴臣。尚懷異志。即微弱可知。不敢備奏。一則煩文。一則恐涉。爲身計大好。乘其亂弱之時。計亦易和。若辦得來討唯速。若且和。亦唯速。將來必不能力助河東也。(《冊府元龜》。)
○奏陰事(李浣)
昨田重霸至。爲無與蕭海真詔敕。只有兄濤家書。不敢將出。方欲遣田重霸卻回。至五月四日。海真差中門使趙珮傳語臣雲。昨擬差人齎絹書上南朝皇帝。請發兵來。兼取得姚漢英等奏狀。所貴聽信。其絹文印押。了未封被。趙珮懷內遺失交下。憂怕不知所爲。既認實心。遂喚趙珮通事李解裏來呈與書詔。當時聞於海真極喜。引臣竊謝。尋喚重霸於私宅相問。至五月二十六日。又喚重霸於衙內一宿。今月四日令趙珮將銀十兩令與重霸。兼傳語與臣雲。我心如鐵石。但令此人且回諸事宿時說與一一。已令口奏。候南朝有文字來。則別差人去。今因奏陳。皆據目前所得。至於機事兵勢權謀。非臣愚爲敢陳鄙款。伏乞妙延良弼。周訪嘉謀。斷於宸衷。用葉廟勝。(《冊府元龜》、《資治通鑑》。)
○謝周太祖賜詔書(應歷二年 李浣)
田重霸至。伏蒙聖慈。特頒明詔。降日中之文字。慰天外之流離。別述宸慈。俾傳家信。如見骨肉。倍感君親。(《冊府元龜》、《全唐文》八六一。)
○留舊閣(李浣)
座主登庸歸鳳闕。門生批詔立鰲頭。玉堂舊館多珍玩。可作西齋潤筆不。(《玉壼清話》。)
○北鄭院邑人起建陁羅尼幢記(應歷五年)
青白軍使兼西山巡都指揮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御史大夫上柱國陳■〈辶氏〉貞
郎君李五菩薩留
石經寺主講經論大德謙諷
都維那院主僧惠信 門人僧審紋 門人僧審因
盧龍軍隨使押衙兼衙前兵馬使充營田使劉彥欽
邑錄丁仁德 邑人鄭景章
邑人田在章 邑人梁繼謙 邑人郭居禮
邑人鄭景辛 男彥福
維那鄭景遇 邑人鄭景約 邑人王進殷
邑人許師太 邑人晉審毀 邑人都加進
邑人劉胤 邑人
維那王定章 邑人鄭景存 邑人鄭彥溫
邑人胡思文 邑人杜內殷 邑人祿在章
邑人陳簡言 邑人
維那王思曉 邑人王進暉 邑人張行存
邑人許行福 邑人馬行賓 邑人孫加進
邑人程再遇 邑人
維那劉彥珪 邑人王進奇 邑人程方紹
邑人李唐之 邑人楊■〈又上市下〉輦 邑人張敬超
邑人王進章 邑人
邑人晉紹立 邑人王進■〈又上市下〉 邑人賣之
邑人董仁超 邑人趙思德 邑人周寶興
邑人王令欽 邑人
在村女邑
高氏女小喜 嚴氏 苑氏 ■〈亻旉〉氏 李氏 劉氏 李氏女
劉七喜 李氏 高氏 田氏
李氏 王氏 李氏 祿氏 王氏 李氏王氏王氏田氏 韓氏 劉氏 王氏女
貴師王氏 鄭氏 張氏 任氏 史氏 盧氏 喜□ 郭氏
鄭進超弟胡僧 村人王溫妻鄭氏男貴次男□次男小神奴
義軍軍使程再珪
佛頂尊勝陁羅尼真言並序 攝順州司馬都加進母張氏妻
綦氏男興哥霸哥□哥女九娘子十娘子
(經序真言從略)
維應歷伍年歲次乙卯肆月己亥朔八日丙午己時建陁羅尼幢
常友文雋
北衙慄園莊官 王思曉妻都氏
北衙慄園莊官 許行福妻張氏男重霸
前攝順州長史 鄭彥周母王氏妻李氏男馬五馬六忙兒
書經人溫■超溫■〈訁寧〉紹
鄉貢學究韓承規
施石花座溫德進
村人趙友德男君霸
義掖十將王從德兄從殷
王從進母邵氏杜神如奴許三
邑錄丁仁德母劉氏男張七次男和尚奴次男寶留
鄭彥從彥殷 劉氏王氏
軍將劉在榮
晉任七 周王三 小二
邑人鄭彥信 母李氏弟彥溫弟彥進弟彥友
村人王師□妻鄭氏 見齊心《北京房山縣北鄭村遼塔清理記》。
○劉存規墓誌(應歷五年)
(上缺)存規。字守範。河間王二十四代孫。大遼間。屢著奇功。拜積慶宮都提轄使。金紫榮祿大夫。校尉司空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應歷五年卒。葬密雲縣嘉禾鄉。子五。長繼階。攝順義軍節度衙推。次繼英。永康府押衙。次繼昭。山河都指揮使。次繼倫。定遠軍節度衙推。(下缺)(民國《密雲縣誌》五、《圖書集成職方典》二四。)
○驛迦佛像背側銘文(應歷七年)
應晉七年正月日。鐵山釋迦佛。閤家供養。功德主王進卿。女弟子張氏。男大神。二神造。(拓本。)
○趙德鈞妻贈秦國夫人種氏墓誌銘並序(應歷八年 劉京)
夫人姓種氏。其先河南人也。袞龍補職。仲山建緒於周詩。金蛇上言。伯暉馳名於漢室。輝華簡冊。雜沓英豪。本大所以枝繁。源清於是流潔。曾祖諱敏。字繼儒。不仕。平居樂道。遵養怡神。王湛置易以何言。姜肱圖形而不顧。大父諱覲仙。字道昇。唐衛州刺史。司徒。藹然素履。穆乃清風。拔薤抑其強宗。去珠還於舊浦。烈考諱居爽。字遜明。滄州馬步軍都指撝使。左領衛大將軍。同正德州刺史。太保。拊髀誓志。投傅成身。俵伸威。善稟將軍之令。褰帷佈政。克揚太守之風。闢乃高門。資乎積慶。夫人即太保之長女也。初從稚歲。蔚稟奇姿。蔡邕喜對南風。辛毗問以儲嗣。芳儀內備。淑問外□。齊王方負壯圖。志求嘉偶。執贄而言觀超乘。簪笄而爰奉結褵。中饋是司。雅得家人之道。外言匪人。顯遵姆母之規。洎齊王附翼皇唐。策勳清廟。才建牙於滄海。旋推轂於燕山。共瞻晝行。鹹推內助。由河南郡夫人封鄭國夫人。時齊王身居藩□。手秉樞衡。千里封疆。四海瞻望。桴鼓不鳴於砥路。穿墉息訟於棠陰。既詠鵲巢。實稽鳳兆。進封燕國夫人。從夫□也。良人奄逝。失道俄嘆於李陵。令嗣克興。托足竟期於周顗。夫人從子是念。貽□□□。□□但訴於天□。詢禮豈聞於夜哭。長子樞密使。中京留守。成德軍節度使。太師。守侍中。兼政事令。大丞相。燕王延壽。□□歸□。志在霸秦。大遼嗣聖皇帝執手相歡。□以□□。□□□□。□□□□。□□□□之榮。遂被及親之寵。詔封魏國太夫人。由子貴也。夫人□子之□。□□□□。□□奉表。豈郄財產。憲英誡子。克保家門。及大丞相□賞措蹤。旋悲封篋。夫人追思□□。□□□□。□割慈憐。難忘永嘆。矧當暮齒。復結沉哀。十載之間。五喪相繼。積□□□□之□。□□□□□□。□□□留。□□大漸。於應歷七年五月二十二日薨於燕京隗臺坊之私第。享年七十有□。今皇帝聖情傷悼。□□□□。□□□於重泉。俾追榮於大國。特贈秦國夫人。旌懿範也。即以來年四月十九日袝於燕京薊北縣使相鄉勳賢裏齊王之塋。禮也。有子三人。次曰延密。河陽軍節度使。起復雲麾將軍。左金吾衛將軍同正太尉。資宗許國。稟訓承家。侍疾憂深。居喪哀毀。念寒泉而增慟。痛幽隴以長扃。次曰延希。左監門衛將軍。司徒。早卒。苗而不秀。徒興子雲之悲。逝者如斯。共結宣尼之嘆。有女適歸德軍節度使。太師。同政事門下平章事劉敏。封天水郡君。先夫人而終。陳平美儀。終調金鉉。劉事令範。空餘玉臺。有孫四人。長曰匡贊。河中護國軍節度使。太尉。次曰匡符。金吾衛將軍。司徒。次曰慈氏留。曾孫福孫哥。皆鯉庭聞禮。鳳穴得毛。或開玉帳於遐方。或執金吾而早世。中帷友愛。足大門閭。夫人玉性含貞。蘭儀擢秀。爲女以賢著。爲婦以孝聞。至於衽席輔佐之勤。閨門訓誨之道。二南美化。本於小君。吾原善政。資於令教。備推邦媛。鹹號母師。而覆燭難尋。藏舟不固。爰用西階之禮。徒追北堂之容。京。門吏也。孝子太尉慮泯芳猷。俾揚實錄。嗚呼。陶偘宅內。既觀客吊之言。劉瓛墓中。共表妻尊之美。詞曰。夫尊而重。子貴之榮。典章實在。湯沐攸膺。猗歟夫人。敻集芳聲。生有餘美。壺德賢明。歿有餘訓。家風肅清。追崇大國。袝葬先塋。鄭鄉邵樹。桑水燕城。母儀婦道。永播斯銘。河陽軍□□□□□。(拓本。)
(文前原題“遼故盧龍軍節度使太師中書令北平王贈齊王天水趙公夫人故魏國太夫人贈秦國夫人種氏合袝墓誌銘並序”四十五字。)
(又“門吏翰林學士朝散大夫守尚書兵部員外郎知制誥柱國賜紫金魚袋劉京撰”三十一字。無志蓋。)
(按《遼史地理志》四:“析津府析津縣本(石)晉薊縣。改薊北縣。開泰元年更今名。”志文北上空字應是薊。此志於一九五六年出土於北京永定門外馬家鋪洋橋村。據志文則遼時該地爲南京薊北縣使相鄉勳賢裏。)
(此墓壁畫完整,筆意亦精美,題材內容尤可貴,輯本《薛史晉少帝紀》:“至幽州,…駐留旬餘,州將承契丹命犒帝於府署。趙延壽母以食饌來獻。”壁畫所表現者,正是此歷史內容。)
○附馬贈衛國王娑姑墓誌銘(應歷九年 焦習)
竊以乾坤初闢。以清濁□上下之萬無差。物類生殖以殊途。人倫貴賤而異品。法端後代。道繼前賢。生存以爵沒顯貴賤於是尊卑不昧。愚智可明。繼踵□綿。古今常式。即有先代祖翁大王。諱實失郎。基隆盛業。館□□邦蘊忠貞而匡佐(下缺)布恩威而勵安土庶。功崇破敵。討遠除兇。勇冠古今□□踵跡次。有祖翁大王。諱格落。紹□□□□撫緝□□威行而率行土賓依。德重熊韜豹略。素閒人□□□。虎據鯨吞。立見安危之術。次有(下缺)彰後代勳高(下缺)明(下缺)天子之恩權惣(下缺)推忠奉國功臣。安國軍節度邢管內察處置等使。同政事門下平章事。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實封二百戶衛國王沙姑先王之仲子也。(下缺)接龍顏出陪恩□□□□於詞談韓白難齊於籌略。以大聖皇帝應天皇后(下缺)伏蒙聖澤雨□□□□莫愜於皇情。逈一人而方當於聖旨。尋垂詔命。禮納□□嶽於當年□孟秋月戊申日掩閉訖。以(缺下)末歲春季□時染疾。遂致身薨。壽年五十有二。尋早勤女訓。素曉坤儀。家國鹹謠。士良共贊。悲思則(下缺)有更計日雲臻。穿壙通泉。封□□□二子(下缺)長子達妲阿鉢。次子徒魯斯阿鉢。並懷志操(下缺)環之(下缺)榮。次有四女。長女諧裏末肌。閨幃禮訓。婉娩姿容。明皇禮(下缺)傷(下缺)幃立德。寰海揚名。今古稀聞。邦家讚美。次女那裏末肌。貞姿罕匹。舉止(下缺)越世。次有二女。溫睹未肌。次德朦哥。並已姿容絕代。德行超時。處宮幃而從父母之規。每邕和□□□□首一家禮樂超逸難同。立教人寰。彰名宇宙。前功已著。盛德宜揚。刊石鐫銘。標題不朽。乃爲贊曰。
累代垂休。超商越周。功名遠著。德行方流。風行萬國。威伏千侯
大祖興霸。化及明幽。爰及附馬。承上勳庸。允文允武。能孝能忠
超羣妙略。蓋代神功。卷舒夷夏。懾伏頑兇。敕爲功高。□□□□
上連帝戚。下接權豪。以恩及衆。使民忘勞。匡弼爲國。道繼唐堯
庶匯茫茫。冬雪秋霜。堅貞松柏。寒歲凋傷。玉石俱燼。火炎昆崗
八節更換。萬物興亡。廣振殊勳。身歿名存。堯傷八凱。武嘆十人
墳藏金體。祭饗明神。一扁棺槨。萬萬冬春。
應歷九年七月五日隨帳郎中焦習撰 拓本。
(文前題“遼故附馬贈衛國王墓誌銘”十一字。志文凡二十七行,行三十七至四十一字。)
(“民”字缺筆避唐諱。)
○附馬娑姑墓誌蓋刻記(應歷九年)
衣服二十七封。銀器十一事。鞍十一面。白馬一匹。驄馬一匹。驃尾黑大馬十一匹。小馬二十一匹。牛三十五頭。羊三百五十口。拓本。
(右文刻於志蓋邊緣,應系皇室所賜賻贈物品,或殉葬物品單。)
○大都崇聖院碑記(應歷十年 王鳴鳳)
大覺垂慈。聖人利物。是故發源西國。則優填創其始。移教東域。則漢明肇其初。導四生於寶所。運三有於大乘。巧使現權之教。以救未來蒙迷。時有范陽僧人惠誠。俗姓張。母孫氏。丱歲禮惠華寺玉藏主爲帥。授以天台止觀。攜錫縱遊。經過此處。地名三盆山崇聖院。見其山明水秀。地傑人豐。林樹鬱茂。果株滋榮。殿宇頹毀。古蹟猶存。石幢一座。乃晉唐之興修。實往代之遺蹤。惟見一僧。耆年老邁。病患相仍。嘆之不已。嗟之不和息。遂乃發心。募化衆緣。郡公王希道張仲釗蕭名遠楊從實等同發誠心。各捨己資。於大遼應歷二年戊辰歲三月內興工。至應歷八年甲戌歲八月中秋。營理大殿三間。中塑釋迦牟尼佛。左大智文殊師利菩薩。右大行普賢菩薩。兩壁懸山應具一十八尊羅漢。東西伽藍祖師。二堂兩廊。僧舍二楹。鐘鼓二樓。晨昏梵唄。用宣佛化。引導羣迷。上祝皇王鞏固。帝道遐昌。廡佛日增輝。法輪常轉。今則殿宇一新。金碧燦爛。山門廊廡。俱已克備。厥此真石。永爲千古之叢林。萬代之不磨者矣。是爲記。銘曰。
應歷年間重建。多虧衆信施財。殿宇金碧交輝。聖容燦爛爭鮮。鐘聲朗朗響山川。鼓韻鼕鼕霄漢。碑石萬劫不磨。英名古代留傳。人人瞻禮福無邊。鷲峯靈境不換。
大遼應歷十年丙子歲四月吉日立碑。(拓本。)
(按此文題:“大都崇聖院碑記”。橫額題:“三盆山崇聖院碑記”。碑額鐫“十”字。末記:“大遼應歷十年丙子歲四月吉日立碑。”《藝風堂金石目》有“《三盆山崇聖禪院記》,王鳴鳳撰,盧進達正書。應歷十年丙子歲四月吉日立,在房山廿裏十字寺。”應歷十年爲庚申,非丙子。當年立碑,撰者刊者何至誤記甲子,殊不可解。遼時燕京雖亦稱大都,但應歷二年歲次壬子,碑作戊辰歲,八年戊午,碑作甲戌,亦不合。)
(唐長安大秦寺原名崇聖寺,此以崇聖名寺,又鐫“十”字於碑額,可供探考線索。)
○重修范陽白帶山雲居寺碑(應歷十五年 王正)
東北方之美者。有若燕山。燕山之殊勝者。有若雲居寺。寺之東一里有高峯。峯之上千餘步有九室。室之內。有經四百二十萬言。梵文泉興。巖穴鱗次。嘉木蔭蘙於萬壑。磴道曲盤於半空。擬西方密藏之山。則鷲峯龍窟。鎮東漢祕文之宅。則天祿石渠。本自靜琬高僧始厥謀。歷道暹迨智菀諸公成其事。原夫靜琬之來也。以人物有否泰。像教有廢興。傳如來心。成衆生性者。莫大於經。勒靈篇儆來劫者。莫堅於石。石經之義遠矣哉。藏千萬法。垂五百年。曾拔宅而此經存。海飛塵而此經在。粼粼白石。寧懼始皇之焚。岌岌碧巖。不畏會昌之毀。致此雲居之寺。多以石經爲名。佛宇經廚。僧坊鍾閣。材惟杞梓。砌則琳珉。古檜星羅。流水環繞。璇提相望。門闥洞開。其中琢玉泥金。後素作繪。般爾之心匠。僧凱之筆精。皎皎然。煌煌然。逞巧計工。焉知幾萬。度材揆室。何啻數千。故太行之山。茲寺爲中。若以東西五臺爲眉目。孤亭六聘爲手足。弘業盤山爲股肱。則佛法大體。念茲在茲矣。風俗以四月八日共慶佛生。凡水之濱山之下。不遠百里。僅有萬家。預饋供糧。號爲義食。是時也。香車寶馬。藻野縟川。靈木神草。赩赫芊綿。從平地至於絕顛。雜沓駕肩。自天子達於庶人。歸依福田。維摩互設於香積。焉將通戒於米山。面丹□者。熙熙怡怡。謂□闍於斯。俯清流者。意奪神駭。謂殑伽無礙。醵施者。不以食會而由法會。巡禮者。不爲食來而由法來。觀其感於心。外於身。所燃指續燈者。所煉頂代香者。所墮巖捨命者。所積火焚軀者。道俗之間。歲有數輩。噫。佛之下生。人即如是。先是庚子年。寺主謙諷和尚爲門徒之時。會僕自皇后臺操觚之暇。被褐來遊。論難數宵。以道相得。和尚與僕約曰。夫人入仕。則竭忠以事君。均賦以利國。平徵以肅民。出家則莊嚴以奉佛。博施以待衆。齋戒以律身。盡此六者。可謂神矣。可謂神矣。自茲以別。迨今十五年矣。復與和尚會於此寺。僕以職倅於瀛。掌記於武定。廉察於奉聖。陟在憲臺。遷在諫署。佐茲邦計有日矣。和尚則歷綱維典寺事。見風雨之壞者。及兵火之殘者。請以經金遂有次序。以壇物畢萃於十方。故建庫堂一座。五間六架。以庖人可供於四衆。故建廚房一座。五間五架。以我佛方轉於法輪。故建轉輪佛殿一座。五間六架。以待賓不可以無位。次建暖廳一座。五間五架。又化助前燕主侍中蘭陵公建講堂一座。五間七架。又化助公主建碑樓一座。五間六架。並諸腰座。建飯廊二十三間四架。次又建東庫四間五架。次建梵網經廊房八間四架。次蓋後門屋四座。餘有捨短從長。加朱施粉,週而復始。不可殫論。於戲!小人入仕之風。不足畏也。和尚出家之理。亦以至矣。乙丑歲。天順皇帝御宇之十五載。丞相秦王統燕之四年。泰階平格擇明。八風草偃。四海鏡清。魑魅魍魎。即其鬼以不神。鳳凰麒麟。亦背僞以歸真。一金之施。期功德以絕倫。一介之士。欲風聲之不泯。和尚慶此得時。懇求作記。僕以靜琬漂木湧泉之異。在唐臨冥報記。諸公舉續刊助之日。在太原智邈碑。燕國土風之狀。在室尚父昉文。更或潤詞。終成誕說。今之所紀。但以謙諷等同德經營。協力唱和。結一千人之社。合一千人之心。春不妨耕。秋不廢獲。立其信。導其教。無貧富後先。無貴賤老少。施有定例。納有常期。貯於庫司。補茲寺缺。維那之最者。有若前涿牧天水公珣。當舉六條。甚敬三寶。次則三傅隴西疑佳披法服。亦篤佛乘。說無緣爲有緣。化晉果爲善果。和尚則生生世世。應報宿緣。施者則子子孫孫。共酬前願。故寺不壞於平地。經不墜於東峯。古者,廬嶽蓮花,尚存芳躅。近者,恆山鐵塔,亦錄前身。夫如是,有客稽首靈巖,載爲銘曰:
佛滅法兮□□堪哀。鑿空刊石兮靜琬有才。仙衣拂兮盡不盡。劫火焚兮灰不灰。山河未壞兮幾人見。乾坤相軋兮知誰開。龍神護兮有道則見。天人歸兮求福不回。經五百年千仞上。夫何有於歲月。和尚曰善哉善哉。敬佩斯語。敢告將來。拓本。
(按此碑在房山。文二十三行,行六十四字,《日下舊聞》僅載四百餘字,非全文也。應歷十五年乙丑,上溯十五年爲庚戌,辛亥或壬子,非庚子。碑末署:“鹽鐵判官朝議郎行左補闕賜緋魚袋王正述”十八字。又“前鄉貢進士鄭熙書”八字。
○李崇菀爲亡父彥超造經幢記(應歷十六年)
若夫皇覺弘仁。福祐含識。玉毫垂照。有感必通。金臂舒光。無幽不燭。救衆生之危苦。拔旁類之罪殃。敷妙法以誦持。樹□幢而刊勒。隨期解脫。澤沛神靈。即尊勝(下缺)□□毅勇功臣前武定軍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兵馬都部署金紫崇祿大夫特進檢校司徒使持節易州諸軍事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李公彥超男(崇菀。)以亡父當唐祚替陵。大遼啓運(下缺)□□□□□□□□□本朝權綰□師警御邊徼。因茲阻闊。徒懸長夕之心。積變炎涼。莫委存亡之耗。由是傾虔梵宇。特立法幢。上禱金仙。福祐慈父。意者保延祿壽。被惠日以長榮。奄謝英(下缺)□□□□□□□□□延刊貞珉。崇此勝因。慶資弈世。時應歷十六年歲至丙寅五月乙丑朔十二日丙戌巽時建。(拓本。)
○尊勝陁羅尼幢記銜名(殘文)(保寧元年)
平州司馬劉禹賓母葛氏。前補馬城令張報周。崔唐進。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司空使持節營州諸軍事作營州判兼新興鐵冶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張德元。
保寧元年歲次己巳四月戊申建(民國《昌黎縣誌》。)
○再建經幢記(保寧元年)
維大遼保寧元年六月十五日。都亭驛使太原王公恕榮。爲皇妣自會同九年□舍資□廣陳勝事□於茲金地特建妙幢在經藏前集功德。□□□果報家道吉昌。既稍備於珍財。乃更□□利益。就奉福寺文殊殿前。又建經幢於灝村之墳。京東之墓。各置拂頂尊勝陁羅尼幢一所。前後四處。鹹仗六通。亦可蔭及子孫。門風不墜。邇後當院隆盛。檀樾□□復近僧堂。又興佛殿。斯幢當路。須至閉遮。乃移舊基於殿之右。皇妣靈鑑。欲表□誠。如遊六慾之宮。永固五雲之狀。所冀飛花雨寶。時來觀刊石之功。執傘持幡。卻去上摩尼之殿。仍將片善。福及見存。以球琳琅富其家。以椿檊栝柏齊其壽。四生六道。鹹沾此恩。所有內外宗親。依舊列名於後世而已矣。(拓本。參《日下舊聞考》卷五九。)
(按查慎行《人海記》雲:“歸義寺創於遼,內有石幢記作駢語,末書‘會同九祀龍集敦玄月二十一日謹記’。”又記云云,即節此幢記之文。)
(查氏於幢記節文之後,又記建幢人云:“建幢女弟子張氏。長男攝祁州司馬□。次男留守押衙前都亭驛使□。次男攝寰州長史恕。長女成郎婦。次婦李郎婦。次女陳郎婦。未嫁女吉年。孫男三牛。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鄭成嗣。表弟閣門使崇祿大夫檢校□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郭陟。次表弟將仕郎前守昌平縣主簿郭□。鐫字者尹奉威也。”)
○請還北漢使者上書(保寧二年 高勳)
我與晉陽父子之國也。歲嘗遣使來覲。非其大臣。即其子弟。先君以一怒。而盡拘其使。甚無謂也。今嗣主新立。左右皆非舊人。國有憂患。寧不我怨。宜以此時。盡歸其使。(李壽《長編》。)
○上言乞止南京疏畦種稻事(耶律昆)
高勳此奏。必有異志。果令種稻。引水爲畦。設以京叛。官軍何由而入。(《遼史》八五《高勳傳》。)
(按高勳於保寧中,以南京郊內多隙地,請疏畦種稻。帝欲從之,以昆之言而罷。)
○移文宋天池縣
遙祀天池廟有應。以屬南朝地。未敢擅修。(範祖禹《範太史集》四零《郭逵墓誌銘》。)
(按《範集》稱郭逵於故牘中得興國中契丹《移文天池縣》云云。太平興國凡八年,八年當遼聖宗統和元年,知當在景宗之世矣。)
○上景宗諫獵書(郭襲)
昔唐高祖好獵。蘇世長言。不滿十旬。未足爲樂。高祖即日罷。史稱其美。伏念聖祖創業艱難。修德佈政。宵旰不懈。穆宗逞無厭之慾。不恤國事。天下愁怨。陛下繼統。海內翕然。望中興之治。十餘年間。征伐未已。而寇賊未弭。年穀雖登。而瘡痍未復。正宜戒懼修省。以懷永圖。側聞恣意遊獵。甚於往日。萬一有銜橛之變。搏噬之虞。悔將何及。況南有強敵。伺隙而動。聞之得無生心乎。伏望陛下。節從禽酣飲之樂。爲生靈社稷計。則有無疆之休。(《遼史》七九本傳。)
○乞二詳穩依舊制表(保寧六年 奚和朔奴)
臣竊見太宗之時。奚六部二宰相二常袞。誥命太常袞班在酋長左右。副常袞總知酋長五房族屬。二宰相匡輔酋長。建明善事。今宰相職如故。二常袞別無所掌。乞依舊制。(《遼史》八五本傳。)
○與知雄州孫全興書(保寧六年 耶律琮)
琮濫受君恩。猥當邊任。(《太平治跡統類》二○作“琮受君命,出守雄邊”。繆氏引又無“出守雄邊”四字。)臣無(《統類》作臣論。)交於境外。言則非宜。事有利於國家。專之亦可。切思南北《統類》無“切思”二字,南北作西北,繆氏引《統類》作南北同。兩地。古今所同。曷嘗不世(世字,《統類》作屢,繆氏引《統類》又作世。)載歡盟。時通贄幣。往者晉氏後主。政出多門。惑彼強臣。忘我大義。干戈以之日(《統類》漏日字,繆引《統類》不漏。)用。生靈於是罹災。今茲兩朝。本無纖隙。若或交馳一介之使。顯布二君之心。用息疲民。重修舊好。長爲與國。不亦休哉。琮以甚微。敢(敢字,《統類》作取,繆氏引《統類》則作敢。)幹斯義。遠布(布字,《統類宋朝事實》並作希。)通悟。沿垂鑑詳。(《宋會要蕃夷》、《宋朝事實》二○。)
(右文繆氏據《太平治跡統類》迻錄。今校《適園叢書》本《太平治跡統類》,間有歧異,繆氏或據別本也。又《楊文公談苑》(《宋朝類苑》七八引同)雲:開寶中,虜涿州刺史耶律琮遺書於我雄州刺史孫全興求通好曰:‘兵無交於境外,言即非宜;事有利於國家,專之亦可。’”當是警句流傳,偶有誤字。)
(按《與孫全書》,並見於《宋朝事實》、《統類》、《會要》及《長編》,皆稱契丹涿州刺史耶律琮致書於孫全興云云。檢《遼史聖宗紀》保寧六年三月,宋遣使請和,以涿州刺史耶律昌術加侍中與宋議和,蓋琮即昌術也。考《遼史耶律合住傳》:“拜汲州刺史,宋數遣人結歡,兼達和意,合住表聞,帝許之。”曷、昌形似,術、住音同,實一人也。)
○耶律琮神道碑(殘文)(保寧 郭奇)
大契丹國推忠奉國佐運功臣鎮國軍節度使華商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太師贈兼政事令使持節華州諸軍事行華州刺史上柱國漆水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三百戶(下缺)南京右街資聖寺傳大教阿師□□教大師賜紫敬耿□書□□□內馬步軍都虞侯郭奇撰
故太師令公□□□□□八十三戶(下缺)賢人命世於天地之間。稟氣□旋生謂之命也。故能者養□□□福。不能者敗之必取禍。是故賢人君子。知天命之不乂。故礪其身思沒世而可傳。潛修厥德。安人濟衆。立有殊功。勒(湯銘而故必福)□(拱)金門玉闕。服紫施朱。祿食萬錢。位兼一品。善惡不恆。□□(吳難)□始長恨恨□不能致於斯道也。獨有我推忠奉國佐運功臣鎮國軍節度華商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太師贈政事令使持節華州諸軍)(下缺)刺史上柱國漆水郡開國公食邑伍仟戶食實封三百戶□□□性葉卓乚坤。氣分嶽瀆。行惟恭簡。漸(新)致神明。爰始及終。躬行不忘。□□(象)忠貞(國)而衛□□□社稷正□□□□□聲若推□仁化以來遠人。下安黎庶。威德既集。(觴宗衄勒)□□□□□□□(息)馳頌聲詞無可愧生死如一行不見□(老)貽厥孫謀。以燕翼。(興)□(字)□公諱琮。字伯玉。姓耶律氏。世爲漆水人也。與□□□(國同念)言詞隱約。□□敦厚恆厭輕化進退有常。代推□□(師表)□□□□諱勻賭褰。乃大聖皇帝之母弟也。以謀智深博。達於理亂。鹹推奇德。何所種焉。肇啓國章始興之(戟商)□一(皇子)之以道德仁義播之禮樂詩書□常(聖奉)□□□□□□(天一民所)事。夙夜匪懈。戮力勤王。復乃秣馬礪兵。躬擐甲冑。蒙犯霜露。跋履山川。而恭陪□□大聖(皇帝之行有道而徵無道改窺圖而)□(興)圖富有天下。大崇宗嗣乃公之□祖之勳也。厥後□□□□皇帝封建兄弟。賞異衆臣。九錫恩深。百辟奉策。特殊冠冕。寵以元良。拜爲東丹國左宰相。(分邑非政大政之品流未履白珪真曾)□(人)倫□(求)烈考諱□與嗣聖皇帝爲從父昆弟。□□□□彰□空遷延可謂漢水金鐘不是尋常之器。秦川玉璽。誠爲命世之符。加以富而好禮。貴而(不驕)。兩途俱美。分弟烈士東效未備)□□禽木落花雕。西日俄沉於□□□(四地也)家□□於□□□□□□(公興祖孝)恭而行之。復恐隕墜。公幼孤獨立。亦疲艱辛。數趨庭而垂矩。□寧父何恃思□指而旋迴轅有……(母淮從多艱難……是託家臣漢疑名無同心)□□奴婢貨財盡屬化人之手公□□提年□□□□(進童幼)戲伋之間。長有成□(家)之意。愚蒙儕輩。焉得而知。動則有規。閒如神助。未覽典籍。與道無違。……(公由靜日泣而計晶如)(李文信按:以上十二行下部失拓十六七字不等。)祖考之德□不可□(怠)而□(辱)□孝□□□□□□□□□□□□□(之家業不可久而隳之三事不終故殆)□□□(爲不孝)故發憤忘食。夜不遑寐。乃師以立身。計六經而修德。敦書閎禮。晉郡教軌範可親。毀衽易縗。魯昭公童心是悲。卑詞下己。見賢思齊。繩曉□全而有立。又錙銖戲狎。流俗莫親。儼然有不可齊之□□□□□□以藏巨嶽。量納四溟。弱而持寬。衆返歸輔。招攜逆教。家道赫然。公之尚幼。能行斯道。以全先人之基業也。如此想賈王孫之徒周子鄭蝠之之□喻衆暫時□□偶仲尚存傳記紀公成家□□□□□□及也。鹹謂明月才生。便有六合之色。大鵬未化。俄藏萬里之心者也。公□(功)有□十有五祀。適遇嗣聖皇帝按兵觀舋。問罪中原。睿鑑無私。恩及有德。□公爲先軍監陣。莫不□□(推誠)□□□武果毅情深。建旐麾旌。奔車糜壘。料敵強弱。進退合宜。先人有□人之志。無陣不破。出國有取國之計。遇敵皆擒。公之少勇也又能如□(此)也皇帝飲馬汴河。兵屯梁苑。嗣晉伏罪大□□□□□(斯)時乃發倉廩。開府庫搜寶器取玩子女玉帛。藥草羽毛。難得之貨。霧集雲屯。稀代之寶。山高嶽積。人竟貪取。以實私家。□□(賤)略無所取公之少儉。必若此乎。吳祐說意□(以)之□□□□□匡諫賈誼□河南之舉豈解從軍。逮至天授天順二帝朝。優遊自得。不拘官爵。而樂之以琴棋歌酒。玩之以八索九丘。雪落西園。□□□王之賦。花開南館。□□宋玉之詩。□宗子之中貴□□□□□之弟富又富焉。富貴在身。曾無荒怠。泊然澹薄。乃世代樂夫也。自天贊皇帝■〈畐司〉(嗣)位二年秋七月。以公鰲柱材高。龍宮種貴。起家□□崇祿大夫檢校太保右羽林大將軍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及期年。復遷右龍虎衛大將軍。以爲環烈之師。羽衡乎皇宮。保寧癸酉夏六月。皇帝以公任內既送往事生偶□無猜處外可繼□□利□家國復汴□□□□(絢綜)重加□寵賜委特使□□汲郡符。授推忠奉國功臣昭武軍節度。利□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太傅兼涿州刺史。西南面招安巡□(檢)使契丹奚渤海漢兒兵馬都□□開國伯食邑七百戶。旋加左衛上將軍。俾賞□□□□巡檢涿郡也。仁政俱行。寬猛兼濟。戢彼干戈。用興民利。況涿郡也。地迫敵封。境連疆場。盜賊公行。天癘時降。內奸殊冗。出入難虞。雀角□□情□由是民心難一。詐訛不端。道□逍遙。聚散無常。豺狼滿野。蛇虺盈郊。□□(唾毒)鄉川隳殘井邑。邊人畏懼。斥候日警。夫婦男女。不遑啓處。誠無周召之材。伊皋之德。斯郡也難臻於理乎。□□以仁惠。示之以賞罰。以□土□□□不剛上(缺拓二十餘字。抄本作:靡草佈政優不剛■百……爲未三載俄變柴效褰愇露員)之徒去獸還珠(不殊)功□□(侶雖)雲□理詎有惠能公之所理。徒□一□(抄本作徒非涿郡)□□□節大□親殊見□□持教之禮高眠民狎□□軍人□往道□□走□(下失拓。抄本作:節大捆昆咻……持教之禮……用威不軌……遠結歡盟玉帛交通須爲道路無壅烽候不壃高眠……)拓本。)
(此碑原在昭盟喀喇沁旗西橋公社宮營子大隊(松嶺)鐵營子生產隊,一九七一年被破壞,碑已不存。碑四面均刻有文字。一九五九年鄭瑞豐同志前往調查,曾抄錄其一面,但拓得拓本,模糊不清。右文系據李文信同志就拓本抄本整理者。)
○李內貞墓誌(保寧十年)
大遼故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司空行太子左衛率府率御史上柱國隴西(以上二八字,據《日下舊聞考》增。)李公諱內貞。字吉美,嬀汭人。唐莊宗時舉秀才。除授將仕郎。試祕書省校書郎。守雁門縣主簿。次授蔚州興唐縣主簿。次授儒林郎。試大理寺丞。守嬀州懷來縣丞。大聖皇帝兵至。迎降。(以上八字,《舊聞考》作亂後歸遼。太祖一見器之。)加朝散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中丞賜紫金魚袋。兼屬珊都提舉使。嗣聖皇帝(以上四字,《舊聞考》作太宗初,下文天授皇帝亦作世宗,天贊皇帝作景宗。當是引用時所改。)改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御史大夫。天授皇帝加檢校尚書左僕射。故燕京留守南面行營都統燕王達剌以公才識俱深。(以上八字,《潛研堂集》作知其才三字。此據《舊聞考》。)補充隨使左都押衙中門使兼知應勾次攝蘇州剌史,次授都峯銀冶都監。天贊皇帝改檢校司空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次行太子左衛率府率。保寧十年六月一日薨於盧龍坊私第。享年八十。以當年八月八日葬於京東燕下鄉海王村。先娶殷氏女。有三子。後娶何氏女。生二男。弟僧可延。天順皇帝授普濟大師賜紫。長子瓚。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司空南奚界都提紀使兼御史大夫。次子玉。燕京都麴院都監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司空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次子琰。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前大石銀冶都監。次子玿。前遼興軍節度推官將仕郎試祕書省校書郎。次子璟。攝宜州觀察推宮。(錢大昕《潛研堂文集》十八。)
○劉繼文墓誌(乾亨三年 文秀)
詳夫聖凡異矣。生滅同焉。丘懷逝水之悲。聃起患身之嘆。高低貴賤。孰免斯歟。察□□於羣言□興亡於常道者也。公諱繼文。字敏素。本太原人也。出自彭城河南等二十五望。並自陶唐之後。相次分派。帝代絕多。降至伯翁高祖皇帝諱知遠。詡晉高祖爲侍衛親軍。英才卓秀。器度恢弘。忠貞至玉石比堅。謹節而松筠讓操。親承五賊。妙善六韜。內心腹而外爪牙。上匡扶而下邕穆。晉主以忠孝推功除授河南節度使兼政事令。有弟彥崇。爲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檢校太保。洎嗣晉失位。倏變天機。乍展雄威。俄昇大器。改號爲乾祐元年。自是家易爲國。魚變成龍。玉葉遐敷。金枝迥秀。三光朗耀。四海宴清。舜日高懸。堯風遠布。崇有數子。承贇。承鈞。承錡。承鎬。贇即公之父也。元■詔命。令坐徐州。至乾祐三年。高祖崩逝。少帝承翰才立。禍發蕭牆。逆臣郭威。僭行篡奪。徐州太子。冊而又誅。可謂日月無光。乾坤失色。崇坐河東。爲北平王。一聞之而大怒。攘臂恨以發盟。切齒爲仇。誓當剪滅。乃集貔貅萬隊。士卒千羣。振雷霆之威。吐風雲之氣。直欲生擒逆黨。活捉姦訛。其奈天數未時。攻時莫下。將謀大事。須向天朝。遺使結歡。願爲子父。時天授皇帝感其義焉。遣使宣恩。冊爲大漢神武皇帝。至乾祐九年。武帝崩逝。次子承鈞既立。改號天會元年。威懾三邊。恩覃萬姓。修德是務。去佞爲懷。陳大業於將來。流廣澤於當代。此即公之叔也。至天會六年。遣公入國。淹留七載。質而未還。後十二年秋。帝染疾而逝。爰有府主繼恩。則鈞之長子也。大帝臨終之日。謂大丞相郭無爲等曰。朕之崩後。位付繼恩。社稷紀綱。勿令交紊。爲等奉敕如日在懷。帝乃升霞。臣扶長子。即公之堂兄也。嗣位九五。才滿三旬。爲侯霸榮陰謀所滅。次子大內都點檢繼元。亦公之堂兄也。運機謀策。剪■〈薛上女下〉除妖。薦位登朝。重理綱政。冊爲大漢英武皇帝。公前右金吾衛將軍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上柱國。我皇開睿澤。令衣錦還鄉。敕授竭忠匡運功臣。保義軍節度陝虢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大漢國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特進檢校大尉。同政事門下平章事陝州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彭城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三百戶。適至本國。未久之間。又加推功保祚功臣。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中書令權代州防禦使食邑五千戶實封五百戶。既蒙聖澤。統綰雄藩。百姓揚五袴之歌。三軍感單醪之惠。洎乎趙氏犯闕。力乏計窮。帝念生靈。甘當授首。公乃見機而變。守節而□。駈■〈殿上車下〉振纓。來歸上國。郭氏夫人並二子。並皆阻隔。吾皇一見。撫念非常。慜其順國之忠。加以真王之澤。敕扔佐命功臣。北京留守河東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兼政事令太原尹上柱國彭城郡王知昭德軍節度事食邑八千戶食實封七百戶。兼以昭義軍節度使檢校太傅耿紀長女以妻之。即尚父秦王韓氏之甥也。方雪太原之恥。將興廣□之基。重整戈鋌。芟夷奸■〈薛上女下〉奈何曦霜難保。石火日銷。倏染膏肓。俄歸逝水。壽齡三十有二。帝罷朝而起嘆。□□以興悲。百姓聞之。如喪考妣。敕下宜霸二州。共營喪禮。其耿氏夫人。念以同牢。義重合巹。情深絲羅。□絕□□□琴瑟停歡於翡帳。兩兒阻隔。一女才生。金枝冀續於前朝。玉葉期芳於後代。恐以時遷歲遠。骨腐名消。□□□□□旌不朽。文秀才非夢筆。學愧面牆。奉命援毫。乃爲銘曰。
天地大兮有成壞。□□□□□□□□□□□□。人至靈兮無定常。石至堅兮無恆在。既有身兮既有患。不無傷兮不無□。路樹□□□□□。宿鳥暫聚而終散。武皇孫兮少皇子。朝北闕兮到於此。受國恩兮位至王。功未成兮身先死。國之仇兮未雪殃。魂之逝兮在他鄉。七帝相承何所問。三乖孤瘞塔山陽。
公長子醜哥 次子善哥 三年歲次辛巳十一月乙未朔十五日己酉記。
匠人攝彰武軍長史超□□。(拓本。)
(右志於一九二六年夏在內蒙古卓索圖盟喀喇沁東旗山麓出土。志文前題“彭城郡王劉公墓誌銘並序”,“文章大德賜紫沙門文秀撰並書”。同年當地人李馥塘(芳)曾以拓本寄歷史博物館。該館以此志並跋文鉛印公佈,茲附跋文如左:)
(謹案劉繼文事,《五代史》闕載,僅《遼史》三見其名。《景宗紀》:保寧元年五月壬寅,漢遣李匡弼、劉繼文、李元素來賀。七年二月癸亥,漢雁門節度使劉繼文來朝,貢方物。乾亨元年五月己卯,宋兵至河東。漢與戰不利,劉繼文、盧俊來奔。六月,劉繼元降宋,漢亡。甲子,封劉繼文爲彭城郡王,盧俊同政事門下平章事。今詳志文。於繼文爵裏、戚■〈尚阝〉、葬地、卒年足補史闕者不具述。外此可論,有三事焉。《五代史東漢世家》:劉旻,初名崇。《漢家人傳》亦曰高祖二弟:曰崇、曰信。今志曰有弟彥崇,疑舊史並脫“彥”字。《漢家人傳》:崇子曰贇。高祖愛之,以爲己子。《東漢世家》亦作贇。然高祖子侄如承訓、承鈞,皆以承字爲系,何獨於贇不爾?今志文正作承贇,疑舊史並脫“承”字。《五代史漢本紀》:隱帝名並作承祐。乾祐二年下徐無黨注:“隱帝即位至此,宜改元而不改元。具周顯德二年注,而帝名承祐,年名乾祐。舉國臣民共稱而不改避,當時莫大之失,《本紀》無譏者,但書其實,後世自見也。”今審志文雲:高祖崩逝,少帝承翰才立。不名承祐。非舊史相承沿誤,即志文異域傳訛。凡此歧名,並資勘核。《五代史漢家人傳》:高祖三子,承訓、承祐、承勳。劉旻子除贇、承鈞外,則《東漢世家》雲:旻子十餘人,皆無可稱者。當繼元時,有鎬、鍇、錡、錫。於繼元爲諸父,皆爲繼元所殺,獨銑以佯愚獲免。而志雲:崇有數子,承贇,承鈞、承錡、承鎬。贇即公之父也。持校史載,多寡,次第,均各不同;得失是非,允宜詳稽。《五代史漢高祖本紀》:晉高祖六年拜河東節度使北京留守。而志雲:兼政事令。《東漢世家》:高祖事晉爲河東節度使,以旻爲都指揮使。今志文作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檢校太保。《五代史》不言劉崇曾拜王爵,而志雲崇坐河東北北平王。《遼史穆宗紀》:十九年三月甲寅,漢劉繼元嗣立,遣使乞封冊。辛酉,遣韓知範冊爲皇帝,不言何號。而志明著其號曰“大漢英武皇帝”。統茲名爵,胥足補史。)
(羅氏《滿洲金石志》曾錄此志,並撰跋文,除重複前跋者,主要有以下各事:(一)吳氏《十國春秋劉繼文傳》稱繼文爲世祖嫡孫,而不知爲贇子,賴志知之。(二)志稱乾祐三年高祖崩逝,薛、歐兩史均載高祖以乾祐元年正月崩。志作三年,殆載筆者之誤。志又謂少帝承翰禍發蕭牆。少帝即《五代史》之隱帝。顧兩史均稱隱帝名承祐,故歐書《隱帝紀》注謂帝名承祐,年名乾祐爲當時莫大之失。今觀志作承翰,知必爲避年名改祐爲翰。史氏失書,賴志知之也。(三)志謂次子承鈞既立,改號天會元年,兩史載承鈞天會改元,在即位第三年,初即位兩年,仍稱乾祐八年、九年,此殆亦載筆者之失也。(四)志稱天會八年,遣公入國,淹留七載,此事不見《遼史》本紀。李燾《長編》:開寶三年,北漢主遣使持禮幣賀契丹主,樞密高勳言於契丹主,乃悉索北漢使者前後凡十六人,厚其禮而歸之。記遼之歸行人,值宋開寶三年爲遼保寧二年,逆數前七年,當遼應歷十四年,爲漢天會八年,則繼文保寧元年尚在遼未還,與《景宗紀》稱保寧元年五月繼文入貢所記,實相矛盾。疑當如志所記天會六年爲得。保寧元年繼元嗣位,與高勳言嗣君新立之說正合。由天會六年至保寧元年凡八年,除遣歸之年,在遼凡七年也。(五)志稱遼冊繼元爲大漢英武皇帝。《遼史景宗紀》但稱冊爲皇帝,不及英武之稱。李惲《天龍寺千佛樓碑》稱:“上御宇之八年乙亥,六月十六日於正殿受英武皇帝兼頒龍衣御帶,駟馬周鞍,別賜神旗鼓吹。”乙亥爲保寧七年,漢廣運二年。)
○張正嵩墓誌銘(乾亨三年 趙衡)
伏以文捭深水。記陵遷谷變之期。字石幽泉。紀地久天長之事。生之限也。墮飈急景。爍電輕淪。死之約乎。碎珠拆玉。晞露風燈。感情而述矣。清河府君瑞鳩傳裔。靈劍得學。宰晉相韓。興蜀霸漢。德源自遠。良派爰多。善不泯於春秋。事亦豐於典策。府君考諱諫。南瀛州河間縣人也。學備張車。才盈曹鬥。從師泗北。授士關西。校武則搏虎埋輪。不輸祖業。緒文則懷蛟夢鳳。無讓先賢。旋值我北朝大聖皇帝。初創乾坤。才磨日月。變家爲國。授軒錄以稱尊。取地爲疆。執黃圖而作帝。公以因隨折杖。俄逐揮鞭。遂步龍沙。皆歸鳳闕。時讓國皇帝在儲君。時攜筆從事。雖非拜傅。一若師焉。自後讓皇入漢。天授潛龍。公爲王府郎中。重元臣也。天授帝龍飛。公授密直學士。轉給事。除朔州順義軍節度使檢校太保。到任後。甘雨隨軒。靈珠赴浦。民謠五袴。家給千箱。袁扇風清。瘦樓月朗。滋王澤也。增民事也。公蒞政勤。得替。匪敗政也。後以天順皇帝登大寶。公授左威衛上將軍。爲入班節度使班首。先塋夫人丁氏。有子四人焉。長曰正岌。爲通事舍人。舌辯如川。儀溫似玉。年過壯室。在職而殂。次子正巒。俱爲通事舍人。禮備執珪。儀全束帶。次子正嵩。爲朔州順義軍節院使。即府君也。小子正峯。後塋夫人王氏子也。有女一。嫁西臺御史大夫鄭藉。府君生懼四知。長無二惑。令嚴訓子。禮厚睦親。娶博陵崔氏女。有子五人。長曰思睿。婚而不祿。次曰思恭。辯李有知。觀星得學。娶永和縣劉令女。有子二。小幼不書焉。次子思敬。幼而早亡。次二幼。韓七。韓八。女二。長適天水趙司空小男。一在室。府君榮限而終。歿期俄及。既纏豎禍。曷免亹端。墮豔難留。輕淪自返。春秋四十有八。葬於■〈霍上又下〉山之陽原。禮也。既傷去箭。復悼藏舟。意而書之。謹爲銘曰。閱世閱川。繼生繼死。石火風燈。浮漚逝水。壽不永而皆傷。榮不長而可毀。誰謂府君。道匪齊論。其來寧曉。其去也如□貞妻在室。賢子當門。針不煞於二豎。藥□奪於三魂。既失藏舟。難留去箭。死誰不傷。生誰不羨。祿定非改。善求可■〈鹿,〈與,灬代一〉代比〉。已達幽關。又何悲戀。爲槨工石。穴山餝金。礭乎不拔。線古貞今。己年子月。慶厚祥深。天長地久。永保徽音。
乾亨三年十一月八日記。(拓本。)
(按志文前題“朔州順義軍節度使張府君墓誌並序”十五字。)
●卷五
○募人獲奏(統和四年 韓德讓)
宋兵所掠州郡。其逃民禾稼。宜募人收穫。以其半給收者。(《遼史聖宗紀》。)
《遼史》五九《食貨志》:“兵後逋民棄業禾稼棲畝。募人獲之以半給獲者。”爲此奏節文。(又《食貨志》誤爲乾亨五年。)
(按百衲本《遼史》獲作獲、給作拾,誤,茲從乾隆校本。)
○請輕賦稅奏(統和四年 韓德讓)
山西州縣數被兵。加以歲飢。宜輕稅賦以來流民。(《遼史耶律隆運傳》。參《聖紀》、《食貨志》。)
(耶律隆運即韓德讓賜姓名。)
○乞禁鞫獄官請託奏(統和十二年 韓德讓)
三京諸鞫獄官吏。多因請託。曲加寬貸。或妄行搒掠。乞行禁止。(《遼史耶律隆運傳》。)
○請復民租奏(統和四年 室昉)
山西諸州給軍興。民力凋敝。田穀多躪於邊兵。請復今年租。(《遼史聖宗紀》。)
(《食貨志》原作“乾亨五年”,誤。此從《聖宗紀》。)
○請禁盜賊奏(統和四年 室昉)
山西四州。自宋兵後。人民轉徒。盜賊充斥。乞下有司禁止。(《遼史聖宗紀》。)
(四州,百衲本誤四川。四州即朔、應、雲、蔚。)
○請停賜寺額奏(室昉)
詔書悉罪無名寺院。今以主請賜額。不惟違前詔。恐此風愈熾。(《遼史》七九本傳。)
○請停關征奏(統和元年 耶律休哥)
秋霖害稼。請權停關征。以通山西糴易。(《遼史聖宗紀》。)
(按《紀》稱南京留守奏,檢當時南京留守爲休哥。)
○星命總括自序(統和二年 耶律純)
大遼統和二年。翰林學士耶律純。以議地界事。奉國書使於高麗遼東。至其國。頗聞國師精於星躔之學。具重幣。設威儀求見。屢請不從。一日。自請於高麗國王曰。臣奉國書來此。稔聞國師。富於道德星命之學。願借玉音。得遂一見。以請所學。何異昌黎之遇大顛也。國王遂命一見。既見之後。往復數四。前請曰。微生ㄣ伏北方。聞國師深於星命之度。今日天幸。得瞻豪相。願從師略聞一二。以聳北方之學者。亦是三生夙昔之幸。不知可乎。國師曰。何不可之有。但學士平生論學。有何所得。吾與學士從長商榷而已。何以師爲。曰。膚學得於生剋制化之外。亦有十條。以前六條。看根本。後四條看流年。其一曰。太歲尊神。加臨管攝。其二曰。無中有曜。弱處高強。其三曰。得經失次。細辨盈虛。其四曰。身傍母吉。傍鬼者兇。其五曰。同宮千里。異官尺寸。其六曰。黨母福多。藏鬼禍大。其七曰。元守雖詳。流年尤急。其八曰。當生變曜。流年變星。其九曰。限並諸煞。貴祿不臨。其十曰。流年諸星。無忽柔曜。此十條者。各有詳註。未審如何。國師曰。此十條之說。亦末矣。本之則無。今學士談星根本。以宮主爲重耶。度主爲重耶。曰。得於平昔之講明。以宮度兼論。不可用一而廢一也。國師笑曰。宮度兼論。吾恐子於星度。胸中不能自斷。何以斷人之禍福耶。且如命躔醜宮之牛度宮。土度金限行遇火。一生一克。何以爲斷。又如命坐寅宮。尾火虎度木宮。限行遇水。一生一克。何以爲斷。於禍福何憑。遂再進曰。願棄所學。而從師求教。師曰。吾嘗以近世談星者。言宮不知度。言度不知宮。二者胥失矣。吾於海上異人。授我以偏正之垣。於二十八宿之中。分之曰一太陽。五太陰。六木。六土。六水。二火。二金之說。學士曾聞之乎。曰未也。國師曰。人生於地。日月五行見於天。其生值此七曜之吉。則一生享福安榮。七曜之兇。前一生忙迫。百不如意。日月五星。其爲物也。於天地間最大。於天下萬物。日主畫。月主夜。乃天之眼目也。在天有五星。在地有五行。人生在世。五者一日不可缺。觀星談命。苟不知此本根。則爲徒然。學宮度兼論之術。何以決人之禍福。故十二宮有偏正之垣。子宮以虛日鼠爲正垣。鼠乃子垣之宮神。非正垣而何也。醜宮鬥金牛。寅宮尾火虎。卯宮房日兔。辰宮亢金龍。巳宮翼火蛇。午宮星日馬。未宮鬼金羊。申宮觜火猴。酉宮昴日雞。戌宮婁金狗。亥宮室火豬。皆本宮之正垣。此乃千古不易之論。此談星之大根本。不可盡知要妙哉。所謂一太陽者。太陽君象也。天無二日。民無二王。惟星日馬乃太陽之正垣。太陰者。后妃之象。后妃嬪衆多。宜太陰之有五也。故以鬼金羊爲太陰之正垣。其餘張心危畢月。皆偏垣之月也。六木者。寅宮尾火虎。亥宮室火豬。爲木正垣。其餘鬥奎井角。皆偏垣之木也。六土者。子宮虛日。醜宮牛金。爲土正垣。其餘女氐胃柳。皆偏垣也。六水者。巳宮翼火。申宮觜火。爲水之正垣。其餘箕壁參軫水。皆偏垣也。二火者。卯宮房日。戌宮婁金。爲火之正垣。二金者。辰宮亢金。酉宮昴日。爲金之正垣。天地之間。水木土。隨遇而有。隨所居而可得。木滿山林。土滿寰宇。水滿江河。隨處皆有。至於金火則不可多得焉。只有二水二金。使金火如木土水之多。則天下嘗有持刃縱火之患耶。豈不爲世道憂。吾有偏正垣七政論。並日月並明說。計八篇。又有二百字真經二十五題。詳於學士十條者。學士所舉十條。人常聞常知也。吾之諸論。其金火人所未聞未知也。今以授子。子欲行之。當誓於天地鬼神。不可輕泄此天機玄妙。吾得海上異人所傳。而未嘗泄。今子得吾之傳。若不寶而重之。必招譴於天。不可逃也。乃對師焚香設誓。三日後。國師遂以諸論八篇與夫二百字真經二十五題授之。百拜而寶之。大遼統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耶律純自識。
(附跋)
〔《星命總括》三卷,耶律純撰。《文淵閣書目》作一卷一冊。《菉竹堂書目》作五冊。《千頃堂書目》作五卷。此書向無傳本。清四庫館由《永樂大典》內輯出,始末完具,始流行焉。卷首有純自序一篇、稱大遼統和二年翰林學士耶律純以議地界事奉國書使於高麗遼東,因得彼國國師傳授星躔之學云云。末署“統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自識”。《四庫提要》稱,《遼史》本紀其年無遣使高麗事,又檢列傳無純名,謂殆亦出於依託。按遼立國近三百年,《遼史》列傳僅四十四卷,疏漏人所共知。耶律琮嘗寄知雄州孫全興書(見《太平治跡統類》),耶律劭撰《靈巖寺碑銘》(見《承德府志》),二人之名,皆無徵於《遼史》,豈得據爲贗品乎?《遼史聖宗紀》統和二年雖無遣使之文,而次年七月、八月載有命將東征,以遼澤沮洳罷徵高麗事。並見《高麗外紀》。《外紀》之文,《提要》已引。檢統和二年(甲申宋雍熙元年)當高麗成宗三年。《高麗史》成宗三年,“命刑官御事李謙宜城鴨綠江岸以爲關城,女真以兵遏之,虜謙宜而去,軍潰不克城”。次年乙酉,“宋將伐契丹,收復燕蘇,以我與契丹接壤,數爲所侵,遣韓國華齎詔來諭。……‘可申戒師徒,迭相犄角,……同力蕩平。……’王遷延不發兵,國華諭以威德,王始許發兵西會,國華乃還。先是契丹伐女真路由我境,女真謂我導敵■〈扌冓〉禍,貢馬於宋。因誣纘(疑是贊字。)高麗與契丹倚爲勢授。……”次年丙戌載:“契丹遣厥烈來請和。”今雖未得耶律純議界之記事,而統和二、三年頃,契丹、高麗間,確有疆界之事,是純之奉使,雖未見明文記載,亦有其能之可理也。《四庫簡明目錄》曰:“術數之書,凡稱古人名者,百無一真。純不知爲何許人,似尚實出其手。”是又認爲似非贗作。考李燾《長編》仁宗皇祐三年四月,“契丹國母遣忠順軍節度使左金吾衛將軍耶律純賀乾元節。”皇祐三年、當遼興宗重熙二十年,去聖宗統和二年,差六十七年之久,似爲二人同名。志之待考。)
(又按周春《遼詩話》稱純《自序》雲:“源髓老人得之於元齋,元齋得之於海上異人,有高麗國師賦其步天警句,有云:‘得富非難得壽難,壽星須把令星看。令星若是逢生旺,壽算巍巍等泰山。且說夫星是剋星,高強必是聘賢人。若居父母並兄弟,端的因親上致親。’”檢今四庫本《星命總括》序無此文,王仁俊又以此段入《文萃》。疑好事者所增益也。)
○答蕭撻凜書(耶律昭)
竊聞治得其要。則仇敵爲一家。失其術。則部曲爲行路。夫西北諸部。每當農時。一夫爲偵候。一夫治公田。二夫給糺官之役。大率四丁無一室處。芻牧之事仰給妻孥。一遭寇掠貧窮立至。春夏賑恤。吏多雜以糠秕。重以掊克。不過數月。又復告困。且畜牧者。富國之本。有司防其隱沒。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便地。兼以逋亡戍卒。隨時補調。不習風土。故日瘠月損。馴至耗竭。爲今之計。莫若振窮薄賦。給以牛種。使遂耕穫。置遊兵以防盜盜。頒俘獲以助伏臘。散畜牧以就便地。期以數年。富強可望。然後練簡精兵以備行伍。何守之不固。何動而不克哉。然必去其難制者。則餘種自畏。若舍大而謀小。避強而攻弱。非徒虛費財力亦不足以威服其心。此二者利害之機。不可不察。昭聞古之名將安邊立功。在德不在衆。故謝玄以八千破苻堅百萬。休哥以五隊敗曹彬十萬。良田恩結士心。得其死力也。閣下膺非常之遇。專方面之寄。宜遠師古人。以就勳業。上觀乾象。下盡人謀。察地形之險易。料敵勢之虛實。慮無遺策。利施後世矣。(《遼史》一○四本傳。)
(按《遼史食貨志》上引此書內文句,非別有上書也。繆氏竟錄《食貨志》之文近二百言,題耶律昭“上田制書”。王氏又節取前四十二字,別題“農事奏”。實此四十二字中,僅有二十四字爲引昭言,餘則《食貨志》文也。寧得以卷軸之隘而濫收乎?)
○刑律延寧墓誌(統和四年)
公諱延寧。其先祖已來是皇親。曾祖諱臬離骨。祖諱■〈止上旦下〉午不。考諱薩割。併名已勇聞。慶由善積。□祚將至。英賢誕生。即薩割太師令公第二子也。以命世之才。開基之運。景宗皇帝念是忠臣之子。致於近侍。始授保義功臣崇祿大夫檢校太保。行左金吾衛大將軍。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漆水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公盡忠盡節。竭力竭身。景宗皇帝臥朝之日。願隨從死。今上皇帝念此忠赤。特寵章臨。超授保義奉節功臣羽厥裏節度使。特進檢校太尉。同政事門下平章事。上柱國。漆水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戶。公威極北之壃境。押沮捩之失圍。聞見歸降。例皆森聳。妖■〈言此〉掃盡。蕩滅兇頑。路不拾遺。安人得衆。天之道滿。壽盡者然。以統和三年十二月三十日於羽厥裏瘡疾而薨。年三十九。聖上軫感。即以令歸本國。去統和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葬於白崖山中之禮也。夫人頻畢令公大女。坤儀德備。令淑傳芳。從夫榮而赴任獨歸。苦痛至切。睹靈悵前。簫踈冷落。血淚交流。男和哥。寺奴。賽保。捏骨裏。超羣書算。武射■〈扌表〉媂。女喜哥。演■〈彳爾〉已。□哥。迥稟慈柔。芳年照惠。公唐相。狀告神姿。何有非常之福。而無壽永之貞歟。今會葬連崗。即扃幽室。或慮寒來暑往。■〈口主〉■年世之期。雨灌霜封。莫識平生之事。謹爲銘曰:
誕生令德。威鎮北方。輔弼聖朝。出入將相。福兮已過。禍兮遄逼。卜連崗兮安此宅。爲來世之所識。(拓本。)
〔按志文前題:“大契丹國故保義奉節功臣羽厥裏節度使特進檢校太尉同政事門下平章事上柱國漆水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戶耶律墓誌銘並序”五十二字凡三行。未署撰者。此志別有契丹字志文十八行(文見卷末)。在本志右上方。上下幾乎相連。契丹字志末空兩行。別左方有三行漢字志文,直通上下,即漢字志文凡二十四行。(包括志題在內)整行行三十七字。半行行十七至十九字。〕
〔羽闕里即於厥。胡嶠(入遼錄)作嫗厥律。沮捩爲沮■〈扌伏〉(音蔔)即阻卜異文。失圍則失韋,亦作室韋。〕
○祐唐寺創建講堂碑(統和五年 李仲宣)
夫幽燕之分。列郡有四。蘇門爲上。地方千里。籍冠百城。紅稻青秔。實魚鹽之沃壤。襟河控嶽。當旗戟之奧區。於古堞之外。西北一舍。有盤山者。乃箕尾之巨鎮也。深維地軸。高闕天門。暖碧凝霄。寒青壓海。珠樓旋室。仰窅窱於昆邱。寶洞瓊臺。耀磅礴於恆嶽。崆峒左倚。太行右連。懷珠之水派其陽。削玉之峯峭其後。嶺上時興於瑞霧。谷中虛老於喬松。奇樹珍禽。異花靈草。絕頂有龍池焉。向旱歲而能興雷雨。巖下有潮井焉。依旦暮而不虧盈縮。於名山之內。最處其佳。此境舊有五寺。祐唐者。乃備其一。自昔相傳。有尊者挈杖遠至。求植足之所。僧室東北隅巖下有澄泉。恍惚之間。見千僧洗鉢。瞬息而泯。因茲構精舍晏坐矣。厥後於溪谷澗石之面。刻千佛之像。而以顯其殊勝也。雖雨漬苔斑。睠儀相而猶在。陽舒陰慘。流善譽而不墮。向此藍垣之北。長松之下。有大石焉。重萬餘鈞。或遇敬信者。微觸而動。迄今遊閱之士。冠蓋相望。四序不絕。於阡陌也。當昔全盛之時。砌疊龍蟠。檐排鳳翅。晨鐘暮磬。上聞兜率。禪宗律學。宛是祇園。駢闐可類於清涼。赫奕遙同於白馬。乃法侶輻輳之鄉也。爰自大兵之後。立已燼滅。由謂物不可以久廢。故享利於德人。德人者。即寺主大德。乃當寺之景派也。厥本惟裔。其神不測。苦隨念盡。樂與人同。化六趣之茫然。歸十方之安隱。年臘未晚。行業彌高。既多有續之聞。宜示無窮之績。寺主大德。俗姓琅邪氏。釋諱希悟。鎮陽夏博人也。爰自聚沙之歲。禮當寺寺主在楚禪師授法焉。剿除五蓋。慕別四生。舍欲棹而誓泛慈舟。棄毒藥而願食甘果。年二十詣長興寺。具月羅由啓宏願。延僧一十萬。次第竟矣。於是謂其友曰。聞二儀舒慘。四序推遷。人生幾何。歲不我與。覽斯基址。孰忍淒涼。野鹿羣麋。晝夜而草眠香徑。壞碑毀塔。高低而蔓持滕蘿。玉毫消盡於華鬘。金磬罷聞於齋懺。上漏下溼。日就月將。徐興同造之心。爰起從新之務。於是手披榛棘。力用經營。移怪石而截斷雲根。伐灌木而摧折煙色。應歷十二年化求財贐。蓋佛殿一座。欒櫨娟妙。丹雘鮮新。塑佛中央。圖像四壁。保寧四年。又建廚庫僧堂二座。俾爨饈之有所作也。賓旅之有所歸也。乾亨二年。加授紫衣載議門迎廣陌。地處幽涼。虞生肇之徒見臨。顧講贊之所交闕。乃於僧室之陰。疊磷磷之石。瀹瑟瑟之泉。高廣數尋。駢羅萬樹。薙除沙礫。俯就基坰。而又請邑人醵緡聚賂。四遠之樂施者。如鱗介之歸巨海也。既乃市木雲嶠。採石煙二巖。窮斤斧之功。極磨礱之妙。初心才啓。大廈攸成。式導昏衢。彌光世德。其堂也。保寧十年創建。帶雲川之渺渺。總遠岫之峨峨。東觀種玉之田。西掞築金之闕。蘭楹鏤彩。桂柱凝丹。月入秋窗。風含夏戶。檐外之杉松鬱郁。檻前之煙水潺湲。所貴安苾芻僧。置狻猊座。高談玉偈。然慧炬而絕煩惱薪。妙演金文。揮智刃而剖無明■〈幹,蟲代幹〉。長依佛座。永壓山門。對延靈岫之峯。闡說瑜珈之旨。此皆邑人等心猶慕善。志乃忘筌。知浮生石火以難停。覺幻質風煙而易滅。各抽淨施。共構良因。即寺主希悟大德激勸之所致也。緣惠之所被也。厥外井有甘泉。地多腴壤。間栽珍果。棋佈蔬畦。清風起兮綠幹香。細雨霽兮紅葵茂。載諒鴻基必葺。白足鹹來。其供給之費。恆不闕於只贍者。大德寺主力辦也。蓋惟寺主大德。道洽空有。識洞幽冥。全資化導於多方。以至圓成於能事。所冀皇朝永安神業矣。相國長調鼎鼐矣。京尹之仁。無秕稗矣。郡牧之信。及竹童矣。一切含靈。同沾利樂。一切惑溺。並向真如。爰述懿徽。俾雕翠琰。其邑人姓氏。具列碑陰。仲宣靡職之歲。華構方成。命修辭以序之。序之伊何。即爲銘而記之。銘曰。峭壯靈峯。創興華宇。式開講肆。用陳法侶。物置人多。利圓三寶。庶幾乎作善之祥。傳名曠古。統和五年歲次丁亥四月八日。(拓本。)
(此文曾著於《盤山志》。欒櫨作櫟櫨、鱗介作甲介、雲嶠作靈■〈山裔〉、靈岫作靈鷲、姓氏作姓號。又,年臘上多亨字、行業上多昌字。)
○上承天太后奏(統和六年 郭世珍 馬得臣 (德誠))
降卒役夫,皆有父母妻子,不無懷土之情,驅之而北,終不爲用。惟殿下以至仁寬宥,放歸鄉國,幸甚。(元王諤《郭公新塋碑》、《通州志藝文》。)
(《遼史聖宗紀》:統和六年十月,馬得臣請釋降軍言:“諭降宋軍,恐終不爲用,請並放還。”即此書節文。)
○諫上擊鞠疏(統和七年 馬得臣)
臣竊觀房玄齡杜如晦。隋季書生。向不遇太宗。安能爲一代名相。臣雖不才。陛下在東宮。幸列侍從。今又得侍聖讀。未有裨補聖明。陛下嘗問臣以貞觀開元之事。臣請略陳之。臣聞唐太宗侍太上皇宴罷。則挽輦至內殿。玄宗與兄弟歡飲。盡家人禮。陛下嗣祖考之祚。躬侍太后。可謂至孝。臣更望定省之餘。睦六親。加愛敬。則陛下親親之道。
比隆二帝矣。臣又聞二帝耽玩經史。數引公卿講學。至於日昃。故當時天下。翕然響風。以隆文治。今陛下游心典籍。分解章句。臣願研究經理。深造而篤行之。二帝之治。不難致矣。臣又聞太宗射豕。唐儉諫之。玄宗臂鷹。韓休言之。二帝莫不樂從。今陛下以球馬爲樂。(《本紀》作“臣伏見陛下聽朝之暇,以擊球爲樂”。愚臣思之。)有不宜者三。故不避斧鉞言之。竊以君臣同戲。不免分爭。君得臣愧。彼負此喜。一不宜。(《本紀》作“臣思此事有三不宜,上下分朋,君臣爭勝,君得臣奪,君輸臣喜,一不宜也”。)躍馬揮杖。縱橫馳鶩。不顧上下之分。爭先取勝。失人臣禮。二不宜。(《本紀》作“往來交錯,前後遮約,爭心競起,禮容全廢,若貪月杖誤拂天衣,臣既失儀,君又難責,二不宜也”。)輕萬乘之尊。圖一時之樂。萬一有銜勒之失。其如社稷太后何。三不宜。(《本紀》作“輕萬乘之貴,逐廣場之娛,地雖平至爲堅確,馬雖良亦有驚蹶,或因奔擊,失其控御,聖體寧無虧損,太后豈不驚懼,三不宜也”。)儻陛下不以臣言爲迂。少賜省覽。(《本紀》作“臣望陛下念繼承之重,止危險之戲”。)天下之福。羣臣之願也。(《遼史》八○本傳。)
○請增折稅粟價奏(統和六年)(耶律抹只)
今歲霜旱乏食。乞增價折粟。以利貧民。(《遼史聖宗紀》。)
○燕京軍情奏(統和七年)
宋兵至邊。時暑。未敢與戰。且駐易州。俟彼動則進擊。退則班師。(《遼史聖宗紀》。)
(按《紀》稱燕京奏。)
○韓瑜墓誌銘(統和九年)郝雲
天高門襲慶。列爵疏封。雄飛資廟食之文。鹿鳴葉朝宴之雅。若乃真先王之胄緒。大建侯之勳庸。繼世聯芳。載書備簡。韓之先。與周同姓。武王封於韓。原號韓武子。後與趙魏滅範。貞子遷之平陽。安王始爲六國。自韓之後。因生賜姓。族氏不遷。本大則枝出惟繁。源浚則流長靡竭。拜前封后。從昔至今。宗躅彌昌。豐謀盡紀。近代則起家於燕壤。仕祿於遼庭焉。曾祖大司馬。英氣拔倫。風襟特秀。討惡助中鄉之典。若疇遵祈父之詩。王父諱知古。臨潢府留守。守尚書左僕射兼政事令。始逢昌運。兼綰重權。如蕭何獨守於留司。孔光不言於溫省。列考燕京統軍使天雄軍節度管內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政事令鄴王。石驎稟異。風虎騰祥。文武敵萬人之英。將相備累朝之傑。三分上爵。一字真封。忠貞則元后腹心。仁惠則黔黎膏沐。公諱瑜。字□即鄴王夫人蘭陵氏之長子也。生而魁偉。幼有端良。雅好大謀。卓聞奇節。趨庭就傳。學詩禮以檢身。筮仕勤王。便騎射而成性。應歷中。初補天雄軍衙內都指揮使。尋詔赴闕。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右金吾衛將軍兼御史大夫上柱國。行止可度。矢以廉能。夙夜在公。曾非曠怠。景宗皇帝紹位之始。命選禁衛。端求藎臣。以公壯志不羣。良圖可用。授控鶴都指揮使。絳州防禦使。檢校司空。尋授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保左羽林軍大將軍。紫庭奉職。耀簪紱以輸忠。紅旆御戎。森戈矛而稱略。遷授客省使。只膺載礪。循牆益恭。朝廷嘉之。改授內客省使檢校太傅守儒州刺史。仁化洽於六條。政聲隆於雙闕。自任復詔充內客省使崇祿大夫。檢校太傅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昌黎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食實封一百戶。遇聖明之代。當要重之榮。束帶立朝。有儀可效。對揚休命。發言盈庭。洎統和間。以太階未平。渠魁作孽。曾來犯境。涿易屯兇。及賊師既潰。詔公權涿州刺史。實謂當難安之秋。得惠和之牧。次年。昭聖皇帝哀燕民之若子。忿趙氏以如仇。北率天兵。南行國討。仍觀敵寇。據彼長城。築壘猶堅。橫戈甚衆。公方當扈從。切在剪除。以奪人爲先謀。以亡軀爲盡瘁。因俯營擒狡。釋鎧傳宣。攻長城□俄爲流矢中首。然雖抱楚。尚更摧鋒。金瘡尋發於朝昏。委命幾臨於泉壤。承天皇太后愈憐忠赤。愛之如母子之慈。皇帝復念舊勳。痛乎竭君臣之義。疊頒醫詔。親視殞傷。嗚呼。樂盡悲來。福盈禍■〈扌冓〉。賢愚並嘆。今昔寧逃。以統和五年十一月十日薨於行次。享年四十有二。尋載靈柩而歸。權厝於霸州之私第。皇上以階爵未峻。賵贈有加。殊錫恩輝。載超倫等。追贈太尉。所以旌忠孝也。國朝深論吉地。允澤通年。鄴王夫人。方承天睠。深被國恩。足以崇骨肉之親。篤家門之孝。率諸昆季。具窆如初。以統和九年。歲次辛卯十月丙寅朔。八日癸酉。改葬於羈州之西青山之陽。禮也。始娶夫人蕭氏。先亡。合袝於此。夫人生九男。三女。長男曰越孫。早亡。次阿骨兒。亦亡。次駭裏鉢。亦亡。次寶神奴。亦亡。次福孫。亦亡。次栲栳。亦亡。次三哥。年幼。次四哥。亦亡。次高神奴。亦亡。長女楊佛喜。早亡。次羅漢女。次堰彌吉。俱在室。尚幼。繼室夫人蕭氏。誠嘆未亡。禮無再嫁。公英雄授爵。膽氣過人。高貴相承。交遊不雜。宜乎萃讜言而致壽。弘茂績以流芳。奈何過隟興嗟。臨川告逝。必使松楸間植。長滋龜兆之佔。陵谷縱遷。尚固牛眠之異。俾營豐樹。用刊貞珉。其詞曰:
公之高貴。繼世聯芳。挺生魁偉。克蘊端良。禮樂是悅。騎射斯彰。歷官禁省。效節疆場。揮戈深入。流矢橫傷。魂飛戰壘。骨歸故鄉。皇情哀痛。宣贈彌光。事君事父。忠孝備昌。萬載千秋。芳聲不亡。(拓本。參民國《朝陽縣誌》十一。)
附跋
〔右文民國《朝陽縣誌》卷十一、日本滿鐵調查部《滿洲金石志》、羅氏《滿洲金石志》並著錄,茲就拓本參訂。碑存朝陽縣公署。篆蓋:“故昌黎韓公墓誌之銘”。九字三行。文前題:“故內客省使檢校太傅贈太尉昌黎郡韓公墓誌銘並序”。日本園田一龜著《朝陽縣出土韓公墓誌銘考》,據此志興《韓橁墓誌》補《遼史》之漏,並正《遼史》韓橁作“韓簡”之訛,爲制《韓氏世系表》,別附於後。按《宋朝類苑》七七引《乘軺錄》:“虜舊有韓統軍者,德讓從弟也。取蕭後姊,封齊妃。韓勇悍多變詐,虜之寇我澶淵也,韓爲先鋒,指麾於城外,我師以巨弩射之,中腦而斃。虜喪之如失手足。自是虜無將帥,遂以(蕭)寧統之,年五十,勇略不及韓,虜鹹憂焉。虜政虐苛,幽蘇苦之,……加以耶律、蕭、韓三姓恣橫,歲求良家子以爲妻妾,幽蘇之女有姿質者,父母不令施粉白,弊衣而藏之。比嫁,不與親族相往來。”韓統軍,即指韓瑜。可與本志相參證。〕
〔近年河北省遷安縣上蘆村出土《韓相墓誌銘》。相字世栱。曾祖諱知古,祖諱匡胤,列考諱琬,字象先。相爲琬之次之,現增入《韓氏(知古)世系表》。〕
○附韓氏(玉田)世系表
知
│
古
│
┌──────────────────┬──────────┤
匡三 │ │
胤 匡二 匡一
│ │
琬 美 嗣
│ ┌─┬─┤ ┌─┬─┬─┬─┤
│ │ │ │ │ │ │ │ │
┌─┤ 女〈馬禹〉二 瑜一 德五德四德三德二德一
│ │ │
相二□一 │ 凝 崇 威 讓 源
│ ┌─┬─┬─┬─┬─┬─┬─┬─┬─┤ │ │ │
│ │ │ │ │ │ │ │ │ │ │ 郭 制
│ 堰三羅次楊長高九四八橁七栲六福五寶四駭三阿二越一
│ 女 女 女 │ 三 心 金
│ 爾 漢 佛 神 │ 神 裏 骨 │ │
│ 吉 女 喜 奴 哥 │ 栳 孫 奴 鉢 兒孫┌─┤ ┌─┤
│ │ │ │ │ │
─┼ │ 高二高一滌二謝一
次長大二奴一┌─┬─┬─┬┴┬─┬─┬─┐ 家
女女〈犭苟〉子│ │ │ │ │ │ │ │ 十 奴 魯 十
貽三貽二齊一五 四 三 次 長
家
訓 孫 奴 女 女 女 女 女
○重修獨樂寺觀音閣碑(統和十年劉成)
故尚父秦王、請談真大師入獨樂寺。修觀音閣。以統和二年冬十月再建。上下兩級。東西五間。南北八架。大閣一所。重塑十一面觀世音菩薩像。
(統和四年孟夏立石《日下舊聞考》一一四引《盤山志》。釋智樸《盤山志》作統和十年。)
(《盤山志》稱有“翰林學士承旨劉成碑。尚父秦王者,耶律奴瓜也”。奴瓜,《遼史》八五有傳:“開泰初加尚父。”此尚父秦王若是奴瓜,則此文應在開泰後。姑依《盤山志》附此。)
○諫濫刑(統和十二年 耶律阿沒裏)
夫兄弟雖曰同胞。賦性各異。一行逆謀。雖不與知。輒坐以法。是刑及無罪也。自今雖同居兄弟。不知情者免連坐。(《遼史》七九本傳。)
(按免連坐句上,疑有脫文。或自自今以下爲約節之文。)
○致高麗書(統和十一年 蕭遜寧)
大朝統一四方。其未歸附。期於掃蕩。速致降款。毋涉淹留。(《高麗史》九四《徐熙傳》。並見《東國通鑑》。)
○再致高麗書(統和十一年 蕭遜寧)
八十萬兵至矣。若不出江而降。當須殄滅。君臣宜速降軍前。(《高麗史》九四《徐熙傳》。)
○致高麗書(統和十二年 蕭遜寧)
近奉宣命。但以彼國信好早通。境土相接。雖以小事大。固有規儀。而原始要終。須存悠久。若不設於預備。慮中阻於使人。遂與彼國商議。使於要衝路陌。創築城池者。尋準宣命。自便斟酌。擬於鴨江西創築五城。取三月初擬到築城處。下手修築。伏請大王預先指揮。從安北府至鴨江東。計二百八十里。蹋行穩便田地。酌量地裏遠近。並令築城。發遣役夫。同時下手。其合築城數。早與回報。所貴交通車馬。長開貢覲之途。永奉朝廷。自協安康之計。(《東國通鑑》)。
○乞還四番部詳穩表(耶律瑤質)
臣先朝舊臣。今既垂老。乞還新命。凱得常侍左右。(《遼史》八八本傳。)
○馬令欽等造塔記(統和十四年)
(上缺)遭時移代革之□□□□□□□□□輕滅其主馬令欽傷茲聖像□□□以極多愍以靈基見瞻承而甚少。前歲也。已興一念之誠。今日乎。遂報再修之願。爰有供養主志閒妙教。名播空門。逢片善以必修完。無一物而不矜恤。睹茲墮廢。念在建遷。次則衆信共謀。多仁特佑。移故基而戮力。營新止以同心。於此精藍。致安靈塔。自茲供養者。或名香妙花。歸依者。或掃塔塗地。令衆生息輪迴於六趣。獲消滅於三塗。量再建之殊因。幸書言之不盡。統和十四年歲次丙申三月辛丑朔十八日戊午丙時建。(拓本。)
○龍龕手鑑序 統和十五年 沙門智 光
夫聲明著論。乃印度之宏綱。觀跡成書。實支那之令躅。印度則始標天語。厥號梵文。載彼貫線之花。綴以多羅之葉。開之以字緣字界。分之以男聲女聲。支那則創自軒轅。制於沮誦。代結繩於既往。成進牘以相沿。辯之以會意象形。審之以指事轉註。洎乎史籀。變古文爲大篆。程邈變小篆爲肄書。蔡邕刊定於石經。束晰網羅於竹簡。九流競鶩。若百穀之朝宗。七略遐分。比衆星之拱極。尋源討本。備載於埤蒼廣蒼。葉律諧鍾。鹹究於韻英韻譜。專門則字統說文。開牖則方言國語。字學於是乎昭矣。矧復釋氏之教。演於印度。譯布支那。轉梵從唐。雖匪差於性相。披教悟理。而必正於名言。名言不正。則性相之義差。性相之義差。則修斷之路阻矣。故只園高士探學海洪源。準的先儒。導引後進。揮以寶燭。啓以隨函。郭迻但顯於人名。香嚴惟標於寺號。流傳歲久。鈔寫時訛。寡聞則莫曉是非。博古則徒懷惋嘆。不逢敏達。孰爲編修。有行均上人。字廣濟。俗姓於氏。派演青齊。雲飛燕晉。善於音韻。閒於字書。睹香嚴之不精。寫金河而載緝。九仞功績。五變炎涼。具辯宮商。細分喉齒。計二萬六千四百三十餘字。注一十六萬三千一百七十餘字。並注惣有一十八萬九千六百一十餘字。無勞避席。坐奉師資。詎假擔簦。立祛疑滯。沙門智光。利非切玉。分忝斷金。辱彼告成。見命序引。推讓而寧容閣筆。俯仰而強爲抽毫。矧以新音。遍於龍龕。猶手持於鸞鏡。形容斯鑑。姘醜是分。故目之曰龍龕手鑑。惣四卷。以平上去入爲次。隨部複用四聲列之。又撰五音圖式附於後。庶力省功倍。垂益於無窮者矣。時統和十五年七月一日癸亥序。《龍龕手鑑》。
(沈括《夢溪筆談》一五雲:“此書入宋,蒲傳正帥浙西,取以鏤版。觀其書音韻次序,皆有理法。”此書破除成規舊律,自立體系,對字學之貢獻甚大:一、簡省《說文》以來五百四十部首爲二百四十二部首。二、廣收當時俗字、簡體字,如糴作糴,合音字如甭,合義字如歪之類,既爲字書編纂之革新,亦當時使用文字之登錄也。)
○重修雲居寺碑記(統和二十三年 沙門智 光)
中邱庭境憍薩羅國西南三百餘裏至黑琗山寺。引正王爲龍猛菩薩。鑿疏山石建立伽藍。以釋迦佛所宣教法。及諸菩薩所演述論。鳩集部別。藏在其中。期之永固。待室慈氏。東方震旦。燕城西南十餘維那至雲居寺。按范陽圖經。智泉寺僧靜琬見白帶山有石室。遂發心書十二部經。刊石爲碑。在唐臨冥報記。隋大業中。沙門智菀造石經。藏以備法滅。煬帝幸涿郡。內史侍郎蕭瑀。皇后弟也。以事白後。後施絹千匹及餘錢物。瑀永施絹五百匹。朝臣聞之。爭共舍施。故菀得遂其功。皇朝應歷十四載。寺主苾芻謙諷。完葺一寺。結邑千人。請右補闕琅琊王公正作碑。其文稱最。或傳於竹帛。或記於肺腑。成誦在口者亦衆矣。頃因兵火。遂致傷缺。補闕子諸行宮都署判官都官員外郎賜紫金魚袋教。念先人遺蹟。出俸錢再修。王公與□主無礙大師爲心昭神□教以釋智光乃考之執友資也。故命述重刊勒之事。時睿德神略應運啓化皇太后。至德廣孝昭聖皇帝之二十三年。統和乙巳歲八月丁丑朔十一日丁亥記。(拓本。)
(查禮《■題上方二山記遊集》曰:“雲居寺左蔬圃中、得遼統和乙巳王正碑,正,邑人。《日下舊聞》載正文,而不言爲邑人。”《畿輔通志金石略》四曰:“修雲居寺碑有二:一在碑陽,即王正撰鄭熙書者,乃應歷十四年所刻;一在碑陰,乃統和乙巳僧智光刻。查禮遊記誤二爲一,故以碑陽題名與碑陰紀年連比錄入。樊彬承查氏之訛,又據諸家所載,遂誤二爲三。故一收於應歷十四年,再收於統和乙巳,而中問又有智光碑刻,皆非也。樊說誤正爲政,乃傳寫之誤。”)
(朱彝尊《曝書亭集》五一有《遼雲居寺二碑跋》,附錄於次:)
(右王正、智光雲居寺二記,共勒一碑,碑額篆書“重修雲居寺一千人邑會之碑”。一稱“結一千人之社,合一千人之心。”一稱“完葺一寺,結邑千人。”近年京城發地,得仙露寺《石函記》,後有“千人邑”三字,尼曰“邑頭尼”。覽者疑是地名,合此碑觀之,則知千人邑者,社會之名爾。天順皇帝者,遼穆宗尊號,丞相秦王者,重元爲南京留守也。《遼史》:聖宗初即位,羣臣上尊號曰昭聖皇帝,統和元年六月,上尊號曰天輔皇帝。五年四月,上尊號曰至德廣孝昭聖天輔皇帝。二十四年十月,上尊號曰至德廣孝昭聖天輔皇帝。今碑建於二十三年,尊號無“天輔”字。是則二十四年十月以前,聖宗尊號,但云至德廣孝昭聖皇帝如碑所記,至二十四年,乃合元年尊號“天輔”字以稱之。否則二十四年所上之號,與五年無異,何用羣臣覆上乎?竊疑史有誤也。)
〔天順皇帝御宇之十五載,即穆宗應歷十五年,歲次乙丑(九六五)。時丞相秦王已統燕四年,此統燕京之丞相秦王爲高勳,《遼史》卷八五有傳。重元系興宗之弟、道宗之叔,與穆宗時間相距甚遠。朱氏以秦王爲重元,誤。〕
○特建尊勝陁羅尼幢記(統和十八年 李翊)
伏聞護明下降。爰欲度於四生。調御出興。遂震搖於六種。恆施慈念。廣運悲心。示方便於三乘。發弘誓於四願。教之惠施。作苦海之津樑。化以歸依。指迷途之徑路。比爲常弘釋梵。永濟人天。遷神忽現於緣周。示跡故留於遺法。遂有封袟於堂殿。或乃刊勒於碑幢。諷之者福不唐捐。誦之者。功超遠劫。若乃輕埃沾處。微影覆時。非惟獲果於未來。兼亦除殃於過去者。莫若佛頂尊勝陁羅尼矣。翊爰從稚齒。幸忝趨庭。才逾辯李之年。旋稟學詩之訓。遂乃自強不息。溫故知新。礪鈆刃而不愧雕蟲。望金科而將期中鵠。豈爲禍從天降。運與願違。立身才始於弱冠。倏爾俄鍾於何怙。邇後董幃孫閣。悉捐子夏之書。日往月來。但泣高柴之血。其奈世同石火。時若電光。傷嗟未復於斤骸。荏苒旋逾於終制。遂乃捫心靜算。滌慮沉思。深慚於聖代甘閒。又恥於明時虛度。是以編聯陋唱。採綴蕪詞。相庭始敘於行藏。侯府驟昇於蓮幕。粉幃蘭省。數年而幸忝優遊。典郡倅戎。兩鎮而謬經履歷。至若貳留三使。仗鉞擁旌。蓋嚴訓之所致也。今於墳所建斯幢者。奉爲薦考妣之亡靈也。亡考長官世襲簪裙。性惟清慎。守謙恭則無爽五常。蘊敏惠則洞閒三教。爰因筮仕。著功勤而早遂利名。不顧字人。嘆徒勞而歸終里社。亡妣夫人。浮陽茂族。鄒魯名家。稟親教而洞曉婦儀。承閨訓而妙熟女史。加以瑰姿態逸。從夫之淑慎遐彰。儀靜體閒。守德之功容備著。豈謂因纏微恙。莫駐盛顏。畏日煦而花露俄零。悲風扇而香魂忽散。翊念茲永訣。痛切追思。早年雖備於送終。繼日徒嗟於不迨。是以特抽淨俸。用構良緣。市翠琰於靈嚴。命奇工於帝裏。罄之巧思。運彼殊材。次皓鶴以翔空。列狻猊而繞座。匪圖壯麗。悉去繁花。惟仗聖言。以資冥魄。雲盤雨泛。如聞甘露之香。寶鐸風搖。似聽苦空之韻。多多盛事。一一難宣。靡託高材。貴形實錄。伏願驚禽駭獸。依聖影以獲安。孝子順孫。薦幽靈而勿替。時統和十八年歲次庚子四月戊申朔七日甲寅丙時建。(拓本。)
(按幢系李翊爲亡考妣所建者,記亦當出於翊手,可於文內見之。惟署名“大同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保使持節雲州諸軍事雲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李翊、弟將侍郎守祕書省校書郎懿”。《京畿金石考》作李懿撰,非也。)
○請宋帝遣使議和狀(統和二十二年 王繼忠)
臣先奉詔充定州路副都部署。望都之戰。自辰達酉。營帳未備。資糧未至。軍不解甲。馬不芻秣二日矣。加以士卒之飲。冒刃爭汲。翌日臣整衆而前。邀其偏將。雖勝負且半。而策援不至。爲北朝所擒。非唯王超等輕敵寡謀。亦臣之罪也。北朝以臣早事宮庭。嘗荷邊寄。被以殊寵。列於諸臣。臣嘗念昔歲面辭。親奉德音。唯以息民止戈爲事。況北朝欽聞聖德。願修舊好。必冀睿慈。俯從愚瞽。(李燾《長編》。)
○請宋帝遣使議和奏(統和二十二年 王繼忠)
(一)契丹已領兵攻圍瀛州。蓋關南乃其舊疆。恐難固守。乞早遣使議和。(李燾《長編》。)
○請宋帝遣使議和奏(統和二十二年)
(二)昨十月六日石普差人送到手詔。北朝日候朝廷使者。今尚未至。乞早差人至此商量。見今頓兵不敢虜劫。必望聖慈。早隆宣示。免臣失信。(《宋會要蕃夷》。)
○請宋帝遣使議和奏(統和二十二年。)
(三)北朝頓兵。不敢劫掠。以待王人。(李燾《長編》。)
(按此或是前奏節文,但字不重複,又似另一奏請。)
○請宋帝遣使議和奏(統和二十二年)
(四)請自澶州別遣使者至北朝。免致緩誤。(李燾《長編》。)
○宋華斌南還附奏 (統和二十二年) (王繼忠)
北朝已嚴禁樵採。仡乞詔張凝等。無使殺傷北朝人騎。(李燾《長編》。)
(按此係盟約已訂,十二月甲子“車駕發澶州”。乙未,“華斌自敵寨還,王繼忠具奏”云云。)
○移宋界沿邊州軍牒(統和二十三年)
○逐處已開榷場。請許南北商人往來交易。(《宋會要食貨》三八。)
○永清縣都監移宋霸州牒(統和二十三年)
部民李加興先以錢二十千贖得南界掠來婦人阿杜爲妻。近同至霸州鬻席。爲前夫齊變擒去。請追捕還付加興。(李燾《長編》)
○王悅墓誌銘(並序 統和二十三年 沙門志 銓)
殷王子畢幹。爲紂所害。子孫以王者之後。因而稱氏。或忠良霸漢。或驍勇興唐。白馬到庭。傳陰德於蓋古。紫毫染翰。彰奇異以備今。曾祖諱。北平王。英出萬人。位榮一字。器大倚天劍。柱壯不周山。運合昌時。門鍾間氣。祖諱,明殿左相。義武軍節度。易定祁等州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守司空。同政事門下平章事。使持節定州諸軍事。行定州刺史。太原郡開國公食邑一千五百戶。出征入輔。緯武經文。爰靜爰清,美矣盛矣。父諱廷阮。左千牛衛大將軍。檢校司空。天產人傑。世挺國楨。玄女兵謀。深沉獨曉。公諱悅。即大將軍之次子也。箕裘襲慶。鐘鼎聯華。潛躅父風。是膺天睠。立年方近。就日將期。敕充遼興軍節度衙內都指揮使。欲趍禁掖。預佐藩垣。既負幹勤。遂隆渥澤。入爲嚴勝龍衛兵馬都部署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兼監察御史武騎尉。俾承朝獎。效報帝恩。解圍射戟之臣。功疑接武。飛騎控弦之士。藝愧連鑣。出爲飛狐招安副使。銜茲綸命。縝彼塞垣。不起烽煙。屢更星歲。回奉宣充祁溝兵馬都監。揄揚叨略。寧謐關河。因抱良能。轉加選用。又爲燕京西南面巡檢使。阿私不入。奸蠹旋除。白刃雕弧。神憚鬼懾,復充行宮市場巡檢使。泊於守職。驚若循牆。損貧奉富之儔。都然屏跡。進授長寧軍節度副使。布貳車之新政。且利於民。參六條之舊章。不犯非禮。罷任南征。爲諸宮院兵馬副都部署。共駈虎旅。同助聖謀。遣■〈宀祋〉百戰之師。畏驍將六鈞之藝。自南征北。歸馬回戈。復授寧遠軍節度副使。一種銜恩。獨能戮力。黔首仰之如父母。獄訟賴以若神明。復受命爲上京兵馬部署。遂押軍戎。又當徵役。方臨桑水。忽起薤音。以統和二十三年五月十三日薨於本宅。享年五十有三。以其年十一月十六日。葬於利州西三十里尖山南焉。禮也。公娶室天水郡趙氏。保靜軍節度使太保匡堯之長女。蘭芳蕙茂。儀靜體閒。將貞順以成風。擬河洲而葉詠。有三子。孟曰瑩。廂都指揮使。次男凝。次男福哥。皆千里驥子。九包鳳雛。明敏天生。琢磨人寶。有二女。長適金州防禦使管內諸處置使張近武之次男日行爲妻。次女妲哥。玉肌珠脛。螓首蛾眉。以禮自持。其儀不忒。縉。公兄守平州望都縣令。未侵暮景。遽奄下泉。次遼興軍節度山河使。早亡。次弟式。涿州刺史檢校司徒。次夫。守祕書省校書郎。早亡。次弟制。西頭供奉官。次小溝兒。綸綍受命。幹潔立身。俱揚鸑鶩之音。共守鶺鴒之義。公忠信有厚。溫和無玷。礪臣節奉於兩朝。霈皇澤近於三紀。既明且哲。許國忘家。日逝人寰。衰年未逼。星沉魚笱。急景難留。嗟無兆於鳩金。痛長埋於虹玉。嗣子情哀陟怙。志忉爲陵。銘志未修。函題見託。乃援其筆。爲勒詞雲。
昌期偶運。哲人佐時。韓白妙略。嶽湛奇姿。藝精弧矢。德厚謙慈。朝獎有位。公清無私。福窮於彼。命謝於茲。牛眠卜宅。鶴弔傷思。聲名不朽。魂魄何之。嗚呼哀哉。存歿如斯。(拓本。)
(志蓋題“故太原郡王墓誌銘”八字。文前題“前寧遠軍節度副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太原公墓誌銘並序”三十六字。又“講法花上生經文章賜紫沙門志銓撰”十五字。原拓霸作霸,易兒昜,牆作牆,桑作桑,笱作笉均屬碑刻別字;至於以特爲持、以思爲恩、以日爲曰,則是刊寫之誤,茲並訂正。)
○盤山甘泉寺新創淨光佛塔記(統和二十三年 □庭用)
伏以聚沙爲塔。尚獲入聖之殊因。舍金買園。自感生天之妙果。三乘備載。十號明宣。今乃歲值安康。人皆豐足。重空門者霧集。慕釋典者雲屯。欲構良因。特於勝地伏遇我承天皇太后恩沾萬匯。德被兩朝。致率土以虞□實含靈而有賴。況我昭聖皇帝。垂衣而御宇宙。握鏡以統黔黎。乃見邇肅之遠安。是致塗歌之裏詠。我大元帥梁國大王機宣虎帳。力贊龍圖。遐方畏威。生民懷惠。況州主司徒。牧民廉潔。作國忠貞。早揚去獸之謠。復著還珠之美。本縣侍御。才高吐鳳。詞逸懷蛟。此時屈帶於銅章。異日已達於金闕。維那蘇州司馬張彥瓊等。興國軍節度巡官李玉。道心堅固。服事修崇。於漁陽之封。在甘泉之寺。創無垢淨光佛舍利塔也。非因舊址。特立新規。事既辦於衆心。功乃成於不日。上侵圓蓋。視日月以相連。下鎮方隅。得天龍之擁護。瞻禮者罪滅。敬仰者福生。庭用學靡盈車。才非滿□。鄒魯之風慕□。燕趙之奇蔑聞。見託既頻。退辭不獲。庶使陵遷谷變。紀盛事以□遺。地久天長。在貞珉而永錄。邑衆同修上善。並刊芳名。
統和二十三年歲次乙巳十月丙子朔二日丁丑記。(拓本。)
○王鄰墓誌銘(並序統和二十四年)
志者。形於言而侔於法。觀其行而立其規。規矩可以播徽猷而揚威烈。徽故事而著英聲。若以課虛。焉能務實。匪銘匪石。無以彰不□之談。乃質乃文。可以敘莫窮之紀。承其大體。敢構荒辭。陳三代之嘉名。垂千年之人範。其先太原琅琊國王之太子晉之後。祖任儒州刺史。烈考大郎君諱繼溫。不仕。娶北平氏。次弟諱繼□。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娶彭城氏。公昆季五人。長兄諱顒。不仕。次弟諱鄰。字德潤。卓乚亨二年授東班少府。銀青崇祿大夫兼監察御史武騎射。以統和三年授銀青崇祿大夫。使持節降聖州諸軍事行降聖州刺史兼監察御史武騎尉。次統和十四年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使持節喦州諸軍事喦州刺史兼監察御史武騎尉。次統和十八年授蔚州錢帛都監。次統和二十一年授上京都商稅院都監。次弟諱操。武定軍山河指揮使。次弟諱政。統和五年授右番殿直。次統和九年授西頭供奉官銀青崇祿大夫兼監察御史武騎尉。次統和十年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行閣門通事舍人兼監察御史武騎尉。次弟俊。啓聖軍衙內都指揮使。長兄娶隴西氏。次娶清河女。次娶弘農氏。次娶彭城氏。次娶天水氏。兒侄守密。供奉班祗候。次守琢。興國軍衙內都指揮使。次守□。□□軍山河指揮使。次守元。供奉班祗候。次守□。次守寧。次守敖。次守敬。次守順。次□佛留。次通兒。次□十。公以金玉之才。應風雲之會。□勤二聖□□兩朝。陪鴦鶩而寒暑無移。□鑾輿而夙夜匪懈。資忠應信。直懷柔經。任使以事公。歷□馳而守□。謀合神勝。妙簡帝心。或征討以獲功。或■〈口銜〉宣而詞道爰□□拒使□專城佈政□□□疲民之父母。扶危寧亂。爲聖主之股肱。甘雨隨軒。仁風遠□□承美替又降仁恩。授以監職選茲清慎□而□□□□□□納銳□而無黨無以□述□□公私得濟。致時殷而俗阜。感仁洽以義□未許幹勤。忽縈疾□數□良□莫遇秦醫。仰天道以難論。嘆人生之到此。公享年六十有二。以統和二十一年一月十二日薨。□□□□以當年十月三日葬之。禮也。又以統和二十四年十一月一日卜其吉兆。加以玄堂。日往月來。窆□□□□悼天長地久。難追□岱之魂□等方命下卜□城拙□謹爲銘曰。
挺生隨氣。命世英才。相時而動。應運而來。兩居郡守。生平□□。仁□既□。□□□□。□授皇恩。兩臨重務。清振□玄。□□寰宇。忽隨夜舟。逝水同流。牛服兮符吉兆。掩玄堂兮千秋。
統和二十四年十一月一日敬記。(拓本。參《滿洲金石志》。)
○□奉殷墓誌(統和二十五年)
維統和貳拾伍年。歲次丁未。肆月丁卯朔貳拾捌日甲午。樂■〈八上女下〉(安)郡□奉殷墓誌。元是魏府大村固人。寺(嗣)■〈耳上口下〉(聖)皇帝打膚(虜)入■〈囗夷〉(國)亡父曾任下(夏)津縣令。□(奉)殷身受郎主補充左教練使。後次(任)彰義軍節度補司馬。後次任□(彰)義軍節度著(署)補充攝節司空。■〈氵乚〉(計)親駈(驅)肆拾貳口參拾參口並是□□“國”作“■〈囗夷〉”,外有玖口駈使人。並是買到。伍口□□忙兒。外兒。喜兒。六兒。官□。(抄本。)
(按本志撰者未署名。志文中如“嗣聖”作“寺職”,突出表現民族意識。至於“打虜”、“驅口”等資料則更爲珍貴。)
○王說墓誌銘(並序 統和二十六年 李度)
公以匡合爲人傑。清純爲國楨。□角文□□□□□□□鈐神授。才略天然。踵二八臣。契半□運。鷹揚其勢。虛變其姿。生佐聖主。聞□□明朝□終事既影□□何敘焉。形往名留。非玉牒金版可紀。影沈譽振。非鱗門貞珉可書。刊錄斯深。古今不朽。公諱說。字夢徵。其先太原琅琊國□王太子之後也。林六□□天地人一貫三爲王天下□往祖諱納。爰因大聖皇帝攻□。天下宅心向化。回□歸盟。一見□注應國風□□授守吏部尚書門下侍郎。次純和守正佐理功臣。宣徽使特進檢校太傅開國侯食邑一千戶。夫人□氏。生三子。長諱崇□。不仕。次崇信。授東頭供奉官。次遼西州刺史。夫人石氏。生二子。長□□不仕。次□□授□□□□□□公□□□詩崇□日生□□儒□兩州刺史。夫人崔氏。生八子。長希憫。不仕。次公□□□□□□□□□□□國□□□□□□□□明黜惡東宮□賢。沾雨露恩。應雲龍會。授西頭供奉官。克勤扈蹕。□節從鑾授初階。次以□使檢校國子祭酒加檢校太子賓客。掌御莞宸遊。無失從禽□獵□次軍器庫使。弧矢既精。戈幹□引。次翰林茶酒使主司九□□奉□一人。次□□□墳都部署。加金紫檢校司空上柱國。靡怠於營置全墳邑授亳州防禦使檢校司徒。知□州刺史□削銀青授金紫平水□□山河。次上京副留守。政肅刑清。民殷俗阜。次奉先軍節度使檢校大保行顯州刺史。上柱國琅琊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駟馬擁雙旌。奉宣統制兵夫。展拓疆界。次積慶宮漢兒渤海都部署檢校太傅□日雄藩□治宮務奉□□□宣同監國政。權宣徽及五宮院事。燕京管內商稅都點檢。爲樞□□□酬出□□□□□夫檢校太尉□□□□以兩國通和。萬方歸一。尚□□□□□□□授忠勤奉主功臣。寧江軍節度使□□州刺史琅琊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加四字而□□□□□□□□□□□□□□□□□□□□□宣爲板築都部署。宣差中京大內□□□□□居國內節□□權掌□皆在指呼。次弟希隆。□頭供奉官。相次轉至涿州刺史。上柱國琅琊郡開國男食邑三百戶。次弟希顏。不仕。次希□。右番殿直授西頭供奉官。儀鑾副使。次弟希弈。不仕。次弟希濤。授左番殿直。次弟希□。權閣門舍人公是供遙建彼皇都。營築勞神。板圖任重。加授戶部使。掌戶籍。轄□夫。大內既成。□□已就。功名未顯。疾病俄縈。空伏枕以纏□□□□羸悴。聖上賜良藥。宣名醫。仰天道以□窮。嘆人生之到此。貞魂忽散。□聖帝之股肱□□□□□疲民之父母。去統和二十五年七月三日壬□時。薨於中京□□。享年五十有七。次遷神柩於建州北私宅。以當年十月七日庚時焚殯之。禮也。既□□焰芝蘭之香□□□□□逐清風。金玉之質歸天上。聖上顧以勳臣。特加賻贈檢校太師。明天降命。泉路□□取統和二十六年八月二十日戊申□□□□赴良辰。謀大葬。卜窀穸。鑿高岡。燕集御泥。鳥來下淚。玄扃朗見。對松□以□□於掩夜□慘□□之□□□□濟陽郡夫人蔡氏。蓋承夫貴。特授□恩賜霞帔冠□□□貞□□質溫恭可□□□□□□□□縣生八子。長元則。新婦□氏。特授□命。俄丁父憂。次元濟。早亡。次□□□□□□氏。次元坤。新婦崔氏。次元憲。次元鼎。次元亨。次元□。男等悲纏□內。痛貫九回。欲尋□□之靈。何年得見□□□□□□□之嘆□日徒傷。孝子泣血伸誠。末士則含酸運思。追□□之景行。□在世之休聲。不棄小才。用□□德。操□□□□□□□流而謹爲銘曰。
偉哉賢良。來輔聖□。□□資蔭。蒞事朝堂。自供奏班。授諸□□。郡著公方。克懷忠赤。修皇子□。副□漢尹。折獄能□。共軒是誰。帝輦俄遷。雄藩是守。義感羣心。德傳衆口。貴封五等。首冠六宮。金輝玉潤。仁洽道豐。建都構廈。竭力輸勤。基成事立。世泰時殷。將顯元功。忽纏痼疾。雖賜靈丹。難痊英質。忍辭明代。恨泛夜舟。蒿里風慘。玄堂月秋。神姿忽掩在高墳。萬載千齡俞不□。
統和二十六年歲次戊申八月己丑朔二十日戊申。匠人劉全進。
太平七年。歲次丁卯。正月戊寅朔。十七日甲午。濟陽郡夫人蔡氏薨於顯州之私第。是歲四月辛未朔。二十日甲午申時袝葬先太師之北□。禮也。(拓本。參《滿洲金石志》。)
(拓本文前題有“故檢校太師琅琊公墓誌銘並序”十三字,又“寧王府推官李度撰”八字。)
○諫伐高麗疏(統和二十八年 蕭敵烈)
國家連年征討。士卒抗敝。況陛下在諒陰。年穀不登。創痍未復。島夷小國。城壘完固。勝不爲武。萬一失利。恐貽後悔。不如遣一介之使。往問其故。彼若伏罪則已。不然。俟服除歲豐。舉兵未晚。(《遼史》八八本傳。)
○涿州移建孔廟碑陰記(統和二十八年)
舊廟在城南東北隅。是年刺史高公移置南城東南隅康莊之左。(《秋澗集》。)
(元王惲《涿州移置考》雲:“及讀遼統和二十八年州刺史廣陵高公《移(孔)廟碑陰記》雲:……因復悟今州城南北若連環然。意者置州時。展築南城而廣大之。今市中隔門。本故縣城南門也。觀此前後證據甚明,無可疑者。”)
○耿延毅妻耶律氏墓誌銘(統和三十年 史克忠)
易曰。有天地然後有夫婦。蓋乾坤定而陰陽分。男女生而婚姻作。肇起人倫之本。區別恩義之端。生則保宜家之吉。固敦歡好。沒則懷同心之戀。是興論撰。則夫婦之義大矣哉。夫人耶律氏。本姓韓。其韓氏之源。國紀家牒備矣。此不復書。自諸父大丞相晉國王。尚書令文中王。寅亮累朝。操執八柄。曹公輔漢。運霸世之機籌。伊尹匡殷。樹格天之勳伐。故賜耶律氏。與國同姓焉。參天壽木。騰枝葉以同榮。上漢洪河。湧源流而共浚。曾祖諱知古。彰武軍節度使。太師中書令。角立傑出。忠甲信胄。身爲社稷之臣。材高廊廟之器。龍旌虎節。雖登上將之壇。雞樹鳳池。兼竣三臺之秩。敬仲事齊而莫京。臧仲於魯而有後。王父諱匡嗣。西南面招討使。晉昌軍節度使。尚父秦王。贈尚書。嶽粹星精。帝師邦彥。■〈釒斧〉鉞專征伐之任。鼎鍾銘夾輔之勳。不貳致君。仲父得鴻翼之喻。通三襲爵。穆公剪鶉首之封。德被生靈。業垂堂構。烈考諱德衝。武定軍節度使。檢校太師。同政事門下平章事。贈侍中。國之柱石。人之衡鏡。得氾水之兵略。識常山之陣勢。執珪象魏。滿朝欽謇諤之風。杖鉞藩宣。闔境沐仁惠之化。不朽之績。紀於太常。妣宋國太夫人蕭氏。聖善被躬。慈愛爲德。母儀克備。行爲內事之規。國命仍加。用正小君之位。夫人則宋國太夫人之所長嫡也。宣徽太尉之賢姊也。寬明而智。通惠而辨。德行芬芳。秀芝蘭於一室。容華麗美。廳桃李於三春。迨自笄年。備孰姆教。於是太保耿公。彌切附蘿之勢。勉從超乘之選。二姓合好。克符鳴鳳之佔。百兩言歸。允協乘龍之慶。夫人外言不入。中饋克勤。榛慄■〈來上米下〉着。式重告虔之禮。綺羅珠翠。終無怙富之驕。閨壺成其雍穆。舅姑存其孝敬。婦道既彰。皇恩乃降。於統和二十五年內授漆水郡君。絲綸遽捧。彌崇命婦之榮。爵號惟新。大顯從夫之貴。夫人義雖齊體。敬則如賓。蘋蘩無失職之稱。湯沐有增封之益。又於統和二十九年。加授漆水郡夫人。與乎石垂名。則昔非而今是。封丘紀號。亦前輝而後光。今屬太保公。才業濟時。風雲遇主。鯤翻巨浪。欲張橫海之鱗。鰲斷靈峯。終作扶天之柱。出則分諸侯之戎閫。入則綰天子之宮庭。事君以忠。方俟千鍾之祿。與子偕老。冀同百歲之榮。何期禍福相倚。疾■〈疒爾〉深嬰。過隙難留。莫駐白駒之影。舞鏡自顧。忽痛孤鸞之形。以統和二十九年冬十月七日寢疾。終於私第。享年四十八。嗟乎。風雨無情。吹落芙蓉之豔。神仙有伴。引歸蓬島之程。恆娥失而皓月空。織女下而明星墜。傷連戚里。悲慟私門。以統和三十年十五月十五日葬於霸州西青山前。有女一人。董姐。年雖尚幼。情深何恃。荼蓼之苦。何痛如之。夫人世之賢姬。邦之淑媛。四德兼備。二物安和。居在簾帷。以禮法自持。接於宗族。以柔順相牧。長姒雉娣。每推謙抑之風。女獲男臧。不識慍勵之色。何降年之不永。反福善以爲虛。而太保公以伉儷之情。存沒爲苦。悼琴瑟之中斷。嘆桐之半枯。香骨歸泉。指窀穸之匪遠。孤魂遊岱。慮冥寞以無聞。故命非才。式揚盛美。雖辭非幼婦。參八字以無奇。而銘勒他山。庶千年而不泯。其銘曰。
天地始分。夫婦有倫。王公貴倫。秦晉成姻。工容備德。貞美周身。天恩累沐。郡號彌新。內知娣姒。外穆宗親。降年不永。大禍俄臻。痛鸞皇分失侶。悲桃李兮辭春。附先塋兮霸之右。名不朽兮勒貞珉。(拓本。)
(文前原題“皇朝永興宮漢兒渤海都部署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保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鉅鹿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耿公夫人漆水郡夫人墓誌銘並序”五十五字。)
(又“積慶宮都部署判官將仕郎試大理評事史克忠撰”二十字。共二行。)
●卷六
○行遣違禁商旅移宋牒(開泰元年)
商旅違大朝禁法。買盧甘石至涿州。已依法行遣。(李燾《長編》。)
○党項邊情奏(開泰二年 耶律斜軫)
党項諸部。叛者皆遁黃河北模赧山。其不叛者。曷黨烏迷兩部因據其地。今復西遷。詰之則曰逐水草。不早圖之。後恐爲患。(《遼史聖宗紀》。)
○耶律化哥將罷兵上書(開泰二年 耶律世良)
化哥以爲無事而還。不思師老糧乏。敵人己去。焉能久守。若益兵可克也。(《遼史》九四本傳。)
○佛頂尊勝陁羅尼石幢記(開泰二年 王桂)
奉爲神贊天輔皇帝。齊天彰德皇后萬歲。親王公主千秋。文武百僚。恆居祿位。風調雨順。海晏河清。一切有情。同沾利樂。長寧軍節度掌書記儒林郎試大理評事武騎尉王桂撰。(《承德府志》四八。)
(按《府志》稱:“石存白川州故城內,遼開泰二年建幢。記後銜名:‘長寧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使持節白川州諸軍事白川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以下俱闕。)銀青崇祿大夫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商稅麴務都監王元泰、銀青崇祿大夫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同監麴務張翼、三司押衙麴務判官兼知商稅事翟可行、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崔展、儒林郎試大理寺評事守白川州鹹康縣令武騎尉王□、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兼殿中侍御史饒騎尉江濤、觀察判官儒林郎試大理司直雲騎尉賜緋魚袋田能成、長寧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使侍節白川諸軍事白川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鉅鹿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耿延毅’皆官此土者也。左方同列名者,則有寺主僧義超、都維那僧義訓。其末行雲:‘石作院使王德辛鐫字’”。考《遼史地理志》,白川州統和中屬文忠王府,統縣三:弘理、鹹康、宜民。弘理、宜民,皆明著於統和年置,惟鹹康獨闕。據此知置鹹康縣,最遲亦必在開泰二年以前。石作院,不見於《百官志》,可補史闕。)
(耿延毅,毅字及內字上“長寧軍節度管”六字,共七字,原並闕。茲據《耿延毅墓誌》及其妻《耶律氏墓誌》補入。)
○李進石棺銘(開泰四年)
開泰四年歲次乙卯。五月三日壬午。亡故瀋州李進壽棺。長男□奴。(拓本。)
(右文刻於石棺前端,凡五行共二十六字。其上另有橫額刻文“統□□監”四字。)
(此棺於一九四九年在瀋陽市小西邊門某廠內出土。)
○韓相墓誌銘(開泰六年 趙用)
若夫代生賢相。世出名王。建帶河礪嶽之功。居列鼎累茵之貴者。實我府君之宗祖焉。府君姓韓氏。諱相。字世栱。大燕國人也。曾祖諱知古。守左僕射兼政事令。生苻申嶽。出應蕭星。一時崇調鼎之資。千載盛銘鍾之績。祖諱匡胤。鎮安軍節度使判戶部■〈阝宛〉事。贈太傅。材兼文武。氣貫風雲。入則爲王爪牙。出則作民父母。列考諱琬。字象先。皇遼興軍節度使。檢校太師。擎天巨嶽。架海靈鰲。分茅擁熊軾隼■〈施,與代也〉。續胤誕鳳■〈芻鳥〉虎子。府君則太師之第二子也。累有戰效於國。方遂爲裘。俄然遘疾。以開泰二年七月十八日終於永安軍之私第。享年四十有一。是歲以卜葬未通。權窆於宅。至開泰六年八月二十九日。歸於遼城西安喜縣砂溝鄉福昌裏。近太師玄堂。禮也。蘭陵夫人蕭氏。則府君之母。以追念成疾。府君未葬而薨。府君先娶彭城劉氏。無子。早亡。今合袝焉。復娶蘭陵蕭氏。疾以奉藥。死乃侍喪。莫諧偕老之期。翻抱殲良之苦。有子二人。長曰奴子。次曰大■〈艹狗〉。幼。有女二人。幼在室。俱增悵戀。並灑泛瀾。辯琴性無所誇張。問禮辭莫能伸吐。
府君風神疏朗。體■〈白上八下〉瑰奇。脩身抱元亨利貞。翼世懷忠肅恭懿。多才多藝。有男有仁。宜乎紹彼門風。成茲堂構。奈何降年不永。景福旋移。寒松虛老於巨材。白玉不成於大器。嗚呼。積善之文。又何虛之者歟。
季弟。入內左承製。悲纏閱水。痛軫在原。面同氣以無由。對諸孤而寧忍。爰尋吉地。特創玄宮。俾刊貞珉。用傳永世。用辭承見託。鄰忝不孤。鳳暇退辭。謹爲銘曰。
選高崗兮闢玄宮。痛厚地兮埋英雄。色慘白楊迷苦霧。聲哀青檜颯悲風。塵飛創盡此石固。輝華令德永無窮。(拓本。)
(文前題“故遼興軍衙內馬步軍都指揮使韓府君墓誌銘”一行十九字,又“進士趙用撰”五字。永安軍即灤州。平州安喜縣,太祖以定州安喜縣俘戶置。志文雲歸葬於遼城西安喜縣砂溝鄉福昌裏,今此志出土於河北遷安縣西南二十五公里上蘆村。可知當時此地有遼城,亦如草地之有漢城也。灤州馬城及遷安楊買驢城,均表明當地南北接觸頻繁。)
○孫允中石棺題銘(開泰七年)
承奉郎守貴德州觀察判官試大理司直賜緋魚袋孫允中。
開泰七年歲次戊午。(拓本。)
○創建無垢淨光法舍利塔記(天泰八年 比丘和照)
粵惟釋迦氏之教。例分於八。陁羅尼之藏。名□其七。實謂理亹亹而文彬彬。玄奧貫於羣宗。□□□□□□□□禪□超於諸力。或稱之□間□□□□□三□也誠與□□□□□□□比乎明咒之功□持之德延萍行子七朝之命脫善住天五相之乖。不有其能。孰可致此。今無垢淨光陁羅尼經者。自大唐天冊金輪皇帝萬歲元年。天竺蔭藏□□羅國沙門□聲譯布中夏焉。其或依言稟奉□□修崇拋五趣之綸。二□六天之快樂。有功德主沙門□□蘇門人也。識□高遠。行解淹通。杖錫而來。住持於此。遇前宰公文林郎試大理評事□天成縣令武騎尉劉□□官於茲邑也。德樹芳以蔭人。學也清而鑑物。乃從異日。窴啓願心。□謂諸英□□聖王恩在人倫。敷若不豎於勝幢。即建於靈塔。欲使衆生□種種□命□宰公□行可□直言成軌□□在□諸維那等推郎匠採貞珉。誓□一心。終當勸力。未見成山之□□□□□□□□□□□□□□□天成縣令武騎尉牛□□官於□□□□□□□□□□□□□桐而化俗□哉。若是□集於斯。宜將□固之基立在□□□□□□時□□不□成□□□□玉屑飛。彩筆結來銀□布嵬峨□□□映紅日之□□聳凌空□□□清風之韻□幾乎。憩其塔影。傳其塔名。□重殃而功不唐□□□□而無□障□□□□□□□□□□□玉潤唯增□喜用紀遠長。時開泰八。(下缺拓本。)
○澄贊上人塔記(天泰九年 沙門慧 鑑)
詳夫運偶休明。人蔘聖哲。隱行大行。豈萬古以獨能。逆化羣機。屬千今之共悉。仰惟燃身頭陁澄贊上人者。命世乘時。隨機控物。生而混跡。愚智莫分。歿而逾神。靈感非一。至若旃檀上。■〈王茶〉五色之雲容。舍利光中。渙如蓮之舌相。振地乃三回共駭。現身乃數處回驚。凡預見聞。嘆未曾有。粵有在京遼西坊內信士張從信者。早奉茲悲。狎爲蘭室。聞捐身命。造以香山。躬施毫珠。擬充路贐。師乃得而抃躍。良久謂僧瓊素曰。若後摩尼殿。就慈氏像圓。用此珍奇。以嚴相好。雖茲付囑。不沐贈留。乃與衆別。遂從火化。瓊素尋歸竹戶。見在香區。驚喜交集。發毛遍豎。因陳齋會。荷此靈通。遇見張公。得言聖蹟。公親蒙瑞應。難喻欣怡。特出玉帛。削成石塔。中安舍利。外鏤惣持。冀劫壞以無傷。想佛來而暫湧。所主功德。乃用莊嚴。六種姻親。並益三堅之福。七生父母。鹹增六度之因。凡居隨喜之間。盡用解脫之分。時開泰九年四月二十七日。(拓本。)
(按石出北京西香山,蓋鏤字八,文曰:“頭陀遺身”,“舍利舌塔”。分在兩隅,中鏤造像花紋陁羅尼經文,下爲塔記。記後有施主銜名:“建造塔施主張從信、同施劉氏,祖父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監察御史武騎尉承祚、祖母馮氏,父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使持節昌州諸軍事昌州刺史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元□、母龐氏,長男吳越長生湯藥都監輔翼、次男奴哥、次男栲栳、次男和尚奴、次男善孫,婦祭哥、女藥師女、長男新婦周氏”。記前題:“燃身頭陁贊公舍利塔記,右街表白花嚴院講經論沙門慧鑑述”一行。香山靜宜園側,相傳爲“遼王墳”者,依山爲洞,有石門二扇,閉合不能開。抗戰前嘗遊其處,附近無碑誌,僅於門外望之。解放後,再至其地,門雖大開,已空無所有。訪之鄰近故老及有關單位,亦無能道其始末者。)
○耿延毅墓誌銘(並序 開泰九年 李萬)
公諱延毅。姓耿氏。其先姬姓。爲周諸侯晉大夫趙夙滅之。子孫分散。以國命氏。皇祖諱崇美。家於上谷。其爲人姿貌魁梧。面紫黑。蚪髭。赫怒之時。鬢毛如蝟。善騎射。聰敏絕倫。曉北方語。當李唐末。會我聖元皇肇國遼東。破上谷。乃歸於我。初授國通事。應天皇后器之。恩撫有加。孝武天顯中。石晉乞師討朱耶氏。以臨賊敢先。乃帥澤潞。滅石晉之後。移鎮武定軍。即上谷也。累贈太師假相印。太師仲子。左武衛上將軍。涿州刺史。累贈太尉。左羽林統軍諱詔紀。乃考也。燕京留守尚父秦王季女。累贈陳國太夫人耶律氏。乃妣也。大丞相晉國王贈太傅。諡文忠。乃伯舅也。齊天章德皇后。乃姨兄妹也。公性沉默。有武略。出三代之將門。生稟父風。好事不倦。年十七。蔭補西頭供奉官。轉充御院通進。統和十五年。國家方問罪趙宋氏。乃改授西南面招安使。舊以飛狐爲理所。其副居靈丘。公以並代中山之界。實曰寇庭。莫不威信卒夫。謹嚴烽候。夙夜不惰。周曆四霜。乃致賊虐之師。無敢北顧。十九年。今上奉我承天皇太后再代趙宋氏。冬十一月。軍次冀。方大雨水。乃班師。並代中山戍卒。乘其舋。盜我邊民。公率麾下伏草依巖。卷旗臥鼓。身先勇士。銜枚進擊。斬賊首千餘級。清境以聞。今上壯之。超授右驍衛將軍。賜白金螭頭飲器雜衣物。賞其功也。二十三年受代。來朝燕京。尋除控鶴都指揮使。進位左領軍衛大將軍。出守歸化。古定襄也。秩滿。改帥長寧軍。移鎮昭德軍。皆有政績。入授永興宮崇德宮都部署。兼帥武平軍。轉戶部使。加太尉。尋以風痃。不隨行在。乃求醫於中京貴德坊。開泰八年冬十二月七日。疾作。薨於正寢。享壽五十二。今上聞之。震悼有加。制贈特賜白金二十斤。布帛三百段。錢二十萬。衣三襲。充賻賵焉。以明開泰九年二月二十六日。禮葬於章武軍霸城縣八角山前原。從祖考之塋。即柳城西北是也。先娶陳國太夫人之弟武定帥贈侍中女。封漆水郡夫人。早卒。有一女。初笄未嫁。侍中元配梁國太夫人曰。吾甥婿也。勿他娶。遂以侄繼之。襲封漆水郡夫人。大橫帳惕隱漆水郡王乃父也。有一男。謝奴。始童。二女。俱幼。夫人淑善夙彰。風儀神授。悼所夭之歿世。晝哭無容。將赴葬期。乃徵銘於隴西氏。萬元非史才。久廢文章。承郡王之教。難以固辭。乃考世德。刊勒墓石。其銘曰。
耿氏之先。大耀鉅鹿。其後脈分。乃居上谷。我公元祖。起家天北。龍庭右陲。雁磧東麓。推戴聖人。武功開國。挺生五子。忠勇不辱。重侯復將。享其戩穀。於鑠我公。所出大蔟。赫矣外祖。孝成尚父。皇叔統戎。先王鄴土。彼懿舅氏。丞相太傅。而復封王。以晉易楚。七人昆弟。盡開相府。以侄以孫。節旌森布。女嬪後族。甥疋天枝。歸妹耿氏。何德可衰。夫惟太尉。伯亦太師。秀拔我公。雄果天資。家風不墜。人爵攸宜。入居環衛。出領藩維。改職版圖。扈隨輦下。昊天不弔。蕃錫純嘏。風恙暴作。溘爲逝者。柳城峨峨。桑拓蕭灑。狼河之流。如練直瀉。昔慕容氏。皝偉之墳。北燕馮跋。陵園孔雲。古今何異。左右諸神。圮遷岸谷。顛仆松椿。我公貞魂。是宅是也。(拓本。)
(文前原題“大契丹國故戶部使武平軍節度澧朗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持節朗州諸軍事朗州刺史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鉅鹿郡開國伯食邑七百戶贈耿公墓誌銘並序”二行七十二字。)
(志文:‘再代趙宋氏’,按文義“代”應作“伐”字。似是撰者或書者有意避之也。)
○韓橁墓誌銘(重熙六年 李萬)
公諱橁。字正聲。其先曲沃桓叔之苗胄也。建功於冀。食採於韓。惟彼元昆。以邑命氏。若乃劃分三晉。森峙六雄。燼餘方絕於祖龍。基構特新於天漢。成既賜胙。卜宅潁川。信亦分茅。簗都代土。其後徒居昌黎。因爲其郡人。則著姓之籍。不其盛歟。我聖元皇帝鳳翔松漠。虎視薊丘。獲桑野之媵臣。建柳城之冢社。威宣十乘。化被一隅。推忠契運宣力功臣。彰武軍節度東南路處置使。開府儀同三司。守尚書左僕射兼中書令諱知古。曾祖父也。魏之畢萬。早稱必復。魯之僖伯。終謂有後。紹興蕃衍。響用崇高。協謀守正翊衛忠勇功臣。燕京統軍使天雄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贈守太師兼政事令。行魏州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鄴王諱匡美。祖父也。抱船驥之宏用。膺帶礪之宗盟。高揭將壇。始縻王爵。先娶秦國太夫人。生二男一女。長子列考。次子瑀。左監門衛將軍。早亡。女適劉宋州侍中男而殂。又以壽昌恭順昭簡皇帝失愛之嬪妻之。封鄴王妃。即聖元神睿真列皇后之猶女也。生二男一女。男幼亡。女適張侍中孫左監門衛大將軍知檀州刺史事崇一。今夫人之父也。後娶魏國夫人鄴妃之侄。皆出於蕭氏矣。西南路招討晉昌軍節度使行京兆尹尚父秦王。諱匡嗣。伯祖父也。樹鰲足之英標。傳馬眉之茂慶。列五鯖之鼎。峨七蟬之冕。生我大丞相守大傅晉國王諡文忠諱德讓。賜名隆運。聯其御諱也。賜姓耶律氏。屬籍於宗室。特加殊禮。丕顯大勳。與夫劍履上殿几杖入朝者不侔矣。從世父也。四十萬兵馬都總管兼侍中南大王贈政事令陳王。諱遂貞。賜名直心。真柱石之雄。享鈞軸之重。爲周方邵。作舜皋夔。再從兄也。譜系於國姓。其餘戚屬族人。拜使相者七。任宣猷者九。持節旄。綰符印。宿衛交載。入侍納陛者。實倍百人。此不具書。略也。烈考諱瑜。內客省使檢校太傅贈太尉。出征冀部。適次遂城。躬犯干戈。親冒矢石。會前茅之崩沮。乘右校之退衄。備不顧身。卒於由命。先娶蘭陵蕭氏。封本郡夫人。先九子。所存者公最幼也。惟公稟弓嵩之貴精。蘊斗極之武幹。體貌魁碩。宇量淵弘。襲世祿以不驕。修天爵以彌篤。尤工騎射。洞曉韜鈐。甫及榮名。克從筮仕。初授西頭供奉官。遷御院通進。朔方分閫。河右稱藩。九重曲降於璽書。一介載馳於冊命。以公持節封李繼遷爲夏國王。洎星轅解鞅。馹鞚回鑣。入秦乾元。頗願兌悅。改頒給庫使。統和二十三年。運契戢囊。時丁歸放。慕義廣開於慄陸。含靈雅喝於葛天。趙宋氏致幣結歡。歃牲修睦。將葉皇華之詠。簡求專對之才。以公充賀正之副。達於汴都。三百萬之寵錫也。回授引進使。轉客省使。旋以辰卞弒君。■〈彳歲〉駒作梗。萬乘恭行於討擊。六師畢集於征伐。考詩書而謀帥。無右郄穀。委車騎而命將。率先竇憲。即授公左第一驍騎部署。軍還。加左監門衛大將軍。知歸化州軍州事。密邇樓煩。切鄰白霫。俗多獷佷。民苦侵漁。自公下車。鹹服仁化。秩滿。除章愍宮都部署。掌綰版圖。撫綏生齒。陪四朝之羽衛。覆數郡之刑名。出充燕京留守衙內馬步軍都指揮使。改易州兵馬都監。繕甲治兵。遏強撫弱。主持蘭錡。清肅柳營。轉弘義宮都部署。拜侍衛親軍步軍指揮使。利州觀察使。領禁旅也。夫物忌大盛。先哲炯誡。事久則變。前代良箴。忽生舋繅於私門。欻被累囚於制獄。虞書文命。寧殺不辜。孔記冶長。信知昨罪。遂以笞刑斷之。仍不削奪在身官告。念勳舊也。明年奉使沙州。冊主帥曹恭順爲敦煌王。路岐萬里。砂磧百程。地乏長河。野無豐草。過可敦之界。深入達妒。□囊告空。糗糧不繼。詔賜食羊三百口。援兵百人。都護行李。直度大荒。指日望星。櫛風沐雨。郵亭杳絕。蕭條但聽於鵽鳴。關塞莫分。坱漭寧知於狼望。舊疹忽作。以馬爲輿。適及巖泉。立傅王命。在腹之■〈疒鬼〉。倏然破墮。公亦仆地。至夕乃蘇。其疾頓愈。議者謂公忠勞所感。神之祐也。東歸之次。踐歷擾攘。僮僕宵征。曾無致寇。驂騑夙駕。殊不畏危。軼絕漠之阻修。越窮方之遼敻。肅將土貢。入奉宸嚴。孝宣皇帝敦諭久之。寵睠逾厚。賜白金二百兩。毳布八十段。帛百匹。尋授乾顯宜錦建霸白川七州都巡檢。再任章愍宮都部署。依前左監門衛大將軍。太平五年。雞種貢材。鴨流通棧。師停下瀨。兵□渡遼。皇穹鞠育。大弓列王。贄陳於楛矢。乃命使高麗國。賀王詢之誕辰也。其年冬。授□州觀察使。知易州軍州事。兼■〈氵公〉連邊安撫屯田使。充兵馬鈐轄。其地也。背□上谷。目睨中山。子僑不託於攻蒲。羊祜無猜於嘗藥。馬牛不及。雞犬相聞。未幾。授長寧軍節度。白川州管內觀察處置。八年秋。逆賊大延琳。竊據襄平。盜屯肅慎。鯨鯢橫海。怒張吞小之喉。蛇豕憑江。暴啓食中之吻。將以舉泰山而壓卵。登高屋以建瓴。本初圍守於伯珪。文懿格張於仲達。假公押領控鶴義勇護聖虎翼四軍。充攻城副部署。賊平。就拜永清軍節度易博冀等州觀察處置。管押義勇軍。駐洎於遼東。詔賜銀盆百兩。細衣一副。移鎮瀋州。然而虎夷效逆。鶴野罹災。俘劫並閭。剽掠烽戍。來如蟻蜹。肆毒噬人。去若虺蜴。蓄姦伏莽。公乃指畫方略。奮發雄圖。截玄菟之要衝。貫紫蒙之扼束。築壘一十七所。宿兵捍賊。賊不西寇。公之力也。未遑受代。復南使於宋。亦三百萬之賜也。張旌即次。飛蓋出疆。依然郊勞之儀。宛若館穀之數。薦盟君好。綽布賓榮。使回。遷宣徽北院使。歸義軍節度。沙州管內觀察處置。在任二歲。進位南院使。加檢校太尉。重熙五年。在燕京也。備清蹕之來臨。徯翠華之降幸。葺修宮掖。仰期飲鎬。崇飾祠寺。企望問峒。舉揚百司。支遣萬計。勤恤夙夜。犯凌塞暑。遇疾潛驚於壞寢。求醫不遂於針育。稷嗣觀書。善分科斗。郭文在疾。難辨金雌。以九月二十五日。橁告薨於宣徽衙之正室。天子緬懷盡瘁。軫悼殲良。賻賵之外。賜錢五十萬。俾襄其事。非常例也。詔贈橁官。旌德表功。恩榮至矣。明年二月十七日。葬公於柳城白虘山之朝陽。以先夫人蕭氏合袝之。從祖考之宅兆。禮也。惟公遠使鳴沙。必死之地。羈棲絕徼。流落遐■〈氵取〉。涉險獲夷。履兇無咎。考終之日。遙鎮其州。信其異也。凡三娶。先夫人生二女。長早亡。次適左□軍將軍蕭乞得。繼室蕭氏生三女。一適護衛將軍蕭朱。一適左班殿直張玫。大同軍節度特進檢校太師筠之孫也。一適通事班祗候康德潤。早亡。皆能事舅姑。益親娣姒。芳如蘭蕙。瑩若瓊瑤。今夫人張氏。左監門衛大將軍知檀州軍州事崇一之女。承太皇太后賜也。虔弘內則。靡人外言。貞莊雅諷於螽■〈斯上蟲下〉。令淑絜羞於蘋藻。生三男。孟曰齊家奴。廢疾居家。受浮屠之法。先公五稔而逝。仲曰貽孫。左丞邴閣門祗候。季曰貽訓。冠而未仕。聞教導於鯉庭。紹雄豪於馬坪。奄鍾柴毀。益纏孺慕。哀罔極於旻天。勉尚兇於遠目。懼遷岸谷。請紀音塵。青山白雲。溫博已談於傅弈。蔓草拱木。麗遒□委於江淹。聊採世家。粗鐫壽域。其銘曰。宗唐叔兮系頹當。徒棘城兮遇聖皇。四王錫羨兮。七相耿光。節旄交影兮。璽綬成行。我公降跡兮。恢磔藩昌。奚奄遘於斯疾兮。固難謁於彼蒼。嫋銘旌於館兮。瘞志石於玄堂。築馬鬣之長隧兮。鑿龍耳之高崗。露泣青草兮。風號白楊。隴泉悲咽兮。山雲慘傷。宅幽竟而享明祀。終古無疆。重熙六年二月 日 鄉貢進士商隱書(拓本。)
〔志文前題“大契丹國故宣徽南院使歸義軍節度沙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尉使持節沙州諸軍事沙州刺史□□□□□□□□黎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五百戶食實封壹佰五拾戶韓公墓誌銘並序”八十二字。志文稱“(太平)八年秋,逆賊大延琳竊據襄平”。按《聖宗紀》及《地理志》易俗縣,俱作九年。《東國通鑑》繫於高麗顯宗二十年,亦正是九年。八年誤。〕
○程延超墓誌(太平二年)
公諱延超。武昌郡人也。大父不仕。公依仁據德。抱義□袝才。爲郡邑之儀形。作鄉□之領袖。然而運當政事。數歲大年。享年六十九。延超歿於石城私第焉。彭城郡劉氏袝焉。禮也。公先娶彭城郡劉司空之女也。令淑有聞。四德名高舉。按志邁停機。公有子五人。長曰中京留守綾錦院使思□。次曰中京留守衙指揮□□次□□□□□河思殷。次曰衙內思瓊。幼曰度支押衙思翥。皆以昆多異寶。河出長源。俱爲人傑。鹹舊□臻。公有女五人。長適宜陽郡延訓上京提舉。□曰適渤海郡高守凝提舉。次適隴西郡李守□。次曰廣平郡宋軍使。適樂安郡孫昌正。孫五。長孫小神。次軍留。次軍理。次疥■〈艹狗〉兒。■〈氵旦〉哥。□婦四人。王氏。劉氏。趙氏。李氏。幼男思翥。爲父母太平二年九月二十三日武昌郡程公墓誌煉□(拓本。)
○馮從順墓誌銘(並序 太平三年 宋復圭)
今案馮氏之先。世爲令族。周封之後。代有鉅賢。載彼芳編。紀於洪筆。祖述德業。曾無詭詞。故臥錦爲郎者。唐應列星。腰金爲將者。異稱大樹。文武流裔。善慶可徵者。其惟□太師公之謂乎。夫公之列祖居於汾。公之人官仕於宋。載書世德。備志先塋。公諱從順。字德柔。本信都人也。生稟粹靈。長爲奇傑。卓爾古賢之操。凜然君子之風。□兮昭華。本是薦廟之用。樂稱大護。終爲治世之音。故宋主擢入內庭。遂縻好爵。曳綬鸞蹌於兵旅。峨冠鶚立於紫闉。君上委臨。權豪欽憚。於統和十七年九月。承天皇太后金壇拜將。玉帳運籌。因興丹浦之師。直指黃河之渡。宋主以公素負令器。□□宸聰。爰委重權。可屬大事。遂與瀛州兵馬都統康保裔同駈軍旅。來御王師。十萬兵潰而見擒。一千載聖而合契。遂卜入燕之計。始堅事漢之心。今聖上一見風儀。有同勳□。置之左右。副以對揚。出則守宮闈。監帑藏。剸繁劇於兩京。入則系行闕。從鳴鑾。恆扈隨於二聖。與顯陵節度使郝德壽。楚州節度使王仁贇。共列周行。並承寵命。至如車乘服玩。臺館園林。及臧獲之徒。皆國家所給。規於名達。孰謂等倫。其歷官自西頭供奉。至頒給副使。頒給武德皇城等使。兩任知內承宣事。中上兩京內省使。延州觀察使。敦睦宮漢兒渤海都部署。歸義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上京戶部使。階自銀青至金紫。勳自武騎至上柱國。散官自國子祭酒工部尚書至司空太傅太尉。爵自男至開國侯。封至一千戶實封一百戶。公事主忠勤。在公廉直。事無鉅細。威懾搢紳。智力鮮儔。聖明委注。而阜民治國。方推金石之誠。變谷遷陵。難吝松椿之壽。無何。於太平三年□月十五日寢疾。薨於上京之公署。享年五十有七。皇情振悼。士□悲酸。鹹謂玉苗秀而忽枯。琪樹芳而忍折。初公之染疾也。賜翰林名醫。盡針餌之術。宣掖庭近侍。傳撫諭之辭。公之歸葬也。命上京副留守邢公定發引之儀。中京度支副使李公備幽穸之禮。伎巧之匠。實自京師。賻贈之資。異於常品。於太平三年歲次癸亥十月辛酉朔十三日癸酉甲時。葬於中京東公之別墅。禮也。清河郡夫人張氏。貞柔垂範。婉俶承家。方屬和鳴。遽傷失儷。恆聆晝哭。實謂天窮。有一子知玄。譽擅肯堂。痛嗟陟岵。夙承慈訓。免遺投抒之憂。載念義方。空慟絕漿之泣。今則靈轜乍挽。玄戶將扃。辱見託以轜詞。敢去華而就簡。青島啓兆。指幽隧以長歸。玄琰鐫文。紀佳城而不朽。其銘曰。
河瀆之靈。川嶽之精。□□奇傑。匡於聖明。金石之貞。珠玉之英。稟爲節操。取於器名。□□三□。□繁兩京。□□廉慎。忠亮公清。方睹經國。□悲奠楹。因□□地。遂啓新塋。慮綿曠世。泯絕淑聲。鐫文貞石。用紀佳城。千齡萬祀。永保斯銘。
(右文依羅氏《滿洲金石志補遺》錄。蓋篆書“信都郡馮氏墓誌之銘。”九字。文前有“大契丹國故上京戶部使歸義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尉使持節沙州諸軍事沙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信都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食實封一百戶馮公墓誌銘並序”四十七字。又“中京留守推官守太子中舍宋復圭撰”十五字。)
(按《聖宗紀》:“統和十七年冬十月,次瀛州,與宋軍戰,擒其將康昭裔、宋順,獲兵仗器甲無算。”志文稱順與瀛州兵馬都統康保裔,兵敗見擒。遂降遼。康昭裔即康保裔,宋順即此馮從順是也。)
○張琪墓誌銘(太平四年 楊佶)
府君諱琪。字伯玉。張之爲姓也。自春秋歷秦漢。賢者間出。代不乏人。官閥婚媾。已具先大卿之墓銘。此不復書。府君即大卿之仲子。樞密使左丞相兼政事令魯國公監修國史儉之季父也。府君娶二夫人。前夫人宋氏。故靈丘縣令允之女。再娶夫人尹氏。故縉山縣令守奇之女。府君有子二人。即夫人尹氏所出。並應鄉貢□方舉。苗而不□。有女一人。夫人宋氏所出。適長清縣令程憲。府君承資蔭。授幽都府文學。歷容城文德永興薊北縣主簿。平州錄事參軍。幽都府倉曹參軍。龍門文德縣令。僅三十年。八轉官而五遷階。其□次也如此。居易知命。無鬱郁之志。其宰文德也。烹鮮不撓。操刀□割。戴星視其事。錯節表其利。職勞斯積。風恙俄遘。及瓜而代。溘先朝露。以統和三十年七月九日。易簣於燕京之私第。享年六十有一。龜榮未兆。權厝之。以太平四年九月十八日。葬於幽都府幽都縣禮賢鄉北彭裏之先塋。前夫人袝焉。禮也。府君體貌魁偉。談論清簡。履古人行。爲君子儒。克家揚肯構之聲。從官著能官之譽。天不憖遺。年有不永。所不至者命。所不留者時。哀哉。夫人尹氏。悼極天窮。慟深晝哭。祭如在而禮敬不匱。子繼夭而葬事未備。丞相令公。位崇金鉉。望峻黑轓。忠貞奉其君親。孝弟稱乎鄉黨。爰事窀穸。殆畢封樹。俾摭行實。將示來裔。佶承命且慄。直書無愧。謹爲銘曰。
慶傳世德。實毓卿門。溫敏其行。博雅其文。析薪無□。孝道斯存。盤根有利。公譽攸聞。良金方躍。美玉俄焚。逝川閱水。落葉歸根。牛眠霧慘。鶴弔煙昏。巖巖■〈霍上又下〉表。嗚呼 張府君之墳。(拓本。)
(文內“魯國公兼修國史”,“魯”字原闕,據《張儉墓誌》補入。又“幽都縣禮賢鄉”“幽”字亦闕,據《遼史地理志》補。)
○秦晉國大長公主墓誌銘(並序 重熙十五年 楊佶)
天命國姓曰耶律氏。太祖聖元皇帝開階蹈運。肇基王跡。太宗孝武皇帝應天順人。奄有區夏。對越上帝。啓揚嗣□。景宗成皇帝接四聖以承祧。承天皇太后冠十臣而輔政。家邦輯睦。本枝蕃衍。故秦晉國大長公主即長女也。德融舜燭。望葉漢元。稟惠性以含章。蘊柔嘉而迪哲。綬垂銅鏤。居帝子之尊。笄緫玉珈。得王姬之體。戟亨辛巳歲。始封齊國公主。以故北宰相上京留守檢校太師兼中書令蘭陵郡王贈宋王諱繼遠。戚閈傳慶。王門象賢。磊落負天人之才。縱橫聳棟幹之具。睠乃英胄。詔爲好逑。拜駙馬都尉。鳴鳳成佔。乘龍作儷。貴以順禮。長而體仁。密慎蘭言。出不逾於間臬。潔修蘩饋。採必自於澗濱。內則率從。我良遽奪。悼孤桐之半死。誓中柏之靡它。克正母儀。遂專家事。庭闈之訓。肄慈誨於義方。筐篚之儀。竭勤誠於薦獻。聖宗大孝宣皇帝。同母弟也。神功昭於後武。孝治在於先親。式重吾宗。虔遵漢制。統和壬子歲。改封楚國長公主。開泰改元。曲臺定禮。冊爲晉國長公主。車御金根。榜分繡篆。茂昭厚義。並易大邦。戊午歲。封吳越國長公主。太平辛酉歲。進冊爲趙魏國長公主。今仁孝皇帝誕膺駿命。肇纘慶基。以公室之元姑。實先皇之伯姊。用敦廣愛。爰本舊章。重熙元年。特加大字。戊寅歲。冊爲秦晉國大長公主。國號既殫。等威且極。敻越彝典。寵錫美名。壬午歲。加恭壽仁懿四字。其年冬十一月。薦兩宮之徽冊。覃萬宇之溥恩。復備禮冊。命加雍肅二字。大長公主承非常之恩禮。享不世之名稱。命數崇而心愈卑。邑封廣而志彌儉。雍容甲觀。宗奉壝宮。搜狩省方。則忘劬而陪蹕。蒸嘗薦廟。則精意以佐禋。乙酉歲秋七月。爰止中京。就安北第。高堂緝御。美■〈疒爾〉在肓。馳驛以聞。詔赴行闕。王人日臻而問膳。太醫時系而視藥。至止之夕。皇太后親躬勞問。震疊錫饋。帝后端憂形於色。妃主更侍服其勞。諸孫在旁。惻惻懇禱。焚香祝無邊佛。設供飯無遮僧。彌留罔瘳。奄先朝露。其年冬十一月十七日薨於龍化州西南坐冬之行帳。享年七十有六。三聖臨喪。戚容有慟。百官致奠。降服必趨。諸孫洎第二孫女毀瘠銜哀。殆逾喪妣。乃詔宗子中書令宋王宗政等監護神柩。諸公主等供侍靈帳。其月二十日發引。明年十二月十五日權窆於馬盂山先王塋垣之丘堂。仍詔保靜軍節度使王英秀充祭葬使。六宅使高桂預焉。特遣樞密使兼侍中南陽韓公紹雍夙夜襄事。一以如儀。即以其年二月壬子朔二十一日壬申。啓先王之塋合袝焉。禮也。子一人。紹宗。遼興軍節度使。守太傅。兼侍中。駙馬都尉。吳王。贈中書令。魏王。尚秦國長公主。星列三階。煥祥光於拱極。山摧一柱。失壯勢於擎天。先大長公主而薨。女二人。長適秦晉國王追諡孝貞皇太弟隆慶。冊爲秦國妃。次適故齊國王隆裕。冊爲齊國妃。吹笙洛濱。始和音於緱鳳。弄珠漢曲。欻散彩於荊雞。亦並先大長公主而薨。孫三人。長曰永。崇德宮漢兒渤海都部署彰武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娶故宋王次子於骨迪列桑格麥女耶律氏。次曰寧。忠正軍節度使。檢校尚書左僕射。次曰安。房州觀察使。檢校兵部尚書。龍駒鳳■〈芻鳥〉。出而爲瑞。孫女三人。長歸於我仁孝皇帝爲妃。先大長公主而薨。次亦早逝。珠蕤玉蔓。秀而易析。曾孫二人。長曰蒲打。次尚幼。曾孫女一人。並幼。大長公主淪精天漢。毓德皇闈。挺規範於內朝。藹風徽於外戚。衿纓表敬。儼櫛■〈糹走〉以飭躬。象服有章。佩珩璜而節步。居□圖史。行遵典倫。遠驕侈於貴高。施寬仁於僕庶。端秉懿節。勤恭於王家。薰脩勝因。迴向於佛道。義烈功行。豈勝言哉。夫如是□純嘏於百祥。享考終於五福。芸芸物性。靜本於歸根。冉冉人生。徒嗟於閱世。嗚呼哀哉。曾孫永泣血聞天。請事刊石。俾克永□。以嗣家聲。靈廡含情。祠既存於湘渚。神閨遺恨。名不泯於平原。謹爲銘曰。
大帝淪精。皇闈誕生。天與淑哲。日躋聰明。瀚濯其服。垂矜纓兮。(其一)
婺徽儲祉。降嬪戚里。秀映閨房。芳流沼沚。湯沐其封。佩金璽兮。(其二)
繡題有章。粉田易疆。賦廣逾儉。謙尊益光。趙魏秦晉。亢大邦兮。(其三)
縟儀載考。寶函流耀。赤罽在御。朱騑右導。雍肅恭壽。錫美號兮。(其四)
教興貞信。詠葉穠華。綏合公族。恭承帝家。時福茲殖。萃百嘉兮。(其五)
總以玉笄。友之瑤瑟。芝蘭其言。金玉其質。天和厥愆。生六疾兮。(其六)
勿藥□安。□數攸拘。舟遁宵壑。露晞朝□。蕭笳咽恨。列塗芻兮。(其七)
□□畢陳。褕衣已襚。薤唱增悽。□□□□。龜筮葉吉。袝泉隧兮。(其八。)
□□□兮皇親哀。佳城鬱兮□□□。魂悠悠兮夜臺。(其九)
□樹森兮雙表植。浩劫春兮□□□。名赫赫兮幽石。(其十。拓本。)
(原題“大契丹國故雍肅恭壽仁懿秦晉國大長公主墓誌銘並序”二十三字,又“天雄軍節度魏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太師行吏部尚書參知政事修國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行魏州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弘農郡開國公食邑三千五百戶食實封肆百戶楊佶撰”七十五字。)
(按《紀》統和二年二月,五國烏隈於厥節度使耶律隗窪以所轄諸部難治,乞賜詔給劍,便宜行事,從之。耶律延寧於統和初任羽厥裏節度使,以統和三年卒幹任所。見《墓誌》。)
(又《紀》景福元年秋七月“以耶律鄭留爲於厥迪烈都詳穩”均北邊所設官。本志謂“大長公主孫三人:長曰永,娶宋王次子於骨迪烈桑格麥之女耶律氏”。於厥,即於骨裏,又作羽厥裏,桑格麥即都詳穩。
○張儉墓誌銘(並序 重熙二十二年 楊佶)
箕尾淪精。渤碣儲靈。挺生人英。作爲國楨。惟太師尚父政事令陳王。佐佑兩君。經綸二紀。聖宗朝更踐臺閣。秉持鈞樞。三爲將。臨戎■〈木困〉。而推轂之□備。再入相。揔公府。而當軸之功在。今皇帝纘嗣丕■〈扌冓〉。眷求元宰。官升師傅。爵進公王。德重位尊。名遂身遜。全五福以向用。荷百祿而永終。重熙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啓手足於聖宗皇帝所賜之第。享年九十有一。尋具聞奏。特蒙聖恩。詔遣昭文館直學士諸宮制置使李軻充敕祭發引使。以其年五月十日歸全於析津府宛平縣仁壽鄉陳王裏。從先太傅之塋。禮也。王諱儉。字仲寶。其先清河人。後徙薊北。遂佔籍焉。自良爲漢丞相。華爲晉司空。賢傑閒出。錫羨昌大。以至曾王父諱禮。皇左散騎常侍。王父諱正。皇太中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守太僕卿。贈太子少師。夫人李氏。贈趙國太夫人。父諱雍。皇左贊善大夫。累贈至太子太傅。母劉氏。累贈至燕國太夫人。故歸德軍節度使。檢校太師。同政事門下平章事。贈侍中敏之女。皆鄉稱孝廉。代肄儒墨。孔父庭訓。始聞詩而聞禮。陳君世德。竟慚卿而慚長。王即太傅元子也。性植清淳。文成鬱彬。學切劘於天人。志蹈萬於風雲。赤誦有開。應王佐之康務。玄圖用出。昭帝師之樹勳。統和中。一舉冠進士甲科。一命試順州從事。署棘寺丞。以讞獄調范陽令。以字民遷監察御史。供職行在。簪筆以肅朝憲。補司門外郎。贊畫留幕。履珠以觀民風。鵬翼張以彌天。摶扶搖而直上。牛刃倳之餘地。投肯綮以皆虛。二十七年。丁先太傅憂。七日絕漿。三年泣血。服闋之翌日。授禮部郎中。知制誥。直樞密院。加賜金紫。柱國。特封開國男。食賦三百室。紫掖發揮。訓詁復於古道。黃樞寓直。競業慎於日機。屬踐睦於國鄰。用交修於邦聘。詔充賀南朝皇帝生辰國信副使。展幣成儀。拭珪覆命。開泰元年。遷政事舍人。知樞密直學士。二年。正授樞密直學士。同修國史。三年。加尚書工部侍郎。知制誥。仍疏本郡之封。兼進徹侯之秩。和嶠之松有節。鬱爲棟樑材。顧雍之玉無瑕。良作禮樂器。四年春。遷樞密副使。夏六月。授宣政殿學士。守刑部尚書。參知政事。同知樞密院事。論思祕殿。參預中堂。朝廷能之。遂掌軍國。冬十月。授樞密使。加崇祿大夫。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特賜翊聖佐理功臣。□□萬樞。師長百辟。持重顧大體。循舊釐庶務。四氣玉燭。九瀛鏡清。五年秋。加開府儀同三司。守司空。加賜竭節功臣。七年冬。加政事令。太平元年。以左丞相之秩。昇中書令之上。先聖特製。王實居之。兼進封魯國公。增加邑戶。改賜推忠匡時守節功臣。綢繆樞極。皆仍其便。王端方正色。精潔□□上□□□功允治而勿壞。獄市爲寄。謌寧一而不撓。伯禹成功而不代。公綽寡慾而則優。朝議均勞。帝命惟允。五年春。以武定旌節兼相印以授之。賜佐時全節功臣。□□遵路。藹上相之光儀。金鉞登壇。赫元戎之威望。廉袴之謠將洽。謝襦之惠方行。夏六月。復詔假節於彰國。冬十二月又詔鎮節於大同。雖屢換戎麾。□□□相□□■〈旋,王代方〉歷之周度。降綈書以急徵。■〈木困〉外偃藩。爲蒼生而再起。門下開閤。有正人之相賀。六年春三月。再授樞密使。左丞相。兼政事令。監修國史。魯國□□□推忠翊聖保義節功臣。仍於南京賜之北第。廟朝全其舊物。禁省存其故事。席寵若辱。慎終如初。耿純之鳳載翔。方堅附翼。軒帝之龍永去。遽泣攀髯。王□□事居。匡內製外。奉同瑁以由作。藏冠劍以因山。皇帝承先王之休。受上帝之寄。順考古道。圖任舊人。眷乃三公之官。實爲四維之輔。與王□職。代天理官。景福元年夏六月。以翼亮之功。冊命爲太傅。加賜同德功臣。重熙元年冬十一月。以訓導之力。進位爲太師。增實賦五百室。臨大節以不□。敦至誠以無欺。居上位以不驕。蒞難事以能斷。盡瘁事國。施功在人。垣峻紫微。方優賢於西省。堂開綠野。爰卜勝於東都。遽乞忭以抗羣。□退老而歸裏。溫詔敦諭。固辭不回。四年春致仕。授洛京留守。尚父行河南尹。進封秦國公。增食賦七千室。改賜貞亮私靖耆德功臣。守太師兼政事令如故。四方是則。任□□偘之督八州。詎開龜洛。蘇秦之懸六印。不綰麟符。一人所尊。寵先師尚。遠則汾陽王勳高唐室。以守令兼其秩。近則文獻王力讚我朝。以太保□□□。弘景乃山中宰相。宣聖乃天下素王。蜀棧西焚。尚陳謀於帷幄。稽山東入。別得趣於琴樽。抗國老以訓恭。詔省郎以更直。門施行馬。寵楊彪以光祿勳。□□□牛。享平當以丞相祿。人惟求舊。帝其念功。六年冬。召以蒲輪。朝於棘陛。特封韓王。十一年冬進封陳王。旌前烈也。白茅苴□。對家廟以生榮。金璽在■〈般上車下〉。入國門而增耀。王仁不忘本。孝以奉先。服幽都負郭之田。免永慶陪陵之葬。密邇先壠。別開吉塋。太公之封營丘。返其葬者五□。趙岐之爲壽藏。圖其像者四□。墳土寢乾。墓木方拱。遽坐殷楹之奠。即封滕室之銘。鄉出漢嬰。始冥符於白燕。澤適海母,竟遐逝於綠鴻。王歷官三十一□。作相二十一考。功臣至□十字。食邑戶至二萬五千。階官勳憲。事任職秩。亢極人臣。敻越今昔。夫人齊國夫人。淮南於氏。武清縣令於澄之長女。出其高門。歸於著族。一封美郡。三易大邦。藹□則於閨房。挺母儀於京國。俄嬰美疹。遽失藏舟。重熙十八年五月十六日薨逝。享年八十有二。至當年八月十三日。葬於玄堂。袝先太傅之塋。禮也。有子三人。長曰禹稱。未仕而卒。次曰嗣甫。未冠而卒。王家慶集。方並秀於瑤林。謝氏痛深。遽雙凋於玉樹。次曰嗣宗。前進士朝議大夫。守衛尉鄉少卿。上輕車都尉。賜紫金魚袋。若考作室。既幹裕於肯堂。其父析薪。殆擅名於克荷。女二人。長適故前進士。起居郎知制誥。東京戶部副使王景運。次適故前進士。翰林學士。給事中。知制誥鄭弘節。並先王而逝。王鍾灝素之神。萃中和之氣。沉毅多大略。宏廓有茂才。挺剛簡以秉彝。持謙和而迪哲。謀出人鬼。識通耆龜。德必有鄰。以治人事天之道。學不爲己。濟體國經民之具。不事家食。亟揚王庭。漸鴻鸞之仕階。登龍鳳之仙署。遇主則魚縱大壑。戴君則鰲靈山。聖宗皇帝信納衡言。寵專柄用。體貌尤異。腹心是推。便殿詢謀。必前於純席。公宴報爵。每離於黼座。從幸則同乘翠輦。賜衣則遍襲赭袍。唱和協於壎篪。賡載溢於囊攜袠。其所化裁形器。施廢號令。丹青帝載。金玉王度。燮三時而不害。撫百姓以用康。歲旅貢輸。率庶邦而述職。世脩□契。約諸夏以敦和。凡所仰成。皆由協贊。洎仟遊奄促。神器傳歸。萬邦貞於元良。百官聽於冢宰。權綱在手。選化生身。護龍輴以頃財。戒雀弁而衛殯。審棺執紼。躬襄事於□□□□□□□摭辭於憫冊。顯皇王之能事。表臣子之至懷。於時遵玉幾以聽朝。闢■〈旋,王代方〉宮而稱制。言旋帝邑。議展皇儀。稽盛典於百王。上徽稱於兩殿。□揚□聖。□章分日月之輝。盪滌寰瀛。雷雨極乾坤之施。與國作式。時王之勤。昔伊尹格於皇天。周公光於四海。始可同年而語矣。夫建萬世之功。還七年之政。□□蕙路招隱桂山。女不知疲。西園之冠蓋相望。客常滿座。北海之樽罍不空。乃知跡邇心遐。外榮中素。富與貴。視之如浮雲。名與身。棄之若大患。允所謂達人大觀知進退存亡。有如此者。初不帷讀書。棲毫假寐。彷彿見人謂曰。天上一枝桂。人間三品官。王自決策辭場。持衡相府。於公治獄。但肆陰功。叔敖惠人。詎求陽報。論者曰。官逾一品。爵首五珪。得非生平積德累行之所昭致耶。不然。又安得震疊恩榮。便蕃慶賜。上殿則授之靈仗。趨朝則乘以小車。尚齒國庠。袒割而奉燕禮。畫像□寢。配座而饗廟食哉。而復出扶像運。現宰官身。生享耆年。有壽者相。諦崇佛寶。力轉法輸。深窮諸行之源。妙達無生之理。至於尊儒重道。移孝資忠。宗九流百氏之指歸。達三綱五常之要道。正氣襲物。直躬律人。清白爲基。門無悖入之貨。公是成隧。朝有穆如之風。茲實爲常。曷足勝道。佶蒙以國士之遇。謬以詞人見知。手書載詒。識名爲請。但以久從大夫之後。獲侍君子之儀。扈從殷輿。恆陪閒宴。贊襄舜麓。時奉訏謨。徒景行於高山。竟難窺於□□。託以銘實爲請。霍莽一時。既備黃腸之禮。玄都億載。長存蒼賢之文。謹爲銘曰。
三辰宣精。五山飛英。靈氣交感。忠賢間生。風雲協會。金石輸誠。袞職斯補。天步惟清。(其一。)
顯允我王。命世作輔。學綜天人。才兼文武。鈞國得璜。幹君負俎。內秉鴻樞。中□□睹。(其二。)
赤符肇應。綠綬載紆。桓珪申命。史筆專書。行作師表。言成典謨。忠將義立。化與仁孚。(其三。)
熙務鼎司。優賢玉帳。礪山帶河。出將入相。寄重藩宣。功歸寅亮。簡在帝心。系我人望。(其四。)
獻納百揆。弼諧兩朝。平勃佐漢。夔龍致堯。煙閣圖像。雲臺議勞。政還藻扆。身退林皋。(其五。)
秩峻三師。封疏一字。逆旅遐年。浮雲貴位。考終致期。月制襄事。百身莫瀆。天不憖遺。魯聖有開。天資多才。佩象環而德邁。振木鐸以功偕。王道方盛。儒風誕恢。時不之利。泰山則頹。晉相有赫。世載博識。洞象緯以察時。炳文章而華國。二陸從風。五荀承式。年不之與。臺階雲坼。
天子悼兮國人傷。宇無棟兮川無樑。塗芻列兮祖庭張。
蕭鼓咽兮銘旌揚。燕臺薊門兮對峙。其處在兮其人亡。
桐山西兮桑水東。龍耳崗兮馬鬣封。夜舟藏兮泉隧通。
夕鳥飛兮壠樹空。天長地久兮不泯。王之名兮王之功。(拓本。)
(按志文前題“故貞亮私靖保義守節耆德功臣洛京留守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尚父兼政事令上柱國陳王食邑二萬五千戶食實封貳仟伍佰戶清河張王墓誌銘並序”六十五字。又“宣政殿學士崇祿大夫行禮部尚書兼知制誥修國史上柱國弘農郡開國公食邑三千五百戶食實封叄佰伍拾戶楊佶撰”四十八字。一九六九年北京西城樺皮廣出土。無志蓋,墓壙遺物甚少。但有大量勾紋磚,似已遭盜掘。)
附跋
(張儉《遼史》卷八○有傳。試以《墓誌》校《儉傳》,可補正傳文者有以下數事:)
〔一、傳文言:“儉,宛平人”,又云:“(重熙)十二年(一○四三)薨,年九十一,敕葬平縣”。按《墓誌》:“重熙二十二年(一○五三)正月二十九日,啓手足於聖宗皇帝所賜之第,享年九十有一。……詔遣昭文館直學士諸宮制置使李珂充敕祭發引使,以其年五月十日歸全於析津府宛平縣仁壽鄉陳王裏,從先太傅之塋,禮也。王諱儉,字仲寶,其先清河人,後徙薊北,遂佔籍焉。”〕
〔傳僅有姓名,闕“字仲寶”。儉年九十一歲,卒於重熙二十二年(九六二──一○五三),傳文脫前“二”字,遂差十年。據《地理志》:析津、宛平爲兩縣,開泰元年改薊北曰析津、改幽都曰宛平。儉籍薊北,則是析津人。名字、籍貫、生卒年爲列傳基本項目,三者均應據志補正〕。
〔二、關於張儉奉使及使還遷官,《墓誌》稱:“詔充賀南朝皇帝生辰國信副使,展幣成儀,拭珪覆命,開泰元年,遷政事舍人,知樞密直學士”〕。
〔按李壽《長編》:大中祥符四年(統和二十九年、一○一一)十二月:“契丹遣使長寧軍節度使耶律漢寧、副使太常少卿張儉來賀明年正旦”。《志》言賀生辰,《長編》作賀正,《墓誌》出於行狀追憶,《長編》根據《實錄》、政府記載,應以《長編》爲是。《聖宗紀》:開泰二年春正月,以張儉爲政事舍人。即使還遷官,傳文未著奉使及遷官。〕
〔三、《墓誌》:“開泰二年,正授樞密直學士同修國史:三年,加尚書工部侍郎、知制誥;四年春,遷樞密副使;夏六月,授宣政殿學士、守刑部尚書、參知政事、同知樞密院事;冬十月,授樞密使,加崇祿大夫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兼修國史,特賜翊聖佐理功臣;五年秋,加開府儀同三司,守司空,加賜竭節功臣;七年冬,加政事令。”〕
〔傳文止有“開泰中,累遷同知樞密院事”。詳略懸殊,均可據《墓誌》增補。
四、太平以後之仕歷,傳言:“太平五年(一○二五)出爲武定軍節度使,移鎮大同;六年,入爲南院樞密使……拜儉左丞相,封韓王。帝不豫,受遺詔輔立太子……賜貞亮弘靖保義守節耆德功臣。拜太師、中書令,加尚父,徙王陳。”〕
〔按《百官志》三,太平四年已稱“左丞相張儉”。《紀》太平五年三月壬辰,以左丞相張儉爲定武軍節度使同政事門下平章事,五月,以張儉爲彰信軍節度使;六年三月戊寅,以大同軍節度使張儉入爲南院樞密使、左丞相兼政事令。遼無彰信軍,《紀》漏移鎮大同,致紀傳互歧,《紀》無封韓王,亦彼此不同。太平十一年(一○三一)十一月,儉奉敕撰《聖宗哀冊》署銜:“推忠翊聖保義守節同德功臣、樞密使、開府儀同三司、左丞相、守太傅兼政事令、監修國史、上柱國、魯國公,食邑一萬戶、食實封一千戶臣張儉”,又與《紀》、《傳》不一致。 〕
〔按墓誌:“太平元年(一○二一)以左丞相之秩,升中書令之上,……兼進封魯國公,增加邑戶,改賜推忠匡時守節功臣。五年春,以武定旌節兼相國以授之,賜佐時全□□□□……夏六月,復詔假節於彰國,冬十二月,又詔鎮節於大同……六年春三月,再授樞密使、左丞相兼政事令、監修國史、魯國公□□□□翊聖保義守節功臣。仍於南京賜之北第。景福元年(一○三一)六月,冊命爲太傅,加賜同德功臣。重熙元年(一○三二)十二月,進位太師,增實賦五百室。四年春致仕,授洛京留守、尚父,行河南尹、進封秦國公,增食賦七千室,改賜貞亮弘靖耆德功臣,守太師兼政事令如故,六年,特封韓王,十一年冬,進封陳王”。通過《墓誌》可以解釋部分《紀》、《傳》不同。亦有記載岐互,如《紀》作彰信,《志》作彰國,應以彰國爲是。因西京應州彰國軍(今山西應縣)、奉聖州武定軍(今涿鹿縣保安)、雲州大同軍、重熙十三年升西京(今大同市)、三地距離近,當時均屬西京。遼無彰信軍,彰信爲彰國之誤。《聖宗哀冊》署銜,在興宗即位之初,冊命爲太傅,加賜同德功臣以後。進位太師在重熙元年十二月,故冊文署銜稱“守太傅”。正合。〕
〔傳言“受遺詔輔立太子”,是聖宗遺詔輔興宗,“賜貞亮弘靖保義守節耆德功臣,拜太師、中書令,加尚父”爲重熙四年之事。連文順敘,顯然增加誤解。“保義守節”爲舊號,《墓誌》題稱“故貞亮弘靖保義守節耆德功臣”與《傳》合,《志》文改賜,實爲加賜。宰相致仕,《紀》、《傳》均缺略未書。致仕後,始進封秦國公。封韓王在重熙六年,即致仕後二年,《傳》言封韓王在聖宗朝,則誤以重熙六年爲太平六年。徙王陳則重熙十一年之事。即興宗用張儉策,遣使蕭特末、劉六符入宋取得增幣之後,進封陳王。並應據《墓誌》勘正。〕
〔至於傳中所載儉知遇情節與政績,則《墓誌》所未有,可見傳文固另有源據也
儉叔父琪,往年曾有《墓誌》出土,亦楊佶撰。近又出土儉孫女館《墓誌》。《儉志》詳三代,參以琪、館兩志,列《張氏世系表》如次:〕
禮
常左│
侍散│
騎│
│
正
少卿守左檢大│
師贈太僕校中│
太僕射尚大│
子 書夫│
│
┬────────────────┤
│ │
琪 雍
德龍字│ 太贈贊│
縣門伯│ 傅太善│
令、玉│ 子大│
文 │ 夫│
儼 ──────────────儉
少贈│ │
傅太│ │
子│ │
─────┤ │
另 嗣 次 長 嗣嗣禹
復是張 顓鄭中左復 嫁女嫁女袋賜輕尉大進宗甫稱
弟嗣嗣 之弘晉僕│ 鄭 王 紫車少夫士
兄宗初 姊節國射│ 弘 景 金都卿守朝
輩、, 女公兼│ 節 運 魚尉上衛議
。嗣疑 鄭娶侍│
─────┤
館 嶠
嫁嫁(女)前朝
耶馬 知議
律直 忠大
氏溫 順夫
、 軍守
二 節司
女 度農
前 副少
後 使卿
○廣濟寺佛殿記(太平五年 宋璋)
夫聞弘高威德。運大神通。金剛座中。果結菩提之樹。靈鷲山上。經宣菡萏之花。顯中印以爲師。應東方之現相者。我世尊之啓洪聖也。是以明帝夢從於漢室。佛寶初光。奘公取至於唐時。法輪漸轉。故自三千界神化之後。五百年象教已來。通覺路於羣方。闢空門於歷代。引寬定水。舒廣慈雲。粵有僧弘演。武清井邑生身。發矇通遠文殊閣院落髮。離俗歸真。幼尚忍草流芳。長惟戒珠護淨。竭■〈扌忽〉持之力。振拔沈淪。弘方便之機。贊裨調御。屬以新倉重鎮。舊邑多人。悉謂響風。鹹雲渴德。載勤三請。深契四弘。此則振錫爰來。寧辭越裏。彼則布金有待。永奉開基。因適願以經營。遂立誠而興建。矧於此也。南披拂鏡水。祕寶瑩珠。北負畫屏山。潛珉輝玉。鳳城西控。日迎碣館之賓。鰲海東鄰。時輯靈槎之客。而復枕榷酤之劇務。面交易之通衢。雲屯四境之行商。務集百城之常貨。嗷嗷冒雨。擾擾蒙塵。是宜近彼人稠。增完永固。所貴多依佛住。弘濟無疆。然得富庶傾必。溢袖盈襟。奉財施之如林。賓寮率已。連鑣繼軌。齎俸給之若市。得非不畏入畏。念茲在茲。材呈而風舉雲搖。匠斫而雷奔電擊。乃以鑿甘井。樹華亭。濟往來之疲羸也。建法堂。延講座。度遠近之苦惱也。或飾鑄容圖像。恭敬者利益而不窮也。或開精舍香廚。依止者擔荷而無闕也。至於有一日必葺。無四體不勤。以勵乃至精。堅乎密行。而隆其業者也。噫。累功歲久。報力時虧。念光陰之不停。嗟羸老之將至。宜退知爲之事。好修課誦之因。乃謂門人道廣曰。吾以撥土匡時踏荒成辦。然稍增於締■〈扌冓〉。奈網備於規模。營西位之浴堂。已憑他化。創中央之祕殿。未遇當仁。今汝空祠衆中玄識高上。雖勤修慧炬。諒堪稱興。而播植福田。得未周圓。度人宜體於三輪。證果俾升於二梵。詎勞謙於後進。當善繼於前修。廣法師諦聽斯言。恭承彼事。應當根之善。立匪石之心。行不逸遊。舉步而惟思師訓。談無戲論。出言而即報佛恩。曾啓處以何安。念克終而無怠。復慮防於傳法。議須假於兼人。幸會頭陁僧義弘。雅好遊方。巡禮將周於四國。洞諳化道。致齋頻會於萬僧。見善則遷。與物無競。因率維那琅琊王文襲等數十人。異口同音而請。信心不逆而來。共結良緣。將崇勝概。繇是勞筋苦節。有廣上人之率羣材。貫骨穿肌。有弘長老之集多衆。疊水浮陸行之跡。專家至戶到之心。或採異於曹吳。或訪奇於般爾。度功量費。價何啻於萬緡。糾邑隨緣。數須滿於千室。鄉曲斯聽。人誰不從。獨有檀那。潛徵翠琰。所谷令聞不朽。鹹可紀於石銘。惟希淨辦既堅。共勿輕於金諾。此所謂千人之邑耶。悉願時資潤屋。日廣精藍。愈固虔誠。即趨良會。故始歲則可以霜揮斤斧。煙迸鉤繩。欒栱疊施。棼橑復結。能推剞劂。五間之藻棟虹梁。巧極雕鎪。八架之文楹繡桷。巍巍乎。非衆心迴向。孰規輪奐之有如此者。及再期。則可以鱗比鴛瓦。雲矗花磚。粉布圬墁。霞舒丹雘。奇摽造立。三門之滿月睟容。妙盡鋪題。四壁之芳蓮瑞相。鬱郁乎。非衆心合應。孰奉莊嚴之有如此者。次於南則殊興峻宇。正闢通門。度高低掩映之差。示出入誡嚴之限。屹然左右對護法之金神。肅爾縱橫。扃安禪之寶地。然謂瞻思罕狀。報應難名。蓋作一行所致。是期三年有成。窗軒疏不夜之明。周阿流耀。壇座簇長春之色。內奧含英。至哉。其基構備也即如彼。其功德圓也又若此。爰處一方乾位。以爲千古日宮。不惟資閭里之安康。抑亦佔郊畿之寵壯。確乎不拔。上侔化出於摩尼。粲然可觀。下擬葺成於那爛。能事雲畢.素願酬終。可以開示衆迷。可以滅除多罪。莫不惟道是仗。求福不回。有奉香花。有齎繒蓋。具八關而敬禮。漸悟超凡。崇六事以恭參。潛期入聖。或農商侶至。睹之者生善而歸。或漁獵人來。瞻之者斷惡而去。即而香界初就。道場永開。律儀修而白玉無瑕。戒行止而青松有操。閻浮業廣。鹹歸精進之門。兜率觀成。悉有開生之路。適謀論撰。可敘因緣。庶記錄以具存。用刊修而克永。捧柔翰而爰狀其事。趨敝居而屢記其詞。然璋罷典泥書。早疏硯席。連鍾風樹。久不文言。念於監督之間。最是歸依之所。即難推讓。惟謝精研。但資立意爲宗。聊以直書其事。而銘曰。
佛興中印。教遂東流。空門開奧。慧炬燭幽。粵有真性。夙著徽猷。布金因請。振錫爰投。慈悲恤苦。化度思柔。招擔獨力。基■〈扌冓〉數秋。羸老將至。勝■〈既上木下〉難周。門徒下命。軌躅前修。兼人幸會。合志勤求。千室爲邑。百種何憂。精藍同奉。潤屋鹹抽。環材呈巧。寶殿延休。閻浮利濟。睹可優遊。此有歸仗。餘無比儔。
時太平五年三月三日丁時。(拓本。)
(右文繆氏著於《文存》五,凡誤十餘字。)
(民國《寶坻縣誌》一八《藝文》下亦著錄,繆誤者往往不誤,知非依繆文也。然勘以拓本,誤者亦十餘字,輯錄之事,亦非易易,志之以資警惕。)
○妙法蓮花經題記(太平五年)
燕京檀州街顯忠坊門南頰住馮家印造
太平五年歲次乙丑八月辛亥朔十五日乙丑。
(右記見山西應縣佛塔出土印本佛經。)
○宋匡世墓誌(太平六年 王景運)
夫千里駿馬。綽有奇蹤。市不貴則跼影於廄下。十朋寶龜。鬱爲神用。卜不襲則□尾於泥中。長鳴徒號於騏騮。至異尚羣於龜鱉。物既有矣。人豈不然。粵若我故廣平提轄府君。志欲展而時未至。年方盛而命已終之謂歟。府君諱匡世。字成績。則故榆州刺史太傅之子。今長慶軍節度使太尉之弟。前宜州弘政縣令員外之兄。其宗祖詒謀。世家迭盛。先志具載。今不復道。府君性本恬和。行惟端謹。耆學則融玄讓奧。屬詞則舒向稱奇。奉親族以孝聞。與朋友以信著。慕吉人而爲善。善不可嘉。體君子以好恭。恭而有禮。靜圖欺於暗室。動靡託於權門。殊非觀國之賓。實曰保家之主。統和十六年。故樞密使魏王。聞其器業。降以恩榮。起家署者爲都孔目官。洎專呈對。尤見幹能。謂左右而任得其人。顧出入而可使爲□特奏授將仕郎北安州興化縣令。一同佈政。疲民受賜於三年。九市開躔。賢相選才於百里。秩滿。授大定府都市令。日中播美。帝裏傳聲。果達宸聽。擢居要職。未幾授北面都孔目官。仍加階級。超試官資。扈隨漸列於近司。敷奏鹹推於幹局。俄屬今主上堯隊受冊。舜歷改元。攝毛詩博士。押鹵簿道駕。禮畢。會中宮之受弟。開外館以親迎。戶民既益於賦租。錢穀復資於主轄。改授晉國公主中京提轄使。頗霑厚賜。尚帶前銜。衣錦而歸。方動吳人之慶。逝川不已。遽傷曾聖之懷。無何。太平五年五月十八日遘疾。啓手足於提轄公署之正寢。春秋四十有八。權歷於京府義井院精舍。以太平六年三月七日。歸窆於榆州南和鄉餘慶裏鹿鳴山先瑩之左。舉二夫人袝焉。禮也。府君前娶吳氏。建雄軍節度使渥之女。後娶李氏。今夫人馬氏。前東京轉運使澤之女。柔嘉葉□。貞順成風。奄違偕老之期。恆抱未亡之恨。二男。孟曰福先奴。仲曰福聖奴。丹穴鳳■〈芻鳥〉。羽儀猶留。窪泉驥子。骨力本奇。佇俟成人。俱爲令器。二女。長適進士王景錫。次許適劉可升。待年而未行。而皆處閨閫。以稟姆儀。事舅姑而遵婦道。□鍾慈愛。寧逾痛傷。府君初以哀送之日。冠蓋傾都。緇黃塞路。踵拜於馬□市閭巷爲之不歌。非夫平生善行。何感人之如是。加以慎靜寡言。臨事能斷。友於兄弟。信重佛僧。疏財手物而若閒。憮貧弱面以惠。虞世南之五絕。筆翰尤精。劉道民之百□。書□□妙。然而名不逮器。用匪稱材。樂天知命。以是圖□素全真而無問追□達者□不尤人。所恨二男成童。空留餘訓。一女在室。靡遂送□。嗚呼哀哉。渭陽□□□同氣之情。舉飭飾終之禮。同訪遺美。思刊貞珉。以景運西掖司旨。早曾弄翰。南曹應宿。近又爲□□修泉壤之文。用備陵谷之變。矧叨外戚。■〈宀取〉拾孰芳。獻承嘉命。以不遑□直書而無□。謹爲銘曰。
世於靈長。時由陰騭。載誕英奇。鹹推貞吉。王府薦名。君門委質。擢近鴛行。輟隋鳳蹕。晝錦方衣。夜舟遽□。兒女哀號。兄弟黯鬱。月遲遲兮春秋□。靈轜發兮適牛眠。啓厚穹兮歸故里。袝先塋兮新阡。爰勒名於翠琰。庶萬祀而千年。(拓本。)
(志文前題“故儒林郎前守北安州興化縣令晉國公主中京提轄使宋府君墓誌銘並序”三十字。又“外甥中京留守判官朝議郎尚書吏部郎中賜緋魚袋王景運撰”二十五字。)
○耿知新墓誌銘(太平七年 王知微)
衙內諱知新。姓耿氏。鉅鹿人也。其先姬姓。爲周諸侯晉大夫趙夙滅之。子孫分散。以國命氏。封於上谷。皇祖諱紹紀。其爲人也。美姿容。有機略。當代絕倫。國家寵賜左武衛上將軍。自唐末會我聖元皇帝肇運。廓據遼東。■〈至反〉破上谷也。燕京留守尚父秦王季女。累贈陳國太夫人耶律氏兒。乃祖母也。惟誕一子。諱延毅。自十七歲蔭補西頭供奉官。轉充御院通進。超授右驍衛將軍。除控鶴都指揮使。進位左領軍衛大將軍。出守歸化。尋改帥長寧軍。移鎮昭德軍。入授永興宮崇德宮都部署。兼帥武平軍。轉戶部使。武平軍節度澧朗等州觀察處置等使。使持節朗州諸軍事朗州刺史。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鉅鹿郡開國伯。食邑七百戶。累贈公。國家紹夏禹之功。分冀爲幽。特立望焉。宜命其氏。封爲鉅鹿。乃繼中山之下。即刑州安國軍是也。公神智天然。機謀星授。坐知榮辱。立究是非。耀武則爲王爪牙。施惠則作民父母。實爲匡君傑國之禎祥矣。齊天彰德皇后之姨兄。乃考也。封漆水郡夫人耶律氏兒。乃慈母也。大橫帳燕京留守燕王。移鎮南王。累贈陳國王。乃外祖父也。封陳國迤邐免夫人。乃外祖母也。左千牛衛小將軍乃孟舅也。崇德宮漢兒渤海都部署。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司空。乃仲舅也。帥府將軍。乃季舅也。一妹適彭城劉供奉。在朝祗候。二妹俱幼。衙內累代簪纓。傳門侯伯。生而聰惠。善騎射。有異相。自姟幼習將相藝。識蕃漢書。內外六姻。皆傳乎孝養。戶人萬口。盡嘆於仁慈。奚爲抱困沉痾。苗而不秀者矣。自金臺求名醫數人。無因得效。太平六年十一月十四日疾作。卒於東舍。寄西羅故李宣徽宅。享年一十五。尋選良師。推定葬期。以來年二月十三日禮葬於彰武軍霸城縣八角山前原。從祖考之塋。即柳城西北是也。生前未偶。慈母夫人風儀神授。淑著夙彰。悼發悲哀。噎無停輟。爲逼禮葬之期。乃徵銘於太原子。知微甚抱荒虛。久淹文筆。強考史籍。謹■〈扌冓〉志焉。嗚呼哀哉。自愧於克石耳。其銘曰。
周之所紹。耿氏姬姓。自酆徙鎬。本承永慶。上谷立望。中山爲柄。鉅鹿立郡。刑州是正。一源分流。小大流迸。先王封授。氏因國命。耿氏之家。興崇累代。七百年傳。子孫不潰。盡忠盡孝。光生國內。實爲禎祥。英雄慷慨。繼聯耶律。帝萼連芳。匪獨惟考。皇祖亦昌。久居遼霸。廣積倉緗。武功封授。偕賜聖皇。惟誕一子。不期夭殤。具陳外祖。累代封王。應當薨逝。豈固天長。陳國夫人。遐壽無疆。夫人三子。家風不墜。孟季將軍。仲爲宮使。一妹已適。二妹俱稚。慈母夫人。四德偕備。天然閒雅。夙承封賜。郡號何方。漆水之地。誠載德容。果抱賢智。豈務資金。盡將捨棄。重子之情。預求銘志。先代墳塋。系於柳城。黃公選穴。高嶽崢嶸。狼河一帶。澄徹千泓。松椿萬丈。狐兔不驚。嗚呼。百神衛護兮鉅鹿禋。詞人發嘆兮永不傾。(拓本。)
(前原題“昭德軍節度衙內都指揮使耿氏墓誌銘並序”十八字。)
(“故燕王門生進士講三玄王知微撰”十四字。)
(迤邐免、又作乙林免,《遼史聖宗紀》統和三年作己裏婉、四年作乙裏婉。)
(《語解》作夷離的。契丹語封號,漢義謂妻、妃、夫人。)遐壽無疆,疆,原誤作彊。)
○重修大般若經題記(太平七年)
大遼太平七年歲次丁卯重修此經。
(右記刊於《大般若經》二六七卷 六四八條 二六四卷 六四四條 二五四卷六二六條 二二三卷 五六四條 二三八卷 五九七條 三六七卷 八七七條。)
(在二三二卷五八六條有題名:絲綿行婁希祥 劉詮 王全己 蔡令欽麴守元 賀蘭三界 楊懷謙 魚獻璧 何如玉 雍逸 陽溫和 賀蘭四娘魚六娘婁三娘 康四娘 婁千釰 阿劉 劉六娘和八娘 魯寶嚴 李威嚴 蔡寶蓮花康四光 景□□ □□□在二三二卷五八二條有題名:社人李□忠 崔□□ □□□□□□劉□俊 □□□ □□□ □□□ □允臣 鄭□玉 陽曹八 陶景曜□希玉周崇先 高進諫 許國希 陽守□ 王□暉 張□琳 綦懷玉 □□□ 崔子昌武抱玉 韓重暉 劉□□ 程兆俊 賈務暉 郝庭暉 程七烺 湯希玉牛寶□李□□ □□□ □□□ 王大□ □□□ □有德 康□光 吳大□□□□鄭□□)
○李知順墓誌(太平八年 向載言)
粵有高張圓蓋。厚載方輿。上則兩曜七星。以燭其時。下則五嶽四瀆。以鎮其國。或儲精而熠熠。或秀氣以煌煌。鍾之者呈祥呈瑞以顯其材也。稟之者爲棟爲梁以彰其用也。內則貫天地之清氣以爲人矣。所以圓首方足。稟性含靈。壽三萬六千之日以爲人之世也。代之極數也。賢愚貴賤。又不可逃。略限之中。榮辱是非。又不可出升沉之外。公姓李。字知順。隴西郡人也。祖宗職列。族望源流。更不復書。宋朝備矣。公生在並汾。長於汴洛。幼侍內庭。出宣帝命。時屬我朝方興甲馬。叵整師徒。遇崆峒大舉之秋。是寰海橫行之日。未逢大陣。俄捷偏師。俘公而來。遠詣行闕之下。英文睿武聖母承天皇太后服而舍之。體而察之。今皇上見而奇之。委而任之。統和二十四年擢爲西頭供奉官。德由世濟。才爲時生。光武之用鄧禹。克集元勳。先主之得孔明。須成霸業。未期。續授中京宮苑副使。公忠勤奉職。清白立身。歷試諸難。頗諳星歲。虹玉抱禮天之用。雅樂含薦廟之音。開泰初。授頒給大使。公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九苞丹鳳。非惟閣上之禎。五色神蛟。不是池中之物。時有高麗一路。方萌小丑。大撓洪慈。命公以直抵雞林。遠臨鴨水。斷舡橋而真同拉朽。破車陣而不異摧枯。符陰陽不測之神。助覆載無私之化。尋時納款。依舊輸誠。特加頒給庫使。公優遊帝座。出入宸居。恆親咫赤之顏。不怠夙宵之志。皇情益注。朝命並加。開泰五年。改授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保千牛衛大將軍知內承宣事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戶。公紀綱二國。羽翼一時。在魏參席上之珍。居晉爲幄中之造。漢皇兩手。不暫舍於斯須。殷相一心。更何分於彼此。又至七年。就拜中京內省使知宮苑司事。只於舊地。不革本官。加食邑九百戶。檢校太傅。公吳虎蜀龍。已彰其譽。燕珉趙璧。方顯其才。桑弘羊心計出人。錢世儀精神滿腹。不輟殿庭之□。遙領藩宣之重。命先公揚州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戶。龍綸下降。鳳詔初飛。秩預五侯。官逾三品。列土分茅。非不榮也。揚旌仗鉞。非不貴也。國家慮以公祭祀有虧。蒸嘗不接。遂遺一男希言。稟從父訓。疑是天然。真同遺體。果驗承家。娶趙氏爲妻。有孫二人。長曰張五。次曰十一。並以鳳毛垂錦。英物摽奇。■〈霍上又下〉珠迭曜。二□騰芳。若論莊宅田園。奴僕人戶。牛陁車馬等。卒不能知其數矣。至如黃金白玉。珠犀佩帶。器合衣物。玩好之具。又何復暇算也。公以榮爲懼。受寵若驚。進思盡忠。■〈殸上正下〉王常之金石。退思補過。內□□肺肝。前來之龍臥南陽。未快三春之波浪。今日之鵬飛北海。始觀萬里之程途。大道方□□□□不弔。寒來暑往。遘夢入於兩楹。以日系時。忽災纏於二豎。以太平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薨於中京貴德坊之私第。享年五十有四。二聖聞之而慘愴。百姓知之而涕零。星使交馳。國門洞達。止於當年八月二十二日。葬於中京東南地約三十之塋。禮也。夫人箕裘貴族。鍾郝良家。夫人即皇甫殿直之女也。幼承後意。長在內庭。具六禮以納。公之爲偶也。夫人有違偕老。尚嘆未亡。痛石宛之新□。□□夫之不永。噫。公訥言敏行。尚素黜華。歸仰空門。欽崇佛事。外含淳古。內蘊融明。長者之德。君□之風。惟公之備矣。奈寒暄結癢。天地成疵。追電火以難留。俄風燈之易滅。非公之積善不至也。□合宅小大之不幸也。夫人地卜高原。躬親葬事。靈轜進轍。指蒿里以同歸。丹旐浮空。泛柏舟而斯往。一□百口。俱在道塗。夫人誠之竭矣。禮之畢矣。■〈殸上正下〉家道之有無也。載言詩書末吏。螢雪陬儒。斯文見託。可□而言。謹爲銘曰。
乾坤覆載,日月運行。六合之內,人之最靈。川之秀,星之精,國之瑞,人之英,因物而感,爲時而生。時之未濟,我則爲舟爲楫;國之未理,我則爲公爲卿。公之霸也,起自北方。公之生也,□□中央。諸侯器業,珪璧行藏。詩書顏閔,富貴金張。丹青帝載,左右皇上。時有更迭,事有興亡。公之憂國,疾致膏肓。骨沉厚土,魂返故鄉。墳有松兮風聲慘慘,陵有山兮煙色蒼蒼。庶使百代之人,登此冢,過此墓,嘆煙水之茫茫。拓本。
(文前題:“故揚州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知中京內省司事提點內庫隴西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戶李公墓誌銘並序”一行四十五字。)
(又“徵事郎試大理司直守大定府司錄武騎尉向載言撰”一行二十一字。文內揚。原誤楊。“玩好之具”,具,原誤其。)
○聖宗皇帝哀冊(太平十一年 張儉)
維太平十一年。歲次辛未。六月丁丑朔。三日己卯。睿文英武宗道至道崇仁廣孝功成治定啓元昭聖神贊天輔皇帝。崩於大福河之行宮。以其月八日甲申。發赴慶州。八月丙子朔。二十七日壬寅。殯於攢塗殿之西階。有司定議上尊諡曰文武大孝宣皇帝。廟號聖宗。即以冬十一月甲戍朔。二十一日甲午。遷座於永慶陵。禮也。故樹號風。寒山帶雪。會同軌於萬方。啓攢塗於七月。縞仗俄排。祖庭斯設。凌晨將御於龍轀。遠日欲辭於鳳闕。哀子嗣皇帝臣宗真。■慕絕漿。哀摧泣血。爰命召於輔臣。俾祖述於鴻烈。其辭曰。肇分覆載。建立皇王。德惟善政。邦乃其昌。遠則有虞大舜。近則唐室文皇。既比崇於功業。故可得而揄揚。先皇帝位纘六朝。君臨四紀。乃聖乃神。盡善盡美。自推戴以居尊。每勵精而求理。昔也朝元聽政。長樂承顏。行孝治於天下。布惠化於人間。舉直錯枉。求賢審官。詔搜巖穴。庭列鴛鸞。視兆民而如子。敷五教以在寬。以欲從人。盛暑不張於傘蓋。去奢從儉。常朝不服於羅紈。乙夜觀書。披衣待旦。博採摭於典謨。恆憂勤於聽斷。寶谷務農。從繩納諫。惠養鰥寡。欽恤刑名。稟道毓德。惡煞好生。洽前代無爲而治。見時政不肅而成。四民殷阜。三教興行。開拓疆場。廓靜寰瀛。東振兵威。辰卞以之納款。西被聲教。瓜沙繇是貢珍。夏國之羌渾述職。遐荒之烏舍來賓。惟彼中土。曩歲渝盟。自汴宋而親驅蛇豕。取並汾而來犯京城。絕信棄義。黷武窮兵。蓋先朝之積忿。須再駕以徂徵。七德制勝。千里橫行。戈戟霜攢而蔽野。鼓鼙雷動於連營。逢大陣而皆克。攻邊壘以旋平。凋瘵戶民。盡離居而失業。傷殘將卒。竟閒闢以偷生。遂仗黃鉞。直■〈扌互〉洪河。會若林之銳旅。揮卻日之雕戈。我欲濟以焚舟。彼方危於累卵。乃命使軺。疊伸誠款。懇求繼好。乞效刑牲。貢奉金帛。助贍甲兵。尊聖善而庶稱兒侄。敦友愛而願作弟兄。保始終之悠久。著信誓於丹青。因迴天眷。俯順物情。念茲懾服。爰議凱旋。行與國之大義。解諸夏之倒懸。下詔而歡聲動地。斑師而和氣盈川。暫勞吊伐。永息烽煙。自兩朝修聘。已三十餘年。取威定霸。燁後輝前。至若天錫勇智。神贊聖聰。無幽不燭。有感必通。化民成俗。比屋可封。祝史正辭。備禮而交禋天地。奉先思孝。竭陵而追冊祖宗。欲固丕基。恭行茂典。繼正體而立元良。啓承華而開望苑。慶帝祚之昌延。見皇圖之宏遠。方期偃修御極。垂拱臨軒。保遐齡於萬壽。應寶運於千年。照臨如日。覆壽如天。揚周王歸馬之風。正安下土。促軒後乘龍之馭。遽嘆上仟。嗚呼哀哉。九霄降禍。四海纏哀。積陰晦而告變。經旬浹而不開。厭留塵世。卻返瑤臺。嗟貞魂而何往。隨逝水以無回。嗚呼哀哉。虞殯將期。宋朝感義。命六使以臨喪。備百物而來祭。諸侯畢至。羣方鹹暨。奠奠旨酒以如澠。思仁君而流涕。嗚呼哀哉。疊嶂千重。高凌碧空。虔奉遺旨。卜葬玄宮。負龍■〈山罔〉之巨麗。敞神闕以彌崇。洎窀穸之協兆。皆匍匐而送終。嗚呼哀哉。殿幕開兮星已稀。靈駕動兮天欲曙。馬踣地以悲鳴。人執紼而號訴。丹旐翻風。金錢買路。百寮哭兮不聞。萬乘泣兮何怙。嗚呼哀哉。入松阡兮駐金輅。藏玉匣兮掩泉門。愁雲忽慘。夕照俄昏。往如慕兮灑雙淚。返如疑兮傷百神。功高今古。道煥典墳。俾形容於聖德。遂聊宣乎斯文。嗚呼哀哉。(拓本。)
○續一切經又序(沙門希 麟)
蓋聞殘純樸而薄道德。仁義漸開。廢結繩而定蓍龜。文字乃作。仰觀玄象。俯視成形。蒼頡始制於古文。史籀纂成乎大篆。相沿歷世。更變隨時。篆與古文。用之小異。逮周禮保氏掌國子學。以道教之六書。謂像形。指事。會意。形聲。轉註。假借。六者造字之本。雖蟲篆變體。古今異文。離此六書。併爲謬惑。春秋之末。保氏教廢。秦並海內。丞相李斯。考較籀文。別爲小篆。吏趨省易。變體稍訛。程邈改之。謂之隸本。漢興書學。楊雄作訓纂八十九章。班固加十三章。羣書用字略備。後漢許慎集古文籀篆諸家之學。出目錄五百四十篇。就隸爲訓注。作說文解字。時蔡伯喈亦以滅學之後。請刊定五經。備體刻石。立於太學之門。謂之石經。仍有呂忱作字林五篇。以補許蔡之漏略。洎有立說文石經文林之學。至大曆中。命孝廉生顏傳經。國子司業張參等刊定五經文字正體。復有字統字鏡。陸氏釋文。張戩考聲。韻譜韻英韻集韻略。述作既衆。增損互存。並乃傍通三史。證據九經。若斯文而有旨。諸本作言,恐音書誤乎。即彼義以無差。音義之興。其來有自。況乎釋尊之教也。四含妙典。談有相於權門。八部真宗。顯無爲於實際。真俗雙舉。唐梵兩該。藉以聲名句文爲能詮。表以菩提涅槃爲所證。演從印度。譯布支那。前後翻傳。古今鈔寫。論梵聲則有一文兩用。誤上去於十二音中。數字同歸。疑體業向向,恐可作於乎。八轉聲。內考畫點。乃祇如棪以冉。掞。舒贍。亂於手木。帳知亮。悵醜仗。雜於心巾。■〈彳玄〉都奚。伭直尼。著■〈彳著〉人。裸古玩。裸胡瓦。從衣從示。謟吐刀。諂醜冉。不分。舀以小。臽音陷。壯側亮。牡莫後。網辨。牛語求。爿疾良。少■〈石斥〉。昧於戍哉。無點虧於寫富。如斯之類。謬誤實繁。若不討詳。漸乖大義。故唐初有沙門玄應者。獨運先覺。天縱生知。明唐梵異言。識古今奇字。首興厥志。切務披詳。始於古華嚴經。終於順正理論。撰成經音義二十五卷。次有沙門慧菀。撰新華嚴音義二卷。復有沙門雲公。撰涅槃音義二卷。復有大慈恩寺基法師。撰法華音訓一卷。或即未週三藏。或即偏局一經。尋檢闕如。編錄不次。至唐建中末。有沙門慧琳。內精密教。入於總持之門。外究墨流。研乎文字之粹。印度聲明之妙。支那音韻之玄。既瓶受於先師。亦泉瀉於後學。棲心二十載。披讀一切經。撰成音義總一百卷。依開元釋教錄。始從大般若。終於護命法。所音衆經論及拾遺律傳等。從大乘理趣六波羅密多經。盡讀開元釋教錄。總二百六十六卷二十五帙。前音未載。今續者是也。伏以鈔主無礙大師。天生睿智。神授英聰。總講羣經。遍糅章鈔。傳燈在唸。利物爲心。見音義以未全。慮檢文而有闕。因貽華翰。見命菲才。遣對曦光。輒揚螢燭。然或有解字廣略。釋義淺深。唐梵對翻。古今同異。雖依憑據。■〈丙上攴下〉俟來英。冀再披詳。庶無惑爾。(日本刊本。)
●卷七
○請示黥面法奏(重熙二年)
(重熙)元年詔曰。犯重罪徒終身者。加以捶楚。而又黥面。是犯一罪而具三刑。宜免黥。其職事官及宰相節度使世選之家。子孫犯奸罪至徒者。未審黥否。(《遼史》卅一《刑法志》。)
○順義軍移牒代州(重熙二年)
南界送到於山後長連城兩界分水嶺上收捉賊人張奉遠等。不合過界。準法斷訖。(李燾《長編》。)
○畫像發願記事碑(重熙三年 蕭孝穆)
維重熙三年。年五十四。病染沉痾。身頵十分。爰有二子。長曰知足。次曰無曲。眼前血泣。腹內心酸。虔願焚香。敬親啓誓。舍財畫像。發願筵僧。於時秦王。其疾頓痊。復安如舊。不消神理。偶遇時通。然以二田。並蒙□願。順忠置矯。倏然一世。傳斯萬年。■〈言羕〉義豈微。後人可效。寫容於寺。敘事在碑。東禪。(拓本。)
(原題“燕京留守兵馬大元帥守太師兼政事令秦王制文”。秦王即蕭孝穆。)
〔一九五一年,北海天王殿覽京郊出土碑誌。此碑在階前展出。餘因錄其文。後見《燕京古剎紀遊》(刊於《藝文雜誌》二卷八期與《文物》六六年四期)亦錄此碑,交互勘對如右。〕
(知足即阿剌,字阿里懶,又作阿剌裏,《遼史》卷九○有傳。無曲又名順,即撒八,字周隱。《遼史》卷八七有傳。)
○謀取三關議(蕭孝穆)
我先朝與宋和好。無罪伐之。其曲在我。況勝敗未可逆料。願陛下熟察。(《遼史》九三《蕭惠傳》。)
○諫南伐疏(重熙九年 蕭孝穆)
昔太祖南伐。終以無功。嗣聖皇帝。僕唐立晉。後以重貴叛。長驅入汴。鑾馭始旋。反來侵軼。自後連兵二十餘年。僅得和好。蒸民樂業。南北相通。今國家比之曩日。雖曰富強。然勳臣宿將。往往物故。且宋人無罪。陛下不宜棄先帝盟約。(《遼史》八七本傳。)
○省罷戍役疏(重熙四年 耶律唐古)
自建可敦城已來。西蕃數爲邊患。每煩遠戍。歲月既久。國力耗竭。不若復守故疆。省罷戍役。(《遼史》九九本傳。)
○來遠城移高麗興化鎮牒(徵熙四年)
竊念貴國。原爲附庸。先帝每賜優洽。積有歲月。靡倦梯航。昨因伐罪之年。致阻來庭之禮。既翦除於凶逆。合繼續於貢輸。曷越數年。不尋舊好。累石城而擬遮大路。豎木寨而欲礙兵。不知蜀國之中。別有石牛之徑。舉是役也。深取誚焉。今皇上紹累聖之基坰。統八方之國界。南夏帝主。永慕義而通歡。西土諸王。長向風而納款。唯獨東溟之域。未賓北極之尊。或激怒於雷霆。何安寧於黎庶。(《東國通鑑》。)
(《高麗史》六於“竊念”下有“以當郡最近仁封。有小便宜。須至披達載念”十七字。又“黎庶”下有“其於違允。自有變通”八字。)
○制問徭役不加於舊征伐亦不常有年穀既登帑廩既實而民重困豈爲吏者慢爲民者惰歟今之徭役何者最重何者尤苦何所蠲省則爲便益補役之法何可以復盜賊之害何可以止(重熙四年 蕭韓家奴)
臣伏見比年以來。高麗未賓。阻卜猶強。戰守之備。誠不容已。乃者選富民防邊。自備糧糗。道路修阻。動淹歲月。比至屯所。費已過半。只牛單轂。鮮有還者。其無丁之家。倍直傭僦。人憚其勞。半途亡竄。故戍卒之食。多不能給。求假於人。則十倍其息。至有鬻子割田。不能償者。或逋役不歸。在軍物故。則復補以少壯。其鴨綠江之東。戍役大率如此。況渤海女直高麗。合從連衡。不時征討。富者從軍。貧者偵候。加之水旱。菽粟不登。民以日困。蓋勢使之然也。方今最重之役。無過西戍。如無西戍。雖遇凶年。困弊不至於此。若能徙西戍稍近。則往來不勞。民無深患。議者謂徙之非便。一則損威名。二則召侵侮。三則棄耕牧之地。臣謂不然。阻卜諸部。自來有之。曩時北至臚朐河。南至邊境。人多散居。無所統壹。惟往來抄掠。及太祖西征。至於流沙。阻卜望風悉降。西域諸國。皆願入貢。因遷種落內置三部。以益吾國。不營城邑。不置戍兵。阻卜累世不敢爲寇。統和間。皇太妃出師西域。拓土既遠。降附亦衆。自後一部或叛。鄰部討之。使同力相制。正得馭遠人之道。及城可敦。開境數千裏。西北之民。徭役日增。生業日殫。警急既不能救。叛服亦復不恆。空有廣地之名。而無得地之實。若貪土不已。漸至虛耗。其患有不勝言者。況邊情不可深信。亦不可頓絕。得不爲益。舍不爲損。國家大敵。惟在南方。今雖連和。難保他日。若南方有變。屯戍遼邈。卒難赴援。我進則敵退。我還則敵來。不可不慮也。方今太平已久。正可恩結諸部。釋罪而歸地。內徙戍兵以增堡障。外明約束以正疆界。每部各置酋長。歲修職貢。叛則討之。服則撫之。諸部既安。必不生釁。如是則臣雖不能保其久而無變。知其必不深入侵掠也。或雲棄地則損威。殊不知殫費竭財。以貪無用之地。使彼小部。抗衡大國。萬一有敗。損威豈淺。或又云沃壤不可遽棄。臣以爲土雖沃民不能久居。一旦敵來。則不免內徙。豈可指爲吾土而惜之。夫帑廩雖隨部而有。此特周急部民一偏之惠。不能均濟天下。如欲均濟天下。則當知民困之由。而窒其隙。節盤遊。簡驛傳。薄賦斂。戒奢侈。期以數年。則困者可蘇。貧者可富矣。蓋民者國之本。兵者國之衛。兵不調則曠軍役。調之則損國本。且諸部皆有補役之法。昔補役如行。居者行者。類皆富實。故累世從戍。易爲更代。近歲邊虞數起。民多匱乏。既不任役事。隨補隨缺。苟無上戶。則中戶當之。曠日彌年。其窮益甚。所以取代爲艱也。非惟補役如此。在邊戍兵亦然。譬如一抔之土。豈能填尋丈之壑。欲爲長久之便。莫如使遠戍疲兵。還於故鄉。薄其徭役。使人人給足。則補役之道可以復故也。臣又聞自昔有國家者。不能無盜。比年以來。羣黎凋弊。利於剽竊。良民往往化爲兇暴。甚者殺人無忌。至有亡命山澤。基亂首禍。所謂民以困窮。皆爲盜賊者。誠如聖慮。今欲芟夷本根。願陛下輕徭省役。使民務農。衣食既足。安習教化。而重犯法。則民趨禮義。刑罰罕用矣。臣聞唐太宗問羣臣治盜之方。皆曰嚴刑峻法。太宗笑曰。寇盜所以滋者。由賦斂無度。民不聊生。今朕內省嗜慾。外罷遊幸。使海內安靜。則寇盜自止。由此觀之。寇盜多寡。皆由衣食豐儉。徭役重輕耳。今宜徙可敦城於近地。與西南副都部署烏古敵烈隗烏古等部聲援相接。罷黑嶺二軍。並開保州。皆隸東京。益東北戍軍及南京總管兵。增修壁壘。候尉相望。繕完樓櫓。浚治城隍。以爲邊防。此方今之急務也。願陛下裁之。(《遼史》百三本傳。)
○請追崇四祖爲皇帝疏(重熙十三年 蕭韓家奴)
臣聞先世遙輦可汗窪之後。國祚中絕。自夷離堇雅裏立阻午。大位始定。然上世俗樸。未有尊稱。臣以爲三皇禮文未備。正與遙輦氏同。後世之君。以禮樂治天下。而崇本追遠之義興焉。近者唐高祖創立先廟。尊四世爲帝。昔我太祖代遙輦即位。乃制文字。修禮法。建天皇帝名號。制宮室以示威服。興利除害。混一海內。厥後累聖相承。自夷離堇湖烈以下。大號未加。天皇帝之考。夷離堇的魯。猶以名呼。臣爲以宜依唐典。追崇四祖爲皇帝。則陛下弘業有光。墜典復舉矣。(《遼史》卷百三本傳。)
○張哥墓誌(重熙四年)
南贍部州大契丹國奚王府■〈木達〉欖母呵長管具劣男太保張哥墓至一竭。夫聞祖代高顯。此輩名傳。宋爲佐國以白。今作擎天之柱。遺流聖蹟。後代■〈辶冬〉移。標古記於千秋。顯碑文於萬歲。此墓東接徐州景。西連羣峯山。北面伽裏鎮。南有玉石巖。上面連霄漢。下徹定生關。八方皆統領。四海盡成班。青陽郡奚耶律太保張哥男毫。次男望哥。孫子韓九。七哥。王八。王九。十一。重孫豆咩哩。
重熙四年十一月乙巳朔己酉日閉。(拓本。)
○謀取三關議(重熙六年 蕭惠)
兩國強弱。聖慮所悉。宋人西征有年。師老民疲。陛下親率六軍臨之。其勝必矣。(《遼史》九三本傳。)
○請不納元昊降疏(重熙十三年 蕭惠)
元昊忘奕世恩。萌奸計。車駕親臨。不盡歸所掠。天誘其衷。使彼來迎。天與不圖。後悔何及。(《遼史》九三本傳。)
○耶律元妻晉國夫人蕭氏墓誌銘(並序 重熙七年 張濟)
若夫引■〈屍外詳內〉連類。乎波討源。述乃宗枝。國史備光於簡冊。陳平丕續。家牒悉著於縑箱。今故不書。夫人族姓蕭氏。父諱諧裏。贈魏王。母齊國大妃。大妃有五子。長曰諱孝穆。樞密使兼政事令吳國王。次諱孝先。兵馬都總管。燕京留守晉王。次諱孝誠。大國舅蘭陵郡王。次諱孝友。西北路招討使。蘭陵郡王。次諱考惠。北宰相。殿前都點檢。楚王。女三人。長曰長沙郡妃。適同政事門下平章事。長沙郡王。次法天應運仁德章聖皇太后。夫人即太妃之小女也。而皆望峻國楨。道高邦媛。或寵聯棣萼。等日中一字之尊。或貴煥椒房。爲天下萬民之母。夫人始生而奇。復孩而敏。聰惠疑乎天與。語言謂乎神傳。漸育鳳毛。乃成笄歲。規行孕秀。香分十步之蘭。彼美凝姝。巧衒千金之筆。孝於父母。友于姊兄。鍾慶積慶門天尚與其奢也。專自彊性。人或望而畏之。適故南面行營都統燕京留守子宋國王長子。故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師西北路右神武衛上將軍耶律元。自結懿姻。益隆茂眷。本望與子偕老。永齊松柏之貞。熟知謂我何求。欻斷絲蘿之託。太師先裕夫人而薨。歸葬於顯州北平頂山。從先塋也。夫人爾後確敦志節。守孤塋祭祀。潔具誠淑。善恤於下。育婢僕百千口。整家道十數年。衣食由是豐。倉廩以之實。內崇三寶。覺彼岸以難登。外睦六姻。於周親而重降。年有永方。巢蓮上之龜。福善則虛。忽門牀前之蟻。彌留斯久。瞑眩無徵。思物外之神仙。將還洛浦。望天邊之雲雨。卻返陽臺。以重熙六年八月二日寢疾。薨於慶州。享年四十。皇上訃聞殲奪。頗洞眷懷。飭哀事以送終。詔良臣而備禮。地求爽塏。欲疏馬鬣之封。山擇巍峨。果得牛眠之地。以明年二月二十七日。袝葬於太師先塋。禮也。國家念太師夙負忠勤。素無胤嗣。慮明蒸嘗之禮。特行錫賚之恩。所有晉國夫人一帳戶籍。付弟前啓聖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司徒耶律忠主之。嗚呼。大道方夷。高天不憖。名沉逝水。嗟貴賤以同歸。跡掩荒原。任賢愚而罔聞。命有修短。理有必然。所恨者痛切孀親。哀深貴戚。魂隨遊岱。休追窈窕之容。石取他山。但紀肅雍。維濟爲文甚拙。聚學不優。早年雖玷於科名。晚歲罕親於筆硯。近承睿旨。俾■〈扌冓〉親阡。見託撰論。辭讓不暇。謹爲銘曰。
雲黯黯兮草蒼蒼。擇吉地兮得高崗。四十歲兮身雖夭。百千年兮道彌長。魂兮魄兮之何處。晉國夫人之玄堂。(拓本。)
(原題“大契丹國故晉國夫人墓誌銘並序”十四字。)
(“奉先軍節度副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右散騎常侍兼殿中侍御史飛騎尉張濟撰”三十二字。遼寧省阜親縣東腰衙門出土。)
○大同縣薄伽教藏木梁題記(重熙七年)
推誠竭節功臣。大同軍節度。雲弘德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榮祿大夫檢校太尉同政事門下平章事。使持節雲州諸軍事行雲州刺史。上柱國。弘農郡開國公。食邑肆仟戶食實封肆佰戶楊久玄。(抄本。)
○乞弛禁東京球馬奏(重熙七年 蕭孝忠)
東京最爲重鎮。無從禽之地。若非球馬。何以習武。且天子以四海爲家。何分彼此。宜弛其禁。(《遼史》八一本傳。)
○乞並二樞密爲一奏(重熙十二年 蕭孝忠)
一國二樞密。風俗所以不同。若併爲一。天下幸甚。(《遼史》八一傳。)
○張思忠墓誌銘(重熙七年 柴德基)
夫以人之生世也。吸天之粹。鍾父母之靈。有以貴賤■〈冖立〉其身。有以長短受其命。身受其貴者。或文相而武將。身受其賤者。或男臧而女獲。命享其長者。或期頤之歲。未爲終天。命折短者。或齠齡亡年。忽隨逝水。自昔迄今。無均一者。豈虛也哉。其有稟性孤奇。爲人絕出。秩峻侯伯。力勤公家。歲莘誤保於悠長。神魄遽聞於夭閼者。悲惜我故清河公太保耶。公諱思忠。其先自軒轅氏。因爲氏焉。□即故朔州節度使上將軍諱諫之嫡孫。父諱正嵩之第五子也。芳標外秀。淳粹中含。自童丱之年。慕儒黌之業。衆推博雅。獨藹英聰。用□揀詔於彤庭。誤捷登於上第。始授東西頭供奉宮。權閤門通事舍人。後任職諸司。力者勤劬。旋□於勳績。思流渙汗。幸被於獎酬。超授黃寵府節度副使。又以光膺主綍。遠奉使華。軺御始還。滂澤載被。疊□□□黔義等州刺史。分竹符而炫貴。駕熊軾以飛榮。公才既最。仕路浸昇。改授濟州刺史。知上京南中作使。將任赴於往欽。忽災纏於毀瘠。無何。於重熙七年十二月十四日。薨於崇義軍南雙山之私第。春秋六十有四。以明年二月壬戍朔。十七日。陪葬於亡父之塋次。禮也。公先娶故隴西李太尉之女。所生二男。一女。長男可舉。上京省倉兼車子院都監。次曰可從。王府文學。女一。適進士郝正辭。其隴西氏。誤護偕老。早痛雲亡。後繼娶故大將軍太原王延玉之女。所生五男。一女。一曰可奐。乾州內庫都監。次曰可巽。在閒。次曰吳哥。出家。次曰公獻。內供奉班祗候。次曰公謹。習進士業。女一。將適上京前大盈庫副使王息。男婦四人。一故彭城節院劉守訓女。一前錦州倉庫都監於延泰女。一殿直李壽廣女。一金州防禦使大守節女。孫兒四。孫女三。並幼。今太原氏夫人。貞含玉質。馨藹蘭儀。自成授室之歡。淑有睦親之孝。本望命夫命婦。永諧齊體之榮。何期哀子哀孫。皆失藐孤之望。雖遊魂不在。杳歸玄壤之間。而茂實欲旌。宜刊貞珉之上。德基名標桂籍。職倅芸香。難違致請之言。強軋若抽之思。愧才華之不贍。莫著好辭。恧論撰之非宜。直書褒字。專介立俟。勉爲銘言云。
奎纏炳靈。峒□儲精。文武兼備。熙朝挺生。角飛榮路。寘其令名。家有餘慶。高其閈■〈門外火內〉。貴屢擁於二豎。藏舟發嘆於莊生。壞木興歌於尼父。正室悲其未亡。諸孤痛其倚何怙。玄局寂寞兮不開。長夜漫漫兮安睹。礱貞礎兮徽音。億萬齡兮居此墓。(拓本。)
(按志文前題“故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司空使持節濟州諸軍事濟州刺史知上京南中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清河縣伯食邑七百戶張思忠墓誌銘並序”五十六字。志末刻“第三男乾州內庫都監可奐書”十二字。)
(思忠父正嵩。亦有《墓誌》出土,合以觀之,得世次表如左:)
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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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 │ │
峯 正 正 正
嵩 巒 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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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八)思 韓 思 思 思
忠 七 敬 恭 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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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公 吳 可 可 可 可 │ │
謹 獻 哥 巽 奐 從 舉 □ □
(出家) □ □
○仙露寺碑 (節文)重熙九年張震
按燕臺土地記。唐高宗乾封元年所建。光啓中修三門。至遼聖宗太平十年鳩工重修。倚碣石之故基。面築金之遺蹟。
重熙九年二月尚書戶部侍郎張震撰記。(輯本《元一統志》。)
○王壽等造經題記(重熙九年)
燕京北軍都坊住人故秦晉國王府前行攝涿州錄事參軍王壽等。閤家施財。鐫此經字。同施李肅。妻賀氏。爲報三寶國恩及爲亡過父母。冤家債主。法界有情。同生兜率內院。遠證無上菩提。長男菊。新婦王氏。妻崔氏。長男積善。次男積行。(重熙九年四月十一日記。王善文。)
(右記刊於《大般若波羅密多經》第五百五十三卷第一千三百七十三條。)
(記末有王善文名字,似是記文撰者或鐫刻人。)
○吳克荷造經題記(重熙九年)
重熙九年十月日。工部侍郎知涿州軍州事吳克荷提點鐫造。
(右記重複刊於《大般若波羅密多經》,各卷及不同碑條凡若干次。分見重熙九年十月、十一月,十年二月、三月、四月等多次。不備記。)
(按《聖宗紀》:太平八年六月,以吳克荷充賀夏國王李德昭生辰使。九年十二月,命耶律育、吳克荷、蕭可觀、趙利用充賀宋生辰使副。李燾《長編》作左千牛衛上將軍耶律育、都官郎中知制誥吳克荷來賀乾元節。)
○劉湘造經題記(重熙十年)
(一)大契丹國重熙十年歲次辛巳七月戊申朔十日。給事中知涿州軍州事劉湘提點書鐫。
(右記刊於《大般若波羅密多經》第五八七卷第一四七三條。)
(二)大契丹國重熙十年歲次辛巳八月日。給事中知涿州軍州事劉湘提點書鐫。
(右記曾多次刊於《大般若波羅密多經》各卷各條。)
(按《聖宗紀》太平八年六月以韓寧、劉湘充賀宋太后生辰使副。)
(李燾《長編》作夷離畢左千牛衛上將軍耶律漢寧、少府監劉湘來賀長寧節。韓寧即耶律漢寧,劉湘即曾副耶律漢寧使宋者。)
○劉湘造經題記(重熙十一年)
(一)重熙十一年歲次壬午五月癸卯朔四日,給事中知涿州軍州事劉湘提點書鐫。
(右記曾屢次刊於《大寶積經》各卷,各刻經人作何濟川、王善等。)
(二)重熙十六年四月十日忠正軍節度使知涿州軍州事提點劉湘。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各卷各條,刻經人有吳永、吳極等。)
(三)重熙十七年歲次戊子。三月四日。忠正軍節度使知涿州軍州事劉湘提點書鐫。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各卷各條。)
(四)重熙十七年四月十三日。忠正軍節度使知涿州軍州事劉湘提書鐫。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第五八卷第一七二條。)
○北大王耶律萬辛墓誌銘(重熙十年)
乾覆坤載之中。孕粹靈者風雲之秀。日昭月臨之下。產賢傑。者川嶽之精。苟非上應臺符。下合神契。莫得而降哉。資以兼之。其惟大王乎。王諱萬辛。於重熙四年封爲北大王。同政事門下平章事。曾祖諧裏。夷離堇。父索胡舍利。大王先娶達曷娘子。年十六而夭。生一子。馬九。本王府司徒。再娶留女夫人。三十八終。生一子。三部奴。■〈礻丘〉■〈亻侯〉。又娶索胡駙馬嫋胡公主孫□王西南面都招討大王何你乙林免之小女中哥。貞順成風。言容作範。六年內加北大王封爲乙林免。生四子。長曰杷八。次陳六。次胡都乎。次散八。大王入仕年月。歷官官資。並次於契丹字內。身從居官。騎不息鞍。簡策鮮研。重重書內鹹傳。冠裳赫奕。世世爲本郡王。慷慨雄圖。優遊大國。五百年之嘉合。時應匡扶。四十萬之軍戎。鹹歸掌握。西北尊之胤。山河右地之雄。精氣巨鍾。惟王所誕。莫不粹靈孕賢傑產。惜哉。孝未■〈殸上擊下〉於茝陔。志先驚於風樹。泰山頹爰知朽壤。梁木壞網復擎天。於重熙十年二月十五日夜疾薨於上京南之私第。年六十九。嗟乎。白日西去。時非再來。妄相閣之深嚴。入重泉之暝昧。痛此夜之無曉。見終夭之不歸。嗣子等鹹荷慶靈。用昭義訓。撫柩永訣。有識皆悲。以其年十月八日葬於舊郡之丁地。勒銘垂休。以示千古。銘曰。
應運生兮符五百。侂雨朝兮昭盛德。養盡孝兮侍竭忠。封爲王兮郡有北。天■〈冂外又內〉忱兮氣□凌。命不與兮落將星。愁雲布兮徒黯黯。苦霧飛兮自冥冥。朔氣移兮成荒土。白日西兮喏歲苦。惟專次第紀功銘。志向貞珉萬古。
(此碑爲阿魯科爾沁旗昆都公社烏蘇伊肯大隊烏蘇伊肯小隊西山出土,高一○二,寬六三公分。一九七六年三月巴林左旗文化館照原拓片錄。此碑有契丹字志文見卷末。)
○請祗候郎君以部曲代行奏(重熙十年)
南北二王府洎諸部節度使侍衛祗候郎君。皆出族帳。既免與戍邊。其祗候事。請亦得以部曲代行。(《遼史興宗紀》。)
○告宋令招懷西夏(重熙十一年)
元昊欲歸款南朝而未敢。若南朝以優禮懷來之。彼宜洗心自新。(李燾《長編》。)
(按《長編考異》雲:“《紀聞》稱:‘梁適使契丹,契丹之主與言。’又以時間核之,疑或出於蕭偕。卒未定指劉六符或蕭偕,以存疑。”)
○石龜山遵化寺碑(並序 重熙十一年 王寔)
□□□□□□□□□□□貝譯貽文茂宣於震域□膺賢劫丕□法門□□□□上□心□□□□□之□□□□□□本□□□□□□□□□□□□若乃從規鷲嶺。取法雞園。□歸向之□場。廓棲遊之勝地。則有石□□□□□□□□□以其□□巨石而□□□□□□□之隅接高陽之境。□之□介距馬之濱。南則□梁□之敵疆。北則□□□之□邑。□□□□□泉□□中□□□□□□□□□華□剎無□於青龍近□清幽寺有如於白馬□□攸往衆聖焉依□形□□□□□□□之未具當寺□有□□比丘□□□□根□植惠炬深融。身居緇素之先。位在伽藍之長。欲僝功於大殿。遂底□於宏基。□□□□讚道者六□之倡。化緣自廣。□□者十善之□。徼福寔繁。發誠雲衆.越縣俗於百里。萃邑社於千人。女或績以□蠶□以承筐之□男若商而若賈。奉以在橐之資。工□以獻能。農輟耕而舍力.妙因天假。信施日增。於是灼靈蔡以涓□。爇名檀而舉役。斧斤電□奮築星陳。土必自擇淨而□□。材必自擢良而丹刻。彤管霞亙。紺□煙鋪。或五彩以飛文。肇嚴種相。或百寶而合色。□飾睟容。始自景福壬申□□重熙辛巳□□告畢。饒益□深。不惟祐我聖朝。抑亦隆茲像運。然願一方□最。瞻禮者。罪不墜於三塗。千室慶餘。興葺者。福□登於二梵。其有叨名□□□誠□□□御簾忽諾微辭。彌慚寡述。■〈扌冓〉崇遐仰。既殊童子之戲沙。刊勒永存。□等仙人之拂石。謹秉筆長□直書銘曰。瑞分竺國。化流震域。像季傳法。我佛之力。跡託燕畿。名達宋□。因圓植果。此僧之績。花木殊絕。泉石異奇。□聖攸賞。彼寺之規。柱礎貞固。□□後世。億劫無壞。斯殿之基。時重熙十一年歲次壬午辛巳四月八日晨時建。(拓本。)
○耶律宗政墓誌銘(並引 清寧八年 王寔)
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蓋人之生沒。系星之吉凶。蕭何鍾昂宿以佐時。猶書漢牘。張華坼臺星而即世。尚紀晉編。況望重天孫。爵崇王國。其來也。旌幢璽授膺時。建於藩維。其逝也。羽葆旂常袝葬。藏於陵寢者。見之於魏國王矣。誠以始其孕ㄏ。非止鍾大昂之精。必五緯以集靈。今也收神。非止坼中臺之位。乃三辰而致異。史氏之載。不亦宜乎。王諱宗政。字去回。漆水同源。絳河析派。太祖聖元皇帝。出應期運。奄有區宇。顯恢大略。創立洪垌。錫羨垂休。於是肇運。太宗武皇帝。大勳克集。令德彌昭。追念連枝。傳爲來葉。曾祖大遼天授皇帝。本孝武皇帝之猶子。即讓國皇帝之長男。寅奉天時。入纘皇統。訓謨不朽。胄裔無窮。景宗天贊皇帝。烈祖也。承天皇太后。祖妣也。景宗皇帝生三子。立其長爲天輔皇帝。次諱隆慶。初封秦晉國王。賜以鐵券。俾示子孫。後贈孝貞皇太叔。烈考也。齊國妃蘭陵蕭氏。故豳國夫人之女。皇妣也。王即孝貞皇太叔之元子。岐嶷凝姿。瘟文賦性。稟棣華之異質。分桐葉之餘輝。懷德惟寧。爲善最樂。開泰三年。聖宗皇帝重弟兄之嫡嗣。嘉伯侄之懿親。敻越恆儀。優加異教。一命授護國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太師。左衛上將軍。行河中尹。兼御史大夫。上柱國。特封漆水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戶。五年。以朱驂出■〈世阝〉。既聯三事之班。白馬協盟。且先二等之爵。拜同政事門下平章事。始封中山郡王。加食邑三百戶。食實封一百戶。太平元年冬。會行禮冊。進階特進。(二年)夏六月。判武定軍節度。奉聖。歸化。儒。可汗等州觀察處巡檢屯田勸農等使。自是凡數歲間。連典巨鎮。所至稱治。時聖宗厭世。興宗即位。辛未改元景福。壬申又改元重熙。其年進位開府儀同三司。三年。又改知遼興軍節度平灤營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四年。國家以肇膺駿命。始上鴻名。乃眷□源。宜均睿澤。寵膺一字。進封魯王。所以厚天倫而旌丕績也。九年。上以國之屬籍。非宗中之長。孰能董正之。遂拜大內惕隱。十年。改授諸行宮都部署兼侍中。蟬潔貂溫。爰加寵飾。魚縱鴻遇。允契亨期。十一年冬。車駕幸燕。普徇羣情。載加懿號。天地之交感。堂陛由是相高。遷授武寧軍節度徐宿等州觀察處置等使。行徐州大都督府長史。進封宋王。十四年。兼中書令。判宣徽南院事。十七年。拜樞密使。加食邑二千戶。食實封二佰戶。仍賜資忠佐理功臣。秩兼風詔。職惣鴻樞。廟堂升六相之前。公室冠七王之上。十九年。就加守太保。改封鄭王。加食邑二千戶。食實封二百戶。非出處爲限。將勞逸是均。二十年。爲四十萬軍南大王。兵府浩繁。暫資統領。樞庭宥密。終賴典臨。二十一年夏。拜樞密使。冊封越國王。又賜保義功臣。二十四年。先皇帝奄促仟遊。今主上紹隆神器。是歲乙未。改重熙二十四年爲清寧元年。當此之時。虔受付遣密扶承纘負送往事居之節有匡內製外之功。進位守太傅。改封趙國王。又賜翊聖功臣。二年以山陵之畢。京邑是居。既謁見於祖宗。即省巡於方岳。西接管鑰。誰其主之。尋判上京留守臨潢尹事。冊命爲魏國王。茅社累分。筠編繼錫。倚毗之重。時無與階。四年冬。加上寶冊。召赴闕。復拜大內惕隱。掌屬籍事。又賜同德功臣。五年。再判遼興軍節度。平灤營觀察處置等使。王至於是鎮。例吏畏如神明。民愛如父母。軍政戒之而後備。農事勸之而後修。周隱之間。其化大洽。六年。移判武定軍節度。奉聖。歸化。儒。可汗等州觀察處置巡檢屯田勸農等使。加食邑二千戶。食實封二百戶。下車之後。其政如遼興。六將洽主宗盟。亟趍朝會。永固磐石之業。長開分寶之邦。無何。二豎興妖。兩楹遘夢。以八年三月十二日薨於武定軍之署。享年六十。幕吏馳訃於行闕。天子出涕。展家人之禮。輟視朝者五日。翌日。詔贈守太師。太常議行諡曰忠懿。凡賵賻之數。罔不優厚。公族號慟。聞者悲嘆。是月。扶護靈柩。權歷於州北嶺陰之地。卜宅之次。上又遣左散騎常侍知崇義軍節度使劉嗣復充敕葬使。申命少府監遼西路錢帛都提點王滋充敕祭使。率從其母宋魏國妃及其弟前判西京留守魯王宗允襄事暨大鴻臚督喪。即以其年歲次壬寅十月甲戍逆二十七日備鹵簿之儀。歸葬於乾陵。袝祖宗之寢廟。順也。先是聖宗皇帝藩戚間。逼王娶妃。王性介特。辭以違卜。不即奉詔。自是不復請婚。以致無子。嗚呼。雖有周公之德。而無伯禽之嗣。惜哉。惟王居宗戚之先。處人臣之極。人握樞權也。不以賞罰私於己。出臨戎政也。不以威愛縱於心。歷事三朝。逮逾四紀。夾輔盡股肱之力。糺合隆骨肉之恩。昔者高陽氏有才子八人。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人謂之八凱。高辛氏有才子八人。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人謂之八元。彼十六族者。各諡其本行也。兼而有之者。其惟魏國乎。加以樂慕儒宗。諦信佛果。戚里推其孝悌。部下仰其寬仁。豈期不享遐齡。空遺令範。夫約山河之永者。豈可竹帛傳其異功。防陵谷之變者。無若金石勒其茂實。屬臨遠月日。議克貞珉。臣久系扈隨。猥當紀述。升鰲頭之列。空玷深嚴。志馬鬣之文。莫成溫潤。俯伏奉詔。謹爲銘曰。
昔我太祖。創業稱皇。漆水源濬。銀河派長。暨我太宗。集勳踐祚。寶曆慶延。瑤圖福因。家國既盛。子孫乃昌。繼天者帝。燾土者王。爵啓銅臺。文昭金璽。景宗之孫。太叔之子。失驂出邱。青組臨方。歌謠薦洽。聲績彌彰。或踐樞庭。或司宗室。兄伯其尊。保傳其秩。茅社累分。筠綸繼錫。峻職薦更。大邦風易。廟堂協卜。冠十六族。藩閫承資。逾十六□。五緯集靈。乃知其生。三辰告變。乃知其傾。棣華異質。桐葉餘輝。昨賞其茂。今嘆其萎。巖巖綠山。可躋可攀。陪陵筮宅。在其間兮。磊磊白石。載刊載勒。附柩銘勳。在其側兮。億萬斯年。陵谷或遷。來者有識。知王賢兮。
鄉貢進士李敷書。(抄本。)
(文前原題“大契丹國故資忠佐理保義翊聖同德功臣武寧軍節度徐宿等州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撿校太師守傅兼中書令行徐州大都督府長史判武定軍節度奉聖歸化儒可汗等州觀察處置巡檢屯田勸農等使、上柱國魏國王食邑一萬八千戶食實封一千八百戶、贈守太師諡忠懿漆水郡耶律王墓誌銘並引”一百二十四字。)
(又“翰林學士中散大夫中書舍人史館修撰上騎都尉太原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王實奉敕撰”二十二字。)
志文四十七行,行四十七字。志蓋題故“魏國大王墓誌銘記”,篆書三行九字;上刻十二生肖,四角彫牡丹花,間以纏枝花紋帶。
(原石於一九六七年出土於北鎮龍崗。現仍存原地。遼寧省博物館藏有拓文。初據姚義田同志抄本錄,又經朱子方同志校正者。不久。博物館將有拓影公佈。文內“太平元年冬……進階特進”,下接“夏門月”,應有脫文,爲二年、三年、四年事蹟。姑增“二年”兩字,備查。)
○龔湜造經題記(重熙十二年)
(一)重熙十二年歲次癸未八月日。右諫議大夫知涿州軍州事龔湜提點書鐫。(背)吳極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二四卷七二條。又二五卷七五條、二六卷七八條無“歲次癸未”四字,“吳極”二字,餘全同。三○卷九○條作“九月日”,餘同二五卷七五條。二一卷六三條作“八月十五日”、二三卷六條、二二卷六六條並作“八月日”,二九卷七條作“九月”,餘並全同。)
(二)重熙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右諫議大夫知涿州軍州事龔湜提點書鐫。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三二卷九六條。又三一卷九三條全同,惟“八月二十日”作“八月日”。三四卷一○二條作“重熙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餘全同。三九卷一一九條無年月日,餘全同。三六卷一○九條作“重熙十三年九月日□□□□□□□□□□知涿州軍州事龔湜提點書鐫”。四○卷一二二條、三七卷一一二條、三八卷一一六條並作“九月日”,餘全同。三五卷一○六條作“九月十六日”,餘全同。)
○羅漢院八大靈塔記(重熙十三年 張輪翼)
金枝聯七葉之榮。寶位禪千齡之運。謹按內典雲。初地修一無數劫。受華報果。爲自在□今我皇帝是也。恆懷宵旰。肯■〈扌冓〉靈祠。系玉毫尊。恢八萬四千定慧之力。繼金輪。職威塵。數萬類束手而降。威加海表既如彼。恢張佛剎又若此。文武賢輔。各代天行化。運掌上之奇兵。輔國濟民。利域中之邦本。夫如是。黔首知力。白足荷恩。契經以塵合沙界。堪爲如來法器也。地有勝境。賢聖棲神。即羅漢院者矣。控■〈目上廾下〉俗一字之鎮。枕薊壤兩川之心。沃土宜禾。居民則逸。壯千里侯甸之風。觀萬仞崆峒之氣。以謂招提舊制。像運仍全。三十七品教□流風。百五十成紹佛跡。沙門首座誦法華經紹凝。行超俗表。道冠權門。斬結使之魔軍。斷煩惱之釣餌。良器□現。神受能人。塔主法清者哉。定心頓悟。識性宿習於□院。坤旺之方。湧窣堵凌雲之勢。長遠而久受勤苦。四祀能成。暫時而一託良能。九層俄就。揆□建事白衆議曰。佛法付與國□大臣。今則特仗當仁。遽成勝■〈既上木下〉。爰合□主爲都維郍左班殿直。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兼殿中侍御史驍騎尉商麴鐵煙火都監齊爲戴恩□獨義□鄉閭。恆包報國之衷。若兢履薄。深悟忘筌之旨。如救頭燃。嘆戲沙成佛之因。化慳火生蓮之果。宀遇班輸。磨砌神工。配鬼跡相參。宏壯孤標。嚴像與崇陵鬥矗。心地觀經雲。釋迦在祗園演法之初。此八大寶塔。一切相貌。現金色光明中。佛爲母於忉利天說經已化三道寶階下閻浮時。今來修崇過去瑞相法清與天水。赴文遂於開泰大師處。請到遺留佛舍利數十尊。用七寶石函。葬塔基下。乃與糾首陳壽邑證□澄等。教化有緣。市肆村落。各齎潤已。同辦利他。十尋之峻躅方成。裝嚴賢劫。三級之危檐回起。遙擬帝幢。菱花鑑善惡於四隅。寶蓋淡炎涼於九有。文楣接漢。而柱倚天。風簧雜千變鈴聲。帝妃一唱。雲盤九霄甘露。天雨四花。龍龕會塵沙佛加持。仙路湊三界天作禮。金珠亙晴朗之日。洞瞰乾坤。寶鈴喧靜夜之風。崢嶸宇宙。由旬半甲。利益頗同。大事既完。邇遐波委。禮此塔者。無冤不解。有恨皆銷。聾者善聽而歸。瞽者善視而去。具貪愛者。頓生厭離。被無明者。速得解脫。塵沾出地獄之門。影覆入菩提之室。薊門太師。六條佈政。知稼穡之艱難。五馬爭鞭。訣孤虛於向背。上佐員外。劍舞松窗。定有衝星之氣。鋒揮文陣。用□奪桂之名。如是則語其功德。皆生梵輔之宮。睹彼基垌。併入摩尼之殿。勒文刊石。用始顯終。太原□輪翼以□□朝省。若作酒醴。乃奉命監造麴櫱屆此。遇塔新建蕆事。經圓維那邑司塔主等書請撰錄。難拒衆情。不得已而但述之爾。輪翼春秋八十有一紀。萬法而無□末□□□□□聊志歲月□□□□重熙十三年。歲次甲申四月壬辰朔八日丙時建。(拓本。)
○自陳(劉三嘏)
雖慚涔勺赴滄溟。仰訴丹衷不爲名。寅分星辰將降禍。禍,繆引作割。兌方疆寓即交兵。春秋大義惟觀釁。王者雄師但有徵。救得燕民歸舊主。免於戎虜。戎虜,繆引作通問。自稱兄。(《儒林公議》下。)
○石函記(重熙十四年)
前鄉貢進士杜文□邑□三□妻李一民□□家女郭文諫。千人邑□元是白州府郭家寨生。重熙十四年閏五月九日造□。
(一九五四年石函出土於內蒙古寧城縣武官營子村北。頂石背面有墨書字跡六行。原文如右。)
○王澤妻李氏墓誌銘(並序 重熙十四年 王澤)
夫人姓李氏。其先隴西人也。故燕京留守家令使左奉宸諱鑑之女也。祖之門閥世德。則家令府君家之志文□□矣。夫人辯慧之能。實惟宿種。禮訓之事。豁若生知。芳香愈藹於蘭儀。豐絜宜司於□□適移□□□心出嬪慶閎。昭昭然。柔明賁於一門。雍睦洽於九族。厚夫婦之和。無返掌跬步之閒。■〈夫夫〉□□顏奉舅姑之孝。雖煩暑凜寒之極。略無怠色。洎予登貢版。仕纓生貴。人茂華族。蓋夫人內助之所致也。屬重熙五祀。翠華臨幸於雄燕。今主上授予帶□車之資。掌都宣之職。特封隴西郡君。從夫蔭也。賜以冠帔。旌婦禮也。夫人慈愛宜□□□純植性□習之願。近於佛乘。淨信三歸。堅全五戒。清旦每勤於焚祝。常時惟切於誦□□□延景祐□遐□豈□轄促御童籙無佂。彩羽翻空。遽析于飛之鳳。菱花委照。旋悲孤舞之鸞。□□重熙十二年夏六月一日□□薨於燕京永平坊之私第。春秋五十有三。嗚呼。予既尤鍾乎令善。爾胡不與其□□所悲者。夫榮兩省。年華不得偕其老。所痛者。子有■〈霍上又下〉珠。孝敬不得盡其養。永訣如賓之敬。難尋何恃之恩。自爾將俟吉期。權封平隧。端靈龜而爰卜。□歲月告通。俾青鳥以載佔。崗原入相。以重熙十四年歲次乙酉十月癸丑朔十二日甲子。葬於燕京宛平縣太平鄉萬合裏。袝先塋之壬穴。禮也。有子二人。並登進士科。長曰紀。前知延慶宮提轄。次曰綱。樞密直學士。行中書舍人兼都丞旨。例以譽甲辰□望先偉器。適翻逸翰。兄則始漸於鴻磐。宏鼓怒■〈髟上耆下〉。弟則峻階於龍木。並懸■〈亻雋〉望。□則遠圖。有女三人。長法微。出家。受具戒。講傳經律。次適三班判官鄭濤。次崇辯。亦出家。誦全部蓮經。習講經律。孫男宜孫。順孫。麟哥。孫女遇哥。眷哥。詔哥。都哥。皆承令胤。當大吾門。今則繐幄雲布。萏靈具陳。黃壤無聞。恨永藏於餘熊。白珉至礭。庶不泯於徽音。謹爲銘曰。
啓吉壤兮卜青鳥。訴昊天兮叩諸孤。徽音寂兮翠幄。貞魄瘞兮黃壚。舉族痛兮號慕。行路咽兮悲籲。周身兮棺郭。備物兮塗芻。風蕭蕭兮煙靡靡。霜粘籜兮冰生水。得魂何處袝先塋。太平鄉兮萬合裏。(拓本。)
(志文前題“故隴西郡夫人李氏墓誌並銘”十二字。)
(又“夫大中大夫行給事中知涿州軍州事兼管內巡檢安撫屯田勸農等使上柱國開國侯賜紫金魚袋王澤撰”四十二字。)
○喜雨歌(重熙十五年)
何以蘇我。上天降雨。誰其撫我。楊公爲主。(《遼史》八九《楊佶傳》。)
(按楊公即謂楊佶。)
○釋迦佛舍利塔記(重熙十六年)
維大契丹國興中府重熙十五年丙戍歲十一月丁丑朔。十六日壬辰。起手鑄。次年四月乙巳朔八日壬子午時葬釋迦佛舍利記。(拓本。)
(《滿洲金石志外編》,有結款作“塔主僧覺花島海雲寺業律沙門志全”,與《承德府志》所記同。)
○薊州沽漁山寺碑銘(重熙十七年)
粵若三無數劫歷修持。新新作佛。千百億身化沉淪。登登入滅。由去聖之尚遠。惟餘蔭以□綿。迨金人之符夢。示白馬以北因。來自西方。流通東土。精藍互建。祕典代崇者焉。遘我國家之業開雄盛。運啓熙隆。宏拓土疆。亙恢寓綿尚武州境鄰都府裏萃山坊。朽塔古藍。比連遠近。要津義■〈秋上瓦下〉。望樓縱橫。沽漁山院者。自統和紀曆二十有八載。苾芻釋義訕創建也。峯巒峭拔。岫■〈山晃〉嶮巘。豺踞虎伏。煙霾霧翳。荊榛繁萃。毒蠆不通。林麓聳稠。鷙雄難越。茅茨之剪何託。蕪穢之治靡依。師乃顧此神明之■〈山奧〉。揆乎爽■〈山豈〉之基。以慈悲力。化清信心。山東山西。將相之胄。非鹿非麋。不畋之客。雲屯至止。雷動鳩工。繩墨雨紛。斧斤星閃。沸宣不日。檐廡悉成。巍峨前殿。釋像百寶壯嚴。掩映後堂。慈氏壁千金縷細。南峯突兀。蹬道凌雲。上建無垢淨光塔。聳餘百尺。飛級數層。疑多寶佛湧見虛空。訝阿育王建於怱嶺。內藏則實我當院之衆。自運斧斤時建立也。經律三學之內典。皆悉備矣。方室團菴。稠連四合。坐禪行道。不捨六時。上堂下化。永止寄安。常不下三五十衆。久矣。邇後採亭村創建起下院。成辦得殿堂佛事圓滿。燕山村亦起建到下院。成辦及少許佛事。亶利根植福之庭。誠善氏致供之所。常爲歸敬。久利含靈。逮至重熙紀號十有七歲。悅乃繼父兄之良果。■〈扌冓〉院舍之善鄰。輟功勤於旬浹。舍緡鏹於萬千。特建六門陁羅尼幢一座。霜鋒剡翠。健筆轜文。衆鬼神威力加持。諸佛法慈悲護念。塵沾影覆。揔得生天。水浴風飄。皆能滅罪。利養無闕。瞻仰有歸。難弭清芬。因徵斐述。其銘曰。
巍巍碧嶠。幽燕之■〈阝奧〉。居多名釋。行菩薩道。岌岌雲巖。翳是精藍。宿殖檀那。常近禮瞻。寶幢高廣。金鈴振響。陁羅密言。鹹歸敬仰。親仁田氏。院之基蒂。萬祀千齡。良緣勿替。(民國《薊縣誌》九。)
○魏永造經題記(重熙十八年)
重熙十八年九月九日。彰信軍節度使守左監門衛上將軍知涿州軍州事提點魏永。
(右紀刊於《大寶積經》各卷各條。“提點魏永”亦作“魏永提點書鐫”,或“魏永提點”,餘並同。)
○蕭昌順造經題記(重熙二十年)
(一)重熙二十年四月十日。歸義軍節度使知涿州軍州事提點蕭昌順。吳極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七六卷二一七條。)
(二)重熙二十年四月十五日。歸義軍節度使知涿州軍州事蕭昌順提點書鐫
(右記刊於□□□《富樓那會》第十之一第七七卷二二一條。)
○房山北鄭村石函記(重熙二十年)
重熙二十年歲次辛卯三月壬子朔二十五日丙子午時葬訖。(拓本。)
○建舍利塔記(重熙二十年)
大契丹國燕京東薊州漁陽三河兩邑人等。維重熙二十年三月壬子朔二十日續建磊到舍利塔一座。內藏石匣並諸■〈番去〉供養。謹錄漁陽郎中鄭邑人如後。(民國《三河縣誌》十二《石刻》。)
○拜惕隱戒族人文(重熙二十二年 耶律義先)
國家三父房。最爲貴族。凡天下風化之所自出。不孝不義。雖小不可爲。(《遼史百官志》一。)
(按《遼史》卷九○本傳所載略異,似是節錄之文。別著如左:)
(“國中三父房,皆帝之昆弟,不孝不義,尤不可爲。”)
○蕭惟忠造經題記(重熙二十二年)
重熙二十二年四月十六日終。廣州防禦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司徒知涿州軍州事蕭惟忠提點。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九○卷二五四條。又八九卷二五二條,年月日官銜全同,惟無“終”字。同經八五卷二四二條無年月,官銜全同,末有“僧資”二字。九五卷二六三條無年月,官銜全同,“提點”下有“書鐫”二字。)
(九一卷二五六條作“……□祿大人檢校司徒知永泰軍諸軍州事蕭惟忠提點書鐫”。永泰軍爲涿州。)
○王澤墓誌銘(並序 重熙二十二年 王綱)
綱恭聞學富乎盛文。志惇乎盛德。器成乎盛業。身享乎盛名。其來也。際熙宸。攄偉量。步驟華塗。贊襄丕御。昭然煥然。君善偁而臣功著。其往也。貽懿範。藹清芬。曄煜良史。綿聯景彝。廣矣大矣。勳閥高而慶嗣長。蓋知乎世挺其人。時推厥美者哉。則見之於我亡考太師矣。謹案家譜。其先■〈琅阝〉琊人也。弈■〈茺上木下〉居燕。號爲著族。輪菌建□。本大枝繁。告永洪河。流長派遠。父之曾祖諱嗣。不仕而歿。祖諱讓。燕京染院使。烈考諱英。燕京染院使。爵秩庸行。銘碣俱存。廟衆宗駢。更不復錄。父公諱澤。霑新。聖宗皇帝之賜字也。體貌傑秀。襟靈坦夷。履行可以津時。文章可以華國。好於爲善。樂在知書。馬氏五常。指最良之□。□堂十哲。有睹奧之偁。性生稟於純慈。志幼聞於奇閒。以開泰七年登進士第。釋褐。授祕書省校書郎。次除營州軍事判官□□評理宥地試難。宣充樞密院令史。太平五年。遷吏房令史。權主事。進士隸院職。自父之始也。七年。出爲武定軍節度判官。當年宣召授都官員外郎。充史館修撰。與故翰林學士丞旨陳公邈同典是職。左言右動。直筆而記。使聖代圖□□□同風。或衎燕高張。宸題頒諭。承命轜藻。多中旨焉。兼權大理少卿。次改除析津判官。時幽薊民饉。寇盜繁滋。獄就□詳□蠲極憲。寬恤爲念。士人推之。次授彰國軍節節副使。玉帳參謀。金城流頌。前後兩督鹺務。膏奮無潤。常調之外□緡二萬。重熙五禩。今主上眷燕民之系望。法馭親倖。父以勣蘊饒羨。求賞來覲。屬以綱御簾唱第。非常遭遇。幾微之務。久難乎□。宣授父公樞密副都丞旨。加衛尉少卿。未逾旬。浹渥霈稠。重超授都丞旨夏州觀察使。妣夫人冠帔邑號。並而授之。噫。父子□榮。室家鹹慶。鄉閭改觀。朝野欽風。公比歲之間。揔斯劇要。以忠貞爲己任。以慎密含天憲。私庭休沐。顧溫樹以寧論。敵□□修。奉使華而惟謹。六年。充賀南朝正旦副使。勞旋復職。數月以本官知順州軍事。下車求瘼。來暮興謳。解印合符。去□□望□國朝。念析津之壤。邇在浚之郊。兵戎冠天下之雄。與賦當域中之半。跨浩穰於三輔。據會要於萬邦。形勝之方。非□□處。乃命□儲兩尹綰留。權脊棟全能俾膺簉蒞。加給事中。知副留守事。瑣闈夕拜。錦裏晝行。棠訟贊清。芝恩薦被。改授□□行宮都部署司事。知詳覆院事。□堯旌採善。唐彀收賢。當遐儒宗。付以文柄。奉詔與故散騎常侍張公渥。考試析津□□。門無私請。路闢至公。鏡靜而妍醜分。衡正而低昂絕。方膺朝獎。俄遘家艱。丁母憂。公之先母李氏。盛年蚤逝。繼親仇氏。慕崇覺行。落髮爲尼。公伏臘給供。既豐且腆。痛其淪謝。哀至乎慟。齋縗被體。金革奪情。起復前職。又以失儷纏悲。悼亡軫念。夫人李氏。貞柔迪喆。慈順凝猷。善積有餘。年曷不永。父願違偕老。恨匪同塗。顧鸞影以雖孤。喜螽羽而且盛。十四年知涿州軍州事。一襦五袴。變督亢之民熙。十乘雙旌。董醫巫之戎肅。超授廣德軍節度使。父公素重佛乘。淡於權利。嘗曰徒以翰墨□茲節鉞。顧器名之頗重。念齡算之已高。服廩兼充。子孫俱顯。政之不致。事復何求。私懇然深。□朝淪未允。期載。移鎮奉陵軍節度使。方新視理。遽遂及瓜。邇後於金臺私第。終日燕居。其心晏如也。自夫人疾歿。迨越十稔。繼室無從。杜門不仕。惟與們侶定爲善交。研達性相之宗。薰練戒慧之體。間年。看法華經千三百餘部。每日持陁羅尼數十本。全藏教部。讀覽未竟。□□□財。則歡喜佈施。聞勝利則精進修行。由至辛劬。恙生腠理。胡上池而無驗。倏藏壑以興嗟。無何。於重熙二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初夜。禮誦雲畢。更衣定枕。肖常寤寐。少頃。視之。風眩微作。如眠如酩。無苦無惱。姻屬省視之際。聖焚咒護之間。神色不渝。奄然而謝。次夕。薨於本第之正寢。享年六十有五。嗚呼哀哉。仕裾聞之而揮涕。鄰杵感之而輟春。龜筮涓臧。歲月書吉。遣車□具。豐約中規。即以其年四月二十二日辛卯乙時。啓故夫人之塋域。從合袝焉。禮也。父昆季五人。父即長也。次惟善在班祇候。早逝。次清。西頭供奉官。次滋。登進士第。右司郎中史館修撰。次潤。析津府文學。恭睦鹹敦。廉能互著。有子二人。皆進士登第。長曰紀。上京留守推官。次曰綱。前任翰林學士。見任尚書兵部侍郎兼祕書監。或政事忝賓筵之畫。或辭筆塵翰苑之榮。且非韋氏雙珠。俱昧特達之價。敢類荀家二玉。素微溫潤之偁。閈閎夙繼於友和。器宇終圖於遠大。自聞兇訃。益竭孝誠。見星而行。望鄉而哭。仰昊天之無答。棘痛何深。傷遠日之有期。荼毒是切。有女三人。長法微。講大小乘經律。次適度支判官鄭濤。次崇辯。亦講大小乘經律。更有一兒一女。俱幼亡不齒。孫男三人。長曰齊荀。次曰順孫。綱之子。次曰麟哥。紀子。孫女七人。遇哥。眷哥。詔哥。(綱女。)次曰都哥。(紀女。)次曰計相。貢哥。(綱女。)次曰上哥。(紀女。)重孫一人。小名曾孫。(長孫齊荀子。)此皆繄父公之餘祐。承父公之陰德。王氏高門之貴。臧孫有後之徵。莫之與京。於斯爲盛。於戲。父公之德行。父公之文學。父公之政事。父公之識度。鹹臻其妙。人疇敢倫。臨事而至直至平。行已而無玷無咎。誠爲長者。其實吉人。才逾耶順之年。遽達身退之道。宜膺福善。奚謂殲良。子產雲亡。遺愛動宣尼之泣。陳寔既歿。高行見蔡邕之銘。今諸孤等方在哀迷。思求論■〈訁巽〉。謂綱曰。若以編修行狀。請託詞人。況摭□□難周。慮加浮而取議。汝雖居喪制。不合文言。奈庭訓久親。家猷備悉。宜恭志於盛烈。俾垂信於大年。可謂孝乎。寔爲□矣。□難遵禮讓。少抒哀情。搦筆揮涕。強寫岵瞻之思。攻珉鏤德。庶過陵易之期。銘曰。
□□□□受天正氣。度量恢弘.機神淵邃。才大掇科。德高履位。芳揚閥閱。輝映圖史。一門遭遇。兩朝任使。□□□□里居節制。子孫永昌。功名已遂。盡孝盡忠。知足知止。諦重釋閎。燕居私第。戒肅劬心。保順虧理。□□□□人生到此。靈龜告臧。青島兆利。鹵簿鈐襲。笳簫鼓吹。遠日增懷。號天幾悴。曰兒曰女。或兄或弟。□□□□□□□感疾終兮問何辰。重熙年兮癸巳歲。啓袝葬兮在何原。太平鄉兮萬合裏。□□□□□□□□□□聲哽咽兮桑乾水。玄堂一閉兮松賈蕭蕭。亙代綿齡兮芳猷不墜。
大契丹國重熙貳拾年歲次癸巳四月庚午朔貳拾貳日辛卯乙時記。拓本。
○附王氏世系表如次:
嗣
│
│
讓
院燕 │
使京 │
染 │
│
英
院燕 │
使京 │
染 │
│
──┬──┬──┬──┬───────────┤
潤 滋 清 惟 │
析 進 西 在 善 澤
津 士 頭 班 字聖 │
府 史 供 祗 霑宗 │
文 館 奉 候 新賜 │
學 修撰 官 │
──┬─┬─┬───┬──────────┤
三 次 長 綱 紀
出女 女出女 │ │
家號 適家 │ │
崇 鄭號 │ │
辯 濤法 │ │
微 │ │
│ │
┬─┬─┬─┬─┬─┬─┤ │
貢 紀 詔 春 遇 順 齊 │
哥 相 哥 哥 哥 孫 荀 ┬─┬─┤
(女)(女)(女)(女) │ 上 都 安
│ 哥 哥 裔
曾 (女)(女)(麟哥)
孫 │
─┬─┬─┬──┬──┤
三 次 長 慥 遃
俱女出女出女內 鄭
出、家 家 供 州
家四賜 賜 奉 防
女德 紫 祗 御
、號 衣 候 使
五
女
、
六
女
(志題“故奉陵軍節度懷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尉使持節懷州諸軍事懷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琅琊郡開國侯食邑二千戶食實封貳佰戶王公墓誌銘並序”七十字。)
(又“嗣子正議大夫尚書兵部侍郎知制誥兼祕書監上柱國■〈琅阝〉琊郡開國侯食邑一千六百戶食實封壹百陸拾戶賜紫金魚袋綱撰”五十字。)
(一九七○年十月出土於北京豐臺鎮清潔隊後身。)
〔按《遼史興宗紀》:重熙五年十二月以耶律祥、張素民、耶律甫、王澤等充賀宋生辰正旦使副。《長編》有衛尉卿王澤來賀正旦,即此事。又重熙十九年十一月,(出)翰林學士王綱(爲)澤州刺史。(坐與社防、韓知白等檀給進士堂帖。見《楊績傳》。)〕
〔《興宗紀》重熙七年十一月,以耶律元方、張泥使宋賀生辰。《長編》作耶律九方、張渥來使,本志有王澤與張渥主試析津,知“泥”應是“渥”字之誤。〕
(朱子方同志由旅順博物館抄來《王安裔墓誌》。志稱安裔祖諱澤,父諱紀,疾終於西京府少尹。公子立。安裔卒於大安三年,年四十七歲。計生於重熙十年。王澤歿於二十二年。安裔年十二,志未有言有兄,則安裔即本志之麟哥也。)
○楊皙造經題記(重熙二十四年)
(一)維重熙二十四年四月三日。正議大夫尚書吏部侍郎知涿軍州軍事楊皙提點書鐫。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一○七卷二八七條。)
(二)正議大夫尚書吏部侍郎知涿州軍州事。兼管內巡檢安撫屯田勸農等使上柱國洪農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參伯戶賜紫金魚袋楊皙提點書鐫。王詮書。吳世景鐫。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一○三卷二七九條。另條一○一卷二七五條與此同,惟“檢”作“撿”,無王詮以下七字。第一○二卷七七條作“正議大夫尚書吏部侍郎知涿州軍州事楊皙提點書鐫。王詮書。吳景”。又一○四卷二八四條有“吳極”。)
(三)重熙二十四年四月三日。正議大夫尚書吏部侍郎知涿州軍州事。兼管內巡檢安撫屯田勸農等使上柱國洪農郡開國公食邑□□戶實封參伯戶楊皙提點書鐫。吳永。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一○九卷二九二條。另《大寶積經》一一零卷二九四條與此同。惟作“四月日”。又一一一卷二九七條作“四月二十二日”,“實封參伯戶”下有“賜紫金魚袋”五字,無“吳永”有“邵”字,並有“王詮書僧法資鐫”七字。)
(四)維重熙二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正議大夫尚書吏部侍郎知涿州軍州事賜紫金魚袋楊哲提點。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一○五卷二八三條。又同經九九卷二六九條作“三月二十三日”,“{析口}”作“皙”。)
○和興宗詩二首(重熙 沙門海山)
爲愧荒疏不敢吟。不吟恐忤帝王心。本吟出世不吟意。以此來批見過深。
天子天才已善吟。那堪二相更同心。直饒萬國猶難敵。一智寧當三智深。(《遼東行部志》。)
(按《遼東行部志》稱:“二相,謂杜令公、劉侍中也。”檢《遼史》興宗朝諸臣,稱杜令公者,當是杜防,卷八六《本傳》:“重熙九年,夏人侵宋,宋遣郭楨來告,請與夏和。上命防使夏解之,如約罷兵,各歸侵地,拜參知政事。韓紹芳、劉六符忌之,防待以誠。十二年,紹芳等罷,愈見信任。”劉六符,即劉侍中也。卷八六本傳稱其“與參知政事杜防有隙,防以六符嘗受宋賂,白其事,出爲長寧軍節度使。”檢此詩意,似在未出六符之前。)
○天安節題松鶴圖(沙門海山)
千載鶴棲萬歲松。霜翎一點碧枝中。四時有變此無變。願與吾皇聖壽同。(《遼東行部志》。)
(按《遼史道宗紀》:“清寧元年十月丁亥,有司請以帝生日爲天安節,從之。”此天安節,即道宗生日。特未知爲何年。)
(檢《遼東行部志》稱:自重熙十七年,離去海島,住持縉雲山云云。則此詩之作,似在縉雲山時。)
○上興宗諫濫賞書(馬保忠)
罰當罪。賞當功。有國之令典也。積薪之言。汲黯嘆之。斜封之濫。至唐而極。國家起自朔北。奄有幽燕。量才授官。人始稱職。今臣下豢養。承平無勳可陟。宜且序進之。(《契丹國志》八。)
○上皇帝書(馬保忠)
強天下者儒道。弱天下者吏道。今之授官。大率吏而不儒。崇儒道則鄉黨之行修。修德行則冠冕之緒崇。自今其有非聖帝明王孔孟聖賢之教者。望下明詔痛禁絕之。(《契丹國志》十九。)
○三寶感應要略錄序(釋非 濁)
蓋三寶感應要略錄者。靈像感應以爲佛寶。尊經感應以爲法寶。菩薩感應以爲僧寶。良是濁世末代目足。斷惡修善規模也。夫信爲道源功德之聚。行爲要錄解脫之基。道達三千。勸勵後信。教被百億。開示像跡。今略表其肝要。粗敘奇瑞。此緣若墮。將來無據。簡以三聚。分爲三卷。令其易見矣。
(此文據《三寶感應要略錄》,《錄》無年月。撰人非濁爲興宗、道宗時高僧,歿於清寧九年,姑附錄於此。)
○三寶感應要略錄偈(釋非 濁)
已依集錄及口傳。略錄三寶感應錄。乃至見聞贊毀者。同蒙利益出生死。釋迦如來末法中。一聞三寶生少信。三世罪障盡消除。當生必見諸賢衆。願錄感應諸功德。回施法界諸有情。今獲勝生增福惠。同證廣大三菩提。
(右偈亦錄自《三寶感應要略錄》。)
○創建佛頂尊勝陁羅尼經幢記(重熙 姚君建)
觀夫覺皇之垂制也。□□□□□□□□□一真性捨生輸王之寶位紹菩□之道□□降生履一百四十六功德大□□□□□萬四千之法門□□五宗□□論者是四□持也。理無不情。義無不□。開天堂之路。閉地獄之門。□刀山。平北海。成三□□□□□□□之□□□□□□法無虛□□□寶塔。置高幢。或□□□畜生。或蟻蟲螻蟻。或耳聞目眩。或影覆塵沾。皆□律天宮潛依□□□□□□妙喜世界受大勝樂。離一切適六時。聞不退之田。三令授無生之果。洎乎商周。現虹貫日之□。(以上西北面)金人己未罽賓和尚。訪道於流沙。文殊菩薩垂真於□□不期會面共歲不期於此□神州□□。無時不稔。有害自消。內懸進善之族。外散受降之壘。皆憑佛用福聖。伏維我大契丹國昭孝皇帝。恩盤日月。澤浸乾坤。伏維□□□主大王擎天□□柱。駕海虹梁。愛分河嶽之上虛。俾付瓜年之重任。出將入相。令望體於周公。義獄援刑。權制□□於伊尹。伏維州牧使君。千里分福。□天播德。竹馬通少大之敬。蒲鞭存寬厚之誠。至燭□□□明明若三秋之月。情瀾激漕已汪汪如萬頃之波。伏維縣宰。百里置風。一同佈政。彈瑟彰清揚之風。載星表□王之節。潘花影裏。政科洽於駈雞。楮柳陰中。治不聞於喧□。伏維上黨郡都維郍邑衆等。識洞三隅。□□九哲。德惟天縱。道本生知。豎仁山。戰意馬。早明三世之無。備□四生之始。乃知或鞠土筵僧。或布金買地。無憂主建塔遍諸沙界。優填王築□土彼塵勞此□追窮前因。恩求後報。世□□有力知澶郍霧集信□之氏女方力雄富行願玄□乃就□□西隅崆峒東界前□□□□□□□□側羣山侵□楊雍伯種(以上北面)抄本。
(右記鐫於豐潤縣車軸山壽峯寺石幢。幢原七層。今存五層,成八角形,右文見於第三層之西北、北面。東北面已漫泐不能辨認,在第四層刻有“爲皇帝皇后萬歲□□大王千秋特建小佛陀羅尼經□□□寶幢記”)。
(檢《遼史興宗紀》重熙元年十一月己卯,羣臣上皇帝尊號曰“文武仁聖昭孝皇帝”,十一年十一月丁亥加上尊號曰“聰文聖武英略神功睿哲仁孝皇帝”此稱“昭孝皇帝”,應在元年十一月至十一年十一月之間。)
○石匣記(殘文重熙)
盧龍軍行軍司馬兼州陣使光祿大夫檢校□之志銘。聖□□□菩薩。奉爲昭孝皇帝皇后萬主。
〔民國《薊縣誌》卷九《石刻》記:“清光緒甲午年四月上旬,四區大掠馬莊修築廟牆。發現石匣一盒。內有書二本,已爛;黃白磁碟八,碎其一;紅紫鉢二;古錢數十枚。石匣字多而晰,後因村民多磨刀鋤,近已磨去大半,側面可辨識者(如上文)。按宋哲宗諡昭孝。惟彼時薊入契丹已數十年,而埋藏物志不應用宋年號。宋之前後於‘昭孝’者,待考於史。廟後殿有石幢,下半截高三尺,刻佛像一,字系兩朝對照。時爲遼乾統九年。上半截在廟後菜園井旁擋水,已光無一字。遼乾統九年,即宋徽宗建中靖國九年也。”“昭孝皇帝”爲遼興宗。所稱“兩朝對照”之字,似是契丹文和漢文,惜已泯滅無徵。〕
●卷八
○涿州超化寺誦法華經沙門法慈修建實錄(清寧二年 劉師民)
夫漢□而下。像教綿興。凡都城郡邑。山野林泉。地或有可者。皆以□□□聚緇侶而爲修習之所。案地誌。燕南良鄉縣黃山之陽。有古院曰□□。境□一川。地吞百頃。東西分野。敻連於荊□□槽南□□□遠□於灌山花壁。歷載頗深。遺垧靡具。廓宇圮毀。垣墉廢傾。避風雨□溼。備行住坐臥之處。則杳無觀矣。逮重熙十祀。有瓦井村邑人王文正三十餘衆。特以茲院。施於■郡。超化招提。爲上院之備也。乃有綱首沙門守能等。愍此荒穢。遂於當寺僧臘間。擢大有□□者主焉。衆謂我師行望素高。尋以請不果辭讓。是往往持□後。克殫己力。善化他財。得一錢一飯之費。曾不自給。止以□□□□常□□□特於正面建慈氏堂一坐。三間四椽。赤白結□□□□□□人七菩薩並已了畢。西位蓋僧堂一坐。三間四椽。□□□□□□□二十坐。定光佛舍利塔一所。三檐八角。內收藏□□□□□□到□□果木二千餘根。開科出堪佃□□□□□□□□□□言小小幹□。不克盡書。噫。法之於世。有衰有盛。必因□□□□□之行世。有廢有興。必因人而主也。主是院者。非我師□□□於□□良緣告畢。思志其功。以師民鄉人也。少小好□。□以見託。無克讓退。因述鄙詞。清寧二年。(拓本。)
○蕭維平造經題記(清寧二年)
(一)維清寧二年秋八月二十一日。安國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師左領軍衛上將軍。知涿州軍州事開國公蕭惟平提點。高準書。何閏鐫。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第一一五卷第三○七條。)
(二)安國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師左領軍衛上將軍。知涿州軍州事開國公蕭惟平提點書鐫。講經論沙門季香校勘碑。李慎言書。
(右記刊《大寶積經》第一一二卷第三○○條。)
(三)清寧二年九月九日。安國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師左領軍衛上將軍。知涿州軍州事蕭惟平提點書鐫。講經論沙門季香校勘。王詮書。吳世保。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第一一九卷第三一九條。)
(四)清寧二年九月十一日。安國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師左領軍衛上將軍。知涿州軍州事開國公蕭惟平提點書鐫。講經論沙門季香校勘。李慎言書。邵。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第一一三卷第三○三條。別第一一四卷第三○五條題記與此全同。惟系九月十日,無“李慎言書邵”五字。邵應是鐫刻人之姓。)
(五)清寧二年九月十八日。安國軍節度使金紫金祿大夫檢校太師左領軍衛上將軍。知涿州軍州事開國公蕭惟平提點。講經論沙門季香校勘。
書鐫人王詮等。顧同生兜率。親奉慈尊。王詮書。吳永鐫。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第一二○卷第三二二條。)
(六)安國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師左領軍衛上將軍。知涿州軍州事開國公蕭惟平提點。當寺講經論沙門季香校勘。王詮書。
(右記刊於《大寶積經》第一一九卷第三一七條。另《大寶積經》第一一六卷第三○九條題記:“當寺前尚座講《因明論》、《上生經》沙門季香校勘,高準書,吳世景鐫。”無年月、無提點。又第一一七卷第三一三條題:“當寺講經論沙門季香校勘,吳極。”第一一八卷第三一四條題:“王詮書,僧法資鐫。”)
○王守■〈王粦〉石幢記(清寧三年 樊劭)
(上缺)不幸少失所天。無祿及養。思薦無疆之祐。用報罔極。將刊貞珉。刻密教所謂佛頂(下缺)爲託。劭應曰諾。遂記之。府君姓王氏。諱守■〈王粦〉。天與純德。隱居不仕。優遊(下缺)踐言。鄉里自化。由是左右千餘家。凡有爭訟求決者。不之官長。詣(下缺)君據理辯折。無不各盡其情僞。性仁恕。輕施重義。設遇人有盜其財物者。必(下缺)不足而我有餘。又何責焉。其待賓客。不顧其家之有無。雖日過數十人。無(下缺)有知人之鑑。今相國侍中楊公。方在髫齔。已厚禮待之。謂所親(下缺)氏之門。後果以德行政事。握鈞柄。登廟堂。爲時名臣。皆如(下缺)飯僧徒數千百人。莫知紀極。清寧三年。以壽終於家。享年六十五。即權葬於(下缺)始舉其櫬。與先夫人李氏合葬於范陽縣翔鸞鄉盧村之西北原。(下缺)十月甲寅朔十八日辛未記。(拓本。)
○石幢記(殘文清寧三年)
清寧三年歲次丁酉。二月丁未朔。二十七日癸酉日。提點成辦人馮絢。燕京作頭王文善成造。長男辰兒鐫。(《潛研堂文集》十八《清涼寺題名》。)
○白山院舍利石匣記(清寧四年)
奉爲皇太后皇帝皇后萬歲。親王公主千秋。文武百寮州尊妃太師恆居祿位。雨順風調。萬民樂業。維清寧四年。歲次戊戍年。顯州北趙太保寨白山院建千佛舍利雜寶藏經塔壹所。六月庚子朔。十五甲寅日啓手。至七月己巳朔。十五己未日未時葬舍利訖。(拓本。)
○涿州白帶山雲居寺東峯續鐫成四大部經記(清寧四年 趙遵仁)
蓋聞嚴相好。具慈悲。師天人。出生死者。諸佛之願力也。開羣迷。入聖道。薰種性。達因緣者。諸法之功德也。佛之願力既如彼。法之功德又若此。佛法之道大矣哉。然則三身應現。資化以談其真。三學對明。惟經以標其右。爲聖凡之宗要。濟像末之根本。有緣斯格。無福靡臻。是以周兆之祥。化身之西滅。漢警宵夢。像教由是東來。遂得貝籍靈文。時臻於近代。就唐譯梵。歲出於諸家。釋教流通。自茲寢盛。若乃一軸一藏。半偈半言。或摸以香檀。或書之緗卷。尚能蠲見苦而滌宿業。締上緣而成妙果。利益廣大。思議其難。矧有勒石傳文。鑿山開室。錄寶軸之妙說。藏金口之微言。水火不可漂燒。風雨不可漬壞。以備凌滅。傳之無窮。寔所謂施最上法盡未來際者也。燕都之有五郡。民最饒者。涿郡首焉。涿郡之有七寺。境最勝者。雲居佔焉。寺自隋朝所建。號自唐代所賜。山在郡之西北五十里。寺在山之陽掌。寺之東望。有峯最高。故曰東峯。峯頂上有石室七焉。經佇是室。先自我朝太平七年。會故樞密直學士韓公諱紹芳知牧是州。因從政之暇。命從者遊是山。詣是寺。陟是峯。暨觀遊間。乃見石室內經碑。且多依然藏佇。遂召當寺耆秀。詢以初跡。代去時移。細無知者。既而於石室間。取出經碑。驗名對數。得正法念經一部。全七十卷。計碑二百一十條。大涅盤經一部。全四十卷。計碑一百二十條。大花嚴經一部。全八十卷。計碑二百四十條。大盤若經五百二十卷。計碑一千五百六十條。又於左右別得古記雲。幽州沙門釋淨琬。精有學識。於隋大業中。發心造石經一藏。以備法滅。遂於幽州西南白帶山上。鑿爲石室。以石勒經。藏諸室內。滿即用石塞戶。以■〈釒截〉錮之。其後雖成其志。未滿其願。以唐貞觀十三年奄化歸真。門人導公繼焉。導公沒。有儀公繼焉。儀公沒。有暹公繼焉。暹公沒。有法公繼焉。自琬至法。凡五代焉。不絕其志。乃知自唐已降。不聞繼造。佛之言教。將見其廢耶。公一省其事。喟然有復興之嘆。以具上事。奏於天朝。我聖宗皇帝。銳志武功。留心釋典。既聞來奏。深快宸衷。乃委故瑜伽大師法諱可玄。提點鐫修。勘訛刊謬。補缺續新。釋文墜而復興。楚匠廢而復作。琬師之志。因此繼焉。迨及我興宗皇帝之紹位也。孝敬恆專。真空夙悟。菲餘食致豐於廟薦。賤珠玉惟重其法寶。常唸經碑數廣。匠役程遙。藉檀施則歲久難爲。費常住則力乏焉辦。重熙七年。於是出御府錢。委官吏佇之。歲析輕利。俾供書經鐫碑之價。仍委郡牧相丞提點。自茲無分費常住。無告藉檀施。以時系年。不暇鐫勒。自太平七年至清寧三年。中間續鐫造到大般若經八十卷。計碑二百四十條。以全其部也。又鐫寫到大寶積經一部。全一百二十卷。計碑三百六十條。以成四大部數也。都■〈扌忽〉合經碑二千七百三十條。若乎攝九類四生。歸真寂無餘者。莫尊於大涅盤。大乘頓教方廣真筌。一句之內包法界。一毛之中安剎土者。莫出於大花嚴。破有歸無。泯相逐性。作衆經之軌■〈⻊屬〉。爲諸法之玄宗者。莫歸於大般若。求佛智見。入佛境界。斷纏縛之愛心。去執著之妄想者。莫如於大寶積。如是經典。鐫之以石。藏之以山。四部畢備。壯矣哉。亦釋門中天祿石渠也。噫。竹■〈卓乚〉歿而佛聲寢。靈山壞而法不作。後數百年。熾然興者。豈非時有遇而教有緣乎。清寧三年五月十二日。大寶積初成。郡守蕭公諱惟平。天子股肱。法門牆■〈土斬〉。下車之後。以六條佈政。副聖上之倚毗。退公之餘。惟三寶留誠。稟如來之付囑。欣其遭遇。寔謂寅緣。乃請召餘。謂曰。四大部經。今續鐫畢。見聞之下。幸會攸難。願制好辭。以爲刊記。餘弓裘未襲。苫塊居憂。又以先父前剖是郡。亦於經事積願誠。周任未遷。遽嗟奄逝。敢以順先父之願。遵良牧之請。罔愧孱蕪。直以爲記。大契丹清寧四年三月一日記。(拓本。)
○昊天石塔記(清寧五年)
秦越大長公主發心造十三級石浮圖一座。高二百尺。昊天寶塔。(大遼清寧五年春月吉日。)
(張江裁《燕京訪古錄》:“西便門內大街西偏北隙地,有殘缺石塔一座,其式與天寧寺隋塔無異。惟此塔周身皆圓,只存石基,高五尺,廣袤八十尺,塔身圍圓六十尺。由塔肚至上,只存三級,高四十尺。塔爲四方門,上嵌一銅匾,長方四尺,寬二尺五寸,鐫陰文‘昊天寶塔’四大篆書。左爲‘大遼……’,右爲‘秦越大長公主……’,共三十一小字,正書。”)
○沙門志果爲亡師造塔幢記(清寧六年)
沒故本師和尚。范陽縣團■村人也。俗姓梁氏。童子出家。依年受具。性柔勤學。精進爲務。習律□講唯識論。法諱法塋。去清寧五年孟夏四月二十八日。■〈扌冓〉疾而終矣。門人志果省志悅等。思念法□之恩。粉骨罕骨難(下缺。)佛頂陁羅尼經塔用□□□□法□。伏維□尚□此建塔功德(下漫泐不清)。□次庚子十月丙辰朔十八日癸酉甲時。(拓本。)
○特建尊勝陁羅尼塔記
□□慈□□□□□□□□□爲師□依年受具□□□□□□□□□法花經□菩薩□□因□論。誦菩薩戒經。不記其數。□□時禮念□無虧。衆請知□事□難□。冬寒不倦。夏熱無辭。去清寧六年孟夏月二日。遘疾而終。積薪焚□■〈火禁〉其舌乃不灰矣。□師可昇□□思法乳之恩。每憶託□之德。遂建佛頂尊勝陁羅尼經塔。用資法識。伏願永世勝因功德。累生罪障。隨形覆已消除。宿□怨魂。逐塵霑而登彼岸。(拓本。)
(按額題“奉爲沒故和尚特建尊勝陁羅尼塔”)。
○沙門可訓爲本師季攴造塔記(清寧七年)
歿故本師。范陽縣梁家莊人也。姓郝氏。自小出家。受具後。住山一十五年。誦六門陁羅尼大般若經明王經大小乘律等經。誦滿萬部。和尚法諱季攴。春秋五十有五。去清寧二年季秋朔蓂彫四■〈茺上木下〉。數盡而終。舌乃不灰。門人可訓輩。時今□誠之恩。以建斯塔矣。清寧七年三月五日。(拓本。)
○奉國寺尊勝陀羅尼幢記(清寧八年)
清寧八年。楚國大長公主舍諸私第。創厥精廬。奉敕以竹林爲額。(《日下舊聞考》五九。)
竹林寺始於遼道宗清寧八年,宋楚國大長公主以左街顯忠坊之賜第爲佛寺,賜名竹林。(《永樂大典》四六五○引元《一統志》同。)
○釋摩訶衍論贊玄疏序(清寧八年 沙門法悟)
(一)夫圓常果海。湛寂靈源。離教說以難思。超因緣而最勝。四法界詎能含攝。三世間奚足該收。透門法之兩重。迥絕能所像。希疑而獨立。莫得詮緣。不可智知。非其數數者。其惟不二摩訶衍歟。沖虛本一。炳煥隨宜。爲無爲始異從生。世出世畢同歸趣。號如如意珠藏。侔應用以無窮。名廣大神王。況威靈而不測者。則十六所入法之謂焉。真俗有辨。頓漸無參。自他對待以區分。體相寂絕而清淨。位殊因果。智惑假立於斷修。性出名言。障道不存於遣立者。即十六能入門之謂矣。故我世尊順本所乘如義而說。自鶴林倏變。且失指提。龍藏其深。罔窮幽祕。馬鳴菩薩。慨茲玄理。匿在筌蹄。蠢厥含靈。懵於修證。由是跡滿。二僧祇劫。寄逮無功。文□百洛叉經。具彰總法。摩訶衍論。自此興焉。字才啻於萬言。旨備包於衆典。權輿果道。隱括因門。然法教淵含。奈根宜淺局。故於了義未達幽宗。其猶管眼窺天。粗觀寥廓。毛頭滴海。安測深弘。龍樹大士膺記別以挺生。道物情而示現。以爲攝義之論。正投樂略之根。乃依百本之金言。廣釋一軸之寶冊。師資繼作。本末流芳。而自譯出後秦時經累業。其間闡布。未之前聞。噫。歷世久湮。必將有待。會逢外護。果視中興。我天佑皇帝。傳剎利之華宗。嗣輸王之寶系。每餘庶政。止味玄風。升御座以談微。光流異瑞。窮圓宗而制贊。神告休徵。然備究於羣經。而尤精於此論。法悟疊承中詔。侍講內庭。凡粗見於義門。幸仰符於睿意。因茲諸釋。特瀝懇詞。欲別制於疏文。期載揚於論旨。暨達聖聽。爰降前音。且揮塵傳燈。無足稱者。而操觚染翰。何敢當哉。勉副宸衷。聊述鄙見云爾。(《釋摩訶衍論贊玄疏》卷首。)
(二)我聖文神武全功大略聰仁睿孝天佑皇帝。位纂四輪。道逾三古。蘊生知之妙慧。賦天縱之全才。性海深遊。梁武帝空修福善。仁澤普洽。唐文皇自滅英聲。三乘八藏以鹹該。六籍百家而備究。潮音演旨。掩義解之高流。麗藻轜詞,得文章之大體。至於禪戒兩行。性相二宗。恆切薰脩。無輟披玩。三寶荷住持之力。萬邦飲清淨之風。功德無邊。稱揚不盡。粵若清寧紀號之八載。四方無事。五稼鹹登。要荒共樂於昇平。溥率皆修於善利。皇上萬樞多暇。五教皆弘。乃下溫綸。普搜墮典。獲斯寶冊。編入華龕。自茲以來。流通浸廣。(《釋摩訶衍論贊玄疏》卷一。)
○釋摩訶衍論頌(有序 清寧八年 釋法悟)
夫大士挺生。垂良規而激勸。羣靈稟命。究奧義以遵依。蓋仁君弘外護之心。致墜典有中興之力。復承睿覽。尤尚斯文。研詳三諦之幽宗。洞徹兩重之妙旨。博學迥齊於龍樹。深源獨測於馬鳴。御解彌高。愚徒有賴。法悟宿殖善本。今遇明時。疏寶冊之玄微。誠慚懵昧。仰玉宸之印決。幸慶流通。敬仗勝緣。冀延景祚。普攝四生四衆。鹹歸一體一心。差別泯絕於因門。平等冥同於果海。頌曰。
果海三諦義。隨分總指陳。回德洽羣靈。速成常樂果。(《釋摩訶衍論贊玄疏》二十。)
○張績墓誌銘(清寧九年 李三畋)
伏聞梁選所序。志謂紀其年代。釋名所載。銘者述其功美。蓋士君子生而有行實。身後不可以弗顯。死而有壽數。葬前不可以弗紀。又曰。君子恥當年而功不立。疾沒世而名不稱。則志銘之義。可得而詳爲。公諱績。字熙凝。世爲清河人。其先出自軒轅。代掌綱羅。厥後氏焉。洎乎分茅列土。翼子貽孫。首三傑而籌幄受封。逮七■〈茺上木下〉而珥貂迭貴。晉推博物。丞相有紫氣之佔。唐許屬文。學士著青錢之譽。□謂弓裘繼軌。胄系參華。蔚國史以揚芬。炳家諜而騰茂。曾祖諱簡。祖詔遜。父偉。並溫恭賦性。夷雅馳聲。天爵方高。脫浮榮而不仕。世風克劭。終善慶以生賢。公方幼。挺出人之奇。康衢不戲。既長。視樂羣之來。庠校推成。士衡有患多之才。令範擅構思之敏。於太平末歲。屬而立。進士乙科登第。景福秋。解褐。授將仕郎守祕書省著作佐郎。重熙初。覃加文林郎武騎尉。二年夏。改授涿州軍事判官試大理評事。四年秋。改授彰國軍節度掌書記加登仕郎。當年冬。覃加儒林郎雲騎尉。六年冬。朝廷以識察過人。廉直約己。財毋苟得。□□□□。差公充燕京管內都商稅判官。吏不敢欺。商修所鬻。市徵倍入。府庫無虛。以出錢三百萬餘。不滿考而勾赴中堂。七年冬。俾權延慶宮漢兒渤海都部署判官。嗣歲秋。朝廷以縣者諸侯之封國。以百姓爲本。爰憑字愛。式在□□。乃加承務郎。守應州金城縣令。□□居先。招■〈扌雋〉爲務。未經歲間。其惡前政絜家而去復負襁而還者。逾三百戶。而又恢必葺□之謀。勵徇公之節。功□□足庀廳館壁。十年冬。改除白川州觀察判官。遷承奉郎。十二年春。覃加徵事郎飛騎尉。勾抽詣闕。十三年正月□□□郎□大理寺丞。當年冬。以案空加宣義郎驍騎尉。尋奉詔接送賀永壽正旦高句麗人使。十四年冬。改授上京留守□□□大理司直賜緋魚袋。翌歲秋。以訟息加朝散郎。當年冬。改授鹽■〈釒截〉判官。太子中允。十六年春。勾赴朝。當年六月。加宣德郎□□□□□御史騎都尉。十七年秋。改授度支都勾判官。加朝請郎守尚書虞部員外郎。當年冬。改授興國軍節度副使。銀青崇祿大夫(約缺十餘字)。騎都尉。十九年冬。改除興中府判官奉義郎守尚書刑部郎中借紫。二十二年春。除西京警巡使(約缺十餘字)。尚書□侍御史。二十□年七月。興宗皇帝以天下生財。雲中舊壤。飛挽之計。礬麴尤盈。向匪(約缺十餘字)。之僉。及覽奏□而乃餘□□遂降□□□宣□爲都監。公受命之辰。蒞事伊始。惠愛潛設。威察外施。(約缺十餘字。)之節官不□費□□甚繁。殆周其歲。以舊最出□錢二萬三千餘緡。第課之際。□□朝(約缺十餘字。)尚書倉部郎中□□都尉。逮今上纂立。□□□覃加檢校尚書右僕射。特封清河縣開國公。(約缺七八字。)□年夏。提點□□□□□□忠順軍節度副使(約缺七八字。)密佈政。豪猾■〈扌侵〉漁之氣。閭閻遂鰥寡之情。不(約缺六七字。)□服餌壑舟夜(約缺十餘字。)詠。以清寧四年三月八日。卒於在任。享年五十有七。憫昊天之無憖。嘆良人之□殲。當繐帳以啓筵。□□□彥洎輕□□路闔境傷悲。公□治有聲。無賢靡尚。至若胸包雲夢。氣聳昭回。剛柔不移。進退如一。情非苟□。權有疾而亦強。□□可從。斯有□□□□。豈比夫貌恭而心很。志惡而面柔者也.奈何壽不至於杖鄉。位不首乎府監。豈非□善則虛□乎。嗚呼哀哉。公夫人即中書門下平章事史相之長女也。痛違偕老。恨結未亡。乃於當年十月。隨護其櫬。葬於■〈淳阝〉陰縣故□□□□□。以清寧九年歲在單閼四月壬申朔十四日乙酉乙時。葬於太平鄉砂混裏。從先人之塋。禮也。子四人。長曰錫□□登進士第。□□□數年。懇達中堂。方請外任。乃拜承奉郎守祕書省著作郎知析津府本縣事賜緋魚袋。次曰錫慶。次曰錫範。並以其問□□□價茂塾庠。兩赴詞闈。佇捷科等。次曰興國。女子三人。長則早選佳對。即進士劉定也。次曰花嚴女。次曰臺哥。皆□□工儀。淑閒著美。□從女訓。未卜鳳鳴。孫女二人。兌哥妙哥。並幼。三畋鄉人也。早仰公之賢。響公之德。當聆即世。深切慟□。今有事於□園。辱請訓於賢宰。回陵轉阜。欲懿跡以長存。礪石援毫。敢爲銘而昭示。銘曰。原草萋萋兮。寂照多□。玄堂封樹。巖巖關扉。厥後千古兮。觀者知誰。悲哉清河。遺懿在茲。(拓本。)
○非濁禪師實行幢記(清寧九年 沙門真延)
京師奉福寺懺悔主。崇祿大夫檢校太尉純慧大師之息化也。附靈塔之巽位。樹佛頂尊勝陀羅尼幢。廣丈有尺。門弟子狀師行實。以記爲請。大師諱非濁。字貞照。俗姓張氏。其先范陽人。重熙初。禮故守太師兼侍中圓融國師爲師。居無何。嬰腳疾。乃遯匿盤山。敷課於白傘蓋。每宴坐誦持。常有山神敬侍。尋克痊。八年冬。有詔赴闕。興宗皇帝賜以紫衣。十八年。敕授上京管內都僧錄。秩滿。授燕京管內左街僧錄。屬鼎駕上仙。驛徵赴闕。今上以師受眷先朝。乃恩加崇祿大夫檢校太保。次年。加檢校太傅太尉。師搜訪闕章。聿修睿典。撰往生集二十卷進呈。上嘉贊久之。親爲帙引。尋命龕次入藏。清寧六年春。鑾輿幸燕。回次花林。師坐(坐,《日下舊聞》作侍坐。)於殿。面受燕京管內懺悔主菩薩戒師。明年二月。設壇於本寺。懺受之徒。不可勝紀。九年四月。示疾。告終於竹林寺。即以其年五月。移窆於昌平縣。司空豳國公仰師高躅,建立寺塔,並營是幢。庶陵壑有遷,而音塵不泯。清寧九年五月講僧真延撰並書。(拓本。參《日下舊聞》。)
(按《日下舊聞》載遼《奉福寺佛頂尊勝陁羅尼幢記》即右文。)
(《拾遺》引《析津日記》曰:廣恩寺,遼之奉福寺也,在白雲觀西南,地名慄園。按《遼史》南京有慄園,蕭韓家奴嘗典之。疑即此地也。)
(近年房山縣北鄭村遼塔址出土應歷五年《佛頂尊勝陁羅尼幢記》,有“北衙慄園莊官”銜名。)
○請留耶律仁先奏(清寧九年 耶律乙辛)
臣新參國政。未知治體。仁先乃先帝舊臣。不可遽離朝廷。(《遼史》百十本傳)
○蕭福延造經記(清寧九年)
朝散大夫尚書金部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上騎都尉借紫裎冀同提點。
石經寺講經律論沙門季香校勘。
清寧九年八月五日泰寧軍節度兗密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太師左驍衛上將軍使持節兗州諸軍事行兗州刺史。知涿州軍州事兼管內巡檢安撫屯田勸農等使。御史大夫上柱國蘭陵郡開國公。食邑三千八百戶食實封叄佰捌拾戶蕭福延提點。
(右記刊於《大方等大集經》卷九。又《摩訶般若波羅密經》卷五條六背鐫“王聞詩書”。卷一條一正面鐫“鄉貢進士郭秦書”。《光贊摩訶般若波羅密經》卷七條十一背鐫“安次縣鄉貢進士劉子庸書”。)
○奏懿德皇后私伶官疏(大康元年 耶律乙辛)
大康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據外直別院宮婢單登。及教坊朱頂鶴陳首。本坊伶官趙惟一向要結本坊入內承直高長命。以彈箏琵琶。得召入內。沐上恩寵。乃輒幹冒禁典。謀侍懿德皇后御前。忽於鹹雍六年九月。駕幸木葉山。惟一公稱有懿德皇后旨。召入彈箏。於時皇后以御製迴心院曲十首。付惟一入調。自辰至酉。調成。皇后向簾下目之。遂隔簾與惟一對彈。及昏。命燭。傳命惟一去官服。著綠巾。金抹額。窄袖紫羅衫。珠帶烏鞾。皇后亦著紫金百鳳衫。杏黃金縷裙。上戴百寶花髻。下穿紅鳳花鞾。召惟一更入內帳。對彈琵琶。命酒對飲。或飲或彈。至院鼓三下。敕內侍出帳。登時當直帳。不復聞帳內彈飲。但聞笑聲。登亦心動。密從帳外聽之。聞後言曰。可封有用郎君。惟一低聲言曰。奴具雖健。小蛇耳。自不敵可汗真龍。後曰。小猛蛇。卻賽真懶龍。此後但聞惺惺若小兒夢中啼而已。院鼓四下。後喚登揭帳。曰。惟一醉不起。可爲我叫醒。登叫惟一百通。始爲醒狀。乃起。拜辭。後賜金帛一篋。謝恩而出。其後駕還。雖時召見。不敢入帳。後深懷思。因作十香詞賜惟一。惟一持出誇示同官朱頂鶴。朱頂鶴遂手奪其詞。使婦清子問登。登懼事發連坐。乘暇泣諫。後怒。痛笞。遂斥外直。但朱頂鶴與登共悉此事。使含忍不言。一朝敗露。(一作壞。)安免株坐。故敢首陳。乞爲轉奏。以正刑誅。臣惟皇帝以至德統天。化及無外。寡妻匹婦。莫不刑于。今宮帳深密。忽有異言。其有關治化。良非渺小。故不忍隱諱。輒據詞並手書十香詞一紙。密奏以聞。(《焚椒錄》。)
○上重元亂謀奏(清寧九年 耶律良)
臣若妄言。甘伏斧鑕。陛下不早備。恐墮賊計。如召涅魯古不來。可卜其事。(《遼史》九六本傳。)
○東京留守致高麗牒(鹹雍元年)
冊上皇太后尊號。慈懿仁和文惠孝敬顯聖昭德廣愛宗天皇太后。加上皇帝尊號。聖文神武全功大略聰仁睿孝天佑皇帝。(《高麗史》八。)
(按《遼史道宗紀》不記冊太后事,《后妃傳》亦漏載本年冊號。道宗尊號,本紀作“聖文神武全功大略廣智聰仁睿孝天祐皇帝”,《高麗史》漏“廣智”二字。)
○致總密大師覺苑書(鹹雍初 牛鉉)
伏聞毗盧大教。旨趣宏深。疏詮妙頤。早已著其菁華。鈔解至玄。尚未闢於閫域。儻納勤誠。願聞可爾。(《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卷首。)
○賣地券(鹹雍元年)
今賣自己在京宣化坊門裏面街西小巷子內空閒地。內有井一眼。槐樹兩株。東鄰。南鄰。西鄰。北鄰。
〔《析津志》:歸義寺在舊城時和坊。《舊聞考》:善果寺西半里許菜園中,有遼彌陀邑特建起願碑。《倚晴閣雜抄》謂其地即歸義寺,以碑考之,似別爲一寺,而歸義寺乃其寺之北至也。案遼碑詳《金石》。又有遼幢二,今僅存其一,亦詳《金石》。幢記言建法幢於灝村之墳京東之墓,考歸義寺近燕角,在遼都城東北隅,此幢從他處移置,非歸義寺中舊物。第灝村既在京東,要去歸義不遠,蓋亦今南城內之地。錢大昕《潛研堂詩集》五自注同。又《過歸義廢寺詩》雲:“一泓古井兩株槐,券尾比鄰署字皆。轜登橫糊埋碧蘚,古幢剝落臥空階。老僧持鉢身全病,過客尋碑眼獨揩。聽話間坊宣化事,剎那興廢漫牽懷。自注:寺有彌陀邑《特建起院碑》,載鹹雍元年《賣地券》雲(文同上)。”又載寺所藏畫像大小硬登九壇,轜登四壇云云。宣化坊當亦在元舊城中,其名不見於元《一統志》蓋遼時舊名也。(見朱一新《京師坊巷志稿》。)〕
○耶律宗允墓誌銘(鹹雍元年 劉詵)
昔者宗周之盛。茂建於戚藩。而魯衛得以固維城之業。炎漢之興。大闕於王社。則間平所以樹強幹之功。光昭懿猷。以克永世。我國家荷三神之顧諟。承王運之■〈雷上王下〉長。錫羨之休。不承於祖惪。蕃衍之慶。繼生於宗傑。故守司徒兼中書令魯王。以雄偉之表。毓朱邸而獨秀。以溫恭之裕。冠皇族而大。席三朝之禮遇。膺一字之封崇。生享殊榮。歿加優贈。則見之於斯矣。王諱宗允。字保信。氏出國姓。詎煩徵述。世宗天授皇帝。孝烈皇后。曾祖父母也。景宗天贊皇帝宣獻皇后。祖父母也。故尚書令秦晉國王贈孝貞皇太弟諱隆慶。故齊國妃蕭氏。考妣也。王即孝貞皇太弟之第三子也。天賦粹■。神資智略。佩詩書之教。洞若生知。靡勞於弦誦。鍾孝敬之性。敏如宿習。詎因乎橋梓。樂於爲善。憂在溺奢。粵從出閣之年。雅有成人之量。時聖宗皇帝情深猶子。義在睦親。開泰中。遙授貝州觀察使。觀風肇啓於廉帷。授律次開於將幕。遂以昭義軍節鉞假之。既而進位同中書門下三品。始封長沙郡王。黃扉議政。已偕作相之榮。白馬伸盟。復峻封王之爵。尋知匡義軍節度使事。秩滿。用相印節制於乾州。亦即視事。績用有成。會聖宗皇帝鼎駕奄升。孝章皇帝瑤圖嗣纘。重熙元年。知啓聖軍事。政成。旋貞師於白川之壤。乘青蓋以撫封。既資偉望。抏碧幢而按部。別荷殊恩。不數月。改知臨海軍事。在任繇行慶遙授天雄軍節度魏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邇後徙臨崇義興國二軍。復歷廣德啓聖兩鎮。移彼授此。雖疊踐於齊壇。善始眘終。率昭孚於美化。次加兼侍中。判始平軍事。未幾。俄徙戎節。鎮於蔚蘿。進封韓王。珥貂冠而示貴。佩馳劍以增輝。尋再判崇義軍事。進封■〈氵幵〉王。當年申典白川。逾歲薦移臨海。皆所以獎舊勳而光前政也。粵惟上谷。雄亞全燕。苟非懿親。詎膺殊委。至是輟王以控撫之。特賜保順功臣。進封陳王。下車之際。威惠大洽。今皇上在宥天下也。以王聯從父之親。久鎮方面。清寧初。遂驛召歸闕。拜爲南宰相。斯則我朝所置之元輔也。位在丞相之上。翌歲。會陳大禮。加賜協贊功臣。兼中書令。班崇鴻閣。秩峻鳳池。式旌扈蹕之勞。薦降出綸之命。重判忠順軍事。仍賜推誠功臣。進封魯王。歲餘。加守司徒。移殿於金城。千里申疆。繼懋於藩之烈。九門釐務。旋分謹鑰之權。改判西京留守大同尹事。眷閭山作翰之區。實聖祖棲神之地。首公之外。時祀賴焉。制下判奉先軍事兼山陵都部署。甫及周星。復臨於上谷。未聞終考。再蒞於金城。王四紀以來。連典藩國。諳練政術。所至有稱。十年甲辰歲。皇上以累洽在辰。鴻鈞陶世。勉以羣請。載益徽稱。愛正翠莘。俯旋神麗。時王公將相出臨外任者。皆詔赴天闕。預觀縟儀。王始自彰國軍。沿節於邁。以仲冬之月。獲屆於中畿。善三雍之對。方喜覲於睟顏。宣十乘之威。薦移分於憂寄。改判匡義軍節度使事。待其推尊禮畢。即赴任所。無何。塞暑作沴。膏肓遘疾。未及殫上池之術。遽聞增逝水之悲。以其年十二月七日薨於行帳。嗚呼。享年六十。聞訃。震悼久立。不視朝者五日。詔追封鄭王。太常考行。諡曰恭肅。旋遣王子班詳穩乾德軍節度使檢校太尉耶律宗胤監護靈櫬。歸於攢所。仍命廣德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守左監門衛上將軍王澤充敕祭葬發引都提點。申命晉州觀察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遼西路錢帛都提點韓造充敕祭發引使。越以鹹雍元年四月十一日備鹵簿鼓吹陪葬於乾陵。袝孝貞皇太弟之塋。順也。王娶蘭陵蕭氏。封長沙郡妃。春蘭發豔。夙藹於柔儀。夕蕣飄英。俄驚於迅晷。子二人。長曰弘辯。昭義軍節度使。次曰撒八。銀潢析派。珠樹分輝。並在韶年。奄先朝露。兄二人。長曰宗政。守太傅兼中書令。魏國王。次曰宗德。大內惕隱。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氵幵〉王。棣華增茂。義篤天倫。桐葉啓封。勳高人爵。皆先王而逝。惟王皇闈毓粹。戚閈鍾英。挺特靡常。黽呈文而本異。深純有裕。麟舉趾以逈殊。而自■〈月豢〉衣。謹就傅之儀。結綬奮從公之節。內揚外踐。事舉職修。冠宗室之親也。不以富貴驕人。洞遵於禮法。處臺宰之位也。不以喜慍形色。尤尚於忠勤。領方鎮之位也。而克謹詔條。百城以之令肅。顓尹守之權也。而遹清民訟。三輔以之風行。加以諦慕佛乘。欽崇儒教。以至仁而撫下。以直道而事君。宜介壽祺。永綏福履。胡乃天不憖遺。人之雲亡。豈惟愴公族之深哀。抑亦動邦人之永嘆。且載封載樹。屬遠日之有期。而爲谷爲陵。慮芳聲之見泯。臣效官北闕。供職西垣。愧微溫麗之辭。祗副穆請之命。聊述盛烈。用克貞珉。俯伏不遑。謹爲銘曰。
皇天輔德。太祖開國。累聖嗣昌。綿區奄宅。延祚無窮。貽謀罔極。茂建維城。永隆盤石。英英名王。憑休發祥。紫霄挺粹。朱邸韜光。溫文迪裕。忠肅含章。帝震篤愛。宗室稱良。甫■〈月豢〉漢祖。大開土宇。一字啓封。十連宣武。秩峻貂冠。位崇鸞渚。或秉鴻鈞。或釐盛府。歷事三朝。名高致堯。言無苟合。位不期驕。迴翔中外。勤瘁夙宵。間平道煥。魯衛勳昭。時方四紀。正繄經濟。忽雜沉痾。亟捐景世。纓紱纏哀。冕旒揮涕。遠日甫臨。率扃將閟。乙已之奉。閭山之巔。乘雲舊域。偃父新阡。陪陵義順。勒石功傳。嗚呼。萬祀知王之賢。
鹹雍元年歲次乙巳四月庚寅朔十一日庚子建。前鄉貢進士李敷書。(抄本。)
(志蓋篆書二行六字“故鄭王墓誌銘”。此志與耶律宗政、秦晉國妃兩志同出於北鎮縣富屯公社龍崗大隊,系經遼寧省博物館同志發現並錄出者。志石現仍存原地。不久將由該館掘出,正式以拓本公佈。)
(志文前題:“大契丹國故保順協贊推誠功臣天雄軍節度魏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守司徒兼中書令行魏州大都督府長史判匡義軍節度饒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魯王食邑一萬五千戶食實封壹仟伍佰戶進封鄭王諡曰恭肅耶律王墓誌銘並引”一百另六字。
又“朝請大夫守將作少監充史館修撰應奉閣下文字飛騎尉賜金魚袋劉詵奉敕撰”三十二字。)
○建陁羅尼經幢記(鹹雍二年)
鹹雍二年歲次丙午五月甲寅二十七日。大橫帳故曷魯。次孫阿里牙。阿邊。霍哩鉢郎君。
(按此幢在林東縣,建於遼橫帳曷魯墓園。遼名耶律曷魯者非一人,一太祖族弟死於神冊三年,《遼史》有傳,另一曾爲北院大王,亦不能確定是否即此墓主。該墓出土墓誌銘狀方石一塊,無字,或系未及書刻者。出土物中有黃■〈糹由〉陶洗一件,外壁近足周圍有墨書契丹字十餘。見李文信《金臨潢路界壕邊堡址》。)
○法喻等爲先師造幢記(鹹雍二年)
(前泐不清。)通門□□本生經師志不□□□□也□講□悲□□□世重熙十七年季秋月蓂生十四■〈茺上木下〉。俗壽四十有八。乃化緣終矣。痛法山而一倒。悼惠□以永沉。具時鮮品□□含靈□感乃於寺南被涅盤儀盛積香壇而焚。尋收遺骨。□至鹹雍二祀二月三十日。有門人法喻法轉等有先師之遺風。□□□時賢至合□□有奉先之孝。曾無忘本之心。欲報先師函丈授□之恩。於寺東南隅。敬造尊勝密言幢一坐。伏願先師塵沾餘燼。八維超十地之□□□□軀。一生圓曠劫之果爾。
鹹雍二年歲在丙午二月乙酉朔三日(拓本。)
○燕京大昊天寺碑(鹹雍三年 王觀)
尾絡之分。燕爲大邦。闢千里之日圍。聚萬家之星井。中有先公主之館也。(地,《大典》作第。)雕華宏冠。甲於都會。改而爲寺。遵遺託而薦冥福也。詔王行己督轄工匠。梓者斤。陶者埴。金者冶。彩者繪。鍾雲(《大典》作鍤雲。)屯。杵雷動。三霜未逾而功告畢。棟宇廊廡。亭檻軒牖。薨檐栱桷。欄楯■〈木欒〉櫨。皆飾之以丹青。間之以瑤碧。金繩離其道。珠網罩其空。縹瓦鴛翔。修染虹亙。曉浮佳氣。涵寶砌以生春。夜納素輝。爍璿題而奮畫。(又曰)中廣殿而崛起。儼三聖之睟容。傍層樓而對峙。龕八藏之靈編。重扉砑啓。一十六之聲聞。列於西東。邃洞異舒。百二十之賢聖。分其左右。或鹿苑龍宮之舊跡。或刻檀布金之遺芬。種種莊嚴。不可殫記。(《日下舊聞考》五九引《元一統志》。)
(按大昊天寺額與碑俱道宗御書,故亦稱“御筆寺”。《日下舊聞考》稱:“按鹹雍三年翰林學士王觀奉敕撰御筆寺碑”云云。御筆寺殆當時俗稱。)
○趙文祐造幢記(鹹雍三年)
天水郡趙秀侄文祐。奉爲亡過父母特建無礙大悲心陁羅尼幢記。聖千手千眼觀自在菩薩摩訶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陁羅尼曰。唐開元三朝灌頂國師和尚三藏沙門不容奉詔譯。(真言略)皇朝紀號鹹維三年歲次丁未十一月乙未朔十日甲申甲時建。幢存瀋陽博物館。大理石八角,高五尺,每面六寸五分。
○陽臺山清水院創造藏經記(鹹雍四年 沙門志 延)
夫覺皇之誕世也。示生以八相。演法以一音。■〈車丸〉物正時。宏益無盡。自雙林樹圓寂而後。七■〈茺上木下〉巖結集已還。教道流通。於是乎在。若乃羣方覃衍。歷代弘揚。雖夢入漢庭。神應吳會。曷若我朝之盛哉。(繆氏《文存》據拓本亡以上七十二字。)陽臺山者。薊壤之名峯。清水院者。幽都之勝概。跨燕然而獨穎。侔東林而秀出。那羅窟邃。韞性珠以無類。兜率泉清。濯惑塵而不染。(《文存》無以上三十二字。)山之名。傳諸前古。院之興。止於近代。雖竹室華堂。而卓爾而琅函寶藏以蔑如。(《文存》無以上十六字。)將■〈扌冓〉勝緣。旋逢信士。今優婆塞南陽鄧公從貴。善根生得。幼齡早事於燻修。(《文存》無以上七字。)淨行日嚴。施度恆治於勒惜。《文存》無以上七字。鹹雍四年三月四日。(《文存》無四日二字。)舍錢三十萬。葺諸僧舍宅。厥道人是念。界獄將逃。非教門而莫出。法輪斯轉。趣覺路以何遙。乃缶舍所資。又五十萬。(及《文存》無以上四十字。)募同志助辦(《文存》無助辦二字。)印大藏經。凡五百七十九帙。創內外藏而龕措之。原其意也。覬釋氏那尼常轉。讀而增慧。俗流士女。時頂戴而請福。大士弘濟。有如此者。(《文存》無以上三十三字。)蕆事既周。求爲之記。聊敘勝因。俾信來裔。非衒公之能。故辭爲愧。時《文存》無以上十字。鹹雍四年歲次戊申三月癸酉朔四日丙子日巽時(《文存》無以上三字。)記。(拓本)。
(右記見麻兆慶《昌平外志》四《金石》。麻氏按:“碑額書‘奉爲太后皇帝皇后萬歲大王千秋’,碑陰莫辨。……”麻氏錄文並及文末署銜“燕京右街檢校太保大卿大師賜紫沙門覺苑、玉河肥南安窠村鄧從貴閤家承辦,永爲供養”。案記文凡三百五十一字(麻氏文末多錄者不計)。繆氏《文存》亦著此文,注云:“拓本。碑在宛平。”僅百三十七字,以校麻氏錄文,尚不及一半。按繆氏奪漏,除首段七十二字外,則每節四十、三十、至三、二字不等。繆氏所據拓本,今無存。錄文並未空格,檢所漏文字,去之文義亦通,似爲有意之節削,非肅蝕不完者可比。考麻氏爲昌平人,曾襄修《昌平新志》。《外志》之作,考沿革、正紕繆、辨河渠、記金石、校新志之訛誤、拾新志之漏遺。其所著文,當校繆氏爲可據。顧繆氏何來此不同之拓本,殊令人不解。蓋繆氏據《金石萃編》一五三,未據拓本。麻氏所錄者爲拓本,《外志》偶有刊誤。《萃編》文末結銜作“燕京右街檢校太保大卿沙門覺苑”、“通天門外供御石匠曹辯鐫”二行。陽臺山,(《文存》作暘台山。)清水院即今北京西山大覺寺。
○〔附錄〕《金石萃編》跋文
〔按清水院在京城西七十里,距圓明園三十餘裏,宛平縣所屬。山半有泉,下注如垂紳。至山麓,則有潭以瀦之,山側則有鸕谷,見明王嘉謨《薊邱集》,今無考矣。清水院之額,始於遼而沿於金,《帝京景物略》載金章宗有八院,此其一也。後易名“靈泉”,明宣宗宣德三年建寺,更額“大覺”,今仍之。寺中穹碑易見者,惟明碑兩方,刻宣宗、英宗御製文,此碑在寺內龍王堂,遊跡所不到,故傳拓絕少,乾隆戊戍九月二十七日,昶從寒蕪節省葉堆中搜得之,摩挲雒誦,迴環數四,因嘆北方石刻,可證遼金史者甚夥,惜無好事者搜抉出之也。碑額書“奉爲太后皇帝萬勻大王千秋”,皇帝即道宗,太后則道宗母仁懿皇后蕭氏也。《遼史列傳》蕭氏小字撻裏,興宗後。道宗即位,尊爲皇太后。清寧二年上尊號曰“慈懿仁和文惠敬廣愛宗夫皇太后”。大王者,遼《百官志》:初名夷離堇,太宗會同元年(原誤二年)改稱大王。有南北二院,皆分掌部族軍民之政,謂之知大王事。《道宗紀》:鹹雍二年三月,以東北路詳穩耶律韓福奴爲北院大王,三年十二月,以東北路詳穩高八爲南院大王。以臆度之,燕京當爲南院所屬,所稱大王,或即高八也。碑雲:暘台山者,薊壤之名峯,清水院者,幽都之勝概。薊壤即薊縣。唐建中二年析薊縣爲幽都縣,遼開泰元年改幽都爲宛平。碑蓋從今稱也。遼《地理志》:玉河縣,本泉山地,劉仁恭於大安山創宮觀,師煉丹羽化之術於方士王若訥,因割薊縣,分置以供給之。在京西四十里。遼之薊縣改名析津,今爲大興。遼之玉河,析宛平地置,而云割薊縣者,當由兩縣犬牙相錯之地也。《志》明雲在京西,今之順天府,遼爲南京析津府,遼言京西,正與今同。則汪有水院似在玉河縣地,今山左右尚有南安窠、北安窠之名,或即《遼志》所謂大安山之南北也。鄧從貴爲南安窠村人,所居近清水院也。檢《畿輔通志建置沿革》,不載玉河,山川內不載暘台山。朱氏《日下舊聞》不載《志延藏經記》,皆失之疏略,因詳識之。碑末沙門覺苑,結銜稱檢校太保大卿。大卿之稱,金《百官志》無考。〕
○景州陳公山觀雞寺碑銘(並序 大安九年 沙門志 延)
維三宗教。孕源於竺邦。後千餘年。寢流於震域。東漢之金人兆夢。經象以之始興。全吳這舍利飛靈。塔寺於焉競作。歷晉宋而下。迨隋唐以還。派衍蔓延。周及華夏。我鉅遼啓運。奄有中土。始武功以勘世亂。拯乾綱。中文德以葺王猷。恢帝業。尚慮前緣未曉。寧分遺賤之殊。後報或迷。安息戰伐之役。繇是誠堅信力。誕布宗乘。遵一音垂囑之專。固萬葉匡維之盛。俾民知信響。免仁暴以參淆。化助修明。極邇遐而敬畏。浮圖爲勝。可得而言。故今昔相沿。歷朝所尚。城山勝處。列剎交望矣。夫攻治精廬。棲泊靜侶。且鄰都邑。定苦騷煩。觀雞寺者。離垢遠塵之蘭若也。按幽州土地記。薊城東三百里陳公山有觀雞寺。而土俗傳說。曾觀山峯有金雞之瑞。因以名焉。載考創修。不詳何代。地方沃爽。路概虛通。北依遵化城。實前古養馬之監。南臨永濟院。乃我朝煮鹽之場。九峪十峯。縈迴左右。甘泉仙洞。濬列東西。而況寶塔靈應之山。鎮其形勝。龜靈佑國之寺。翼乃標奇。信絕世之福田。幽嚴之殊致矣。寺場邊外。繞以石垣。固崩圮也。佛立當前。藏諸貝牒。備閱講也。嚴其正殿。所以擬瞻依也。敝厥後堂。所以延講侶也。啓闢典庫。藩利息而資費也。治葺莊園。事播植而供億也。仍擇乾位。別置淨居。虛白其堂。用棲僧衆。夫誠修則事應。道在則緣成。雖有真寂之鄉。苟無淳潔之士。則山坊雅秀。徒爲樵牧之資。院宇幽閒。曷積薰防之業。主張有在。必賢良能當寺故堂上律儀精儉。爲時衆所推者。曰雲慶。雲燦。雲行。皆儉素秉常。誦焚歷操。宴寂巖室。六載不違其邀請。轉讀蓮經方過將終其志。或凝塞徒步。履臘雪以無艱。或常住總提。取秋毫而不犯。噫。生而必滅。報身雖盡於先因。代不乏賢。餘慶其鍾於後嗣。今講經律論傳菩薩戒諱瓊奧。善從宿種。卻暈血以非嘗。戒自性成。曾譏訶而未玷。日六時禮誦。常三昧觀緣。道德相高。緇俗共仰。聿遵遺規。遺規。一作懿軌。克肖先風。講經持律論諱可回。學贍輩流。識超物表。以宣傳而自任。負才幹以時推。衆祈住持。兼命提點。計術有取。威惠胥均。積庫錢僅五千緡。廣莊土逮三千畝。增山林餘百數頃。樹棵木七千餘株。總佛宇僧房。泊廚房舍次。兼永濟院屬寺店舍共一百七十間。聚僧徒大小百餘衆。物廣豐美。附舊以曾新。謀畫指令。凡一唱而百和。後來居者。宜守成規。事毋滋繁。繁則速於廣弊。從毋乖競。競則致於暌離。用能踵接乎昔蹤。適足保安乎常住。向與予道交有素。義解潛通。不以才識非常。猥以銘述見託。噫。使後葉知此際興崇之力。防未來隳失之尤。寘於貞珉。期作永計。延■〈元醜〉慵是癖。筆削無能。承禮命以彌恭。屢遜避而不恕。覬塞其請。強爲之銘曰。
懿彼能仁。迦維降神。挺生粹表。溥接迷倫。恩及動植。慈等恕新。示歸寂滅。遺付王臣。我朝建國。嗣纂金輪。三教助化。千齡在辰。法流借潤。澤浸生民。焚宮創飾。率土彌綸。惟觀雞寺。隸清安軍。崇修紺宇。棲息萬人。藉產殷瞻。堂皇睹新。檀維信向。居衆和均。齋肅齊軌。誠平等倫。常新是守。利行鹹陳。期令後葉。不墜芳塵。慮清高岸。庸刊貞珉。
○大安九年九月九日建。(光緒《遵化通志》四七。)
(原題“大遼景州陳公山觀雞寺碑銘”。篆額。清安軍即景州,今河北遵化縣。民國《豐潤縣誌》卷四作陳宮山。宮不作公。誠平等倫作誠見真、貞珉作翠珉。大安九年九月九日建同。銘文焚宮,疑是梵宮。殷瞻,疑是殷贍。)
○言牧事書(鹹雍五年 蕭陶隗)
羣牧以少爲多。以無爲有。(以上八字,《食貨志》作名存寶亡四字。)上下相蒙。(蒙,《食貨志》作欺。)積弊成風。不若括見真數。(以上十字,《食貨志》作宣括實數四字。)著(著,《食貨志》作以。)爲定籍。公私兩濟。(《食貨志》無以上四字。《遼史》九○本傳。)
○韓資道墓誌銘(並序 鹹雍五年 李炎)
韓君諱資道。其先南陽人也。自尚書令穎之後,軒裳照世。鍾鼎傳家。景系殊勳。載於史素。此簡而不書。曾祖倬。皇遼興軍節度使。累贈至中書令。祖紹文。守太子太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魯國公致仕。父造。諸宮制置使檢校太尉。君即太尉之長子也。先夫人張氏所出。即守司徒兼中書令克恭之外孫也。器鑑淵宏。風儀爽秀。成童志於學。弱冠善於書。清寧初。以蔭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行右衛率府副率。次奉宜閤門祗候。綿邑宸輿。薦更歲龠。旋加禮賓副使。次授供軍副使。至於督工役。造戎器。周旋二稔。其功著矣。續遷六宅副使。檢校工部尚書宣省市買都監。詎侵撓於民利。無煩費於公緡。豈謂亨塗未致。而忽遘沉痾。訪藥蓬山。瘞金丹之靈氣。□魂岱嶽。韜玉樹之奇姿。無何。鹹雍五年二月十二日終於燕京北羅坊之私第。享年三十有一。以其年五月十九日葬於宛平縣房仙鄉魯郭裏。以袝先塋。禮也。君娶■〈琅阝〉琊王氏。有子五人。長曰迎恩奴。次三子早亡。次尚幼。府君挺異相門。揚名宦牒。以孝愛友順全其性。以純□□謹飾其躬。嗚呼。天與之能而奪乎壽。福善有徵。復何□□□君之姻熟君之履。強抽鄙辭。乃爲銘曰
□□□□。稟氣忠貞。金玉曰德。□□□□。□□□□。公廉蘊誠。天奪□□。□□□□。□□□□。掩於泉扃。□□□□。□□□□。(拓本。)
(原題“大遼國故六宅副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韓府君墓誌銘並序”二十八字。又“丞務郎守祕書省著作郎飛騎尉賜緋魚袋李炎撰”二十字。志蓋無文字,四周環刻官人持十二生肖像。四角飾卷雖紋。西效八寶山出土。)
〔志文尚書令穎即韓延徽,《遼史》卷七四有傳。穎,見《新五代史晉高祖紀》天福三年十月及卷七二《附錄》。點校本《附錄》作“”,是。《本紀》誤“頰”,《校勘記》雲:“頰,貴池本作穎,南監、汪、汲、殿南昌、鄂、蜀本作頻。”按各本作“頻”者誤,貴池本是。穎,即延徽,其證有四:一、太宗時之尚書令、中書令,即政事令,僅一官號,尚未置省。尚書令穎即政事令延徽。二、延徽孫倬。曾孫紹文,延徽死葬魯郭。並見本傳。此志言資道“葬魯谷(國、郭)先塋”。今此志正出自魯郭。三、《虜廷雜記》:“有韓知古、韓、康枚、王鬱共勸太祖不受代。”與韓知古、王鬱併名者,只有延徽。四、字書:穎同,,火光也。延徽字藏明,即延徽無疑。〕
〔資道父造,《遼史劉伸傳》雲:“燕薊民飢,伸與致仕趙徽、韓造日給以糜粥,所活不勝算。”天慶四年《王師儒墓誌》:“夫人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三司使事兼贈中書令韓造之女。以公累封豐國夫人。”《遼史道宗紀》:“大康元年六月,知三司使事韓操以錢穀增羨,授三司使。”操即韓造。造於清寧五年(宋嘉祐四年)十二月,以泰州觀察留後銜使宋賀正旦。見《長編》。《耶律宗允墓誌》有“清寧十年申命晉州觀察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遼西路錢帛都提點韓造充敕祭發引使”,均韓造事蹟。〕
附韓氏(安次)世系表
夢
殷
│
延
()徽
│
┌───────┤
│ │
倬 德樞
│ │
┌───┤ ┌──┤
│ │ │ │
紹 紹 紹 紹
文 雍 芳 勳
│ │ │
(操)造 □ □
│ │ │
資 紹晦 資
道 雍 (資襄)讓
│ 孫
────┤ 女
五四三二 │ 適
早 迎 丁
亡 恩 文
〈辶育〉
奴
別韓紹一、紹榮、紹升、紹孚,均紹文兄弟輩。未知系出。
○董匡信及妻王氏墓誌銘(鹹雍五年 王言敷)
府君諱匡信。字仲孚。其先濟陰人。自狐稱良史。賢登輔相。仲舒爲大儒。才傑間出。代不乏人。遷居佔籍。今貫於燕。洎高曾已還。多■〈月已〉遁之志。父諱興。字叔建。在水趙氏。養素丘園。時推達者。君即第五子也。幼識雅道。長而好文。以先祖高亢。家事不治。學術未成。不擇祿而仕。統和二十三年。始籍名於三班院。邇後臨財以廉平。蒞事以勤敬。功考餘羨。率越常績。先是監上谷作坊。屬歲多沒人。守法置執之外。必蚤暮躬至。視其疾苦。仍復自備淨食。時爲齋設。誘之趣善。饒益頗多。至於居常公務之暇。專以奉佛筵僧。持誦經教爲所急。加以輕財尚義。友待名德。百行五常。自強其力。宜乎延康寧之壽。享崇達之位。無何。天不憖遺。福應則虛。以重熙二十二年六月十五日寢疾。啓手足於大同府長清縣之私舍。享年六十有八。官終於右班殿直。悲哉。夫人太原王氏。柔嘉貞正。耀映閨門。輔內睦族。足爲姆範。又恆以清淨心日課上生法花觀音品。十數年間。持六齋戒。年六十六先府君三載而逝。即二十年正月八日也。屬以歲月屢移。窀穸未賁。幼子守將作監侍御史知雜庠。起風樹之悲。佇拱木之望。列狀上聞。以歸葬得請。遂以鹹雍五年八月三日卜葬於析津府宛平縣仁壽鄉南劉裏之南原。擇先人舊遊囑愛之地。作新塋而合袝焉。禮也。子三人。長曰世濟。娶彭城劉氏並早逝。次曰聿。娶天水趙氏。次即端公大匠。娶故崇禮少卿知儒州軍州事張公保庸之女。封清河縣君。蓋從夫之貴也。女一人。適■〈琅阝〉琊王惟德。孫三人。長曰純孝。娶太原王氏。次曰純懿。娶隴西李氏。次曰侯九。女孫一。曰王相女。重孫一。曰監孫。重女孫二。一曰端正。一曰有相。並幼。玉蔓珠英。出爲至寶。蘭芳蕙秀。生有異香。積善餘慶。於是乎在。噫。有新之修道累符。清儉於家。施隱功。勒白業。垂蕃衍之裕也即如是。有子之承訓立身。興大其門。具哀榮。冥祐報。劬勞之德也又若此。徵是全美。幽顯何恨。言敷轜藻非工。憲臺多暇。■〈訁壬〉志松楸之所。以虞陵谷之遷。牢讓磨遑。勉書時日。銘曰。
薊丘之北。高梁之陰。平崗後隱。廣陌西臨。地卜牛眠。封新馬鬣。露草零根。風揚鼓■〈茺上木下〉。鹹維五祀。仲商三辰。玄扃閟夜。靈榻疑塵。遺芳長在空埋玉。賢君子兮賢夫人。(拓本。)
(原額題“濟陰董府君夫人王氏墓誌銘”十二字凡四行。文前題“大遼故右班殿直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監察御史雲騎尉濟陰董府君夫人太原王氏墓誌銘並序”,未著撰人。檢文內有“言敷轜藻非工。憲臺多暇。”之名,知即王言敷所撰)
○秦晉國妃墓誌銘(鹹雍五年 陳覺)
蓋陰陽之間氣。天地之純精。流而下者爲金芝。爲朱草。凝而上者爲卿雲。爲景星。或擢其秀而揚其彩。乃時之瑞而世之禎。若下不能挺其質。上不得寓其形。則融而爲嶽瀆之粹。婺織之靈。降神儲祉。孕爲人英。氣透千古。秀稟五行。傑出聖代。慶鍾戚閎。智識器度。富貴恩榮。披閱女史。莫之與京者。伏見於故秦晉國妃矣。妃姓蕭氏。其先蘭陵人。嗣襲綿遠。則家錄而存焉。勳業隆盛。則國史載之詳矣。世爲後族。簪紐昭爛。故迷古寧詳穩諱演烏虛。夫人耶律氏。小字涅琴姑。即大王父母也。故燕京留守衙內都指揮使駙馬都尉諱割烈。永徽公主小字仙河。即王父母也。故樞密使北宰相駙馬都尉諱曷寧。魏國公主小字長壽奴。考妣也。公主即景宗皇帝之幼女。聖宗皇帝之愛妹也。故資忠弘孝神謀霸略興國功臣。兵馬大元帥燕京留守。守尚書令兼政事令秦晉國王贈孝貞皇太弟諱隆慶。即妃先出適之所天也。故資忠佐理保義翊聖同德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傅兼中書令判武定軍節度使魏國王諱宗政。即妃次奉唐所歸之嘉偶也。故忠亮竭節功臣宣力佐國功臣。守太尉兼中書令魯國公贈太保諡忠正劉二玄。即後有詔親奉左右者也。趙魏燕宋吳越齊楚秦晉。即前後所封之國號也。感雍五年歲次己酉七月乙丑朔二十二日丙戍。所薨之時也。松山之陽。潢水之陰。所歿之地也。春秋六十有九。所享之壽也。夏州觀察使檢校司徒遼西路錢帛提點王正辭。敕遣祭奠監護靈轜之臣也。崇義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賈洞。奉命營辦襄事之臣也。是歲十一月甲子朔十日癸酉。所葬之時也。恭維妃蕙蘭吐豔。珪璧含章。稟訓侯門。自得幽閒之體。佐嬪皇弟。藹揚淑善之稱。開泰五年納爲秦晉國王妃。時年十六。而能佐輔王家。恭肅宸幄。禮敦貞順。志在謙柔。方諧允穆之情。屢起未亡之嘆。夫志者記也。記其生平所行之實也。以妃之族望。妃之高貴。湯沐之優封。車服之峻等。暨我朝尊崇之禮。固不暇形容於翰墨。今之所言。蓋志其異於尋常者。妃幼而聰警。明晤若神。博覽經史。聚書數千卷。能於文詞。其歌詩賦詠。落筆則傳誦朝野。膾炙人口。性不好音律。不修容飾。頗習騎射。嘗在獵圍。料其能中則發。發即應弦而倒。雅善飛白。尤工丹青。所居屏扇。多其筆也。輕財重義。延納羣彥。士之寒素者賑給之。士之才俊者升薦之。故內外顯。多出其門。座客常滿。日無虛席。每商榷古今。談論興亡。坐者聳聽。又好品藻人物。月旦雌黃。鑑別臧否。言亦屢中。治家嚴肅。僮僕側目。僻嗜書傳。晚節尤甚。歷觀載籍。雖古之名妃賢御。校其梗概。則未有學識該洽。襟量宏廓之比也。然無子嗣續。惜哉。撰見志集若干卷行於代。妃□讀書至蕭房杜傳。則慨然興嘆。自爲有匡國致君之術。恨非其人也。今主上以其知國家之大體。詔赴行在。常備詢問。顧遇益厚。恩日隆。會車駕幸慶陵。將獮於秋巒。妃告歸中京。途次達褡。暴疾而薨。皇上聞訃。嗟悼久之。有詔於顯陵開魏國王玄堂而合袝焉。凡賵襚賢貨。吉凶儀衛。悉皆官給。送終之禮。有越常等。仍命禁林勒銘泉壤。臣爰自妙齡。幸蒙厚顧。嘗面奉誨諭。勖令就學。迨至登科。獎勵之恩也。故妃之徽懿。頗得諳悉。恭承明命。文翠琰以非工。聊記清芬。望綠山而增黯。謹爲銘曰。
蘭陵佔籍。厥族熾昌。門出妃後。世爲公王。積德累行。席慶鍾祥。誕是妃子。淑聲載揚。入奉宗哲。今儀益彰。湯沐疏邑。秦晉開疆。博覽墳素。好爲文章。年未蒲柳。疾染膏肓。金丹之藥。玉荃無香。皇家悼惜。戚里悲傷。素帟飄月。丹旐翻霜。曉辭華屋。夕赴玄堂。遼水右兮閭山陽。悲風起兮愁雲翔。天凜冽而斂色。日蕭索而無光。駐仙輧時促。閉幽扃兮夜長。雖陵遷而谷變。妃之淑德兮與令名而不亡。維鹹維五年歲次己酉十一月甲子朔十日癸酉儒林郎試大理詳事守顯州山東縣令武騎尉邢教之書。(抄本。)
(此志與耶律宗政墓誌同出。志蓋有“故秦晉國妃墓誌銘記”九字。志文前有“大遼國故秦晉國妃玄堂志銘並引文”十五字。又“翰林學士中散大夫行中書舍人籤諸行宮都部署司事輕車都尉賜紫金魚袋臣陳覺奉敕撰”三十七字。)
顯密園通成佛心要集序
昔如來居出世之尊。垂化人之道。闡揚大教。誘掖羣迷。開種種之門。方便雖陳於萬法。入圓圓之海。旨趣皆歸於一乘。然而顯教密宗。該性含相。顯之義。派分五教。總名素怛覽。密之部。囊括三藏。獨號陀羅尼。習顯教者。且以空有禪律而自違。不盡究竟之圓理。學密部者。但以壇印字聲而爲法。未知祕奧之神宗。遂使顯教密教。矛盾而相攻。性宗相宗。鑿枘而難入。互成非毀。謗議之心生焉。竟執邊隅。圓通之性懵矣。向匪至智。孰融異端。事必有成。人能弘道。今顯密圓通法師者。時推英悟。天假辯聰。髫齔禮於名師。十五歷於學肆。參禪訪道。博達多聞。內精五教之宗。外善百家之奧。利名不染。愛惡非交。既而厭處都城。肆志巖壑。積累載之勤悴。窮大藏之淵源。撮樞要而誠誦在心。剖義理而若指諸掌。以謂所閱大小之教。不出顯密之兩途。皆證聖之要津。入真之妙道。覽其文全。則異猶盤盂。自列於方圓。歸乎正理。則同若器室。鹹資於無有。而學者妄生異議。昧此通方。因是錯綜靈編。纂集心要。文成一卷。理盡萬途。會四教總歸於圓宗。收五密鹹入於獨部。和乳酪之味。都作醍醐。採雲霞之滋。併爲甘露。誠諸佛之會要。爲後人之指南。使披覽者。似獲隨意之珠。所求皆遂。遵依者。如食善見之果。無疾不瘳。覺學愧荒虛。辭非華麗。曾因暇日。得造吾師。每親揮塵之談。頗廣窺斑之見。屬當傳世。爰託撰文。素慚舒理之能。聊著冠篇之引。(《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首。)
○洪福寺碑(鹹雍六年)
大矣哉。恭維佛之性也。希希兮。夷夷兮。堪凝然而體不可窺。美矣夫以謂佛之相也。茫茫然。大大然。周沙界而理不可詮。得不趣<缶帝>莫測。徹果穹源。杳杳兮目誠孰視。寂寂兮口靡能宣。可謂開迷遂性。應物現形。教崇者弘出世之因。諦信者證昇天之果。切以可久等莫不宿植善本。曩結良緣。幾傷幻化之軀。共集涅槃之樂。罔憑釋教。寧滅罪根。欲排多劫之殃。須仗三身之力。今則結集衆力。敬豎雙碑。邀般輸之奇匠。採昆嶽之幽石。一錘之工爰運處。金宿搖空。八條之虯乃俄成。霜鱗矗起。亭巍一尋。面優數尺。一則披美於衆善。一則頭敘於多功。苟述其文。略陳斯說。前有尊勝陁羅尼幢一所。寶莖上聳。高凌碧漢之心。蓮座下磻。永鎮黃金之地。次有佛殿一座。莫不檐虯吐霧。脊獸呀煙。瓦列鴛頡。梁橫棟懸。內四壁兮繪容嚴粹。中一罈兮望像端幽。三十二相。相相皆嚴。八十種好。好好俱妙。又於東西廂有洞廓二坐。內塑羅漢各五十餘尊。可謂容嚴特妙。■〈白上八下〉古同生。個個被結跌之座。尊尊該超地之因。於中位則建菩薩堂一區。三間四架。彩輝華而霞燦。勢彷彿而風翔。望容好□具■〈白上八下〉相全。西壁上臥如慘慼。東廂中須嶽巍峨。次西北有大雜寶經藏一坐。莫不彤楹巍立。霓棟高橫。金鈴咽天中之吹。晴幡映島外之霞。似到溟滄。蜃吐之樓臺岌岌。如臨岱嶽。雲成之宮厥重重。內函則龕經六百帙。外費則櫝價一千緡。赤軸霞欄。黃卷金融。載傳者滅七返之罪。禮看者免無間之獄。又以次後則講堂一坐。內置須彌座。上宣金口言。日日講經。四海之潮聲雄震。燈燈演法。六時之花雨霏空。謂廚堂則氣樓迤邐。煉鼐恢弘。烹乳酪之珍饈。造醍醐之上味。時修盛饌。日給羣僧。一合上寺並下內大僧。數餘百人。得不行貞雪柏。戒朗霜蟾。一垂奧義。誠能洞曉。三藏真文。言其易了。蓮座講時。攝龍島以皆伏。竹軒吟處。動鬼神以鹹驚者也。
(鹹雍六年八月十五日建,民國《新城縣誌》十五。)
(文前題“大遼國涿州歸義縣丞相鄉林莊都維那李夏等”十九字。文末有“大施主都維好縣本典李可久、邑人副維那前義捷指揮使王志白、邑人副維那副兵馬使宋獻、邑人副維那縣典支祐、邑人副維那宋壽、邑人副維那王斌”)。
(當寺碑在左,右方別有一陁羅尼經文碑,末行左角上三小字曰“太子邑”。按前碑文雲“敬豎雙碑”,可知兩碑蓋同時所建。)
○爲先祖建佛法碑(鹹雍七年 王世永)
伏聞普薄伽梵。內□利濟之心。演陁羅尼。普救輪迴之苦。世永因念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劬勞之恩。昊天難報。若非祕藏。何可依憑。是以舍清淨財。符勇猛願。建碑二所。刻總持教及諸佛像。成造已畢。好將上來造佛法功德。迴向真如實際。迴向無上菩提。回施和尚闍黎。亦願上資七祖。鹹登天宮。下薦羣生。悉除地獄。拓本。
○爲亡父母造幢記(鹹雍七年)
淶水縣遵亭鄉累子村李晟。並出家女法廣等奉爲先亡父母耶耶孃娘等。特建尊勝陁羅尼幢子一坐於此塋內。亡過父母先亡等。或在地獄。願速離三塗。若在人世。願福樂百年。其父五戒。於鹹雍五年終於九月。墳之葬。在莊東落北約一里。林臺之西。故建此幢。
五戒頌曰。伏以五戒。於家存孝。於國盡忠。一生慈善。性行敦柔。頓□苦空。設茶報施。持戒講經。恆修進道。三十餘載。常□不闕。生□世□。常生佛國。
生□□□孝哉李公。善治家風。百行豈失。一教俱通。上祉先靈。下滋後嗣。塋石勒經。興幢表志。人天造善。天必降祥。門傳大慶。家滅餘殃。教託西方。化流中國。人僉信心。佛乘惠力。孝思虔啓。陰騭潛伏。嘉猷斯省。維鹹雍七年歲次辛亥。十一月壬午十五日建。(拓本。)
○耶律仁先妻鄭氏建千佛塔露盤題記(鹹雍七年)
大遼國公尚父令公丞相大王。燕國太夫人鄭氏造。鹹雍七年八月日工畢記。
(右記是《文物》一九五九年九期。拓本遼原作。)
○道宗問邊事對(鹹雍八年 耶律頗的)
自應州南境至天池。皆我耕牧之地。清甯間。邊將不謹。爲宋所侵。烽堠內移。似非所宜。(《遼史》八六本傳。)
○西南面招討府移府州牒(鹹雍八年)
南朝兵騎越境施弓矢。射傷轄下人。(李燾《長編》。)
○耶律仁先墓誌銘(鹹雍八年 趙學嚴)
差戲。天炳五星而高明。地載五嶽而博□□厚。人稟五行而□有故國王漢其鍾昂阿術在殿。蓋出萃野。逢展則絮。何代無人。有邊宋王兼富精。王諱仁先。字一行。□□□我其□□□遠祖曰仲父們述刺實魯于越。即第二橫帳。太祖皇帝之龍父也。王父諱思忠。聖宗皇帝朝。品南宰相。朝而其敏。落落有體貌。興宗皇帝始在儲邸。一見如舊。暨登龍位。詔從鑾輿。升授左千牛衛將軍。出入禁閽。給事左右。再授崇德宮使。總轄圖般。兼領禁衛。又遷殿前副點檢。上曰。唐有大亮。我有仁先。古今二人。彼此一時。假授北面林牙。又遷副樞密使。時朝廷以高麗女真等五國入寇聞。上曰。仁先可往。命馳驛安定之。因奏保定二帥聯於北鄙。宜置開釒甬以爲備守。有詔報。自是五國絕不敢窺擾。上嘉之。賜予甚厚。重熙十一年大兵南舉。宋國遺奏乞舊好。命王使之。故太尉劉宋公爲之副。是日臨遣。上曰。彼自統和之後。歲貢金帛。通未國情不誠。汝可往。庶畢聯命。王至宋廷。甚承禮敬。宋帝與大臣議著信誓。書納。每歲添納金帛二十萬。永願鳴好。報命。上悅之。授□□□□功臣。中書門下平章事。詔曰。王師方舉。鄰國乞盟。奉貢交歡。卿之力也。因授燕京留守同知兼權析津府尹事。下車之後。都邑肅清。又馳奏沿邊添置產保。詔允之。時武清李宜兒以左道惑衆。僞稱帝及立僞相。潛構千餘人。劫敓居民。王偵捕獲之。驛送闕下。遷契丹諸行官都部署。又拜尚(尚,疑是宋。)王。興宗皇帝親宣制曰。唐室之玄齡。如晦。忠節僅同。我朝之信你。室寧。壯猷宜此。又賜詩曰。自古賢臣耳所聞。今來良佐眼親見。十八年。大兵西舉討夏國。命王爲都統軍。李元昊舉國大去。不遇敵而還。授東京留守。判遼陽府事。論如燕。今皇帝嗣位之初歲。詔王赴闕。授同知燕疑脫京字。留守事。旋拜樞密使。凡命□六。封王五。制詞皆曰御製。王又與相國姚秦公相善。軍國大事。上多召二人議定。時帝叔宗元與子涅裏骨。恃寵跋扈。秦公謂王曰。觀此人父子。內懷逆節。外示謹色。萬一竊弄。是昧早圖。意者親王陰檢其事以聞於上也。未幾。副部署耶律良奏得宗元父子詩知章等反狀。上召王謂曰。□輩承朕大恩。豈有是耶。王具言其事。宗元已偵知之。涅裏骨授軍領數騎來襲。御幄。王呼蒙舍拔■〈扌玄〉木以御之。徐得弓矢。涅裏骨中流鏑。於地。刃其首以進。君曰與宗元合戰。大敗之。宗元遁去。縊死於林莽中。上遣使撫諭諸道。姚秦公等馳至行在。既抃且泣。上曰。爾等無畏此者。平定內亂。宋王忠力第一。秦公奏曰。疾風知勁草。世亂見忠臣。帝喜嘆久之。授北面樞密。加尚父。守太傅。安邦衛社盡忠平亂同德功臣。清寧九年七月十九日。皇上以北鄙達打術不姑等部族寇邊。命王爲西北路招討使往討之。靳首萬餘級。俘其酋長圖沒裏同瓦等。馳送闕下。無何。八年四月十十日(八年以上應有脫文。)以疾薨於位。享年六十。皇上聞訃。震悼。輟朝三日。是歲二月二十四日夜。太白犯昴。識者□太白犯昴。大將死期。惟宋王乎。詔崇義軍節度使左散騎常侍李翰充敕葬使。長寧軍節度使檢校太傅楊庶績充敕祭發引使。以其年九月丙午朔十九日某甲子歸葬於葛蔞母山之膴原。從先瑩。禮也。嗚呼。王之於國忠也。於家孝也。於民惠也。於官廉也。於人信也。而五德兼備。貴處人臣之極。天之報施不爲薄也。惜夫壽靡及者。而國棟壞也。蒼生何望之哉。王之弟曰義先。大內惕隱。富春郡王。曰禮先。盒州(盒字疑誤。)團練使。曰智先。果州防禦使。曰信先。南面林牙。果州居閒養素。餘三弟先於王逝。王之子曰慶嗣。見任北面林牙。女並適於名家。悲慕若不勝處。神柩特定前一日。果州林牙使馳驛有請於秦公。因託斈嚴爲其志。既健讓靡遑。遂倚馬揮翰。不蹔停綴。詞曰。
天炳五星。大圖以清。地崎五嶽。大方以貞。國產元佐。鴻業以成。堂堂宋王。萬人之英。夾輔兩朝。茂疑不丕績。周虎壯猷。舜龍忠力。巨魚壑硫。高鴻鳳翼。塵掃叛亂。嶽安社稷。帝曰尚父。天遣奇才。命討北鄙。廓清氛霾。勳隆太常。位拯元臺。胡不眉壽。泰山其頹。皇上聞訃。震悼茲久。如斯忠良。萬代曷有。遂終之禮。寵貴逾厚。刊於貞珉。流懿不朽。
鹹雍八年九月九日。(抄本。)
(文前原題“大遼國尚父于越宋王墓誌銘”十二字。又“殿試進士李光書前崇義軍節副使銀青崇祿大夫散騎常□□□騎尉趙學嚴撰”三十三字。
(此志有契丹字志文,尚未拓出。志文經友人輾轉迻錄。容有訛脫。右文曾與朱子方同志推榷。志稱劉宋公即劉六符,《遼史》卷八六有傳。姚奏公即姚景行,《遼史》卷九八有傳。又王之子慶嗣,即仁先傳附傳之撻不也。)
○創建靜安寺碑銘(鹹雍八年 耶律興公)
五都錯峙。帝宅尊乎中土。則大定之分。甲天下焉。三教並化。皇國崇乎至道。則梵剎之制。布域中焉。苟或就風雨交會之邦。闢龍像棲遊之境。法輿地□可得而言。若夫迦文示寂之餘。招提奉像之設。締構獲其善報。供事植其勝因。則歷世建寺之文。道之常矣。今略而不書。但敘茲地權輿之事。今太祖天皇帝。總百年之正統。開萬世之寶系。公族衍盛。枝葉芬茂。故南大□諱玿。即帝之房孫也。故左金吾衛上將軍諱寧。即公之長子也。故檢校太師左千牛衛將軍知涿州軍州事諱昌允。即金吾之子也。協輔王室。許國之勳即著。並啓土宇。裂壤之錫斯在。天邑之北。僅餘百里。則公之故地焉。嵐凝翠疊曰佛山。山之足。民屋聚居。若郡邑之大曰義州。今蘭陵郡夫人蕭氏主之。即太師公之妻也。太師毓慶戚閈。諱心□佛。乘車暇日。以有思□憑高而肆望。延岡委迤。環甲第以遠周。孤巘崔嵬。枕閒田而下廓。遂卜此地。肇開勝藍。雖經始之謀有先。而考終之期奄速。夫人抱未亡之永恨。緝已墜之遺功。發大勇猛之勝心。資不思議之神力。由是斷險爲坦。煙卑就寬。長木下而翠色移。貞■〈王楚〉出而雲光破。羅斤疊運。遠谷迴音。雷杵高相。寒泉交響。金者冶。■〈缶瓦〉者陶。壁者圬。材者斫。彩者繪。隅者塗。衆工衒勤。百事偕作。起於清寧八年庚子歲。成於鹹雍八年壬子歲。辰次一週。元功告畢。中其殿。則曼茶羅壇。洎過未七佛明□高僧之像存焉。雙其樓。則修冗路藏。洎聖賢諸傳章疏鈔記之部在焉。遠侔東土。則震隅設繪者。□樂師如來。近擬西方。則兌位表形者。□彌陀善逝。至於十方寶相。五佛粹容。皆極其端嚴。曲盡於妙□。凡法堂僧宇。廚室囷房。洎廄庫客次。靡不備有。皇皇焉。信解脫之閫域。功德之林者也。待其山月初霽。巖雲半開。飛搖金碧之輝。動盪煙霞之色。回檐落影。暑氣由是夏銷。鬥桷排空。殘照於焉夕掛。輸奐之盛。可勝道哉。先是□夫人之長男輟供職於行朝。委都徵於雜務。得佛牙一顆。大逾方寸。牙上得舍利七百餘粒。若珂□之質。寶壇光射。疑國兵之未分。氎灰色交。訝海龍之反施。夫人且曰遺□蘊安葬是崇。苟非堅固。必貽後悔。旁出之乾位。有孤峯■〈山景〉焉。碧石嶔■〈山金〉。固□巔末。遂募工鑱鑿。深逾數丈。石之開。有文若葉紛敷之狀。厝窆之日。衆數百人。不約而集。有祥雲蔧地。彌覆其上。逮至吉時。則陽景舒光。不差晷刻。葬已□合。鬱郁如初。遠近見者。鹹警異之。時鹹雍五年九月九日也。明年十一月既望。□前後共三夜。光氣燭天。見者數千人。復就石龕之前。架一小殿。殿則三聖八像相阿羅漢之容。悉皆具焉。嗚呼。智者始謀。爲利斯永。善人作事。獲福自多。每至暘谷欲暝。曦輪將墜。舍利之影落覆邱塋。則太師公之遺墟。承蔭其下。若非巧入心匠。神開智端。則揆事之長。孰能與於此。凡鉅細之費。餘於二萬緡。□□之績。就於十二載。工徒之役。算日酬庸。驅籍一毫不取。皆賢夫人鬻飾減衣御之爲也。寺既成。必假衆以居之。遂延僧四十人。有講則復益。二□□□僧既居。必資食以給之。遂施地三千頃。粟一萬石。錢二千貫。人五十戶。牛五十頭。馬四十匹。以爲供億之本。鹹雍六年冬。事達■〈黃主〉聽。上用嘉之。敕賜曰靜安寺。獎勤意而賁山藍也。恭維夫人以慈□接物類。以衝澹卻世紛。斷而後行。力致者皆爲軌法。仁以成性。身至則自是道場。遂能挺不退之至誠。集無上之良福。與夫桂陽追愛。起崇義於隋朝。陳妃施財。造逮元於晉代。固可同年而語矣。夫人二子。長曰佶。禮賓副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右散騎常侍同知利州事兼部內巡檢。次曰特里德。皆根乎善本。協彼勝心。宏助之功。詎能詳述。大哉敝阿蘭若之靜姿。像薄迦梵之遺形。所祈禱聖作垂鴻。固蘿圖於浩劫。羣靈護祐。趣花藏於他生。又何止延九族之修齡。薦三代之冥福而已哉。興公才非半古。識不照鄰。自服爲吏之勞。頗滯攻文之思。茲承勤請。未易固辭。摭實寶坊。既盡一時之勝概。□英珉篆。願垂千古之休聲。銘曰。
神邑浩壤。六街棋佈。雖敞釋宮。不無重圬。□峯幽寂。萬載□閒。雖開禪寶。是勞躋攀。帝輦□賒。川岐易造。能闢勝場。乃得中道。都會百里。風光數程。山參而□。岡橫如平。□□夫人。上茲佛地。結構瑰琦。規模壯麗。正殿巋立。危樓對森。煙梵凝碧。朱薨疊陰。寶像中存。□□攸見。月伴高佛。雲□□□。孰□□土。□開□□□祐睿君□□含識□庇我華宗。資乎幽冥。(《承德府志》二十。)
(按靜安寺在大寧故城南十家兒村,遼鹹雍間蘭陵郡蕭夫人建。碑字漫漶不可讀,寺址尚存,見《熱河志》。今大寧城南里許,有古寺基址,周圍數十畝,碑尚存。額書“大遼義州大橫蘭陵夫人蕭氏創建靜安寺碑”。碑陰有契丹字碑文,見《滿蒙》第十六年十期。已漫泐。依能辨筆畫者摹出之,兇本書卷末附錄三。)
○奉差傳宣諭宋使(大康元年 楊遵勖)
(一)奉聖旨。昨來蔚應朔三州地界公事。朝廷兩遺使人詣南朝理辦。今來蔚應兩州。已是了當。只有朔州一處未了。終是難停往復。未委悉卿等昨離南朝日。有何意旨了絕。(《長編》引沈括《入國別錄》。)
(二)皇帝傳宣。今日樞密院中書同進呈卿等來問。南朝聖旨。除續有迴文外。其間節次行遣。並先已聞達。即無不聞達事。其蕭禧不肯朝辭。只爲公事未了。須至在彼商量了當。所有蕭禧立不肯下階一節。待與問當。此外有鴻和爾大山天池子未了當。卿等必須帶得南朝聖旨來商量。這起若不了當。必是不絕往復。(《長編》引沈括《入國別錄》。)
○特建葬舍利幢記(鹹雍八年 段溫恭)
夫以覺皇示滅於雙林。遺骨爭持於八國。洎捧甒壇。咸興窣堵,以至一丈六尺之金容。具瞻頓失。八萬四千之寶級。相望而成。肇從印土屆支那。歷世彌深。降年尚遠。迨至於今辰。聖賢出矣。即有燕京西紫金寺前三學寺論主崇祿大夫守司空傳戒大師諱法鈞。鍾普賢之靈。孕凡夫之體。早識歸依之路。幼達苦樂之宜。以智爲刃。煩惱潛摧。以惠爲燈。暗迷洞照。其行高。千尺拓松森嶽頂。其戒潔。一輪明月印天心。德既優茂。心復愛慈。常疚懷於衆生。思共成於正覺。是以去鹹雍六禩四月□日。於馬鞍山惠聚寺內開大乘菩薩戒壇。廣度於四衆。使之滅六根罪。增十善心。諸惡早除。餘疾兼免。不聽者聽。不語者語。手足拘孿者皆得伸之。□日清朝。四色蓮花捧日現矣。餘之勝事。紛若難名。無所具錄。洎南宋簡來求戒者,不可勝錄。自古及今。未之有也。故我涿州新城縣衣錦鄉曲堤裏。邑衆中書省大程官劉公諱清等。洎當村院內業經律論大德諱善□。抱玉璞之淳誠。持水輪之淨戒。皆一代之□人也。遂同去南北朝驛路上。設無遮之飰。濟求戒之人。益勵虔誠。潛膺多福。於設飰之所。遂復感應舍利一粒。不逾數日。大小自至二十餘粒。曾遇陰霖。不果設飰。有當邑門前樞密院大程官劉公諱善。虔請於家內供養。至翌日早晨。圓毫俄現。方圓盈尺。信所謂不可思議殊勝者哉。乃與邑衆同弘誓願。期備窖藏。若起塔則止藏其舍利。功德惟一。建幢則兼銘其祕奧。利益頗多。況塵颺影覆惡脫福增。豈不謂最勝者歟。於是同鳩淨賂。恪募良緣。石採環貞。匠徵郢俊。建尊勝幢葬□如來首於當村精舍內。前堂東南隅營其鉅址。周稔未逾。殊勳告畢。□然標□□之儀。屹爾聳擎天之勢。成集有異。得益弘多。或瞻禮者永出迷津。或旋繞者當登彼岸。自是不惟率土之羣生。繁祥悉沐。亦使抹塵之多劫。勝剎長存。切以某布金乏地。斯玉有瑕。一無懸市之能。敢有刊石之作。幸衆堅託。聊爲直書。
皇朝建號鹹雍八年歲次壬子四月大庚戍朔三日壬子午時特建。(民國《新城縣》志十五。文末書“涿州范陽鄉貢進士段漫恭撰”十二字。)
○特建紀伽藍功德幢記(鹹雍十年 段溫恭)
特建紀伽藍功德幢記。涿州范陽鄉貢進士段溫恭撰。大遼建號鹹雍十禩歲次甲寅四月大戊辰朔十二日己卯午時建。(民國《新城縣誌》十五。)
(《縣誌》記此幢在舍利幢西。各高二丈餘,凡五級,作六角形。自僧衆男女名氏外,並刻佛像多尊,雕琢極精,皆有佛名,惟此幢文字漫漶不可卒讀。東幢並大書“奉爲皇太后佑皇帝懿德皇后特建佛頂尊勝陁羅尼幢”,文頗完好。)
○水東村傅秀等造香幢記(鹹雍九年)
維大遼之國。燕京易州淶水縣遵亭鄉水東村邑衆傅逐秀等。先於寺西約□步有相承古塔一坐。村衆共重興□新。內有彌弛石佛六尊。特□渾金我□已屹。尚有餘錢。又弘大願。新造香幢一所。普□□罪。今施香幢。保鎮當村。□災勿起。八方事歡。有施謤名在此。
鹹雍歲次九年癸丑壬申八月朔□□□□□時建。(拓本。)
○邊酉上高麗書求附籍(鹹雍九年)
我等曾居伊齊村。爲契丹大完。邇者再蒙詔諭。於己酉年十一月赴朝。厚承恩齎。且受官職。不勝感戴。顧所居去此四百里。往復爲難。請狄耶好等五戶。引契丹化內徙覓害村附籍。求爲藩屏。(《高麗史》九。)
(按《高麗史》稱西北面兵馬使奏雲:平虜鎮近境蕃帥遠將軍骨於夫及覓害村要結等告云云。繼稱蕃帥又言三山村村谷海邊分居蕃賊殺掠往來人物,爲我仇讎;今欲報仇。告諭化內三山村中,尹夜西老等三十徒酋長亦皆響應。各率藩軍,方將進討。請遣鄉人觀戰,於是遣定州郎將文選……同發云云。此大完亦作太彎,契丹設於女真之官號。)
○乞廣本國姓氏表(鹹雍十年 耶律庶箴)
我朝創業以來。法制修明。惟姓氏止分爲二。耶律與蕭而已。始太祖制契丹大字。取諸部鄉里之名。續作一篇。著於卷末。臣請推廣之。使諸部各立姓氏。庶男女婚媾。有合典禮。(《遼史》八九本傳。)
○述時政文(鹹雍 耶律常哥)
君以民爲體。民以君爲心。人主當任忠賢。人臣當去比周。則政化平。陰陽順。欲懷遠則崇恩尚德。欲強國則輕徭薄賦。四端五典。爲治教之本。六府三事。實生民之命。淫侈可以爲戒。勤儉可以爲師。錯枉則人不敢詐。顯忠則人不敢欺。勿泥空門。崇飾土木。勿事邊鄙。妄費金帛。滿當思溢。安必慮危。刑罰當罪。則民勸善。不寶遠物。則賢者至。建萬世磐石之業。制諸部強橫之心。欲率下則先正身。欲治遠則朝廷。(《遼史》一○七本傳。)
○薊州神山雲泉寺記(鹹雍八年 王鼎 受戒居士)
噫。佛法西來。天下響應。國王大臣與其力。富商強賈奉其貲。智者獻其謀。巧者輸其藝。互相爲勸。惟恐居其後也。故今海內塔廟相望。如睹史之化成。似耆闍之湧出。第當形勝。舉盡莊嚴。非護世神靈。潛有加被。出塵龍象。先爲主張。何以至於是哉。漁陽郡南十里外。東神西赭。對峙二山。下富民居。中廠佛寺。前後花果。左右林皋。大小逾二百家。方圓約八九里。每春夏繁茂。如錦繡圍繞。正殿之內。實以本尊八菩薩。頗加嚴飾。以備歸依。廚庫五間。食堂稱是。廓廡三倍。僧房亦然。至於碓磨墉垣。無不曲備。惟三門講堂見事經構。雖儉且節。所費無慮百餘萬。忠以爲三寶之勝場。作一方之福地。非其主者。其誰能之。先是盤山甘泉寺志祕上人者。俗姓李氏。本家神山。髫年辭親。冠歲進具。了身心而如幻。悟世界以即空。護童子之根。蓋從先世。落天魔之膽。其在此生。始終不逾。遠近皆信。重熙九年。乃有當郡邑人張從軫等百餘人。列狀同請。上人始與門徒定遠。同來住持。既而法乳呴濡。成香薰灼。所行甚密。若無跡而可尋。其化彌多。遂不言而自喻。■〈亻親〉施以之充牣。徒衆因而夥繁。補故修新。有增無損。是以致其然也。鹹雍八年春。期徒定開等狀茲宏麗。奏乞旌褒。朝廷嘉之。遂賜今額。壇那改觀。制度增輝。復慮將來莫詳所以。因相與錄其本末。託余文而志之。予以謂興其法者時也。弘其道者人也。重其人者德也。非時法莫興。非人道莫弘。非德人莫重。是三者俱。然後可至於光大。若上人者。斯可謂有德者也。不然。何變舊興廢如其盛邪。後之人儻能潛心於是。相繼不絕。知此地誕爲道場。永無窮已。受次補者。宜深勉之。
○時鹹雍八年壬子十一月二十六日記(民國《薊縣誌》九。)
(額題“大遼薊州神山雲泉寺記”,文前刊“范陽王鼎辭沙門志延筆”,文末刊“扶風馬全材刻”。)
(王鼎虛中,於清寧五年登進士第。清寧八年,又一王鼎中狀元。均在十年以前。此未署銜之王鼎,應是見於《日下舊聞考》之受戒弟子王鼎。當時仍有一宋臣王鼎,奉使入遼,四人同時同姓名。)
○固安縣固城村謝家莊石橋記(大安五年 王鼎 狀元)
噫。舊立徒槓。尚有常節。故水畢除道。水涸成梁。弗可闕已。過是未修。或修之不謹。則爲其害也非細焉。若官司失豫備。則民下得騷圖。亦救弊之一端也。固安坤隅一舍內有謝家莊。爲近川流。恆苦湫下。每春澤未透。秋潦尚渟。則此河壖。大爲坎窞。使人病涉馬還濘。雖魏汾沮洳。荊土塗泥。不是過也。立繇習慣。止務因循。致慈險阻之深。無有坦夷之望。慢防且久。改作者誰。則我邑主優婆夷實其人也。邑主事張姓。閻氏。自爲女爲婦爲母已來。孝敬慈柔。鄉鄰藉甚。固不待言說而後知其美也。及稱未亡見諒之死。以家二女婿同居。感之悅之。俱同和順。故其興利若一心焉。每自出財。或他與力。前後鑄辦洪鐘一口。起建佛殿三間。疊成道路一十里。□其始終有立。雖勇毅英雄。蔑以加矣。惟茲遠慮。尚未速成。似有待而然也。以謂沛然莫之御者水爲大。確乎弗可拔者石爲堅。與其多易而致難。曷若暫勞而享逸。繇是一之日。規斷岸計橫流。二之日。就它山下文礎。雲隨根至。天與骨來。相繼十霜。才及百兩。猶未畢此願也。會有涿州西七里小馬村成濟聞之。惠然來助。自時緣感。特異往初。老幼相呼。遠所比至。上置埼岸。旁壓壖泥。有同下坂以走丸。並欲挾山而超海。望之玉立。地欻變於寶嚴。過之砥平。人鹹疑其化出。自菲悠久。顓得經營。則何以發自至誠。形於吉夢。得人爲助。不日告成。若是之速耶。橋既成。又求文於下走。欲其同會。各錄本名。如過見千佛之比。用齊坤厚。永弗墜焉。
時大安五年歲次己巳仲春二月八日丙時記。(拓本。參民國《固安縣誌》四。)
○慧峯寺供塔記(大安七年 王鼎 狀元)
噫。惟佛法身。本離名相。然其應物。無不現形。故我釋迦文爲度娑界。當其出現。則轉彼法輪。至於涅槃。乃留其舍利。逕根歸本。其力無窮。若有衆生。能興供養。所獲利樂。詎可思惟。雲誰奉之。屬在能者。則我邑主法師實其人也。法師諱從傑。燕京崇孝寺左街僧錄通文理大師之門人也。心知如幻。志樂非家。自從學揮塵以來。有傳戒度人之願。本之實際也。長體無座。推之方便門,亦存有相。故隨緣靡定。應用無方。所至之間。便作佛事。先是此地有磚塔一所。上下十七檐。高仾二百尺。久虧妙供。空負孤標。大安五年己巳歲。師■〈扌嶲〉瓶錫。屆是香林。因瞻窣睹之靈儀。知具如來之遺體。生希有難遭之想。從昔未聞。如無上最勝之容。於今復出。欲興大供。遂召多人。德不孤而鄰自孚。唱彌高而和之亦廣。如風偃草。如蟻慕羶。或賁乎繒蓋幢幡。或備其香華燈燭。或高聲讚唄。或盡禮歸依。想應再動於魔宮。不止重輝於沙界。即於其年二月望。就其□特建圓寂道場。用酬庇廕。明年設會。衆亦復然。追慕感傷。信入隨喜。惟茲會也。非其有福德有善緣者。弗可遭逢成就而已。現與檀那。交相慶賴。鹹願刻石。永爲定式。於每春促白月滿時。恆建如是道場。以備如是供養。庶生生世世。承佛蔭以彌堅。子子孫孫。固道心而相繼。際夫劫盡。直至因圓。仍以衆名列於碑後,用昭不朽。式示將來云爾。
維大安七年歲次辛未三月庚申朔十七日丙子坤時建。(民國《固安縣誌》四。)
○焚椒錄序(大安五年 王鼎 進士)
鼎於鹹太之際。方侍禁近。會有懿德皇后之變。一時南北面官。悉以異說赴權。互爲證足。遂使懿德蒙被淫醜。不可湔浣。嗟嗟。大墨蔽天。白日不照。其能戶說以相白乎。鼎婦乳媼之女蒙哥。爲耶律乙辛寵婢。知其奸■〈扌冓〉最詳。而蕭司徒復爲鼎道其始末。更有加於嫗者。因相與執手嘆其冤誣。至爲涕淫下也。觀變以來。忽複數載。頃以待罪可敦城。去鄉數千裏。視日如歲。觸景興懷。舊感來集。乃直書其事。用俟後之良史。若夫少海翻波。變爲險陸。則有司徒公之實錄在。
太安五年春三月前觀書殿迷士臣王鼎謹序。(《焚椒錄》。)
○懿德皇后論(大安五年 王鼎 進士)
嗟嗟。自古國家之禍。未嘗不起於纖纖也。鼎觀懿德之變。固皆成於乙辛。然其始也。由於伶官得入宮帳。其次則叛家之婢。使得近左右。此禍之所由生也。第乙辛兇慘無匹。固無論。而孝傑以儒業起家。必明於大義者。使如惟信直言。毅然諍之。後必不死。後不死。則太子可保無恙。而上亦人可慚於少恩骨肉哉。乃亦昧心同聲。自保祿位。卒使母后儲君。懷諸老成。一旦皆死於非辜。此史冊所書未有之禍也。二人者。可謂罪通於天者乎。然懿德所以取禍者有三。曰好音樂與能詩善書耶。假令不作迴心院。則十香詞。安得誣出後手乎。至於懷古一詩。則天實爲之。而月食飛練。先命之矣。(《焚椒錄》。)
○六聘山天開寺懺悔上人墳塔記(大安五年 王鼎 進士)
噫。古之葬者弗封樹。慮其傷心。若掩骼埋之類。欲人之弗得見也。而後世樸散。轉加乎文。遂有貴賤丘壙高厚之制。及佛教來。又變其飾終歸全之道。皆從火化。使中國送往。一類燒羌。至收餘燼爲浮圖。令人瞻仰。不復顧歸土及泉之義。世以爲然。自非商道。孰克相宜。我懺悔上人。終獲是禮。斯無愧焉。上人諱守常。曹姓。易縣新安府人也。幼習儒業。早善聲明。口授諸生。處處爲師匠。年十七便厭世。累禮六聘山鐵頭陁爲師。十九受具。就學無方。所向迎刃。始講名數稅金吼石等論。次開雜花經。洎大乘起信等論。前後出卻學徒數十人。兼放菩薩戒壇十餘次。所度白黑四衆二十餘萬。住持本山三十年。倡道外。日誦大悲心咒以爲恆課。方與佛宮長爲法匠。無何。以鹹雍六年正月二十一日遷化於上方棲神之所。春秋六十一。夏臘四十二。而最後頂暖。其容如生。即以其次月九日。具天竺茶毗之儀而送之焉。薪盡。氎灰外戒珠如流。至有掘地。所求亦廣。非夫性純與世縣解者。曷由底其然邪。旋以其年三月望日。塔其骨於上方本院之坤隅。大安六年三月十五日。其受法俗弟子王至溫。始議述其遺躅。託予文而志之。以告於後。嗚呼。唱高和寡。所繼者無多。處在人亡。其悲者有幾,今室還沒草。骨已爲塵。猶以故人紀其遺躅。則高山仰止之詠。不獨美其前人。乃知名教之興。師道尊重。俾夫民德愈歸於厚矣。
時大安己巳歲姑洗這十五日記。(拓本。)
(按拓本題“朝議大夫乾文閣直學士知制誥賜紫金魚袋王虛中撰”。虛中,王鼎字也。檢大安己巳爲五年,姑洗月即三月。然文內稱大安六年三月十五日,其受法俗弟子王至溫始述其遺躅,託虛中文而志之云云。六年始託其志文,何得文成於五年,是己巳之誤顯然也。或六年爲五年之訛乎?)
○法均大師遺行碑銘(並序 大安七年 王鼎 進士)
昔仲尼既沒。廬墓者哭而失聲。叔子云亡。過碑者感而墮淚。吾始訝其然也。及跡其行事。見有遺愛。未嘗不■〈扌弇〉卷涕泗將下。固知仁義恩澤。深入生靈骨髓也皆爾。惟我鉅遼。粵有高行。其來也編甿受賜。慶法命之延齡。其去也舉世無聊。懼佛燈之短焰。垂恩已甚。與上攸同。則我馬鞍山故崇祿大夫守司空傳菩薩戒壇主大師其人也。大師諱法均。無字。其幼稚蹤跡。與拾得上人陸羽高士相類。故鄉閭族望。此莫得詳。蘭茁潛幽。珠英閟潤。自非精鑑。孰可前知。則有京西紫金寺非辱律師。目擊淨器。收而教之。聚沙外。不爲童遊。救蟻間。皆自天性。及進具。內解結縛。深畏知覺。造次以善俗。雍容而協道。若蓮華在水而不著。金剛遇物而能壞。其於持範。蓋得自然。非矯揉戕賊之可致。雖行在毗尼。而志尚達摩。因負笈尋師。不解衣者多歲。爲攻堅木。切救頭然。以致名數相應。稅金吼石等論。宗旨明白。義類條貫。其破邪則龍象之蹴踏。其辯正則師子之哮吼。主盟後進。凡十數年。清寧七年春。朝命與能校定諸家章抄。師協輿論。已在數中。會有人力爭勝負。欲代師之次者。師因求退。與息貪競。時議多之。至秋。燕京三學寺論場虛位。公選當仁。復爲推辭。弗獲免。歲滿始授紫方袍。賜德號曰嚴慧。從舊式也。及受代。亟辭轂下。來隱是山。一之二之日。同行雲奔。三之四之日。檀■〈冉阝〉景附。交嘗甘露。互挹清風。自倍歲增。衆常累百。鹹雍五年冬。上以金臺僧務繁劇須人。詔委師佐錄其事。慮志可奪。其命雖寢。因順山上下衆心之願。始於此地。肇闢戒壇。來者如雲。官莫可御。凡瘖聾跛傴。貪愎憍頑。苟或求哀。無不蒙利。至有鄰邦父老。絕域羌軍。並越境冒刑。捐軀歸命。自春至秋。凡半載。日度數千輩。半天之下。老幼奔走。疑家至戶到。有神物告語而然。越明年。師道愈尊。上心渴見。爰命邇臣。敦勉就道。因詣闕再傳佛制。以石投水。如火得薪。其志交孚。非喻可及。遂肯與永樂。北面盡西土鳴足之敬。翌日。特授崇祿大夫守司空加賜爲今號。師以外臣求免。上以有力見諭。雖深閉固拒。而不懈益虔。至於再三。然後祗受。上悅甚。因爲師肆青。兼免逋負。仍錫宸什。下賁潛德雲。行高峯頂松千尺。戒淨天心月一輪。其見諦重如此。復可如願。遍利羣品。乃受西樓白霫柳城平山雲中上谷泉本地紫金之請。所到之處。士女塞塗。皆罷市輟耕。忘餒與渴。遞求瞻禮之弗暇。一如利慾之相誘。前後受懺稱弟子者。五百萬餘。所飯僧尼稱於是。間或有暇。力救無告。孳孳焉常若弗逮。惟恐人之知也。議者謂無相好度生之緣。給孤獨濟物之力。兼而備者。其在師乎。以苦節素高。勵精過當。因感微恙。遂成沉痼。及天書屢降。御藥繼至。尚猶過中不食。竟夕課誦。仍爲榜示。遍曉未晤。非以戒爲命視身若無者烏能然。將沒前一夕。其山自鳴。禽獸與人皆懼。師亦知緣盡。與衆告別。至辯色恬然而逝。蓋世壽五十五。僧臘三十九。實大康元年三月之四日也。訃至。上盡然者久。特遣使賻贈弔慰其徒衆。仍委留守中門使太常少卿楊溫嶠顓董後事。七衆號慟。如哭所天。具縗者數百人。捨身命者十餘輩。則其戀慕也可知已。即以其月二十八日。具禮荼毗於北峪。火滅後。競收靈骨。以當年五月十二日。起墳塔於方丈之右。官給外又創影堂。左右以石建尊勝陁羅尼幢各一。皆衆願所成。聊爲追薦。恩深報重。其道宜然。門人上足裕窺等。鹹以夙承法乳。難忘戒香。大懼其美之弗傳。有時與化而皆盡。遂相與約議。錄師遺躅。託予文之於碑。況鼎久奉清談。粗知密行。是敢調其一二昭昭之大者。以信於後。自餘冥感瑣屑之事。皆不道。亦以存師之志也。銘曰。
嶺南江西。牛頭虎溪。一隱高行。名與之齊。一、能席是美。非系乎位。生榮死哀。道尊德貴。二、出薊門兮西觀。日巖岫兮巑岏。伊高庳今參差。何獨尊兮馬鞍。三、非以其下。舊有人邪。神燈發焰。古玉絕瑕。四、善傳佛戒。驚破聾瞶。能俾闡提。金剛不壞。五、高闢度門。遠邇雲奔。始見友德。來儀帝閽。六、師子一吼。天聰去豆。上下交孚。如鳥破鷇。七、歲寵朝臨。宸章夕吟。褒美佛使。摧伏衆心。八、古謂世險。其來有漸。如何忽然。永流燈焰。九、嗟我都人。潮音屢聞。到此無聊。如身在焚。十、空感靈塔。中藏弊納。物在人往。聲悲響嗒。十一、惟內行兮巍峨。克比峻兮山阿。勒貞石兮仰止。同百世兮不磨。十二、此文可毀。此實難墜。敢告後學。敬之無愧。十三、太安七年歲次辛未閏八月戊戍朔壬午日乾時建。(拓本。)
(按《遼史興宗紀》:“鹹雍六年十二月戊午,加圓釋、法鈞二僧並守司空。”檢年月官爵與此碑皆合。惟“均”字史作“鈞”。前文段溫恭撰《葬舍利幢記》亦作法鈞。)
○貽使者詩佚句
誰知天雨露。獨不到孤寒。(《遼史》百○四本傳。 王鼎 進士)
●卷九
○請免賜乙辛辛牧地奏(大康元年 耶律引吉)
今牧地褊陿。畜不蕃息。豈可分賜臣下。(《遼史》九七本傳。)
○劾耶律乙辛密奏(大康元年 蕭巖壽)
乙辛自皇太子預政。內懷疑懼。又與宰相張孝傑相附會。恐有異圖。不可使居要地。(《遼史》百十《耶律乙辛傳》。)
○十香詞(大康元年)
(一)青絲七尺長。挽出內家裝。不知眠枕上。倍覺綠雲香。
(二)紅綃一幅強。輕闌白玉光。試開胸探取。尤比顫酥香。
(三)芙蓉失新豔。蓮花落故妝。兩般總堪比。可似粉腮香。
(四)蝤蠐那足並。長鬚學鳳凰。昨霄歡臂上。應惹領邊香。
(五)和羹好滋味。送語出宮商。定知郎口內。含有暖甘香。
(六)非關兼酒氣。不是口脂芳。卻疑花解語。風送過來香。
(七)既摘上林蕊。還親御苑桑。歸來便攜手。纖纖春筍香。
(八)鳳靴拋合縫。羅襪卸輕霜。誰將暖白玉。雕出軟鉤香。
(九)解帶色已戰。觸手心愈忙。那識羅裙內。消魂別有香。
(十)咳唾千花釀。肌膚百和裝。元非啖瀋水。生得滿身香。《焚椒錄》。
〔右詞十首,《文存》已著,據《焚椒錄》,題耶律乙辛撰。今按《傑椒錄》:“(單)登妹清子嫁爲坊朱頂鶴妻,方爲耶律乙辛所匿。登每向清子誣後(宣懿)與(趙)惟一淫通,乙辛俱知之。欲乘此害後,以爲不足證實,更命他人作《十香》淫詞,用爲誣案。”是詞非乙辛作甚明。述所見《焚椒錄》有兩本:一寶顏堂祕笈本,一津祕書本。二者所載《十香詞》,文字並同,惟第二首顫字,寶顏堂祕笈本作擅。而繆氏於第一詞內“挽出”作“挽作”。第六詞內“脂芳”作“異雲脂香”。第七詞內“苑”作“院”。惟第八詞內“襪”作“帽”。第九詞內“消”作“銷”,似可通用。至第十詞內“百合裝”作“百合香”,則文意不同。豈繆氏別見一本耶?〕
○行滿寺尼惠照建陁羅尼幢記(大康元年)
噫。尊莫尊於師長。重莫於君親。義本在三。恩無與二。況華昨承法雨。潤未離身。俱想戒雷。聲猶在耶。痛舊山而忽隱毫相。驚新塔而已外氈依。差無化火之能。恨不異雲而從。今但壇哀坐下。抆淚庵前。求道蔭之明。則樑木其壞思法恩之報。則昊天罔極。其不可已。當如之何。乃建妙幢。上刊密印。託難思之句義。變無盡之光明。穢增聖道之緣。兼塞妄情之戀。願於北地。開天眼以照臨。不捨下根。運神力而加被。用攜信手。直至道場。期此涓塵。少報萬一。
維大康元年歲次乙卯七月辛酉朔二十四日甲申庚時建。(拓本。)
○致張孝傑耶律乙辛書(大康元年 蕭惟信)
懿德賢明端重。化行宮帳。且誕育儲君。爲國大本。此天下母也。而可以叛家仇婢一語動搖之乎。公等身爲大臣。方當燭照奸宄。洗雪冤誣。烹滅此輩。以報國家。以正國體。奈何欣然以爲得其情也。公等幸更爲思之。《焚椒錄》。
○辭絕婚對(蕭意辛)
陛下以妾葭莩之親。使免流竄。實天地之恩。然夫婦之義。生死以之。妾自笄年從奴。一旦臨難。頓爾乖離。背綱常之道。於禽獸何異。幸陛下哀憐。與奴俱行。妾即死無恨。(《遼史)一○七本傳。)
○請分部治阻卜上書(蕭圖玉)
阻卜今已腹化。宜各分部。治以節度使。(《遼史》九三本傳。)
○放懷詩自序(耶律孟簡)
禽獸有哀樂之聲。螻蟻有動靜之形。在物猶然。況於人乎。然賢達哀樂。不在窮通禍福之間。易曰。樂天知命故不憂。是以顏淵簞瓢自得。此知命而樂者也。予雖流放。以道自安。又何疑耶。(《遼史》一○四本傳。)
○乞修國史表(大康 耶律孟簡)
本朝之興。幾二百年。宜有國史以垂後世。(《遼史》一○四本傳。)
○侍御榻奏對(大康二年 耶律孝傑)
今天下太平。陛下何憂。富有四海。陛下何求。(《遼史》一一○本傳。)
(按本傳作張孝傑,耶律乃賜姓。傳雲:“大康二年秋獵,帝一日射鹿三十,燕從官。酒酣,命賦雲上於天詩。詔孝傑坐御榻旁,上誦《黍離》詩: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孝傑奏對云云。)
○釋摩訶衍論贊玄疏引文(耶律孝傑)
臣聞覺皇之立教也。權輿六度。弘正道以流徽。軌轍三乘。應羣生而示化。經言無際。彌天地之表不可窮。法意甚深。極江海之量不能測矣。自結集之後。洎於傳佈已還。綿歷歲時。孰能恢闡。粵有菩薩。名曰馬鳴。以十身證果之身。處八地示因之地。張皇正教。破逐邪宗。制起信之論文。契如來之言教。次有龍樹大士。仰追師德。嗣作主盟。據五分之精微。裁十軸之奧妙。號曰釋摩訶衍論。斯乃佛生等有門法對開。含總別之深詮。具能所之玄旨。自震旦流通而後。洎摩多傳譯已還。聖喆未逢。清徽曷啓。我天佑皇帝。位聯八葉。德冠百主。睿智日新。鴻慈天賦。儒書備覽。優通治要之精。釋典鹹窮。雅尚性宗之妙。嘗謂曰。釋摩訶衍論者。包一乘之妙趣。括百部之玄關。安得宗師。繼爲義疏。守司空詮圓進法大師。學逾觀肇。辯奪生融。屢陪內殿之談。深副中宸之旨。會因衆請。獲達聰聞。旋特降於俞音。俾廣求於隱義。由是精滌慧器。密淬詞鋒。研精甫僅於十旬。析理遂成於五卷。適當進奏。果見褒稱。祕賜號曰贊玄疏。皇上聽政之餘。省方之際。歷刊詳而在手。感印證以經心。於此論中。先立御解四道。皆識透前古。信結後人。衆耶所未聞。凡情所不造。天才獨秀。物義同歸。如大霧之指南。若羣星而拱北。義攝於五十一藏。究之無窮。理分於三十三端。牢不可破。詔從模鏤。言使傳通。目龜鏡以長存。同日星而永照。臣恭承溫綍。俾贊寶編。燦燦義天。管窺而莫際。汪汪學海。蠡酌以徒煩。退讓磨遑。聊述梗概云爾。《釋摩訶衍論贊玄疏》卷首。
○仁懿皇后哀冊(大康二年 耶律孝傑)
維大康二年歲次丙辰,三月丙辰朔,六日辛酉。
大行皇太后崩於詔陽川之行在所。旋殯於慶州北別殿之西階。夏六月乙酉朔,十日甲午。將袝於□興陵。禮也。殯殿宵殘。祖庭燼滅。□翣飛霧。素帷卷雪。嚴哀杖以前道。悵神輝之永訣。風雲黯黯以凝愁。水石潺潺而氵敕咽。哀子皇帝弘基。義感劬勞。情纏楚切。顧蜃輅以徐進。痛犧尊之已撤。
茲顏不見。如初之愛戀空深。
懿範追思。終古之流傳慮絕。爰命輔臣。恭述徽烈。辭曰。
皇遼受命。體元於天。坤象配德。含草自然。感華宗之茂啓。國慶系以丕延。一門多后妃之貴。四荒秉王侯之權。家以孝篤。國以忠全。善積有後。祥開必先。大行皇太后軒芒育粹。婺角鍾妍。神光燭室。翕赫卿靄。襲幄而翩■〈羽連〉。曾沙葉禎。
偃月標異。玉衣早契於嘉兆。金屋遂居於正位。遵易爻在饋之戒。守國風捲耳之志。睦九族以誠著。訓六宮而教被。雖虞嬪嬀汭之淑。夏娶塗山之懿。商亳熾於有娀。周鎬隆於太姒。如將接軌以儔較。未可聯衡擬議。矧以慈懿純裕。蕭雍粹洋。聰明淑脊。貞靜矜莊。澤雷雨兮母臨兆姓。量江海兮子育羣方。於祖陵有奉承之敬。於先廟有翊助之良。弘道惟濟。好生不傷。崇大雄之妙教。通先哲之靈章。精窮法要。雅識朝綱。建寶塔而創精藍百千處。即中宮而居。永樂迨五十霜。靖閒之儀。鬱如蘭蕙。溫潔之行。皎若珪璋。不忘喜以忘怒。惟知柔而知剛。仁惠兮不及。
信實兮中藏。欲蕃衍於苗裔。弭猜妒於嬪嬙。修鄰邦之好兮。優以恩禮。戒戚里之驕兮。順慈典常。視人之衍纖而必掩。聞人之善微也能彰。其於聖善。安可紀量。總盛德以冞茂。盍修齡之益康。嗚呼哀哉。高穹不祐。慈蔭蚤■〈冫射〉。永懷罔極。零涕以唶。期長保於鴻休。忽奄升於大夜。闃■〈旋,王代方〉闈之不御。邈金界之攸舍。服委■〈羽上軍下〉翟。奩閒翠麝。望隴月之孤沉。愴湘雲之潛化。昔年偶聖。仙輧從永以下流。今日辭凡。龍轡拂霄而高駕。嗚呼哀哉。音塵漠漠兮悲人間。
星漢迢迢兮還不還。銀鳧海冷兮愁空山。玉鸞匣曉兮闢玄關。松楸有恨兮煙色碧。苔蘚無情兮雨點斑。嗚呼哀哉。繐旌轉兮霜波卷。虯漏長兮魚燭暖。挽鐸鏘鏘兮替絲竹。穸闕冥冥兮陳圭瓚。當溽暑之夏半。宛淒涼之秋滿。浹塵宇以心摧。極銅臺之日斷。聊紀美於寶冊。庶增輝煒莞。鳴呼哀哉。謹言。
(《仁懿皇后哀冊文》,撰人原署“宰臣耶律孝傑奉敕撰”九字於文末。此文經牟裏先發表於《通報》。本書系轉引自田村實造《慶陵》。田村原錯斷句讀凡十餘處,並依上下文改正。“將袝於□興陵禮也”,“興”上缺一“永”字,或是抬頭。“滅”字下、“翣”字上亦缺一字,則顯系脫漏。“商亳熾於有娀”,“娀”原作“■〈新上女下〉”。“翊助之良”,“翊”原作“■〈立月〉”。“弭猜妒於嬪嬙”,“猜”原作“■〈犭責〉”,均屬碑刻別字。朝綱綱字誤網,不知原刻訛字或牟裏抄誤,但爲錯字無疑。)
○石幢銘文
遺言躬臨吉地詔臺臣而蒞
移■〈辶穸〉於新營慶州之攢塗殿。(石幢於慶州城址出土。見田村實造《慶陵》。)
○蕭德溫墓誌銘(大康元年 張臣言)
伏聞皇朝開國以還。迨今八葉。子孫蕃衍。故所重者外戚歟。疏於顯爵。則大至王侯。頒於懋賞。則珍匪轂帛。寵靈既被。貴盛斯極。而其間名數尤峻者。愈於公之閔閈也。一門生於三後。四世出於十王。誠不謂超於古而貫於今。流於芳而錫於美。致茲來裔。襲厥垂休。必欲顯達於昌期。光華於盛旦。是何蘭英欲馥。豈意凌飈之敗。玉彩將明。不期熾豔之焚。斯乃物匪人情。時合人事。事之見則何也。故蘭陵蕭公。而年齡不遠謂之矣。公諱德溫。字好謙。其先蘭陵人也。命氏之後繼產其賢。故贈晉國王。諱和。秦國大妃耶律氏。曾王父母也。祖推誠協謀致理同德佐國功臣。樞密使。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兼政事令。齊國王。食邑四萬戶。食實封五千戶。贈大丞相。諱孝穆。遼國太妃耶律氏。王父母也。故資忠盡節致理經邦功臣。樞密使。保義軍節度使。陝虢等州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特進。守太師。兼中書令。採訪使。陝虢等州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陳王。贈大丞相。諱知足。則烈考也。今公主耶律氏。則慈母也。故西北路招討使。駙馬都尉。齊王。諱無曲。則叔也。於國於家。維忠維孝。隆恩締好。皆爲禁內之華姻。優命旌勞。並□□中之徽號。公即丞相陳王之長之也。今皇太后之親侄也。黃鵠逸勢。紫鸞奇蹤。落落後懷。溫溫素行。自發身於名帳。旋入仕於熙辰。時國家因追祖以有勤。俾命官而不次。或遙持節鉞之權。或內守圖籍之務。身即當任。心多盡公。方遠奮於壯圖。忽謂生於□疹。國醫就治。有加無瘳。是年冬十有二月。皇太后覆誕之辰。詔授公左金吾衛上將軍。欲慰公之懷。望愈公之病。奈何不由人力。豈乏秦醫。維應天時。禍已延於丘■〈宀歹〉。無何於大康元年三月十九日。終於遼水西之行帳。享年四十有五。悲蕭蕭闐夜之中。暫□□豔。苦杳杳高穹之上。迅過烏暉。□輿皇太后聞問。爲之零涕傷悼者累日。出宮中衣一襲以斂之。厚其賵贈。凡殯葬所須。並從官給。仍詔廣德軍節度副使王□□監護。即以其年五月二十四日。袝葬於黑山之先塋。禮也。公有弟四人。今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西北路招討使。駙馬都尉。諱德良。尚故齊國長公主。次曰德恭。中正軍節度□後。次曰德儉。故章■〈敏上心下〉宮漢兒渤海都部署。授太保。次曰德讓。諸行宮副都部署。駙馬都尉。尚帝之長女魏國公主。金崑玉季。遞存愛敬之誠。龍章鳳姿。各遂升遷之志。公娶耶律氏。封遼水郡夫人。儀稟姆規。恭修婦德。佩珩璜而中節。服組糹川以知方。期終偕老之心。遽起未亡之嘆。有子二人。長曰酬窩。太子衛率府率。次曰烏魯八。有女八人。長曰某。次曰某。次曰某某。年雖幼稚。性賦聰惠。惟公禮尚謙沖。德從溫厚。負英雄之氣。□彀騎之能。事萬乘則竭乃忠勤。養二親則盡乎孝敬。謂景□以斯延。何昌時而奄謝。嗚呼。苗而不秀。秀而不實。斯亦有之哉。遠日已臨。動克周於盛禮。沉□用勒。庶不泯於徽音。臣言性本顓愚。才非該贍。幸蒙請託。烏能避辭。秉筆恧顏。強爲銘曰。
遼國俄作興。蕭公運遘。時既挺生。祿何虛授。智識淵深。襟靈寬宥。谷騎雙精。各實相副。鸑鷲珍禽。麒麟異獸。孝信曾顏。名高鄧竇。太后曰姑。陳王之胄。蘭陵氏兮。貴而未有。■〈山上昆下〉玉輝華。嵇松鬱□。蘭陵氏兮。淑儀豈陋。驪頷珠生。蟾宮桂秀。蘭陵氏兮。克昌厥後。室滿邃堂。駿盈華廄。蘭陵氏兮。罕有其富。玉勒行春。錦衣耀畫。豈乘盛時。靡延遐壽。卜於剛辰。閟於立岫。億萬斯年。英猷不朽。(拓本。)
○回宋議地界牒(大康元年 蕭素)
沿邊山名地裏界至。南界足可自知。豈可稱文會問。(李燾《長編》。)
○涿州移宋雄州牒(大康元年)
(一)準樞密院劄子。據山西部轄司申。近巡歷緣山口鋪。有雙井地蔡家口。南人阻擋北界人旅過往等事。已降付樞密院訖。(李燾《長編》。)
(二)西陘寨鴻和爾山天池子一帶尚有佔據。及言無可商議。緣久來並系當界地分。元初被南界將引數十兵衆。強來佔奪。若是此起不再商量定奪了當。以後終須難絕往復。(李燾《長編》。)
○王敦裕墓誌銘(大康二年 □□□溫如)
蓋聞萬嶽降靈。山甫挺生於周代。處星隕耀。謝孚應斃於晉朝。□□今□太原公其生也。非獨降松嶽之靈。莫不五緯儲精。兩儀孕秀。其斃也。其止殞處星之耀。莫不千官茹嘆。萬乘改容。雖榮落以有期。信功名之不朽者哉。謹案公諱用□字敦裕。其先太原祁郡人也。原其族系。乃唐太宗朝口陳十在官高太尉王珪之後耶。由德盛於先世。致慶延於後昆。子繼孫承。迭居顯仕。祖功宗德。蔚有令聞。自磨□周。簪裳籍□□洎烈祖經知尚武軍州事。次祖□履古人行。爲君子儒。揚漢南獨步之稱。藹江下無雙之譽。雖未捷高第。□羣英之表歟。時會尚武軍太守赴□天庭我次祖紹權知尚武軍事。因與燕王劉仁恭構隙之年。屢困戰敵。遂慕義響風。自南北租北。式會我太祖大聖皇帝。廓得臣無家之略。致公烈祖□述後利之榮。猶漢季納楚之陳平。效湯乙任夏之伊尹。□合符契。會□風雲。暨嗣皇繼聖。以顧命受遺。累遷淳和守正佐理功臣。開府儀同三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齊國公。仍奉詔於建州營創私第焉。噫。苟非襲慶□高門。安可增大於奕世。厥後遺風餘烈。茂族華宗。已載於公之烈考故殿中少監□興中府亞尹事諱□□字子貞之銘志存焉。此又何繁其文而再其說。公即嚴尹少監之元子也。母曰鮮于氏。故燕京酒坊使兗之季女也。授東海縣君。從夫之貴也。公學窮遊夏。□□軻雄。屬辭追三代之風。下筆後兩京之作。爰從壯歲。首中乙科。始倅麟符。備彰幹器。次復象闕。尤擅□名。既蒞事於樞庭。果受知於相府。臣勞載懋。君命頗優。一沐鴻恩。□□□□出□□□軍觀察判官。此蓋谷考績於臨民也。是何將膺膴仕。忽遘沉痾。屢禱靈蓍。難掩大數。越鹹雍九年季月五日。逝於惠州東北隅行在之所。春秋三十有九。至大康□年仲秋二月十有五日。歸葬於中京西南蘭若院西北隅新塋。禮也。公之嘉偶。即故中京度支使安□軍節度使左千牛衛上將軍馮府君見善之長女也。家法肅雍。闉風清□自後御輪之禮。永蠲脫幅之虞。□朝嬌鳳。和鳴接翼。秦樓之上。豈意雙鸞喪侶□□□鏡之前。有男三人。長曰準。次曰矩。次名迎桂。率皆幹蠱推誠。趨庭習訓。將副弓裘之□。□纏風樹之悲。有女三人。長曰端祥。次曰懿祥。蘭英毓熊。蕙開鍾靈。未嚴金風之儔。早失銀魚之戲。有弟曰用俊。忘情世宦。就養庭闈。繼曾閔之高風。傲唐虞之盛世。次曰用儒。天縱多聞。神□麗藻。佇成功於桂苑。期高步於蘭臺。季弟義常。脫屣紅塵。服膺白業。□空門之領袖。謝俗□之利名。有妹一人。如哥。適故宜州祖賓使隨賀馬軍軍虞候鮮于白弟三子。東頭供奉官錦州商麴都監嗣變之正室也。雖弟望以有歸。痛天倫之失敘。嗟夫。昔慶何善。□□而立。今□何咎。□□而亡。鸞方賀兮大廈崩。鼠欲憑兮社壇覆。人生到此。天道難妨。今則卜遠日以有期。府玄□而將閟。永貽令嗣。用刻貞珉。猥付瑣才。直揚景行。然承命而有溫。則摭實以□悲。嗚呼哀哉。謹爲銘曰。
神功宗德兮輝華臣唐。子承孫繼兮千載流芳。唯公昭慶。與世爲祥。鸞蹌鳳舉。鶴立鷹揚。文轜黼黻。德潤琳■〈琅阝〉。□藹士民之望。□登翰墨之場。將隆閥閱。忽暴膏肓。薤晞朝露。蘭殞秋霜。辜負陶陶之氣。逍遙寂寂之鄉。慘恨色兮血山碧。噎悲聲兮金水長。爰勒銘幽冢。吁嗟乎其事在而其人亡。大康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拓本。參《滿洲金石志》。)
○沙門弘覺墓記(大康二年)
弘法寺前管內都僧錄弘覺大師賜紫沙門釋。
大康二年三月三十日乙時掩閉訖。
(一九七五年十一月,遼寧巴林左旗哈達英格公社西白音高勒大隊出土遼墓,內有骨灰箱一,箱上釘有木板。其上存墨書字兩行如右。)
○普同塔經幢記(大康二年)
佛頂尊勝陁羅尼經罽賓沙門佛陁波利奉詔譯。立幢人司文顯本山普同塔立在城西楊柳坡。東至官道。南至溝。西至山頂。北至溝。周匝爲記。惟大康二年歲次丙辰十月小甲申朔十七日庚子日庚時記。
(《大同府志》曰:“幢高五尺,徑尺餘,方隅八面,面各有字。其略雲文如前。”並見《山西通志金石記》九。)
○告宋館伴所請補賜珠物(大康二年 耶律英)
昨蕭翥郭竦回謝。蒙賜珠子及銀合。今不蒙賜。非爲愛物。恐損體例。(李燾《長編》。)
○可興等尊勝悲心陀羅尼塔記(太康二年)
□因明論約過十五遍。講上生經滿六十□。誦蓮經二萬部。持菩薩戒經數千遍。並諸陁羅尼難可備錄。年八十有七生。大康二年暮春三月。俄臨重病。妙藥難痊。至當月九日神遷於斯舍矣。有門人可興。備儀火化。至七□□遷骨歸葬於寺東丙隅。建尊勝悲心陁羅尼塔。(《寫禮讀碑記》。)
(《讀碑記》雲:“第九行題大康二年歲次丙辰□月乙未朔十八日乙時。檢錢氏《四史朔閏考》遼大康二年月朔,不合有乙未。當俟通曆算者推之。”)
○尊勝陁羅尼幢序(大康三年)
大康三年歲次丁巳。奉爲故壇主崇祿大夫守司空傳菩薩戒大師特建法幢。門人傳戒大師講經律論賜紫沙門裕經等立。(《日下舊聞考》一○五。)
(《日下舊聞考》一○五雲:“馬鞍山寺內戒壇之前爲明王殿,殿門有石幢二,刻尊勝陁羅尼咒並序”。左幢題識雲:“受戒弟子范陽王鼎撰文,大康元年歲在乙卯建。”右幢題識(如前文)光緒《順天府志》十七。)
○燕京大憫忠寺故慈智大德幢記(大康三年 沙門德 滋)
於戲。道尊德貴。自古而然。生榮死哀。非□能致。惟感人之深者。則報禮之重焉。伏自我故壇主大師。能事既周。化緣忽盡。四生孺慕。號咷如喪於所天。七衆心摧。擗踊疑無於厚地。雖寶棺備禮。白氎送終。尚增難捨之哀。莫抑無窮之戀。遂當遺塔前。建勝幢。仰憑佛印之威。上答慈雲之巨蔭。庶茲塵影。俱變光明。嚴因地而速見法身。滿果海而長爲佛事。今德滋等共思追遠。所集至微。豈能必報深恩。聊用表其誠意。維大康三年歲次丁巳。三月辛亥朔。十四日甲子坤時建。(拓本。)
(右文繆氏曾著於《文存》六,撰人題沙門德滋。按拓本文末有“奉爲故壇主崇祿大夫守司空傳菩薩戒大師特建法幢記”一行二十三字,下列諸沙門銜名。撰人題“德滋”者,似依文內之名耶。王氏以此文別著於《文萃》四,題“京西戒壇寺陁羅尼幢並記”,撰人作“釋裕經”,稱“據《京畿金石考》”,文詞全同。似是舛誤。)
○西南安撫司致宋代州牒(大康三年)
去年九月。南軍擅入當界。燒燬劉滿兒田禾等舍屋。請嚴行誡約及追取價直。(李燾《長編》。)
○賀正旦使移館伴所牒(大康四年)
舊例燕座。上中節自爲一行。下節負壁。今乃三節併爲一行。請如舊例。(李燾《長編》。)
(按賀正旦使爲耶律孝淳,副使爲李儼。即耶律儼。)
○蕭安寧等造經題記(大康四年)
朝散大夫尚書司勳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雲騎尉賜紫金魚袋石欽□。靜江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保知涿州軍州事蕭安寧。
石經雲居寺講百法論沙門法明校勘。孔目院書表梁及。
現寺主沙門可興。現上座講上生經沙門可略。現都維那沙門志省。現別貯講上生經沙門可壽。
維大康四年歲次戊午十月壬寅朔十二日記。燕京天水嚴希甫書。
(右記刊於《光贊摩訶般若波羅密經》五卷七條。)
○涿州移牒雄州(大康五年)
南界縣官。以兵馬遮約。不令應役。請速遣回。(《宋會要蕃夷》、《長編》。)
○請留護皇孫奏(大康五年 蕭兀納)
竊聞車駕出遊。將留皇孫。苟保護非人。恐有他變。果留。臣請侍左右。(《遼史》九八本傳。)
○辨誣奏(壽昌元年 蕭兀納)
臣在先朝。詔許日取帑錢十萬爲私費。臣未嘗妄取一錢。肯借犀角乎。(《遼史》九八本傳。)
○上天祚請備邊書(一)(天慶元年 蕭兀納)
自蕭海里亡入女直。彼有輕朝廷心。宜益兵以備不虞。(《遼史》九八本傳。)
○上天祚請備邊書(二)(蕭兀納)
臣治與女直接境。觀其所爲。其志非小。宜先其未發。舉兵圖之。(《遼史》九八本傳。)
○獻高麗王詩(大康五年 馬堯俊)
始從裂海東天。世世英雄稟自然。掌上寶符鈐造化。胸中神劍畫山川。太宗莫取龍州道。湯帝難乘鴨綠船。真是金輪長理國。豈論八萬四千年。(《文昌雜錄》。)
○東作使造象記(大康六年)
大康六年八月十六日。東作使楊張刺生得小男爽師。留此。上鑄藥師佛。願亡過父母。見在眷屬。法界有情。生生見佛。世世聞法。道心堅固。乃至菩提不墮惡趣。
(“右東作使造象在南海光孝寺,癸酉七月楊海琴遊粵,搜剔拓寄。東作使當是官名,不見於《晉書職官志》,蓋遼物也。南海非遼所有,殆後人攜往耶。楊下當即利子或刺字。”見《八瓊室金石補正》。)
○藏掩感應舍利記(大康六年 沙門普 瓖)
伏聞晞光未穎。螢燭爭暉。佛日孤明。魔■〈蟲厷〉險羽。故我如來遠布八相。彌陰四坐。接上秀於十重。俯下垂於六道。道成則褒揚於聲教。諦信蒙資。寂滅則碎瀝於遺形。稽首獲益。致使佛記四分之骸。王興八萬之塔。控正像哭於■〈霍上又下〉林。遣始末思於暮日。乃以呈祥月氏。騰瑞神州。智光觸於三千。碎骨散於沙界。彰八彩於異域。應現吳宮。放五色於殊方。直流漢室。致有千花妙塔。百鏡靈龕。鏡涉梵□之中。影落霄漢之外。復知隨文皇帝者。降聖體於潛龍。呈異僧於舍利。既登成握之位。每構生辰之福。奇明每照於龍址。孰及稱談。祥光時弊於蟾宮。誰能盡訴。遂請金瓶之內。復止水晶琉璃宮。乃封檀泥之中。再燻牛頭沈香水。異聖禮謁。名僧歸崇。紫光燭於乾坤。白毫昭於天地。以此三十顆而賜三十郡。建高勝以遺修。五十三粒而付五十三州。興靈塔而激進。又聞犮業寺塔者。五十三中之一焉。仁壽二年四月八日之所建也。青山六震。紫雲四飛。舍利吐異色之光。名峯枰殊聲之響。祥花得拂於天宮。瑞玉紋現於真像。雷電晦暝。怖魔軍以無能。風雨縱橫。去妭邪而不便。故以先援聖以同居。石泉地湧。預記賢而共隱。天降金刀。異潤名花。不讓補錦之地。殊野叢桂。未省旃檀之林。隨林起碎身之塔。印度湧靈文之碑。名境交布於殊方。遺形徹覆於異國。拋四體於金河。現百靈於弘業。有緣感應。募化殊常。可爲一瞻一禮。消塵劫之災殃。一念一稱。長無涯之福德。所以行柔等於大康六年二月十五於城東井亭院。欲酬法乳之恩。遣致生天之路。依法建圓寂道場三晝夜。命尉州延慶寺花嚴善興寫臥如像一軀。廣列香花燈燭。備修棵木茶湯。螺鈸獻贊。激於天宮。音樂流聲。震於地獄。幢幡異蓋。不殊俱屍那邊。皓樹奇松。何乖娑羅林內。白衣獻供。若雲闐噎於虛空。緇侶歌音。頗海烹於宇宙。神鬼鹹揚哀嘆之念。烏鵲並舉傷切之心,龍睛垂玉■〈⺮隹〉之膏。馬目落連珠之淚。至十八日。罷散圓終。法胤真寂。異境殊絕。非常特現。白氣亙天。黑雲彌地。降絲霖於四野之內。飛玉雪於三清之中。發行儀於數里之間。啓焚燒於五臺之上。皓煙吐六銖之香。朱焰交五彩之色。兼以暴風忽起。若走石吹砂。靉靆暫分。擬雲見日。故請崇教寺涅槃座主。消荼毗分經。使千千人。儘儘含酸淚。放菩提心戒。致萬萬者。鹹發正覺。真心復至。二十日。欲收遺灰。擬申供養。乃見舍利尤多。計獲二千餘顆。有若圓珠者。或同胡豆犧。大小不等。諸色各殊。蓋是悲顧廓落。應現無方。利物重降於遺形。隨緣再赴於灰襯。又曾聞聖教傳集。名僧異錄。說諸佛遺形。並興塔以供養。從賢碎骨。乃建高勝而虔誠。引補修者。得道甚多。激愚鈍而長福。援供養者。獲果不少。椌慠慢以發心。由是行柔雲迥。爲照等罄衣資。竭投淨信。命請良匠■〈扌冓〉辦青鳧。計剋日時。選定年月。用丘山之移力。展巨惠之深懷。於四月四日辛時啓土。乃當月二十八日庚時掩藏。是以碎玉堂。水晶宮。碧瑕留璃外透金質。白玉像。珊瑚牀。繡羅衾內覆真常。彌地鬼神永鎮封。滿空龍天常守掌。計萬口之清磚。崛三檐之淨塔。花鏡以飾頂之妙。球棖乃嚴尖之靈。致應浮雲變五色之顏。舍利門三光之豔。草易黃槨之■〈茺上木下〉。人更金縷之衣。蓋是我佛感應。有處利物。無方值緣。期呈非因。且隱幸稽首。興供之者。盡種五智之因。瞻視稱讚之流。當獲三身之果。餘識智淺微。學見雕疏。奈以請誠。略述云爾。拓本。
○爲先亡祖翁考妣建經幢記(大康七年 張景運)
夫人子之奉父母。生則禮而恭。沒則享而敬。□禮然□□有過各不利於長往。嗚呼類何。蓋聞佛頂尊勝陁羅尼。能與衆生除一切惡道罪障等。□若非先靈以祐逝者。則是其木孝矣。即有景運等常深不匱之懷。永念無極之報。況我亡考前攝洛安王府文學士張。名德鄰。字聞善。世代本安次縣留馬人也。自佩觿之歲。□然不羣。深□慕道之心。迥有去塵之見。造善事以無厭。抱慈心而不退。時時懿誦□□□日日□□□□□□我亡妣幼從姆教。長習閨儀。在室稟曹家之訓。適□延陶氏之賓。且善禮慈氏。崇敬三寶。以日系時。恆念諸佛。是爲常課。傷二親□□□□爲□□□久沈所以□況屬□族頗盛產藉之豐不事速榮之切□□□□□□□□□君考妣墓側建是尊勝幢□時祕即□□□影□□日得而彼福田復而生一變苦惡之逢。永作清涼之地。更願五服之內。大小先亡。並承資薦之因。俱遂解脫之理。景運欲報垂念。難益於昊天。不待纏哀。空悲於靜樹。遂乃善舍淨財。遐求翠琰。將成勝事。必藉良工。敢輒罄於荒異。故特憑於刊勒。誠謂斯幢既立。庶有兼於溥天。率土動植飛沈。凡有照臨。盡同休慶。餘強抽鄙思。聊紀先德。
時大康七禩二月十九日記。(拓本,校民國《安次縣誌》十。)
○涿州移牒雄州(大康七年)
蔚州稱,雙井新寨鋪邊吏妄遮止北人。不令於壕北過往。請詰邊吏及擅越疆界人等罪。(李燾《長編》。)
○移宋論邊事牒(大康七年)
代州瓶形寨使臣非禮遮本國巡邊人馬。當道已指揮本地分官司。禦敵拒捍去訖。請達於南朝。照會朝廷。(李燾《長編》。)
○義豐縣臥如院碑記(大康七年 沙門行 闡)
伏以金容殄影。權方終於天竺。玉偈流芳。適化被於支那。自明帝之夢神人。洎摩騰之齎梵筴。諦信者。證無生而超三界。偈依者。獲不退而淨六根。實可謂登覺山之梯隥。運苦海之舟航。福國佑民。其來尚矣。伏維今皇帝璿衡御極。玉斗乘時。程文選入彀之英。恤孤頒省刑之詔。禮樂交舉。車書混同。行大聖之遺風。鍾興宗之正體。東韓西夏。貢土產而輪誠。南宋北遼。交星軺而繼好。位符十號。名契千輪。銷劍歸農。率土有倉箱之詠。櫜弓棄武。邊防無烽燧之虞。百代之間。一人而已。然則妙像遺蹟。本資於勝因。福壤精藍。用恢於善果。所謂正覺可以敷鴻化。睿謀可以集盛緣。斯院也。創建清寧癸卯之年。特興太康辛酉之歲。南臨巨海。北覘連峯。西鄰種玉之鄉。東俯清灤之郡。閶閻綺合。道路環周。集四衆以投誠。順一同而佈政。爰有清信弟子守民等。特營淨剎。可植福田。虔修六度之因。共結千人之邑。肇從昔構。迄至今成。聚僧徒二十餘春。闢法席十五餘夏。度木也。取橡樟之良。擇匠焉。得魯般之妙。丹梁畫棟。爍螮蝀之輝空。縹瓦朱檐。狀鴛鴦之接翼。萃之以日力。鳩之以歲功。斤斧揮風。筌繩癸景。右壁降生說法之相。左龕降魔入滅之儀。圖地藏之十王。備熾盛之九曜。經營有日。煒燁增華。壯制錦之名鄉。變雨花之勝境。其爲供也。繒蓋幢幡。其爲奉也。歌舞妓樂。靈蹤聖概。不可殫紀。但行闡才非敏銳。辭愧芻蕘。屢請託而弗遑。數推讓而增惕。濫隨部伍。竭伸庸鄙之情。虔發諦誠。聊述讚揚之頌。謹爲銘曰。覺皇西滅。像澤東傳。身化百億。威震大千。應現不測。微妙難詮。爰有清信。能興勝緣。特營香剎。大樹福田。訪奇採異。極巧窮妍。經營有漸。輪奐增鮮。殿安寶相。廓祕金編。沈檀香馥。鍾梵聲眹。信解無愧。貞珉常鐫。歷劫非墜。永世彌堅。神功不朽。億萬斯年。(光緒《永平府志》四一,參《民國灤縣誌》卷四。)
(光緒《永平府志》四一《寺觀》。《灤州臥如寺》:“遼大康七年《臥如寺碑記》雲:‘大遼義豐縣榆子林西堡曾家灣臥如院都維社李守民。武清縣南張性。講經業論沙門行闡撰書。’云云”)
○宋文通等造經記(大康七年)
通直郎試大理評事守司戶參軍宋文通。軍事判官承務郎守太子中舍賜緋魚袋王致君。
朝散大夫尚書駕部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楊恂如。桂州管內觀察使知涿州軍州事耶律澤。
當寺講百法論提點校勘沙門法明。大康七年七月十一日書記。
(右記刊於《勝天王般若波羅密經》卷七條二十一。)
○涿州移宋雄州牒(大康八年)
奉留守指揮。準樞密院劄子。以夏國遣使入朝。稱爲南朝無名起兵討伐。不知事端。指揮燕京留守司委涿州移牒雄州。聞達南朝會問。(李燾《長編》。)
○西南安撫司移宋牒(大康九年)
自兩朝通好以來。戒約沿邊州軍。不得創生事端。今起築教場。練習軍伍。有違信拆。深爲不便。請速毀廢及責問生事官吏。重加誡斷。(李燾《長編》。)
○非覺大師塔記(大康九年)
師諱非覺。俗姓劉氏。析律府之良鄉□□□□□□□□□□□□□□□□□師道聖宗之故累官至武定軍師□□□□□□□□□□□□□□□□□官師即宣判之仲子。雖代有簪紱。性無□□□□□□□□□□□□□□□□□受具戒乃師歸義寺義從上人。亦道行高□□□□□□□□□□□□□□□□□禪師宴息之所。杖錫一往。遂有終焉之志。□□□□□□□□□□□□□□□□□如來闡教。大抵有經律論詮其三學師以□□□□□□□□□□□□□□□□□先於此由是勵力工四分一宗。罔辭寒暑。不□□□□□□□□□□□□□□□敷衍其摳衣請益。未嘗告倦。洎今上纂歷。追念恩德。莫越福田。乃□□□□□□□□□□□□□□□□□□□三學寺第九座臨壇大德。度人之盛。敻古所無。鹹雍□□□□□□□□□□□車駕幸燕。素重師之□德。詔入內殿。賜紫□□□□□□□□□□□學寺律法師師主講三年而罷□□□來□授燕京□□□□□□□□□□賜儀範大師。師在任清肅。至於□愛訟爲□□□□年□□□□□□□□□□示化於大昊天寺。春秋七十二。僧臘四十七。是日□五□□□□□□□□□歸葬於故山。以是歲七月十七日庚時。建塔於寺之塋。禮也。惟□□□□□□□合人慾護持戒範。始終如一。至若弘闡律藏。獨步幽燕。依稟之徒。遍□海內。師捃拾常住。無乏於時。唯供身之具。殆若不足。上或公卿神謁。悉回敬異。師德參承。素欽宇量。斯亦塵外之高□。空門之上者也。□弟子淨戒大德賜紫倫等。與予有舊。見託紀述。深愧於菲陋雲耳。大康九年歲次癸荄七月甲辰十七日庚申日甲申時建。(拓本。)
○牛溫仁等造經題記(大康十年)
朝散大夫尚書都官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飛騎尉賜紫金魚袋牛溫仁。前內客省使知涿州軍州事耶律恭。推忠同德功臣崇祿大夫行刑部尚書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知樞密院事上護軍安定郡開國侯食邑壹千戶食實封壹佰戶梁穎。軍事判官承務郎守太子洗馬雲騎尉賜緋銀魚袋齊轂。奉宣校勘講百法論沙門法明。奉宣校勘講面法唯識論沙門法式。奉宣校勘講上生經沙門可壽。奉宣提點誦法華經沙門法選。見都和沙門法。見尚座沙門法賾。見寺主沙門季令。
大康十年八月日碑五十七條訖。(右記刊於《寶星陁羅尼經》七卷九條。又《寶星陁羅尼經》十卷二十條大安元年行傑書,法忍刻。)
○造經題記(大安元年)
大安元年。殿試白公裕書。邵師言刻。
(右記刊於《大悲經》三卷六條。四卷六條題“大安元年白公裕書”。又《信力入印法門經》一卷一條“大安元年鄉貢進士劉企書,吳志公刻”,一卷二條同,無“吳志公刻”四字。二卷四條、三卷四條並作“大安元年成裕書,邵師寧刻”。《大悲經》二卷四條、三卷四條並作“大安元年張ζ圖書”。《大寶積經》一○四卷二八○條作“王詮書,奉■〈山鬲〉鐫”一二○卷三二一條並同,無“鐫”字。一○八卷二八九條作“隨駕鐫人何{文日}”。)
○齊轂等造經題記(大安二年)
軍事判官承務郎太子洗馬雲騎尉尉賜緋魚袋權提點齊轂。校勘講百法論沙門法明。都維那沙門可聿。朝散大夫尚書都官郎中通涿州軍州事提點張閶。校勘講唯識論沙讓法式。尚座講百法論沙門去息。
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司空使持節安州諸軍事安州刺史充本州團練使知涿州軍州事兼管內巡檢安撫屯田勸農等使兼侍御史經車都尉漆水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食實封一百戶耶律佶。校勘講上生經沙門可壽。寺主持念沙門可成。當手分本司李師迪。
推忠同德功臣崇祿大夫行刑部尚書兼門下侍郎中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知樞密院事上護軍安定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食實封一百戶梁穎提點。誦法華經沙門選。首座持念沙門季令。大安二年。
(右記刊於《持世經》第一卷第一條。)
(《遼史道宗紀》:“大康七年十一月,幸附馬都尉蕭酬斡第,方飲,宰相梁穎諫曰:‘天子不可飲人臣家。’上即還宮。大安二年五月,宰相梁穎出知興中府事。”梁穎《遼史》無傳,此銜亦可貴也。)
○清河公女墳記(大康十年)
(上缺)清河公之女也。父性且純直。常行慈善。遠非道之財。抱君子之智。母自爲女爲婦已來。孝敬慈柔。鄉鄰籍甚。故不待言說而後知其美也。懷父同興善道。於重熙二十二年。去當村開化院內。獨辦法堂一坐。兼請到十方高上法師。於冬夏開花嚴法花經約三十餘席。及於■〈山良〉山靈峯院內請大衆讀了經一十藏。其餘善道。不可具述。蓋憑妙行。果遂五男五女而侍之。長男充州司前行。諱福登。次福景。故福資。福遷出家。男僧留。故長女楊郎婦。故張郎婦。田郎婦。張郎婦。王郎婦等。各奉於二親。盡當竭力。年六十有八。去大康十年閏八月□一日於坤隅特置新墳一所。安春生藏。以備自身。年七十。去夏五月首。因患小疾。兒女等遍求燕地。不遇秦醫。藥茸無痊。幽冥有□□□□□□□當月十六日晨時言猶□南之音氣遂無而去。於是鄉村悲嘆。遠□□□□□□何□□□□情兒女盡皆垂□□。嗚呼哀哉。五子無依。一門何託。□思生侍之以禮。死葬之以禮。及所集善終□可具錄父銘□□□□□□曰身並不朽也。廣備殯儀於坤隅□□而已。又衆百曰父有靈魂□□□□□□後語兒女言稱已得生天故來相□□□會上□善友等具禮辭別而去□□表生前之行。故留□後之□也。(拓本。)
○易州太寧山淨覺寺碑銘(大安二年 刑希古)
高陽郡西北四十里。有山聳峙雄壯。互疊相傾。嵐翠突然而秀出者。太寧峯也。下枕重麓。爽塏疏明。棟宇奐焉而宏麗者。淨覺寺也。本諸經始。乃沙門制止。俗高其起惪。稱曰呂上人。暨門弟子等協力而成矣。初上人跋履雲山。處基定舍。一造茲境。有嘉遯息塵之意。因周覽舊跡。則□相之書□□□遺址在焉。因顧謂其徒曰。地不終否。興其有時。此山谿嶂且深。而郡城復邇。奔馳勢利者罕遊。成集勝緣者易至。實化俗之福庭。忘情之道苑。締構之志。繇此興焉。師與門人等。勖衆勵徒。披榛闢奔。順山度其形勢。佔景揆其晦明。申畫經圖。率有夫制。然誠修則物應。利久則計從。事既順宜。人皆傾附。故能財悅其施。蓺獻其功。智者慮謀。能者幹事。役者盡其力。作者忘其勞。以至匠無輟勤。材不乏用。崇正殿爲瞻仰之所。營西堂作演道之場。敞其闥。備遊禮也。高其亭宇。延賓侶也。次有重龕峻室。疏牖清軒。石竇雲庵。松扃蘚榻。雖寒暑昏曉。更變迭至。而禪誦安居。人無不適。又引北隅之溜泉。歷曲砌虛亭。滌垢揚清。響透林壑。寺之背。迥嶠層巒。隱蝧殊狀。峭拔直起而高者。曰積翠屏。其下特構小殿。即馮道吟臺之故地。西北深而復高者。乃柏梯上方也。煙蘿蔭密。隥陌回盤。古有■〈亻壇〉。叢柏尚茂。巖壁四向。卓立萬仞。青聳接天。空翠分色。風雷之所吐納。日月之所蔽虧。脫落埃鹿。此非常境。西有乳水洞。洞豁而深。石蕊叢生。四時凝滴。盛暑或入。涼氣射人。前視金坡口。即蔚蘿去來之會路。非帶奇峯領。亦山民樵採之可詳矣。況地無蠆虺。林無豺虎。冬則陽岫留暄。易凝冱之慘。夏則玄巖增凜。祛歊暑之躁。而又積霖不淖。大隊無塵。泉石潔而清。草木香而異。騰猿馴獸。人狎不驚。太寧之美。其實有焉。且謂古之僧居本。惟蘭若寂靜無雜。遠離俗鄽。近世興修。多名者大邑。並肆兼閭。但以丹雘相陵奇巧。務勝貪冒之徒。皆奔走之。其不知雕侈傷工。僭差害政。茲寺之建。土不金碧。省費也。木不文鏤。全樸也。陛下增高。因地也。栱不重架。循制也。壯麗而無奢。質素而匪陋。可以歸依。可以長久。是故君子美之。邇來清心高志。暨名行著聞。祈出離者。罔不結廬爲棲身之宅。今繼呂上人綱紀其事者。有弟子講經興慈大德賜紫諦航。前燕京左街僧錄判官文勝大師賜紫義銖。前燕京三學律法師崇範大德即聞、法信、弘福、諦永等。皆像賢蘊素。嗣德含和。拯濟利生。爲人表式。寺之造。始重熙十八年也。告成之時。清寧二年也。粵明年。特以成績錄之。聞□□□□□□□□□□□天詔賜淨覺爲額。夫物盛則廢來。事久則弊起。此有爲旋相必至之勢。保乃終吉。存乎其人。後之處者。毋易故以求其新。毋增花以變其本。楹棟毋廣。廣則重補葺之憂。彩繪毋繁。繁則速諭變之弊。僧克在和。勿限其衆寡。事貴興利。勿辨於自他。尊者主而勿專。賢者來而勿拒。事屏紛諍。心唯宴閒。若是而居。乃物外之大方。人間之出世者也。易郡友人太常少卿中京副留守梁君瑜。常盛言太寧登臨之盛。且狀成寺本末。原文於石。信諸來者。乃爲銘曰。
古建招提。連峯構溪。塵跡不到。高人所棲。今創精舍。侵鄽接榭。俗利相囂。貪者自暇。敻敝巖扃。且幽且靈。雲林蔚爾。山雲太寧。材匪礱斫。即堅既樸。詹楹廓然。寺曰淨覺。地絕輕埃。祥氛曉開。祺祐玄感。諸天密來。僧戶石磴。蕭條靜勝。清梵傳聲。虛谷交應。事備功殫。成之既難。美而不述。譏者何觀。乃樹貞石。銘奇紀僻。谷岸有遷。芬輝不息。大安二年丙寅八月二十三日建。(拓本。)
○鄭□造陁羅尼幢記(大安二年)
(上缺)妻董母。奉爲先祖耶耶孃娘。獨辦雜寶藏榮孝經一藏言□又特建佛頂心尊勝陁羅尼□幢(缺)佛□□□□苦人能書此陁羅尼。安高幢上。或安高山。或安樓上。乃至安置窣堵坡中。若有四衆族姓男。族姓女。於幢等上或□或□所其形□身或覆□咒陁羅尼幢等上塵落在身上。彼諸衆生。所有罪業。皆悉消滅。不可盡說。不可盡說。(拓本。)
○薊州漁陽縣好女塔院碑(殘句)(大安二年 高詳)
權輿貞元之中。輪奐光啓之際。
(民國《薊州志》九《石刻》記“大遼國薊州漁陽縣好女塔院特建碑我名有序”。碑在該縣二區好女塔莊榮塔寺內,高丈許,寬三尺餘,書者姓名肅泐,只餘一新”字,述者爲“儒林郎大理評事高詳”。語多釋典,字多漫漶,遼道宗大安二年建,碑中可識之句如右。)
○董庠妻張氏墓誌銘(並引 大安三年 韓詵)
縣君清河張氏者。漢留侯之裔焉。逮相晉朝。號博物君子。洎匡唐室。爲畫閣功臣。皆大著於勳能。悉彌光於簡冊。珪璋紘冕。無墜於一門。厥後本大枝繁。遷徒無定。乃改家於析木之分。曾祖諱嗣。燕京控鶴都指揮使。祖諱胤貞。並陰德浹物。善善及後。烈考諱保庸。授崇祿少卿。知儒州軍州事。掇乎殊級。士服遊夏之才。庀職專城。民樂龔黃之政。慶洽來裔。世有其人。男二。長曰檢。授文林郎。祕書省校書郎。守金原縣令。次曰授。授禮賓使。西京管內都商稅點檢。字撫編氓。頗聞幹濟。督臨繁務。洽致羨餘。女則清河縣君也。稟柔成性。蘊粹含章。幼從姆教。則教無不臻。長習嬪儀。則儀無不整。本關鳩之詠。淑稱詩逮。取鳴鳳之佔。應傳妻。適濟陰董公諱庠。人中屈軼。正直絕倫。天上麒麟。孤高莫測。舉進士第。授著作佐郎。累遷朝散大夫。守殿中少監。知惠州軍州事。賜紫金魚袋。方深爵蔭之榮。雅稱魚軒之貴。本期偕老。不憶中殲。大遼紀號大安三年秋七月二十九日寢疾。卒於中京留臺前之私第。春秋六十有三。即以當年冬十月歸袝於燕京宛平縣南劉裏。從先塋。禮也。男四。長曰純孝。次曰純懿。次曰監孫。次曰吉孫。女一。端正。適殿試進士劉嗣卿。頓失罔極之惠。翕增何恃之哀。孫男三。應璋。建哥。保靜奴。孫女五。三喜。迎璋。省哥。落髮爲尼。足哥。息哥。在幼。鹹慟泣尤深。戀戀不已。縣君以孝敬奉乎宗祀。以慈惠睦於閨門。家道公方。悉能內助。何福善無應。其若是哉。詵久在宦遊。困於詞筆。以舊分見託。乃爲銘曰。
幼在中閨。徽柔有儀。長嬪外室。貞順秉彝。鳴鳳占兮合於左傳。關鳩詠淑兮葉於周詩。上極孝敬。下盡嚴慈。何福善兮無應。何壽限兮難移。閟佳城兮扁幽隴。日慘兮風悽悽。(拓本。)
(志文前題“清河縣君墓誌銘並引”九字。)
(“朝請大夫守司農少卿權中京內省使騎都尉南陽縣開國男食邑一百戶賜紫金魚袋韓詵撰”三十七字。)
〔《宋會要》:治平四年(鹹雍三年)“遼遣彰信軍節度使蕭恭順、廣州防禦使耶律好謀、副使崇祿少卿董庠賀登極”〕。
○張識造經題記(大安四年)
(一)朝散大夫職方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飛騎尉賜紫金魚袋提點張識。校勘講上生經沙門可壽。校勘講百法論沙門法明。寺主講經沙門志效。都維那沙門可筠。提點誦經沙門法選。校勘講經論沙門法式。當寺提點講經律論沙門法轉。尚座講經論沙門志經。
大安四年。
(右記刊於《六度集經》六卷地下條。)
(二)朝散大夫尚書職方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飛騎尉賜紫金魚袋提點張識。講百法論校勘沙門法明。講上生經校勘沙門可壽。當手分本司李師迪。講唯識論校勘沙門法式。提點誦法華經沙門法選。
大安五年分碑。
(右記刊於《不空羂索神變真言經》二十三卷三十六條。)
○蕭孝忠墓誌(大安五年)
南贍部州大遼國錦州界內胡僧山西廿裏北撒裏比部落。奚王府東太師所營。■〈夾刂〉史位烈虎衙內■鐵林軍廂主。男卓乚寧軍大師靜江軍節度使蕭孝忠。
前嬪先掩泉瑩。所生一男名鄭哥。次妻琴絃續斷。
所生一男名阿乃。第三夫人南大王帳分女。所生兒女四。
長名冬女。次名天王女。幼名觀音女。一男名藥師奴。
第四嬪東■〈夾刂〉史位女。漆水郡夫人。並無兒女。第五漢兒小娘子蘇哥。所生一女。名石婆。夫人等莫不容多豔冶。性稟淑賢。奈福善之無徵。而有斯疾。良醫之不驗。今也則亡。豈不欲垂後裔。慶延子孫。■刊錄於貞珉矣。
大安五年歲次己巳十二月一日丁酉朔二十五日辛酉日辛時葬訖。(拓本。)
(此志有契丹字志文。)
(志主蕭孝忠。與《遼史》卷八一有傳之蕭孝忠爲同姓名。)
○守立經幢記(殘文)(大安五年)
(上泐)住持法號守立。有弟子二人。悟修。悟允。維大安五年歲次己巳八月壬子朔九日庚申庚時掩閉。
(民國《固安縣誌》四:“寶慶寺殘幢在城西北公由村寶慶寺,頂無底存,高三尺餘。八面,自東北小面起至正西面止刻經,自西北面刻記。”如右文)
○安次縣祠■〈土伐〉裏寺院內起建堂殿並內藏埤記(大安五年)
伏聞混沌判則天地別。天地別則人民生。人民生則君後出。君後出則佛法興矣。自漢明帝創建白馬寺已還。迄至於今。法宇不絕也。我國家尊居萬乘。道貫百王。恆崇三寶之心。大究二宗之理。處處而敕興佛事。方方而宣創精藍。蓋圓於來果也。尚一人而如是。胡□姓以非然。劉惟極。宋守行。劉惟昇。李知新等。戶貫燕京析津府安次縣長壽鄉。西南隅一小墅也。名曰祠■〈土伐〉裏。田園靡廣。人物非稠。其間雖有祇園。惟存舊址。前有古殿一坐。然用柱石。全乏樑棟。■架而成。豈非聖耶。後有寬閒之地。內乏立像之堂。惟極等遂誘多人。同集上善。各齎淨賄。共結良因。玖於當院特建東西堂二坐。正位殿三間。於大安五祀春三月啓土。而莫不鳩工運巧。命梓度材。若男若女。同助緣於此日。或貧或富。皆畢力於當時。厥後棟染雷動。栱桷星攢。幼年壯年。日日不停於錛錘。大匠小匠。時時無罷於斧斤。是以從微至著。自下升高。日往月來。堂殿方成。遠而視者如雲住空。近而瞻者。從地湧出。聲聞於外。感興供養之誠。樂在其中。盡得歸依之所。喜成大事。未稱卑懷。更於殿內。復建內藏一所。再擢大匠。碎剪良材。雕鎪尺寸之形。壘砌百千之樣。亭臺掩映。然方齷齪之儀。樓閣高低。盡顯巍峨之勢。內置千帙之教。後留萬載之名。雖爲此地之功夫。應是他方之世界。修新功德。當獲忉利之奢華。補故因緣。得證梵天之快樂。今則徵求礎匠。磨琢燕珉。遂建碑二停。一則壯觀茄藍。一則摽鐫姓氏。願垂之而不朽也。從生生世世。承佛蔭以彌堅。子子孫孫。繼道心而不朽云爾。銘曰。
世遇平泰。因君統綏。禾稼頻實。由君德施。君子蕩蕩。衆人熙熙。佛法隆盛。興修正時。朝野慕善。特□堂殿。壯顏園祇。內修寶藏。中分像儀。餘等辦集。因果求祈。功效既就。姓名欲垂。鐫琢玩石。刻錄前事。負以金龜。濱海縱涸。我之不移。泰嶽雖□。我之不隳。悠也久也。天地同期。(拓本。)
(按額題:“奉爲天祐皇帝特建此碑記。”無撰人。)
○沙門守恩爲自身建塔記(大安六年)
故本師講經律論沙門師贇。弟子七人。故守清。守顯。守幹。守景。守寂。見在守恩持諸雜真言。大悲心小佛頂勝六字觀音滿願金剛延壽文殊一字咒。大方等經。大懺悔普賢菩薩滅罪釋迦壽命百存名咒。文殊菩薩十吉祥陁羅尼等真言。大般若心經。共十二道。約持四十餘年。故講經律論沙門守慶。當房見在法孫傳大教提點沙門奉振。講華嚴經奉美。講經律論沙門奉昭。門資講經論沙門奉遵。習花嚴經沙門奉成。重孫持念沙門智覺。講經沙門智延。當寺講經律論沙門奉升。見寺主沙門智廣。見上座沙門奉舟。典座沙門智■〈山貝〉。門資講經奉測。
大安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庚申巽時建。(拓本。)
(按文前有“大遼燕京涿州廣因寺持念沙門守恩爲自身特建塔子一坐。”一行二十五字。)
○靳信等造塔記(大安六年)
竊聞吾皇治化。位登九五。遠則八方入貢。近則風調雨順。八■〈茺木〉承條。千齡應運。德感賢臣。匡■〈礻左〉內外。極無不歸。然及先宗釋典。三教興焉。今則我釋迦佛舍利者。如來玄遠■〈阝奧〉義窮無不盡。天地而堪倚堪託。萬類而悉皆從順。實燕京析津府涿州范陽縣任和鄉永樂裏螺鈸邑衆。先去大安三年二月十五。興供養三晝夜。大滅已後。邑長靳信等收得舍利數顆。自來未成辦至第三年。有當村唸佛邑等二十餘人。廣備信心。累世層供養諸佛。各抽有限之財。同證無爲之果。遂乃特建寶塔一所。高五十餘尺。去當前堂南面約五步。一級三檐。是日有當年首領王仙。喬壽。酈翔。董選。張仁思五人。特管兩檐磚灰。同成靈記。共結良因。
張安民書。於時大安六年庚午歲次甲子朔七月十五日記。(拓本。)
○上方感化寺故監寺遺行銘(並序 大安六年 僧 即祁)
夫禪波元淨也。出沒無妨。鏡像無心也。隱顯何定。悟有聖之超言。唸了生死之非去來。其唯法師乎。師俗姓孫氏。諱澄方。香河西鄭侯人也。稚齒之間。不垂髻髮。禮隆安寺慧通尊宿爲師。年十有八。納戒於□□寺□諸□博究羣言。因明百法。唯識摩訶衍論化嚴等經。習學未久。敷演□□□□□□□同玉閏既播休名。共旌至德。是以當縣緇素虔請。充部內僧□□抑存懷□聞辭遜而乃決斷靡私。攝持有範。後探祖道。悟以真空。而欲投身林□息慮忘緣。密啓斯願。顯招其應。尋有茲寺尊宿。大衆狀請永居。攝度門徒□提控上藍。既果其志。忻然允諾。回稟都綱諱可立爲出世師表。以事無獨擅。必從上訓。後於絕頂。特建浮圖。竦耀太虛。路危像大。瞻者興善。嗚呼。月盈還缺。物極有終。於大安五載季冬月二十二日示疾。卒於本山。俗壽七十。臘四十二。門人士隆嘆曰。神歸凝寂。追無再面。器哀毀道。封樹爲孝。獨舍淨財。立銘建塔。次歲季春月八日。收遺骸瘞於石柩。事蹟頗多。聊紀實德。銘曰。
火宅塵籠。坌燒莫窮。宿懷善本。幼離其中。演妄談真。言常意新。持茲法寶。用濟孤貧。德立名揚。爲僧紀綱。人皆敬畏。懲惡旌良。二十年間。韜光隱山。心同槁木。世事何關。生也非有。終兮不空。生遂緣盡。順爾歸終。美矣門資。孝風不隳。立銘紀德。百代無遺。(拓本。)
(按此銘繆氏曾著於《文存》卷五,題《感化寺監寺澄方遺行碑》,撰人署僧“節祁”,蓋沿《日下舊聞》也。羅氏又以錄入《遼文續拾》卷下,題《孫法師遺行銘》,撰人作即祁,實即一文。豈羅氏但依目錄,未檢繆書,遂以爲新獲者乎?繆、羅錄文,互有訛舛。今檢繆氏舊藏拓本,撰人殘泐不清,似以“即祁”爲近似也。此文《匋齋藏石記》亦著錄,作“即祁”,歷史語言研究所所藏拓本亦作“即祁”。文內有《唯識摩訶衍論》云云,繆、羅二氏並誤“衍”爲“行”,匋齋則作衍”。檢繆氏拓本興歷史語言研究所藏拓本,並作“衍”,非“行”。今依拓本爲據,參以三家錄文,謹著如右,舛誤處不復詳矣。
○吳德遷造幢序(大安六年 張君儒)
伏聞雷虛至響。不能警迷俗之聾。日月洪輝。豈可破長□之暗。欲消罪罟。須賴佛言以說。能□出興。肇西域而渤宜奧義。玄奘求經。始東郍以寢致良規。則知昭之者。同復士□械內之珠。頂之者。若商人採海中之寶。爲編氓之藥餌。是含生之耳目。芯□軌躅。由茲而薦著昭彰。勤榮屍羅。從此以深知進退。可大可久。有能有爲。作昇天之梯陛。爲入聖這模楷。切以尊勝陁羅尼者。必百難□凡言罕則諦諷則災障俄殄。揣思則罪垢速丘。道不虛行。如旭日爍於霜露。利有攸往。□□□剖於虛空。況又朗德難量。實千古而莫窮。□際神通不測縱三祇以靡採根□□□四生浩劫而災滅無遺。□霑羣匯累生而棄祛終克。粵有□漢楊郡公吳德遷者。□豪俠虔最謙益居先金□績而溢屋。玉帛疊以充箱。兒侄霸輔。氣概宏揮。遠近狂■〈穴上祋下〉。聞之時。膽砰魂□□天好戎見之處。心降手拱。□益世之雄藩。抱彌天之智略。異哉。命□工而□撰。選貞珉以磨礱。不日成功。將來扶拔天紀無時輟力用恆特於坤維。塋符四望。龍虎備以無傷。林鎮八方。禽獸歸而有託。既富貴而侈泰。宣碑幢以刊銘。故得慶貽宗祖。千年而不墜門風。名播人寰。萬古而長標孝跡。遠曾祖之有善。感子孫以無忘。因旌感德。聊敘□耳。(拓本。)
○鄭恪墓誌銘(並序 大安六年 李謙貞)
君諱恪。世爲白霫北原人。其先史記世家及家狀詳焉。曾祖景裕。歷官至懷州刺史。加崇祿大夫。祖■〈王平〉。利州觀察使。父惟熙。不仕。終於家。君之父娶渤海申相國女。生子七人。女四人。君其仲也。君少敏達。博學世俗事。通契丹語。識小簡字。生二十九年。以屬文舉進士。中第三甲。選授祕書省校書郎。越明年。授松山州軍事判官加文林郎。試祕書省校書郎。爾後歷官至貴德州節度副使。差授東京供贍都監。遷尚書虞部郎中。會表弟梁授爲戶部使。植性耿介。避物議之謂私親也。不獲早爲之所。居七年始得去職。就朝請命。尋改度支戶部判官。遷尚書都官郎中。四遷至少府少監。知上京鹽鐵副使。以大安六年八月十三日暴疾卒於公署。春秋五十七。以其年十月二十四日歸葬於白霫北羖■〈⺶歷〉水北原。附先人之墓次。君賦性純孝。養親以身。溫清省定。未始暫匱。厥後親老。歲餘九十。不能奉之宦遊。家貧復不可解印就養。不得已乃以元女一人居家代之。視無形聽無聲可知也。凡與人交。未嘗以疏數窮達移易乎平生。不爲兒女喜喜之行。抑有大丈夫望望之志也。尤好質約。每賓客至。非素不知識者。皆不以餚酒爲饗具。意者爲君子淡交也。初君娶李氏女。生子六人。三男三女。長企望。次企榮。皆隸進士業。次宗正。君爲宗正丞始生也。成童加弁。未名而孤。女三人。一人出家。學浮屠法。所謂代君養親者也。次延福。次永福。尚幼。未知所歸。隴西李謙貞辱親且知。爲之銘曰。
鄭君之生。惟德是與。鄭君之疾。神不時愈。所至之官。少府少監。所遺之孤。三男三女。嗚呼哀哉。鄭父。
○白霫布衣劉航字利川書。隴西李福孫刻。
維大安六年歲次庚午十月建丁亥壬辰朔二十四日 閉。拓本。
(按此志出內蒙喀喇沁右翼河洛村張家營子北山。)
(文前原題“大契丹故朝散大夫守少府少監知上京鹽鐵副使飛騎尉借紫鄭君墓誌銘並序”一行三十二字。“嬪州軍事判官文林郎試祕書省校書郎李謙貞字貞吉撰”一行二十三字。)
○蕭裕魯墓誌銘(大安六年)
恭聞地分五嶽。嵩嶽神而申伯生。天列三臺。中臺坼而□華沒。載稽諸史。可得而言。而況有國宗臣。爲時元老。來膺休遠。坤鄉標葉讖之徵。去棄餘年。乾象動見妖之變。考始終之遺蹟。與今昔以同符者。見於故北宰相蕭公。公姓蕭氏。諱裕魯。其先蘭陵人也。自遙輦建國已還。洎太祖開國而下。文武奕代。將相盈門。積善之家。慶有餘而彌劭。盛德之後。世雖百以猶昌。輝映策書。此不煩紀。曾主父諱割輦。北宰相。金印此綬。首居丞相之尊。鐵券丹書。長守功臣之約。主父諱解裏。含章可貞。潛德弗輝。烈考諱奧幹。仕至遙輦克。國雖生屈大名。而沒膺殊典。泥章蜜印。頒閔制以自夭。黃袞玄旒。備採章而告第。以公之貴。特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公憑積累之休慶。岐嶷之殊姿。好談王霸之言。尤尚政刑之學。自比管樂孔明。夙負於壯圖。有志伊周。王儉早懷於奇節。興宗皇帝嘉其遠器。寘以近班。入衛周盧。出陪制蹕。加之謹密。濟以忠勤。尋差知兵帳。而能閱興賦之耗登。較軍師之衆寡。若指諸掌。成誦在心。重熙中。銀夏不恭。靈旗指伐。白旄黃鉞。方親御於六軍。滅籍伍符。委分提於七校。以公押領殿中司一行兵馬。公奮其餘勇。務在先登。提鼓建旗。連挫敵人之銳。獻浮授■〈酋或〉。常居諸州之先。洎王師凱旋。祖宮領至賞功。授本府敞史。歷左金吾詳穩。然策敵制勝。早推李光弼之才。而御衆牧民。復借寇恂之治。改授松、尚、南山州刺史。下車佈政。訟息刑清。以能遷歸州觀察使。歲滿。遙領靜江軍節度使。行駕廉車。攬轡有澄清之志。坐提將鉞。登壇多慷慨之風。累遷匡義。彰聖。開遠。臨海等軍節度使。威名治跡。所至有稱。雖申伯之作翰四方。李愬之秉旄六鎮。同年而語。亦未加焉。國家以殷子古墟。鮮卑別部。風俗桀驁。鎮撫實難。式籍沉謀。俾遏亂略。命公爲湯河女真詳穩。公綏之以德。董之以威。衆畏而懷風。有示率高秩厚禮。思報於殊勳。隆器大名。亟膺於異厔。特授太子太傅。歲滿。召拜北宰相。公繇命世之才。逢知己之主。鹹有一德。允釐百工。雖謝相當年。思爲蒼生而起爲國侯。晚歲願從赤林之遊。累抗封章。乞還裏。敦諭然切。陳彌堅。重乃芳。遂違所請。不得已復起視事。將欲徵君。堯舜爲國。伊周闢壽域於人間。平泰階於天上。大志未就。美■〈疒爾〉俄嬰。柱石其襄。唐帝憂魏徵之疾。梁木斯壞。魯人悲孔父之亡。大安五年正月二十三日。啓手足於行帳。享年七十有二。上聞訃震悼。特爲輟朝。詔贈潞州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啥遂賻贈。有加常等。仍遣東京警巡使司農少卿張可及充敕祭使。司農少卿知遼西州軍州事楊恂如充敕葬使。襄事所須。皆從官給。以大安六年三月十九日歸葬於祺州娘子莊。以合袝也。夫人耶律氏。橫帳故前節度使曷魯不之女。早亡。次娶耶律氏。北大王帳故靜江軍節度使陳家奴女。以爲繼室。亦早亡。繼娶次夫人妹。以侍巾櫛。年未二紀。先公而逝。公以與次夫人同胞之故。命葬於二夫人之墓側。禮也。三夫人皆治家有法。何速浙於前。傷矣哉。子二人。長曰撻烈。北面護衛。耿介不羣。倜儻有立。保家之主。其有斯乎。次曰俞都姑。孝謹有稱。義方無玷。女二人。長曰渤魯裏。適遙輦耶律豬兒。次曰移信。適北面護衛耶律王七。孫五人。長曰延郍。次曰和尚。次曰焉奪剌。次曰割兵哥。次曰落姑。鸞■〈放上鳥下〉羽儀。騏驎步驟。修塗選業。未易可量。孫女二。長曰詩裏得。次曰烏者。公出累相之門。處宗臣之位。富而好禮。貴不期驕。朋友未聞否臧之言。宗親弗見喜慍之色。而復尊賢好士。矜孤恤貧。元善以長人。厚德以藏己。陳蕃忠孝之節。造次不渝。■〈吉甫〉文武之才。縱橫自任。故得勳流鍾鼎。績紀旂常。國宦長於百寮。家世祀於五廟。能至於此。何其盛哉。特詔鯫臣。俾述遺懿。五月而葬。將歸厝於玄扃。再世可知。宜勒銘於貞礎。銘曰。
尾星之靈。昂宿之精。粹氣交感。鉅賢間生。有若瑚璉。清齋之器。又如麟鳳。明王之瑞。落落奇節。琅琅俊聲。抱仁處義。履信含貞。出殿巨藩。入爲元輔。丹青神化。金玉國度。才兼文武。身系安危。智謀淵藪。吉凶蓍龜。爵隆愈恭。寵至益篤。有始有卒。知□□□昊於不弔。殲我良臣。如可睹者。人百其身。鬱郁新阡。蒼蒼言樹。億萬斯年。蕭公之墓。(抄本。)
(文前題“大遼故北宰相相潞州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蕭公墓誌銘”十五字。)
(又“翰林侍讀學士大中大夫行給事中知制誥充史館修撰伴讀燕國王上輕車都尉太原縣開國侯食邑一千六百戶賜金紫魚袋。儒奉敕撰”二十四字。志每行四十一字,原石一九六五年出土於法庫柏家溝前山大隊。據姚義田同志抄本錄。)
○廣宣法師塔幢記(大安七年)
法師諱度宣。俗姓張氏。南陽里人也。肇蓯幼稚。□厭喧譁。素有出家之念。年末逾笄。遂以落髮。禮寺尼惠,敬爲師。二十四受具足戒。迨後積德累行。無暇於日。特塑賢聖五十二位。復繡羅漢一十尊。又於弘業寺供塔陪堂。苟非宿善根。無能度集福力。無何。沈痾頓染。餅藥無徵。是歲二月三日卒。春秋六十有四。當荼毗之後。彩雲橫空。實穿昇天之相也。然以師弟之分。故難忘報。宜加薦助。乃命良工。刊貞珉以爲塔。上鐫祕語。
維大安七年歲次辛末四月庚寅朔十一日庚子早時建。民國《固縣誌》四。幢八面,六面刻經,兩面刻記。末記門徒三人:長曰金芝女,次曰思鄉女,次曰天仙女。
○爲本師建諸陁羅尼塔記(大安七年)
本師和尚。俗姓成。諱□□法然□□□水縣龍泉里人也。童子出家。禮石經寺可宣師。依年□□□至□□正月十三日。因□而終。念□師法□之恩。建斯塔□□□大般若經一百卷□□經沙門□□□□二人□宙十□十法□□覺□
大安七年歲在辛未三月庚□□□亥丙時建。(拓本。)
○文永等造幢記(大安七年)
夫尊勝陁羅尼者。是諸佛之祕要。衆生之本源。遇之則七逆重罪。鹹得消亡。持之則三塗惡業。盡皆除滅。開生天路。示菩薩提相。功之最大。不可稍也。文永等奉爲亡過先代父母。建造幢子。仍回餘原。上通有頂。旁亙十方。賴此殊恩。齊登覺道。維大安七年五月蓂生七■〈茺木〉記。(拓本。)
○建塔題名(殘石)(大安七年)
大安七年同歲次辛未。糺首西頭供奉官泰州河堤□。同建辦塔事弟右班殿直□。
提點塔事前管內僧政講經沙門□。崔建。王惟則。田亨。張守元。王□。崔大整。張公順。王惟整。楊利亨。劉□。聶公孝。張孝立。王惟進。張□□。□文□。邑長武備,右承製劉□。王全備。周公才。田世茲。楊公。田甫。張茲孝。高士清□。女邑劉氏。鄭氏。苑氏。崔氏□。崔氏。崔氏。劉氏。張氏□。
女邑長高氏。馬氏。曰氏。王□。馬氏。張氏。王氏。張氏□。醜氏。王氏。張氏□(拓本。)
(按糺首、同建辦塔事、提點塔事、邑長、女邑長,均屬塔邑會頭目人。)
○王輔臣造經題記(大安七年)
(一)聖文神武全功大略聰仁睿孝天佑皇帝。朝散大夫尚書職方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提點三輔臣。校勘講上生經沙門可壽。校勘講唯識論沙門法式。校勘講百法論沙門明。提點誦法花經沙門法選。當手分本司成祐。(大安七年。)
(右記刊於《十住斷結經》二卷三條。)
(二)聖文神武聰仁睿孝天佑皇帝。朝散大夫尚書職方郎中涿州通判知軍州事賜紫金魚袋提點王輔臣。校勘沙門法明。校勘沙門法式。校勘沙門可壽。提點沙門法選。
(右記刊於《觀自在菩薩隨心咒經》一卷一條,未著年月。)
○劉珣造經題記(大安八年)
大遼聖文神武全功大略聰仁睿孝天佑皇帝。朝散大夫尚書職方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飛騎尉賜紫金魚袋提點劉珣。校勘講經沙門可壽。校勘講論沙門法式。提點誦經沙門法選。校勘講論沙門法明。大安八年。
(右記刊於《超日明三昧經》捲上一條。)
○歡州西會龍山碑銘(大安八年)
特建
佛身感應舍利塔一所。伏願天祐皇帝。燕國大王。二儀同堅於社稷。新王公主。皇侄皇孫。百世永茂於宗枝。然後上至文武官寮。恆居祿位。下及庶類州司。長添福德。見聞隨善。同獲梵天之果。施主邑人。早證涅槃之樂。更願國泰豐稔。民安樂業。法界衆生。鹹登覺岸。時大安八年歲次壬申四月癸丑朔九日辛酉葬訖。因記之爾。丙時當諝大橫帳五郎君必孝。妻陳哥娘子。男把八郎君。大橫帳六郎君必慶。妻酬阿孃子。故相公耶律元白。太郡夫人小郎君安大娘子奪裏本。小娘約迷吉。
建塔邑長王■。劉從敕上。範玄辛。張惟忠。劉■進。任從德。康元亨。趙師應。張三元。王孝宗。康翌。僧惠的。李孝宗。王居孝。王孝筍。龐從。整門資。李福哥。田惟進。王狗兒。張王家奴。王秀輪。孫子成。許文用。楊善哥。趙延政。莊應哥。陳福祐。向文慶。李從孝。田資。趙回哥。劉德遷。李章哥。僧■〈止帚〉慈。僧善智。僧行才。僧會俊。僧悟如。僧悟初。僧志□□行祥僧淨寧。僧智淨。僧思密。僧會思。僧即善。僧圓進千人□□□王容。陳永言、盧志玉、趙德進、霍惟尚、高德用、張惟志、張□□、王太保、候顗、周部署、周永孝、周士林、趙世資、董守支、段文正、田孝資、楊□、周永昌、王文質、李惟存、孫無亨、李惟善、周秀才、劉德進、高用資、李從善、郝士全、趙全孝、趙孝成、趙元筫、劉德元、趙文善、劉惟亨、崔文靖、張元淨、張整、侯資、蘅守遷、張從進。張繼先。週六學。郎路玉規。劉德榮。趙元祐。劉■方。張三德。李□、劉文善、許世全、劉德辛、李文進、■〈礻者〉玉。甯三元。僧玄立。張三祐。張開珏。許元用。齊正已。王五順。王榮皃。陳衆令。張惟景。王端。田惟慶。石■〈止帚〉。僧鮮于。僧即□□李部署。李提■〈車音〉。劉孝存。王守用。周元成。劉部署。闌州古。闌用端。田禹昇。王玉。楊福成。李文顯。李文揀。姜祿兒。劉小和尚。趙換得。李鬧兒。僧即衝。張院主。田興善。劉德政。趙起信。奴呆和尚。李小哥。田吉祥。田禹珪。李興聖。王特末。契丹涅哥。穆仲資。王和尚。奴任三寶。奴楊守正。陳家奴。苑孝成。劉世榮。趙德用。趙惟孝。攴元太。張惟淨。張世林。馮孝□。馮孫皃。李文一。劉師言。張■亮。劉必遂等男女各五百人。碑小不能具錄。(拓本。)
(原題“大遼國歡州西會龍山碑銘”十一字。歡州不見《遼史地理志》,《亡遼錄》、《契丹國志》並有投下驩州。)
○再建佛頂尊勝陁羅尼經幢記文(大安八年 張綸)
昔大雄氏以慈悲力應衆生根器。說方便法門。寄於文字。假以形相。垂其教。誘其人。□之而趍善遠罪也。大抵建幢造像。是其蘊乎。今當寺首座沙門法忍等。內傳其心。外□其行。節衣盂之費。化喜舍之財。因其故跡。再修建如如信功德幢二坐。對峙於□□□□□□之前。上刻佛儀。次安釋侶。化塔旁峙。欄楯環繞。鐫梵本波若波羅密多心經。弗□□□陁羅尼神咒。有以示密法之流通。衆俗之所歸仰也。寄影以滅罪。資塵而蒙益。道迷路之指南。鎮福田而玉北。若然者。四維上下虛空。可思量不可思量耶。我幢之功德。亦復如是。睹幢之相者。不可以膠於相。悟幢之空者。不可以住其空。蓋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今以文字之□。假記幢之妄。假妄既等。又何感焉。因志於石。以示□者。
(大安八年九月辛已朔二十五日甲時重建。拓本。)
附跋文
〔沙門志忍重建陁羅尼經幢拓本二紙,藝風堂舊藏,現存北京大學。籤題:“沙門當忍造陁羅尼經幢。八面刻,前經後記,張儉撰。正書。大安八年九月辛巳朔二十五日甲時,在密雲。”《藝風堂金石文字目》十六及《遼文存》六均著錄,惟拓本實作“布衣張綸撰”,“綸”字未臻清晰。但非“儉”字甚確。按《遼史》八○《張儉傳》:“儉統和十四年學進士第一。”(《弘簡錄》卷二百十同)近年有張儉墓誌出土,記儉事尤詳。張儉薨時去大安八年已久,何能撰文?亦非前後同名者。拓本記文凡八行,行三十四、五字不等,題一行,紀年一行。案記文第八行末二字“來者”《文存》作“衆者”,“石”字《文存》作“右”,容或寫工之誤。第二行“內傳其心外”等五字,《文存》並闕。或以字未清晰,而“趍善”作慈善”,第一行“垂其教”作“垂茂□”,並失文意。王仁俊《遼文萃》例,謂凡刻入《遼文存》者,概從刪去,惟《遼文作者考》獨存張儉,則王氏實未見此記文拓本;但因《文存》之誤,遂入張儉於者之列。《遼文續拾》附《匯目》,有《重建經幢記》,亦署張儉撰,則踵繆、王二氏之訛,皆未取證拓本也。〕
○涿州移宋雄州牒(大安八年)
奉主旨。夏使告乞應援。緣南北兩朝。通好年深。難便允從。委涿州牒雄州。聞達南朝。相度施行。(李燾《長編》。)
○水井村邑人造香幢記(大安八年)
佛言有十三大罪。無懺悔者。有此無動如來陁羅尼。一切極重大罪。並能消滅。若不滅者。我等自代。彼有情受諸苦惱。若有人發大菩提心。依梵本書於壁上。又於版上。忽有人睹此陁羅尼。生信敬心。所有如上十惡等罪。悉皆消滅。何況一日誦一遍。其人增無量福德。臨命終時。十方聖衆。各持寶蓋來迎。生於淨土。佛舒金色臂。摩頂受記。速成無上菩提。昔于闐國有一苾芻尼厭患女身。令誦此陁羅尼三年。變成男子。爲大僧。遂聞奏。敕令送僧寺安置。僧衆有疑。未具僧戒。空中有聲。難得之事尚得。何況僧戒乎。講經論沙門法嵩重修。俗兄龐貴靖。貴秀。龐竦。文扃。維大遼國燕京易州淶水縣遒亭鄉之井村邑衆等。重修淨戒院。奉爲今聖皇帝。法戒衆生。特建香幢一所。增無量福。齊登覺道。
大安八年歲次壬申八月壬子朔再建(拓本。)
○劉洙造經題記(大安九年)
大遼燕京右北西羅內住文林郎試太子正字武騎尉劉洙。奉爲先祖並亡過父母及閤家眷屬敬造經碑二條。父秦晉國妃中門使準。母趙氏。出家妹戒師崇諦同成辦。妻趙氏。長女曹郎婦。次女廟哥。弟濟。悉婦趙氏。表侄男銀哥。次侄男金剛奴。侄女小師姑。次侄女端哥。
大安九年四月 日造。邵師寧刻。
(右記刊於《覽劫經》卷一。又《賢劫經》一卷五條,《超日明三昧經》卷下五條,與此全同。惟“劉”下缺“洙”字。“表侄”作“長侄”,無“邵師寧刻”四字,另有“僧行傑書吳志宜刻”八字。)
○爲師兄志貞造塔記(大安九年 鄭因)
我生天師兄諱志貞(下缺)易州淶水水東里人(下缺)□州石經寺□轉(下缺)□□後常以持念(下缺)師長爲務年五十有(下缺)□春三月十九日(下缺)等哀污不己。又思生以(下缺)□命自□於寺之□(下缺)生上刻三世□諸佛名(下缺)賢曰真罪也隨塵而滅(下缺)生外□含識。內及宗親(下缺)天意如是。亡兄志貞(下缺)
大安九年歲次癸酉。(拓本。)
○燕京大憫忠寺觀音菩薩地宮舍利函記(大安十年 沙門 善制)
恭聞應物爲現。利樂無窮者。大聖觀音。有感克從。功德叵測者。靈蹤舍利。金言所載。寶牒攸存。善制肇糺巨社。會萬人金玉之資。欲滿宿心。塑百尺水月之像。將圖寶相。先實地宮。化檀那近百千象。獲舍利餘一萬粒。封以金匱。貯以石函。圓淨璨然。實爲神異。所冀光徹無間之獄。福洽有頂之天。良因不虛。巨利斯在。上願我國家。二儀齊於聖壽。兩耀等於文明。三寶長隆。四方永肅。八難除一十四種之怖畏。四生見三十二應之威神。獲圓通之法門。願大作於佛事。大安十年歲次甲戍閏四月辛未朔二十二日壬辰甲時。(拓本。)
○請城鹽濼實漢戶書(大安末 劉輝)
西邊諸番爲患。士卒遠戍。中國之民。疲於飛挽。非長久之策。爲今之務。莫若城於鹽濼。實以漢戶。使耕田聚糧。以爲西北之費。(《遼史》一○四本傳。)
○請附趙氏於國史書(壽昌二年 劉輝)
宋歐陽修編五代史。附我朝於四夷。妄加貶訾。且宋人賴我朝寬大。許通和好。得盡兄弟之禮。今反令臣下妄意作史。恬不經意。臣請以趙氏初起事蹟。詳附國史。(《遼史》一○四本傳。)
○爲先祖舅姑等建幢記
梵語陁羅尼。此雲揔持。文殊之語□佛陁流東漢士釋迦近付天帝傳南部(下缺)青□□一切天神常來□□。有如是因。復如是果。而況繕寫虔持則安高題地(下缺)設作斯□有夫之祖承務郎寧幽州府安次縣令□祖母劉氏。念舅姑之義(下缺)降既獲如上□必集無邊福□茲利益永興□□不惟俾逝郎□令□長歸(下缺)□宗高不有嘉嘆。曷表殊因。塋之始謀。欽承見託。幢之既立。彌增瞻仰。仰之(下缺)美哉賢氏。貞□□淑檢跡以佛法爲親。以齋戒爲業。奉先至孝。事夫沒□世(下缺)煩惱□視此幢則獲增利樂。書不盡言。事之大矣(下缺)奉爲先祖姑舅□□洗馬及一切含識創建佛□尊勝陁□□□□(據《匋齋藏石記》。)
(附《匋齋藏石記》跋文:)
〔此遼人所建經幢也。延慶、永興,皆所置宮衛之名。遼隨陽遷徒,異於城郭之國,故營衛之設,其制尤密,居有宮衛,謂之斡魯朵。自太祖至天祚,凡十二宮,太宗所置曰永興宮、興宗所置曰延慶宮,其官有曰某宮都部署,掌本宮契丹軍民之事。此刻首行題款“前延慶永興□□□□□官下缺”當即撰書人名,其永興下數字殘缺,以遼制考之,乃延慶永興宮都部署。蓋此人曾兼兩宮之職,第不知何以先延慶在則後永興耳。幽都府爲遼南京所屬,有安次縣。其東宮官屬,有太子洗馬,碑悉與《遼史》合。《劉輝傳》載輝大安末爲太子洗馬,《百官志》洗馬下,亦僅舉輝爲證,似遼有洗馬自輝始,輝外無任此職者。今幢爲劉氏所建,則洗馬或即指揮;所謂劉氏,豈即輝之女歟?果爾,則此幢亦大安末年建矣。(錫齡按:詳其文義,似劉氏孫婦爲劉氏夫婦追建者,因祖姑而並及祖姑所自出,理亦有之。)〕
○添修縉陽寺功德碑記(壽昌元年 鄭□)
縉陽寺者。古之禪房院也。光啓二年。爲創置之始。雖年人代浸遠。而壯麗(下闕)我大遼國先朝聖宗皇帝。初以鑾輿南幸。駐蹕於此。登臨觀眺。深思物(下闕)寺殘僧少山院細路高。乃命筆題於壁面。於今一百三十餘載。龍鳳之(下闕)興宗皇帝偶因巡幸事亦稽先太平間。賜號曰縉陽。蓋其形勝崇麗。(下闕)名與實相副矣。次至今上睿孝皇帝於清寧年。追思往事。駕幸於(下闕)田之意遂賜銀一十兩。絹一十疋。粵有當寺持念沙門奉潤。幼拋俗愛。早悟(下闕)耆年而益進。如巖松老而不改。若海月高而愈明。其間受先君之遺(下闕)具萬矣。嘗念出家而爲俗務。實達人之所恥心。況知本性虛□忍(下闕)室散浮雲福田。盡出所藏。鹹集上善。遂命蓍人而揆日召梓匠(下闕)一所並內藏金菴於內。共施錢七百餘貫。次於寺北隅建洞(下闕)建土地伽藍堂兩位。並神從共五十餘事。復於寺前起五(下闕)壁畫彌陁□氏來迎相二壇皆以締■〈扌冓〉者盡爽巧繪飾者(下缺)外猶有餘積。仍每年筵僧二百人。迄今二十餘年。未嘗有(下闕)粟一千碩。錢五百緡。每年各息利一分。壽終之日。永入(下闕)輪如日月之運傳之無窮。自餘勝因。不可殫述。初錄(下闕)之詞多驗其所行則實曰仁之利溥。俾千古(下闕)皇朝建號壽昌元年(下闕)(拓本。)
○易州善興寺經幢記(壽昌二年)
伏以祈恩求福。供養爲先。破暗顯明。其功第一。而又五香淨德。真實精進之門。六事殊燻。莫越焚修之法。是以邑衆等特開喜舍。美利自他。同生歡喜之心。共植菩提之種。仍回有善。普益無邊。一切含靈。齊登覺道。用成不朽。刻石立名。大乘起信論立義分摩訶衍者。■〈扌忽〉說有二種。云何爲二。一者法。二者義。所言法者。謂衆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法。亦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訶衍體。故是心生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所□義者。即有三種。云何爲三。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不滅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是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謂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一切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薩。皆乘此法。到如來地故□□□若自摩捧斯論卷一(下闕)名捧百洛義經者若自口經誦□□各誦百洛義經者。(拓本。)
○王翦妻高氏墓誌(壽昌二年)
大遼國東京府內省判官文林郎試太子正字王剪妻故高氏墓誌。氏譜河西□。夫是太原人也。翁曾任中作副使。氏稟性正直。容□端正和雅。長慕慈善。壽及五十有三。因宿敕而逝。歲次丙子九月戊戍朔十四庚子日葬之。翁婆已逝之。今則偕焉。留世有兒子四。女一。
維壽昌二年歲次丙子九月戊戍朔十四庚子日坤時葬。(拓本。)
○薊州玉田縣東上生院無垢淨光佛舍利塔銘(並序 壽昌二年 袁孝卿)
夫諸佛之心。垂教非一。有實有權。或誘或警。所以小大應根始終化物者也。以空無化。執實化也。以因果化。妄權化也。以福利化。欲誘化也。以地獄化。愚警化也。然則四化曲分。三根用備。化之急者急於中下。謂茲三根。久惑流浪。曷以拯救。故我釋迦如來遍三千界。化百億身。現於形相也。演三乘教。分十二經。現於言相也。猶慮羣生不興實信。更以全身燼爲舍利。現於遺相也。常以諸相利樂有情。恩其厚耶。幽薊東平灤右縣之尤者。古之無終也。雍伯種玉之後。因號玉田。古城東關。有上生院。自統和元年肇建。至統和三十年。有遊方僧至。所獲無垢淨光佛舍利三百粒。因窣堵坡藏之。洎於鹹雍間。地震所壞。及三十餘載。未遂復修。昨於大安歲。有當院誦法華經沙門省孝。佛宇有緣。僧行無過。暗傷靈兆久摧。欲謀再建。以疏糺俗。逮至百餘。又度弟子義恆爲頭陀。日化五百金。未曾有輟。既而橫材命匠。始務經營。猶恐不前。化新弟祕校傅公梅爲都維那。及縣宰官僚洎諸吾尊淄素衆等。齎狀請燕京淨業寺詮惠大師開菩薩戒壇。藏如來舍利。師俗曹氏。法諱朗蘊。清寧元年出家。八年具戒。稟受詮戒師住持淨業寺。焚修道高。課念日益。學行解三者備矣。經律論一以貫之。多以山房靜住爲業。邇後德動京師。名達象闕。不朝受紫。寧匪重乎。當三請之際。現慈悲相。怡然應答可爾。兼曰。汝稱爲葬舍利。與我緣合。我於大安初當重修佛洞於摩力支天佛中得舍利二百粒。幾欲葬藏。因緣未就。因就此壇。擇日合葬。於戲。佛骨異代。法性同歸。靈契有時。不期如約者哉。別有當院佛宇僧徒常住諸物具細之數。克於碣隱陰。孝卿縣中一白丁也。學淺詞拙。恥以言詮釋事。奈何衆請。難以固辭。芟華摭實。直述爲銘。其銘曰。
上生故院。統和始構。寶塔復修。制度逾舊。虯檐十三。旁羅鬥□。虹棟樑。日月戶牖。遺骨中藏。靈光外秀。雷飆箭雨。驚不朽。以石克銘。藏函之右。直出其因。取信於後。
壽昌二年歲次丙子四月癸巳朔十四日癸酉日乙時葬。(《玉田縣誌》。)
(文題下原注:“即淨業寺也。”文末雲:“舊志載此文爲進士袁孝卿■〈訁巽〉。”或是撰文後成進士者。)
(按《遼史道宗紀》:鹹雍四年秋七月,南京霖雨,地震。與此所記相合。)
○孟有孚墓誌銘(壽昌二年 孟初)
公諱有孚。字終吉。其先平昌之著姓。迨至我朝。分其族而北。從土斷例。遂爲中都人。曾王父庭訓。守衛尉少卿。致仕。父從遇。不仕。忠信篤厚。衆所推服。與故尚書郎趙公雋延友善。趙於當時有儒者名。嘗謂人曰。觀此翁之德。其身雖不達。子孫當盛。厥後三子皆能取進士第。衆謂趙公之言也信。母張氏。性淑善。有禮法。從長子蔭。封清河縣太君。公其次子也。公幼敏悟。力學不倦。犖犖自主。絕異於常人。年二十七登科。其在公敢行。有可奪之氣。曾不知泰州樂康縣。甚有佳政。朝廷亦聞之。及受代。爲辰淥鹽院使。會車駕路出於金山。問其政於民。乃召赴行在所。未及至。授同知泰州軍州事。從彼人之慾也。未幾。特旨改韶陽軍節度副使。上方急用之。當塗無有力者推輓。改知盧龍縣。錦州節度副使。至磨勘臨解由。凡五任。上覆記其能。用爲大理正。公亦毅然自奮。益欲有所立。時朝廷命復慶陵之逋民。詔公乘驛以督之。在途疽發。有勸其還者。公堅拒不從。旦夜猶馳不止。至病亟。乃車載還於家。才數日而歿。享年五十。實壽昌二年三月九日也。即用年六月十五日附葬於先人兆次。公承父舊產。頗亦自豐。以急公緩私。竟至雕廢。唯仰祿爲給。既歿而其家頓空。是誠可哀也已。兄曰有鄰。故爲殿中少監。弟曰有常。今爲太子洗馬。樞密院令史。妹適進士杜義。妻清河張氏。男三人。長曰觀風。次曰韶陽。幼曰遼興。女五人。長始笄矣。餘並幼。銘曰。
用文決科取則獲。秉心惟剛賁育敵。皇聽及民知治跡。進未大亨途且隔。再登於朝功欲白。命之不融今及厄。坎其穴中爰降魄。維有歷年茲永宅。(拓本。)
○燕京大昊天寺傳菩薩戒故妙行大師遺行碑銘(壽昌六年 孟初)
道宗清寧五年。秦越大長公主舍棠陰坊第爲寺。土百頃。道宗施五萬貫緡以助。敕宣政殿學士王行己領役。既成。詔以大昊天寺爲額。額與碑皆道宗御書。大殿之後。建寶塔。高二百尺。有神光飛繞如火輪。清信施財者沓至。師壽八十二。西向而化。空中有絲竹螺唄之聲。紅光如雲。上下貫塔。移時不散。(節文)(《永樂大典》四六五○引元《一統志》。)
(《日下舊聞考》卷五九:大昊天寺在舊城,寺建於遼。按乾文閣待制孟初所撰《燕京大昊天寺傳菩薩戒故妙行大師遺行碑銘》,文如右,無撰文年月。妙行卒於壽昌六年,姑系此年。光緒《順天府志》卷一二八引《元一統志》,“五萬緡”作“五萬貫緡”,“師壽八十二”作“師壽八十一”,無以下二十五字。《日下舊聞考》五九引《元一統志》同《大典》,亦作“壽八十二”,但未引以下二十五字。)
○蕭義墓誌銘(並序 天慶二年 孟初)
詩曰。惟嶽降神。生甫及申。謂元舅之宗。產奇雋也。禮記曰。天降時雨。山川出雲。謂亨嘉之會。登輔弼也。易義曰。鴻羽爲儀。峨峨清遠。謂君子之人。知進退也。傳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謂仁愛之心。念勞舊也。若乃生居外戚之家。世處大臣之位。懸車致政。高蹈於前規。出綍申恩。載定於遺烈。徵詩禮易之文。一無所戾者。其於故北宰相守太傅兼中書令致仕贈守太師諡恭穆肅公可見之矣。公諱義。字子常。氣象雄偉。與德鹹若。內志忠厚。外體庭碩。表裏如一。而不衰墮。真大人也。其先迪烈寧。太祖姑表弟。應天皇后之長兄也。佐佑風雲。贊翼日月。初置北相。首居其位。時聖元肇祚。用人若身。運使從心。目公爲手。其於建事成功。光爛竹素。曾王父恭。在聖宗朝高尚自晦。丞相韓德讓因事奇而舉之。起家授南面丞旨。歷林牙。夷離畢等官。拜平章事。時東韓夷弗遜。公討有功。歿贈過司空中書令。父宗石。德茂氣充。材長運短。位不充量。既壯而終。贈中書令。母陳國太夫人耶律氏。故北府名王世遷之姊。實生三男。長曰重。燕京右宣徽使。保信軍節度使。仲曰輔。東京四軍兵馬都指揮使。公其季子也。我道宗大孝文皇帝嗣守丕圖。奄有諸夏。鹹雍中。妙選英能。扈從巡狩。且謂后妃之門。率循忠義之範。顧惟夙幹。回越常流。壽昌元年。歷南女直都監授東京四軍副都指揮使。公之亨通。自有階矣。今我天祚皇帝初九潛龍。有大聖德。公之次女。選儷儲圍。輔左於中。周旋有度。雖屢移官次。而恆從乘輿。先皇大漸。與左右政臣奉承遺制。推戴聖人。於是自諸行宮都部署授國舅詳穩。加太子太師。因山太葬玄寢。將考舊制。擇親信大臣。陵宅內外。謫發巫攘蠱厭之事。公暨北樞密使耶律撒巴寧。贈齊王。負其責焉。乾統二年。授遼興軍節度使。下車之後。政流海隅。三年。屬新德嗣慶。民望徯蘇。順天應人。來幸霫邑。四海浹恩。推先親舊。公授平章事。職如故。四年復幸燕。召公詣闕。會妃覆誕。詔於母家。敕宗室及外戚大家。禮可往者。悉如之。□□備禮。當時所榮。五年春拜北宰相。錫號保義功臣。六年。上方有事於帝山。命公先儀授本府相禮。視嚴天仗。具體而微。是歲陽徵之月。鳴鑾登壇。剡玉增號。其於親執神御。陟降帝躬。皆公與皇叔越王淳偶爲之。及臨軒備冊庭執號寶。公獨與焉。訖。賜銀絹衣帶各差。仍恩加兼侍中陳國公。噫。一代盛事。皆出公右。人臣之□。斯亦極矣。每合宴會朝。常待以殊禮。公之委重。不其至歟。議者曰。股事先朝。罄效勤力。登翼我後。□疑嘉績。聯駢大任。烜赫蕃錫。傾丹腹於夙夜。奉清光於咫尺。古所謂克好厥德。小心翼翼。揉此萬邦。聞聲四國。□以加也。初平山孤竹之地。控帶邊防。申威令以制其豪強。修仁政以養其疲瘵。受代而後。爰及累年。至今稱之。如不容口。上相三槐之府地。尊望重冠映羣后。遵禮律以聳其表儀。獻謀猷以著其勞效。奉上之節。挺然傑立。端□雋□。衆所具瞻。蔚爲漢室之宗臣。且念留侯之故事。乃欲脫去榮利。緬慕神仙。三抗表章。願還印綬。天子不允。詔免拜禮。進位守司徒。別賜推誠守正之號。天慶元年。堅請辭政。皇上雅矜其意。不得已而許之。加守太傅。兼中書令。增號崇仁全德功臣。致仕。仍詔醫署假一人從行。於是悅以歸弟。靜而養令。方當玩蘭菊之英。配松筠之茂。妖豎相從。遽嬰疾恙。別敕太醫。頒之御藥。王人相續於途。命數不移。有加無損。以其年十一月十八日。薨於其私第。享年七十有三。皇上聞訃震悼。敕有司稽寵典以增官。積休功而定其儀。祭引則中大夫守鴻臚少卿充史館修撰韓綱承詔以領之。備禮窀穸。則中大夫大理少卿張公孝奉命揔之。以二年三月十三日葬於遼川之右。聖蹟出陽。袝先塋也。賵賻之禮。並加常數。夫人耶律氏。封陳國夫人。即故□大王團寧之猶女也。一男衝之。敬守成規。視爲令器。故燕國王初誕。申舅族之慶。拜左奉宸。繇牌印班入仕。州□□刺史。娶南王帳故南大王仲達之孫也。今南王永孚。即從叔父也。女三人。長爲尼。賜紫。號慈敬□德。今皇帝贊睿德妃。即其次也。第三女適南面承旨耶律珪。乃皇家宗室之裔。孫子三人。□□□□□□蘇斡。白特末。孫女二。並幼。嗚呼。位不期驕。祿不期侈。上古之深誡也。公則書之紳帶。莫敢弭忘。滿而不溢。高而不危。諸侯之成訓也。公則□□規矩。罔有逾越。王褒作頌。表聖主之得賢臣。孟子立言。宜仁者之在高位。□□萬冊。可謂不誣。茂乃村之國史。紀之家牒。固可以追蹤前哲。貽則後昆。然念草陳樹栱。積霜露以滋深。海變山移。□聲塵之不昧。乃詔下臣。勒之貞石。言而無文。何以塞責。謹作銘曰。
北辰居所。天子擬之。軒星列序。妃後配之。峨然帝胄。本支萬世。赫矣舅族。王侯相繼。堂堂蕭公。名高望崇。心與繩直。材如棟隆。依仁據德。履孝資忠。其來也儀儀之風。其去也冥冥之鴻。有功而有行。知始而知終。贈諡加兮勳節重。列盛兮恩禮豐。詔詞臣兮勒幽礎。播令譽兮垂無窮。(拓本。)
(文前題:“大遼故推誠保義守正崇仁全德功臣北宰相武寧軍節度徐宿等州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尉守太傅兼中書令行徐州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蘭陵郡陳國公食邑六千戶食實封陸佰戶致仕贈守太師諡恭穆蕭公墓誌銘並序”九十五字,“太中大夫左諫議大夫知制誥上輕車都尉平昌縣開國公食邑一千戶食實封壹佰戶賜紫金魚袋孟初奉敕撰”四十四字。)
(蕭義字子常,《遼史》卷八二有傳,作蕭常哥。《志》文雲“其先迪烈寧”,即《遼史》之蕭敵魯,卷七三有傳。《志》稱:“聖元肇祚,用人若身,運使從心,目公爲手。”正興《本傳》吻合。)
○董庠滅罪真言記(壽昌三年)
故保靜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兼御史中丞董庠。維壽昌三年歲次丁丑六月癸未朔十四日丙申乙時記。滅罪真言曰云(從略)四行。生天真言曰云雲(從略)一行。
所有勳業異政氏族。具如幢文。故此不書。(拓本。)
○燕京永安寺釋迦舍利塔碑記(節文)(壽昌三年)
內有舍利戒珠二十粒。香泥小塔二千。無垢淨光等陀羅尼經五部。水晶爲軸。
大遼壽昌二年三月十五日。顯密圓通法師道■〈辰殳〉之所造也。(《至元辨僞錄》卷五聖旨《特建釋迦舍利靈通之塔碑文》。)
○賈師訓墓誌銘(壽昌三年)
公諱師訓。字公範。其先出於周之同姓之國。春秋時。有賈季賈華。代爲名族。至兩漢。誼山捐之逵琮之輩。以儒學政行發名於世。晉唐間。充耽致位將相。其後有遊仕於渤碣之間者。因籍爲燕人。子孫相繼。衣冠不絕。至公之七代祖曰夢殷。爲盧龍軍節度判官。盧龍君生道紀。爲營州刺史。檢校司空。司空高祖曰去疑。先仕後唐。我大聖天皇時。奉使來貢。因留之。俾督工役。營上都事業。遷將作大匠。累拜始平軍節度。加檢校太師。賜號□□奉國保定功臣。後薨於鎮。曾王父諱喦。乃太師之仲子也。朝廷以其才望爲民所推服。詔起家繼領始平軍事。遂家於遼。入充遼濱縣貫。王父□□□至顯州面察判官。以公貴。贈彰國軍節度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母沙氏。追封韓國太夫人。父諱衝。少力學有行。喜■〈貝周〉施。體貌偉異。年十六□□皇帝幸顯陵。見之。召入近侍。以太夫人在。懇丐歸養。得請竟終於家。贈昭義軍度兼侍中。母沙氏。追封魯國太夫人。夫人方有娠。有異僧見□□之曰。當生男。必大貴。夫人陰志之。後果生公。七歲誦書作詩。十歲。皇考侍中以兄泳Τ異籍。又欲奪其善分。憤不得已。將訴之官。公侍側曰。富貴皆丈夫所力爲。豈必系先業之有無也。願大人亟與之。侍中奇其言。恣兄所取。年十四。舉進士。由鄉解抵京師。丞相杜中令。駙馬侍中劉公召□之。文成。更相稱愛。將議聞上。以事齟齬遂寢。十九。試禮部。奏御。三十有五。登第。授祕書省著作佐郎。調恩州軍事判官。即至。有以盜馬□□人者。人不之知。後爲其主執之。逆官辯驗。事連假主。假主懼不服。公乃潛捕其家牧兒。詰問得實。引質之。始伏其罪。京守聞其能。每有疑訟。付之辨析必白。丁太夫人憂。卒。哭。充東京麴阮使。營督公課。綽有餘羨。時秤吏董豬兒得幸北樞密使乙信。怙勢日索官錢二千。人莫敢御。公至即不與。豬兒憾公。累以惡言挑之。公不校。乃自以錘折齒誣公。公禁益切。遂止。服闋。授奉玄縣令。改錦州永樂令。先是州帥以其家牛羊馳馬。配縣民畜牧。日恣隸僕視肥瘠。動撼人取錢物。甚爲奸擾。公至縣。譖諷民使訴之。其始至者一二人。公叱左右逐出之。其次至者十數人。公又叱之不顧。其後得人三百人合告。公遽署其狀白州。州白其帥。帥懼。促收所俵家畜以還。倉卒之際。至有逋漏爲貧民獲者亦衆。其帥竟不敢言。又朝廷不教。俾撤沿海罟。公承教曰。天生之物。所以資民食之不結也。民得漁取。所以濟農力也。何害之有。因緩其禁。而民悅便之。入爲大理寺丞。持法彊固。不爲權勢沮奪。轉太子洗馬。補中京留守推官。在故侍中彭城劉公雲之幕。日直其事。裨益旁午。後屬乙信。代爲居守。乙信自以前在樞極。權震天下。每行事專恣。一不顧利害。諸幕吏素憚。皆隨所倡而曲和之。公獨不從。乙信怒憤公曰。吾秉朝政。迨二十年。凡一奏議。雖天子爲之遜接。汝安敢吾拒耶。公起應之曰。公綰符籥。某在幕席。皆上命也。安得奉公之勢而撓上之法耶。義固不可。乙信知不能屈輒從。乙信又以嬖人善騎射。署爲境內巡檢。公爭之。不從。未己。乙信被召再入爲樞密使。將行。寮屬餞之都外。酒再行。公前跪。力白巡檢事不便。乙信歎服。遽爲之罷。朝廷知其才。召入樞府。爲掾史。俾覆刑曹案簿。故宣政殿學士陳公覺素與執政不相能。平方被微譴。執政緣法將奪陳公翰林之官。乃潛召公屬之。公不許。竟論如法。再歲。知大理寺正。加祕書丞。奉詔充高麗人使接伴。道出乾陵。故中書令李公仲禧。以當路權寵。構謫是鎮。時其家親舊。過門皆縮頸不敢視。公往復候謁獻遺。一無所顧忌。李公默器之。徙同知永州軍州事。既上。日夜經畫民事利病。奏減其部。並鄰道龍化降聖等州。歲供行在役調計民功三十餘萬。奏課天下第一。上嘉之。就拜鴻臚少卿。知觀察使事。尋詔按察河東路刑獄。聞有酋豪負勢。詐良民五百口爲部曲。數爲官□爲賤民心不厭而隨反之。公伺得其情。乃召酋豪詰之。一言切中其病。語立塞。遂服。因籍其戶還官。時同事蕭龍虎嘆伏。至驛邸。易衣以謝。又人有以死皋被誣。爲官吏所強榜服者。將刑。公至審之。見其狀有枉。再治。果得辨而釋者數十人。以奏簿至中京。屬封冊。皇子燕國王開宴。召授太常少卿樞密都承旨。尋扈駕春水。詔委規度春泰兩州河隄。及諸官府課役。亦奉免數萬工。俄充南朝正旦國信一副使。比還。密偵宋人軍國事宜。具□□聞。上閱之。不釋手者數日。遷樞密直學士。大安二年授密副使右諫議大夫。曾奏事御所。有詔遷奚中。其部所居漢民四百刻。宰相承詔迻出。公獨侍。上問之。公前對曰。自松亭已北。距黃河。其間澤利榆松山北安數州千里之地。皆霫壤也。漢民雜居者半。今一部之民可徙。則數州之人儘可徙矣。然則恐非國家之利。亦如遼東舊爲渤海之國。自漢民更居者衆。訖今數世無患。願陛下裁察。上悟。其事遂止。又以素聞燕京留守府有□□□凡都府事無鉅細。必先閱之後行。其府置一局。諸事連外境。懷有涉謀叛者。悉收付之考劾。苟語一蹉跌。即寘之孥戮。亦委是吏主之。雖□□□□□□已下洎諸幕職。皆不與焉。以是吏得專肆胸腹。隨所喜惡。爲人禍福。閞南之人。側目以視。故不待鳩率。歲所饋與。甚於輸官。公患之。□□□□□□□語其事詳熟□以南北樞密院通事一人更代。爾後其弊寢息。是歲穀稼不登。四方交請賑。複流亡窮餓之民。朝議以上心憂惻。不□□□□□□力言之。事多見納。故民被其賜者衆。進禮部侍郎參知政事。再扈蒐蹕。幸詔陽開宴。上敕公進酒。顧左右曰。斯人政行。過於宋人。□□□□□□□厲故相王籍因詔駙馬都尉。飲以卮酒。車駕回至涼徑。拜刑部尚書中書侍郎平章事。加致主功臣。公在位。直亮不容人阿僻。遂爲同列所忌。越□□□□□□□□□□□威令大行豪黨惴懼。老奸宿盜。不待擊逐而逸他境。未幾。政聲流聞。上遣使授尚書左僕射。移中京留守。將行。人皆攔道塞門。挽車馬□□□□□□□□□□莫之能止。公俟夜間出。翌日。號泣隨出界者數千百人。既在道。聞京中猾盜朋聚。民不安寢。公下車即督有司盡索京中浮游丐食之民。□□□□□□□□□□遣之。其老弱癃疾不能自活者。盡送義倉給養。仍敕吏卒。分部里巷遊徼。人或被盜。俾償其直。淶旬以來。開市清肅。是時畿內所屬州縣。會□□□□□□□□□□能決者。公至府。仲吏條別其事。隨小大皆剖析之無留。又擇高年行之吏。與法參掌憲律。席之座右。隨簿所上。輒付讞之。一日之間。斷□□□□□□□□□□□邑大治。公以蒞事。夙夜矻矻不自已。事不訖不飲食。以寢成疾。遂表還政。上聞。遷延久之。意以公病。重煩以事。遂許之。加同中書門下□□□□□□□□□□□□至誕日。遣中使齎物就第以賜。壽昌二年冬。薨於中京之裏第。時年六十有五。訃聞。上嗟悼。詔贈侍中。諡曰靖懿。敕將作少□□復□□□□□□□□□□□□□張可及監督葬事。皆官給其費。以次年四月十七日藏於京南勸農縣西德山之陽。公爲人剛果。峭直有大志。□□□矯矯自□□□□□□□□□□□□□□□□其善善惡惡。必使黑白灼晰乎其胸中。爲政其始若小煩。卒治有裕如。治千里之地。有毛髮之害。萌孽虖□□□□□□□□□□□□□□□□□□□□□□自固。公遽折之曰。吾豈能爲一日之利。而賈詬笑於千載間耶。其不自罔如此。又常謂所親曰。吾起布衣□□位公□□□□□□□□□□□□□□□□□□□□□□時故相國太原王公言敷方簉樞務。國朝舊體。宰相闕。則多取人於參副之間。太原公以典貢舉□□□□□□□□□□□□□□□□□□□□□□□□□□□□無後人先己之意。又在永樂。嘗與嚴州剌史姚企回。行視其州銀冶之地。旁有水曰海□□□□□□□□□□□□□□□□□□□□□□□□□□□□□維護也。夫人清河張氏。純謹溫裕。事公以順。畜子孫以愛。□下以有法度。累封□□□□□□□□□□□□□□□□□□□□□□□□□□□□□□□□□以幹決聞。娶故乾州節度使韓曄女。蚤逝。生子中孫。再娶故侍中邢熙年次□□□□□□□□□□□□□□□□□□□□□□□□□□□□□□□□□□□□適將作少監三司戶部判官李君謙。其次適祕書郎周必慶(下缺)
(上缺)正匪權行。訖無所應。一有一無。皆政之病。公其挺生。(下缺)□慮內定。沛焉矢之。法中於事。時無不宜。幾厥(下缺)□□烈烈。百僚之師。柄任王國。未卒我施。(下缺)奸孽是夷。輦轂之下。陽春熙熙。(下缺)善人已矣。爰敕有司。(下缺)
壽昌三年四月十九日甲(下缺)(拓本。)
(按文前題“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致仕贈侍中賈公墓誌並序”,“守太常卿前知臨潢少尹騎都尉賜紫金魚袋張可及奉敕葬”,“朝散大夫尚書吏部郎中史館修撰賜紫金魚袋楊□□奉敕撰”。
(大安六年《蕭裕魯墓誌》有“遣東京警巡使司農少卿張可及充敕祭使”。)
○涿州移宋雄州牒(壽昌三年)
西夏本當朝建立。兩曾尚主。近累遣使奏告。被南朝侵奪土地。及於當朝側近要害處修城寨。顯有害和好。請追還兵馬。毀廢城寨。盡歸所侵地土。如尚稽違。當遣人別有所議。(李壽《長編》。)
○爲高陽關界河橋事移宋牒(壽昌三年)
橋屬北界。合從北界修。(李燾《長編》。)
按此牒至宋後,宋詔邊吏,如北人來修橋,無得與爭,須俟其去,卻行折毀。
○爲西夏事移牒雄州(壽昌四年)
(一)爲夏國告。計會南朝。卻令還復舊所奪城寨。(李燾《長編》。)
(二)爲夏國差人告奏。稱南宋興兵侵討。合有計會公事。已差定國信使副。(李燾《長編》。)
○易州興國寺太子誕聖邑碑(壽昌四年 沙門方偁)
惟佛法身。本離名相。然其應物。無不現形。故我釋迦□爲度娑婆界。隱無爲質。託蔭於大術胎中。示有爲形。誕跡於無憂樹下。四方各行於七步。九龍共沐於一身。箭射■〈釒截〉鼓。箭墮箭井。象擲王城。象沒象坑。{止脊}智神武。靡倫匹焉。因足履於四門。遂目瞻於三病。彼既如斯。孰不然矣。遂乃逾春城於二月。居雪嶺於六年。將龍服貿於皮衣。身參麋鹿。以鳳鞋易於葛履。足濫樵人。萬般苦行。成真應之金身。三轉法輪。演有空之玉偈。化居輪於會中。度陳如於言下。爾後順波旬雙林示滅。遺舍利八國爭分。塔起於八萬四千。孝設於一十二分。向上等跡。已扇今時。唯誕生相。未之有也。爰有邑長。家習十善。世踵五常。博識多聞。矜孤恤寡者。則劉公焉。公名楷。常思誕聖之辰。擬興供養一身。雖謹欲利多人。繼年於四月八日。誦經於七處九會。或齎持於繒蓋幢幡。或備其香花燈燭。或歌聲讚唄。或盡理歸依。想應再動於魔宮。不止重輝於沙界。庶生生世世。承佛蔭以彌堅。子子孫孫。固道心而不退云爾。詞曰。
清淨法界。無視無聽。應根示現。有形有聲。欲酬宿願。擬利含靈。歷閻浮界。居迦毗城。金團選處。淨飯所生。九龍沐體。七步蓮英。箭墮箭井。象沒象坑。足履四門。目視三屯。私離萬乘。逾城五更。若行六年。克果三身。根應萬類。教設五乘。化緣將息。跋水歸真。維壽昌四年歲次戊寅七月丁未朔三日己酉乙時建。(拓)本。
○志瑩墳塔記 壽昌四年
師諱志瑩,俗姓張氏。□即淶水縣龍泉村人也。自小出家。禮石經寺行至主爲師。誦蓮經□□去□□五十(下泐)遇恩受具。恆持經業。少曾有闕。春秋六十有六。至壽昌四年秋八月□日內患小□□寺門人(下泐)陳門次一人。講法華經一部。沙門善慈法□志瑩法□三人持念沙門(下泐)(拓本。)
○涿州石經山雲居寺志省石塔記(壽昌五年)
伏聞匯六道之趣。覆七返之殃。□諸魔。拔衆□者。其爲尊勝陁羅尼密言也。若塵霑影覆。□□眼□災或□目耳聞。能滅恆沙之罪。□爲有我先師和尚志省。戶貫淶水縣水□□村裏。俗王氏。童子□出家。禮石經寺法□爲師。依年受具。誦法花經梵行品習花嚴經諸□□□□也。□甘三時禮念無虧。及與長住少力維□□已俗年六十有六。維壽昌五年孟春正月十九日□□□□(拓本。)
○燕京大憫忠寺故慈智大德幢記(壽昌五年)
師諱惟賑。俗姓魏氏。■〈淳阝〉陰田陽人也。丱歲禮憫忠寺守淨上人。落髮誦白蓮經。遇恩得度。師志在雜花。行依四分。其他典論。有□力通。後因遊方。止於上都。別創精藍。掛錫而住。大安九年。會門人覺智大師詔赴闕廷。因達■〈黃主〉聽。乃特賜紫衣慈智之號。壽昌四年三月九日。因疾奄化於臨□講院。至五年四月十三日。葬於京東先師塋側。師行也以精進心。□不退輪。以勇健力。撾無畏鼓。講說羣經□□□□讀雜花啻一百遍。儀範所攝。惠用所誘。貴高憎慢。罔不欽伏。其威重如是。心行禪。身持律。起居動息。皆有常節。雖Ё寒隆暑。風雨黑夜。視佛誦經。手不釋卷。四十餘年。凡十二時未嘗闕一。其精進如是。師既疾□四大將壞。無戀著念。無厭離想。門弟子饋藥數四。師報之雲。色身終壞。烏用是爲。言訖。怡然就化。其了悟如是。臨終之日。暴風忽起。畫如暗夜。對面莫睹。洎師遷逝。倏然乃止。門人仰師之德。感師之恩。瘞靈骨於其下。樹密幢於其上。欲存不朽。以示將來。時壽昌五年歲次己卯四月十三日乙時記。(拓本。參《日下舊聞》六一。)
○義冢幢記(壽昌五年)
天爲萬物之靈。人生難保。拔三塗之苦。佛力惟能。故諸經有福資立者之說。不可殫紀。豈虛言哉。先於大安甲戌歲。天災流行。淫雨作陰。野有餓莩。交相枕藉。是有義士收其義骸。僅三千數。於縣之東南郊。同瘞於一穴。洎改元今號。己卯春二月。厭其卑溼。掘地及泉。出其掩骼。暴露荒甸。積聚如陵。議徙爽塏而改藏焉。餘忝宰是邑。駭目痛心。不任感愴。噫。何埋沒於積年。忽遭逢於一旦。因念營室之遭褒。石崖之遘王果。不無□也。時西京大華嚴寺提點詮悟大德法稱示化。遊方掛錫。於北祥院開大來菩薩戒壇。聞白前乘。遽發大悲。與院主地運頤領諸徒衆。就詣其所。依教憑緣。運心拯濟。作法已竟,信步而回。次有管內監□□□□□□□□□□□□□□□□□復請虎谷法華上人道蒨。十方院講主善涓。虔擇福地。時建道場。供佛延僧。洗心盥掌。運有委骨。置在壇內。垂憫護持。招彼幽魂。來入會中。求哀發露□海□□□□菩提心已乃遷葬於粟山之屺。目曰義冢。旁附金地。上建寶幢。刻妙相以常瞻。□□□而永奉。所願滅彼重□。冀速出於泥□。丞此勝因。庶皆生於提婆。更期不朽。普濟無窮。影覆塵霑。同增利樂。
壽昌五年七月十五日記。(拓本。)
○尚暐墓誌銘(並序 壽昌五年 張問)
夫杳杳高天。寧止西傾之勢。滔滔逝水。豈無東注之聲。世也尚然。入孰久矣。公乃三臺貴胄。八使華宗。貯滿腹之精神。豁一杯之日月。縱橫取正。長從傅說之繩。表裏惟清。素酌任棠之水。而乃富而約己。貴不驕人。豈可具而言也。故將仕郎守恩州司候參軍諱瑩。□□進士諱從約之子。清寧五年及第。當年勾充。樞密院令史。公姓尚氏。諱暐。符彩標殊。粹靈秀異。儒門洞啓。善遵祖父之風。國□彌□。克贊辰極之位。一朝承睿顧。以至隆感茂恩。而特降授朝散大夫尚書金部郎中知度支戶部判官。朝夕從政。終始效廉。蓋多勤幹之誠。載示優嘉之寵。授朝散大夫守將作少監知上京內省副使。當成化於外都。又觀風於鉅府。授朝散大夫守太常少卿知大定府少尹。上助君尊。下輸臣節。特顧封侯之貴。方憑佐國之功。海闊雲深。喜仙山而不動。煙愁霧慘。嘆鰲柱以俄傾。壽昌二年夏四月十五日薨於白霫之地。享年六十有六。以壽昌五年歲次己卿冬十月己亥朔己酉日庚時。歸葬於先塋也。公娶縣君康氏。即梅棘夷離畢侍中之孫女也。閨儀高絜。姿熊維熙。豈期生宮掩曜。命宿韜光。於鹹雍八年五月日。促其□數。以卜斯宅。公有二子。長曰君誨。在班祗候。次曰益謀。備進士舉。公有三女。長適朝散大夫將作少監韓君詳。次適進士王泗。次適故晉王孫中京諸軍都虞候。銀青崇祿大夫撿校尚書右僕射。使持季登州諸軍事登州刺史。兼殿中侍御史。飛騎尉武威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石瀚。次娶武威縣君安氏。即安太保之女也。柔協睦姻。慈善容衆。蘭蕙芬其德。桃李著其華。每存齊結之儀。常稟隨行之道。痛違偕老。恨不同歸。雖具福勝於石公。奈無兒苦於鄧氏。公有孫五人。氏曰龍樹。次曰馬鳴。次曰大安。次曰永安。次曰長安。孫女一人。文殊。重孫一人。演論。公乃襟抱豁如。風神傑出。溫雅端良。忠肅愷悌。更多積善。比享脩齡。賢愚之道雖殊。生歿之途一致。魂兮何往。冥歸黃壞之中。骨也空遺。卜掩重泉之下。如問者才當瑣末。學未淵弘。強採摭於遺芳。可篆標於終古。貞石乃銘。久期不朽。謹爲銘曰。
三繼儒門。來符聖君。世顯巨福。嶽立鴻勳。精誠交日。□氣凌雲。玉人忽■〈冫射〉。天骨孰分。嗚呼。公之生也令望超羣。公之歿也嘉譽聲聞。故刊貞石。永記斯文。(拓本。)
(按原題“大遼故朝散大夫守太常少卿知大定府少尹尚公墓誌並序”二十四字。又“鄉貢進士張問撰”七字。)
○孫水銘序(壽昌五年 鮮于鴻)
案幽州土地記。沙門惠珍嘗篝火入。經五六日方還。亦不測其淺深也。安知此水不與瑤池潛通桃源相接乎。故開元天子每每待雨降。必遣使投龍璧於此。則休應響答。事存諸往記焉。(耶律鑄《雙溪醉隱集》四。)
〔《鑄集》稱:“遼壽昌五年,飛冥子鮮于鴻作《孔水銘》,其序(見上文)。”云云。〕
○龍興觀創造香幢記(壽昌六年)
夫人象希聲。非內誠去跡。詎可冥符。而未俗恆流。假外物陳儀。始能致敬。且犧樽象斝。所以備奠於宣王。故石爐星壇。是可□□於道祖。今我觀院。雖殿堂像設。夙有妝嚴。而祭醮供儀。素乏□□。乃採諸翠琰。硺以香幢。每聖誕嘉辰。旦元令節。或汪有齋洧懺。□旦良宵。用然瀋水之煙。式化真仟之侶。所□九清降祉。百聖垂洪。延皇壽以無疆。保黔黎而有賴。風雨時調。禾穀歲登。干戈戢征戰之勞。遐邇被潔清之氣。時壽昌六年歲次庚辰八月乙未朔二十三日丁巳坤時建。(拓本。)
(此文曾著於《文存》六,撰人題“吳卿儒”。檢拓本實作“講道德經法師□□□撰”,惟文末署“當院講經道士許玄齡書,涿水濮陽吳卿儒造並□”二十字。按此文撰人似非卿儒,蓋同一幢記,不當兩著撰人也。倘“當師”下闕之三字爲“吳卿儒”,而“並”下闕字爲“撰”,則前後重複,理失圓融。且署銜亦不同。暫從闕疑。)
○玉石面音唱和詩(壽昌五年 沙門智化)
(一)見說曾爲上馬臺。堪嗟當日太輕哉。固將積歲舊凡石。又向斯辰刻聖胎。月面渾從毗首出。出儀儼以補陀來。願同無用恆有用。不譬莊言木雁才。
方池波面躡花臺。瞻奉無非唱善哉。外現熙怡慈作相。內含溫潤玉爲胎。刻雕數向生前就。接救專期沒後來。故我至誠無倒意。三年用盡兩重才。
(二)鄭若愚
文殊臺對普賢臺。飾寶塗金即衆哉。聖帝特鎔銀作像。高人又選玉成胎。端嚴然自工鐫出。光彩俱從星化來。因此道圓功德就。給孤園內一全材。
(三)韓資讓
貞珉未用似湮埋。選造觀音衆快哉。募匠俄鐫大士相。成形不自凡夫胎。琳琅光彩院內滿。冰雪威儀天上來。珍重吾師能鑑物。從今免屈非常材。
(四)趙庭睦
觀音神力不思議。舉世歸依頗異哉。人各奇金作像。工多衒巧木爲胎。積年棄石嗟誰顧。今日逢師入用來。但蘊貞堅潔白德。宏材未見作遺材。
(五)梁授
七尺仙容立殿臺。鐫奇鏤異最優哉。摸將笠域佛爲像。琢就■〈山昆〉峯石作胎。妙相化身從地出。慈尊移步下天來。倘非師智巧經度。誰識藍田舊玉材。
(六)趙長敬
昔年避地別燕臺。今日因人信美哉。貞性果期成妙相。睟容元不降凡胎。燒殘灰劫無凋朽。拂盡銖衣任往來。二像端嚴傳萬世。法門師匠肯遺材。
(七)馬元俊
天慶寺前一片石。造就觀音神在哉。八萬由旬妙高骨。三千世界明月胎。潛救衆生惱去。默傳諸佛心印來。十首新詩讚功德。等閒難繼貫休材。
(八)劉環
久遺貞石混纖埃。二像時鐫事卓哉。順俗慈悲須假相。出塵神力亦非胎。紹名早授昔師記。救苦分臨末世來。蓋是性堅無變易。會逢高鑑豈淹材。
(九)史仲愛
遺脫貞珉在地臺。高人識辨事奇哉。造成補洛山中像。不假摩耶腹內胎。種種形容何處現。巍巍神力此中來。荒吟讚頌陪諸彥。輕重纖莖抵巨材。
(十)曲正夫
塵埋雨漬近樓臺。久棄通衢亦命哉。今日方成白玉像。昔年誰義紫金胎。人存果驗功須濟。物級終知泰自來。元自御碑當未建。四分材內一分材。
(十一)王執中
堅珉刻像降蓬臺。敬禮瞻容睟美哉。救難龍魚鬼與火。度生卵溼化兼胎。待多諸佛未聞見。善應諸方無去來。足表英雄心匠力。隨根通變不遺材。
(十二)於復先
玉像鐫成置寶臺。威嚴神在嘆奇哉。身披雪氎凝山骨。眉放虹光剖月胎。相好盡疑如化出。慈悲重爲度生來。向非大士垂精鑑。應被凡工作礎材。
(十三)王仲華
窣雲披霧下峯臺。歲久還逢藻鑑哉。相爲應根方有像。性因絕垢自無胎。琢磨迥出三身外。具足非從一日來。萬法皆由人即顯。空門觸物願同材。
(十四)孟初
瑞毫輝映紫金臺。鏤石尊容煥赫哉。山卷碧雲呈玉骨。水搖白月晃珠胎。一枝楊柳光嚴住。百寶蓮花影像來。珍重吾師承道蔭。義林高聳豫章材。
(十五)張識
夔峯久劚滯留臺。塵拂方能遇鑑哉。應手刻成白玉像。化身免託子宮胎。初疑入夢補陀去。又訝隨緣震旦來。從此睟容日瞻仰。億年不朽表良材。
(十六)楊滌瑕
誰讓昏蒙明鏡臺。吾師智見大雄哉。偶窺片石非凡相。特命良工刻聖胎。救苦盡隨威力去。欲求還應願心來。從前高士有多少。不識白山一分材。
(十七)李師範
相見巍巍佛力裁。立承瞻奉亦時哉。誰知韞玉貞頎質。自是音應現胎。天慶門前遺舊隱。補陀山內恰新來。幽巖此石知多少。不遇知人是不材。
(十八)李□□
和雲巨石拔沈埋。鐫作觀音□□哉。營自師心分異體。出自山腹□□胎。端凝相在生羣喜。堅固身存□□來。遭遇若非大龍像。不過爲□□□材。
(十九)張□□
何代何年築此臺。因人得用□□哉。他山原作谿雲伴。今日翻成□□胎。只見威儀隨相現。不知示□□□來。若非早入名師眼。猶被塵□□□材。
(二十)寇□
誰刻貞珉在寶臺。威神之相□□哉。補陀山下白雲骨。極樂天中□□胎。能遣衆生憂患去。可令千種□□來。十篇所贊神通力。方見吾師□□材。
(二十一)張墧
青松影畔昔爲臺。大器今方□□哉。拂盡暗塵披素質。鑿開諸相□□胎。圓明獨對靈珠現。溫潤常含□□來。歷劫定隨宏誓在。吾師能□□□材。
(廿二)韓汝礪
御運當時自隗臺。豐碑餘剩□□哉。得逢大智鐫成像。益表中心□□胎。塵骨亂隨金鏨去。珠光入□□來。已聞結社招吟客。盡是皇朝□□材。
(廿三)沙門善□
巍然獨立絕纖埃。相好奇哉復□哉。因睹工移珉作像。方知凡與聖殊胎。垂恩未省懷悲喜。救苦何曾□覺來。□□□□□□□。□□只出□□材。
(廿四)沙門性 連
神姿劚就置層臺。儼雅威靈從異哉。實智已圓千劫相。權儀不許四生胎。用興體密還復往。定闊悲深去又來。積歲未承英匠別。也當遺夢曲□材。
(廿五)沙門性 鑑
枕道常爲避暑臺。偶然易質大驚哉。鐫成月面舒蟾魄。斷就珠毫露蚌胎。龍嶽應緣期日往。鳳都乘運出塵來。若非英鑑能如此。千載湮沈謂不材。玉石觀音像唱和詩碑。
(作者孟初已見上文壽昌二年撰《孟有孚墓誌銘》。作者張墧有天慶二擁撰《馬直溫妻張館墓誌銘》附於此。)
(作者張識已見上文大安四年《造經題記》。)
○馬直溫妻張館墓誌銘(並序 天慶二年 張嶠)
適有人至。致馬君之訃曰。四月六日。小姐夫人去逝。僕年七十有二。牙齒動搖。耳目眩惑。志氣漸弱。毛髮日衰。老病沉錮。能久存乎。夫人舍我先逝。斯所謂少者歿而長者存。彊者亡而病者全。嶠驚惶號慟欲絕者數四。書尾又云。去冬見子於燕。獲請子之辭以志其夫婦。知生死之分。予營窀穸。以從先內翰寺侍郎夫人之兆也。幸愧其可。今夫人將以日月葬。必求子之銘。是其死而不爲辱也。嶠乃夫人次三弟也。昔在未冠。擊拂蒙困。皆自馬君與夫人惠愛之德。況二宗族世名氏德業又甚詳。敢不終始而銘之。夫人姓張氏。其先清河人。曾祖諱琪。故龍門縣令。贈太寧軍節度使。幼有化問。靡事生產。魁偉不倚。落落若千丈之松。逍遙無隅。翻翻如九包之鳳。祖諱儼。贈太子少傅。學該才美。冠映今古。當一飛沖天。誰謂劍光之衝鬥。恨終世不弟。直須桂子之落墳。父諱嗣復。左僕射兼侍中晉國公致仕。文章大匠。社稷元龜。辭閣雄才。得五誥三盤之體。廟席陳跡。有八元十亂之風。母曰晉國夫人鄭氏。幽貞有儀。穠婉無妬。能以均一爲母道。未嘗富貴驕於人。乃唐末諫議大夫雲叟之後。翰林學士贈侍中兀節之女。左丞相洛京留守尚父陳王張儉之外孫。故相國贈中書令顓之姊。夫人實晉公之長女。諱館。字文國。性度英敏。風儀幽閒。王緌相袞之華。發爲秀色。露菊霜蘭之馥。散作清聲。蘋蘩可以薦宗廟。詩書可以教子孫。宜其室家。睦於親姻。內輔君子。更踐清顯。自歸馬君。終始一節。馬君諱直溫。字子中。扶風人。族世昌茂。雄視燕薊。以德行著偁於士林。文雅厚重。有長者之風。周流華次。僅五十年。未嘗有過。閨門之蔭。夫人承之。大安元年冬。特封清河縣君。乾統七年夏。進封清河郡夫人。膺鈿軸鮫軒之命。從龍旌虎節之遊。歸省其姑。親事疾藥。左右攜扶。朝夕無懈。旋居姑喪。越於禮。服除。馬君移典順州。將受代。天慶二年冬。表乞歸。允之。拜右散騎常侍致仕。夫人相賀曰。自歸於君。迨五十年。玄首皆已成華。幼子童孫而滿眼前。家事雖理。田園將無。今引年獲請。攜手東歸。漁陽山水。自古清秀。樂時娛燕。斯於偕老。豈不美歟。馬君深然之。遂相攜東歸。無何。未樂已悲。夫人三年二月暮日。感疾浹旬。少損。三月十有四日再作。四月六日乃卒於正寢。享年六十有六。以其年五月庚辰朔。二十四日癸卯。葬於燕京析津縣招賢鄉東綦裏之生藏。有子五人。曰遼孫。曰鎮孫。曰起翁奴。並夭。曰梅。舉進士。兩就庭試不利。遂內供奉班祗候。時不我與。空悲車胤之聚螢。祿貴及親。勉效班超之投筆。曰栲老兒。亦夭。女五人。曰樞哥。適殿中少監大理寺知正耶律筠。即守太子太傅兼侍中判武定軍節度使事開國公諱彥溫之次子也。從蔭封咸陽縣君。早卒。瞻望不能。易散彩雲之影。笑言如在。已爲黃壞之塵。曰崇政女。許適靜江軍節度使劉祐太師孫行春奴。曰同璋。許適諸宮提轄制置使李貽訓男石。皆不及娶而卒。玉檻蕣凋。青帝已收於春轡。銀河鵲散。星郎難御於飈輪。曰迎兒。適禮賓使御院通進張仁規。即故啓聖軍節度使諱求讓男。曰省哥。續適姊夫鴻臚少卿北面主事耶律筠。封咸陽縣君。嶺梅苑杏。皆掌上之名花。鵲渚鳳簫。俱天邊之靈匹。有弟四人。曰嶧。秦州團練使知金肅軍城主。曰屺。少府臨知尚書吏部銓。曰嶠。守同農少卿前知忠順軍節府副使。曰岐。太子左翊衛率府副率。前順州商麴都監。各負俊才。早登華級。豈不由祖功宗德。宜鍾不世出之英雄。玉季金昆。自然天生之羽翼。有妹一人。和柔貞婉。室家宜之。有寬厚之心。無妒忌之行。先適閤門祗候左班殿直韓秉信。早逝。即故太子少保知宣徽南院事諱昭懿次男。再適守衛尉少卿。知隨駕太常禮院韓君詳。已逝。即故左諫議大夫諱近長男。嶠生也不辰。九歲而母逝。十六而父薨。姊妹弟兄六人。婚姻仕宦。振翼飛散。迨今四十餘年。其間或川陌阻修。音書斷絕。每煙花融麗。星月清妍。未嘗不送目天涯。涕淚交灑。而相與會聚者。其不滿十數。一日夫人謂嶠曰。先丞相國夫人捐館。我與諸弟妹。年齒並已遲暮。勿言名仕淹達。資產厚薄。所喜俱獲佳健。時一相見。浮生難事。不意去秋九月。得侄德輿哀訃曰。父團練者。以八月十二日病卒。實嶠之長兄也。何痛如之。去冬十一月。方與夫人南遊故鄉。獲拜覲於堂上。抑哀默哭。不忍以兄喪吊告之。自秋涉夏。隔此九月。豈期前哭我兄。後銘我姊。嗚呼。天哉。霜鴻斷序而飛。棠華雕輝而失彩。姊去泉之下。弟在天之涯。而嶠又素以愚直。動觸忌諱。遭時排■〈扌冓〉。棲惶淹留。衰病貧困。自顧難久爲生。況哀慼纏綿。又不知死何日矣。所恨阻遠千里。吊送不及。斂而不得撫其棺。瘞而不得繞其墳。生死永訣。獨抱無窮之悲。謹再拜長慟而爲銘曰。
夫人之父 名相而文 夫人之母 晉國小君 和肅孕粹 庭墀蘭薰 芳儀淑質溶溶春雲 歸乎君子 絕類離羣 宜有其子 詩書足雲 良人秉鉞 挾纊三軍歸省其母 協力服勤 親事疾藥 至於櫛■〈分上巾下〉 二宗諭德 激芳颺芬 及爾偕老華髮紛紛 獲歸田裏 辭榮懷忻 亦即歸止 笑歌耕耘 夫人云亡來訃天垠手足之喪 如炎如焚 玉音蕙質 不見不聞 忍看奩笥 金鳳羅裙 子孫夫婦□□□分 煙松霜草 曉月夕曛 幽泉漠漠 張夫人墳 拓本。
(志蓋題:“清河郡夫人張氏墓誌”九字三行篆文。志文前題“大遼金紫崇祿大夫右散騎常侍柱國開公致仕馬直溫故妻清河郡夫人張氏墓誌銘並序”一行三十七字。又“弟朝議大夫守司農少卿前知忠順軍節度副使上騎都尉清河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張嶠撰”一行四十二字。)
○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序(釋道■〈辰殳〉)
原夫如來一代教海。雖言文浩汗。理趣淵衝。而顯之與密。統盡無遺。顯謂諸乘經律論是也。密謂諸部陀羅尼是也。爰自摩騰入漢。三藏漸布於支那。無畏來唐。五密盛興於華夏。九流共仰。七衆同遵。法無是非之言。人析修證之路。暨經年遠。誤見彌多。或習顯教。輕誣密部之宗。或專密言。昧黷顯教之趣。或攻名相。鮮知入道之門。或學字聲。罕識持明之軌。遂使甚深觀行。變作名言。祕密神宗。翻成音韻。今乃不揆瑣才。雙依密顯二宗。略示成佛心要。庶望將來。悉得圓通。故依教理。略啓四門。一、顯教心要。二、密教心要。三、顯密雙辨。四、慶遇述懷。(《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上。)
(按《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二卷,捲上爲《顯教心要》,《密教心要》,卷下爲《顯密雙辨》、《慶遇述懷》,附《供佛利生儀》。此爲開卷總序。)
○顯密二教頌(釋道■〈辰殳〉)
數年何幸頓忘愁。顯密雙逢稱所求。五部神功功可賴。十玄妙觀觀無休。音高音下真言轉。身去身來華藏遊。法界衆生觀喜事。只疑都在心頭。(《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下。)
○密教深勝偈(釋道■〈辰殳〉)
大聖親宣五教文。千門萬戶入天真。遍觀受一非餘者。盡是佛家不了人。(《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下。)
○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並供佛利生儀後序(釋性嘉)
恭聞大日雄尊。始王華嚴之界。圓音妙法。遍周帝網之區。稱其性。演重重無盡之門。就其根。開種種有限之義。爰自結集之後。洎於翻譯已還。五藏八藏以殊分。一乘三乘而異設。若乃舉其大柄。振其宏綱。則唯密及顯。斯可得而稱矣。謂密言玄妙。統五部之真詮。顯字淵衝。貫十宗之微旨。應根派異。涇渭雙流。會旨源同。清濁共溼。然而去聖時邈。羣生見差。或密顯偏修。或有空別立。或學聲字。迷神咒之本宗。或滯名言。昧佛經之正意。雖有觀心照性。然多背正趨邪。各計斷常。競封人法。弘性弘相。商參互起於多端。宗律宗禪。水火交騰於異義。遂使滔滔性海。罕挹波瀾。燦燦義天。難窺光彩。斯蓋未遇通人與開示焉。今我親教和尚諱道辰殳。字法幢。俗姓杜氏。雲中人也。家傳十善。世稟五常。始從齠齔之年。習於儒釋之典。天然聰辯。性自仁賢。博學則侔羅什之多聞。持明則具佛圖之靈異。禪心鏡淨。神遊華藏之間。戒體冰清。行出勞之外。加以霜松潔操。水月虛襟。曲己利人。輕身爲法。恆思至理。匿在筌蹄。每念生靈。懵於修證。由是尋原討本。採異搜奇。研精甫僅於十旬。析理遂成於一卷。號之曰顯密圓通成佛心要。並供佛利生儀。其文則表俊簡約。其義則淵奧該弘。窮顯密之根源。盡修行之歧路。四門朗朗。如皓月之呈輝。十段明明。若羣星之列輝。五法界之妙觀。燦爛於行間。三祕之神宗。昭彰於字下。包括鷲峯之妙典。彌綸龍藏之遺文。會萬法以無違。皆歸圓教。融諸咒而不滯。盡是總持。使瓦礫並作於真金。草木悉成於妙藥。實乃改張異見。端正前修。依之則無塞不通。弘之則無根不被。其猶出匣之鏡。動則臨人。射空之箭。發必有中。盡善盡美。兼質兼文。有玄之又玄之宗。祕之又祕之趣。使將來者開卷便知聖旨。得意皆是全才。貧子獲衣內之珠。輪王雪夢中之恥。北秀南能之心印。詎假躬參。西林東社之靈編。無勞親閱。真可謂登覺山之捷徑。濟苦海船。一十二分教之蓍龜。八萬四千行之鈐鍵。抉學人之疑膜。有類金鎞。斷釋子之邪心。無殊寶劍。復有供佛供僧之祕法。濟仙濟鬼之玄門。拯幽靈之神方。利含生之聖術。其功德之廣大。逾五嶽之崢嶸。其利益之宏深。越四溟之浩淼。若非鏈智鏈神。精教精理。內憑咒力。外感佛加。曷以著斯絕妙之文哉。性嘉叨承宿幸。忝會此生。自得伏膺。親蒙誨道。七十子。仲尼門下。入室徒忻。一千輩。黃梅山中。傳衣匪預。雖滴露乏添江之力。輕塵無足嶽之能。但竭愚衷。聊爲後序。所願萬靈密祐。四衆圓修。長然心要之燈。恆照愚冥之路云爾。切以藏海汪洋。深廣莫窺其涯■〈埃,氵代土〉。聖途坦蕩。指歸直造於根源。矧圓通顯密之要門。極性相有空之至理。惟持明者。斯問津焉。管主八緣幸釋流。慶逢聖世。聲教熾焰。佛法莫盛於當今。車書混同。華竺感歸於至化。眷此霾塵之寶。奚其韞櫝之緘。敬鐫刻於斯文。俾流通而入藏。恭願法輪大轉。億萬年睿算。永祝帝齡。佛日高懸。一大事因緣。俱明本智。文英武烈。子孝臣忠。干戈息於八方。風雨調於六合。功能最勝。筆舌奚殫。恩有普資。自他俱利。(《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末。)
○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引文(趙孝嚴)
大哉如來之教也。有顯有密。所謂顯者。五性三乘是也。所謂密者。總持祕藏是也。若夫圓修萬行。具證十身。頓了一法界心。直超三無數劫。此乃神變加持之力。不可思議也。故毗盧遮那佛。親爲口說。金剛祕密主。次傳心印。玄之又玄。祕之甚祕。粵從唐代。有三藏善無畏者。自中天來。持以梵本。與禪師一行受詔同譯。其理甚深。尚難趣入。乃謂無畏。再爲敷說。一行遂增潤其文。號曰義釋。斯則啓明之關鍵也。暨我大遼國有三藏摩尼者。從西竺至。躬慕聖化。志弘咒典。然廣傳授。未遑論撰。歷歲既久。逮今方興。伏惟天佑皇帝。睿智如神。聰謀出俗。以至公治國。賞罰無私。以大信臨人。恩威有濟。閱儒籍則暢禮樂詩書之旨。研釋典則該性相權實之宗。至教之三十寺乘。早賾妙義。雜華之一百千頌。親制雄詞。修觀行以精融。入頓乘而邃悟。肇居儲邸。已學梵文。有若生知。殊非性習。通聲字之根柢。洞趣證之源流。欲使玄風。兼扶盛世。時有總祕大師賜紫沙門覺苑。幼攻蟻術。長號鵬耆。學瞻羣經。業專密部。稟摩尼之善誘。窮瑜伽之奧詮。名冠宗師。詔開講會。最上乘之至理。由此發揚。因集科文五卷。通行於世。師自談演之暇。乘精運思。復撰成鈔十卷。文無不周。義無不攝。鏡先制之幽隱。燭後學之昏疑。意者。近報國恩。遠弘佛道。亦既進奏。亟命雕鎪。申諭微臣。得述前引。道安天闊。信側管以徒爲。澄觀月高。慚隔穀而莫睹。強攄鄙素。聊贊玄言。(《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卷首。)
○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序(沙門覺宛)
恭聞是覺垂形。儼十身於藏剎。微言著範。軼五駕於殊途。或有衆生。睹佛威儀而得度者。或有衆生。聞佛音聲而得度者。諒根器以成差。遂影響而亦異。然利有攸往。功不唐捐。若夫理包性相。義貫淺深。爲八藏之泉源。作一乘之鈐鍵。獨標圓密。逈出餘宗者。則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其大矣哉。斯經乃總持之潤府。法界之靈宮。金剛手。方可探其賾。蓮華眼。始能窺其奧。頓超位地。譬之以神通。速離纏痾。喻之以咒術。加以入金剛界。啓菩提心。升金剛座。紹菩提種。護摩設祭。大自在事。火異其宗。澆頂施儀。色究竟受職方。其躅不入曼荼羅。不依阿闍梨。則不得入其手。自無畏三藏翻譯之後。禪師一行義釋已還。綿歷歲時。聲光淪墜。非遘昌期。孰能極此。今我天佑皇帝。睿文冠古。英武超今。十善治民。五常訓物。博綜儒經。有詩賦碑記之制。錦爛華明。允彰乎教化。尤精釋典。有贊序疏章之作。山輝川媚。聿在乎修行。於茲邃旨。夙促宸懷。爰命瑣才。俾宜祕咒。因感雍初提總中京大天(天字。日本大正《續藏經》誤作夫。)慶寺屬以時緣。再興未肆。乃有副留守守衛尉隴西牛鉉。守司空悟玄。通圓大師弼公。洎僧首紫褐師德百有餘人。同致書曰。伏聞毗盧大教。旨趣宏深。疏詮妙頤。早已著其菁華。鈔解至玄。尚未闢於閫域。儻納勤誠。願聞可爾。嘗其雖從削簡。未暇操■〈⺮觚〉。越大康三年。忽降綸音。令進神變經疏鈔科。則密教司南時至矣。於是敬酬聖澤。兼副輿情。強摭羣詮。謬成斯解。目之曰演密鈔。會於前冬。詔赴行在。面奉進呈。敕令雕印。墜典斯興。仁王之力也。覺宛智虧宿種。見匪生知。徒然爝火之明。曷益曦輪之照。庶俾來者。共踐玄涯爾。(《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卷首。)
●卷十
○悟空大德髮塔銘(並序 乾統元年 沙門了洙)
興宗道宗朝宰相守大尉兼侍中劉公。諱六符。室燕國太夫人李氏。第三之女。曰五拂。美而且貞。既成人。適司勳郎中高公□齊。生三男一女。裁三十六。嫠居。誓志不再嫁。訓毓諸孤。皆長立。乃落髮爲精行尼。時族親館舍。貨賄服御。壹不戀。蔑如也。初和工男爲必芻。隱居是寺。以故抵斯求度焉。即壽昌二年丙子正月五日。鬀髮於茲矣。時年五十六。尋授十戒爲沙彌尼。其年四月十二日。領六法。十九日圓大比丘戒。七月賜紫方袍。賜號悟空大德。方半載。一切事既。人皆嗟異。初大安中。曾從母太夫人謁通理策上人。拜之爲弟子。得法號□是不易諱曰善誡。當鬀度時。京師聞之。□□大駭。士大夫妻有嫠居者。感而慕道□□□者數人。族親悲慟。競求髮以供養。□□□□因匿其餘造小石塔高三尺餘□□□□□之地也。謹志年月。仍勒頌曰。□□□□□□領聞詎惟男子。抑予亦奮□□□□□□世紛□□從釋戒香氤氳□□□□□□諧塔鐏。來奉供養。曜世迷昏。
乾統元年辛巳正月五日建。(拓本。)
○范陽豐山章慶禪院實錄(乾統四年 沙門了洙)
郡城西北兩舍之外。峯巒相屬。綿亙百有餘裏。有山崷崒。俗曰太湖。詰其得名之由。驗諸圖牒。則無考焉。固弗之取也。三峯疊秀。遠望參差。嶰然不倚。狀如豐字。因號曰豐山。盤隥修阻。疏外人境。■〈山含〉岈幽闃。雅稱靜居。翠微之下。營構新宇。題曰函虛殿。以其無經像之設。彩縟之繁。豁然虛白。況諸道也。樹石之間。菴廬星布。採椽茅茨。示樸質也。居人無系。任其去來。示無主宰也。土厚肥腴。屮樹叢灌。泉清而甘。飲之無疾。春陽方煦。層冰始泮。異花靈藥。馥烈芬披。谿谷生雲。林薄發吹。夏無毒暑。在處清涼。怪石顢頇。矗莎疊蘚。談道之者。匡坐其上。橫經揮塵。議論■〈訁堯〉■〈訁堯〉。奇獸珍禽。馴狎不驚。秋夕雲霽。露寒氣肅。巖岫泊煙。松陰鏤月。猿聲斷續。螢光明滅。□崖結溜。冬雪不飛。長風吼木。居實凜然。一徑東指。旁無枝岐。度石梯。下麻谷。繇□院道南陟長嶺。西南趣柳谿。至玄心。則下寺也。又道出甘泉村南並墳莊。涉泥溝河水。東南奔西馮別野。則輾莊也。又東北走驛路。抵良鄉。如京師。入南肅慎裏之高氏所營講宇。則下院也。是三者。皆供億厥處。暨迎候往來憩泊之所耳。是山也。頃歲賊攘庵宇。曠然殆參年矣。今上龍飛。天下謐清。始復其居。乃營而補葺之。嵐氣增潤。林影稠密。泉池不洿。譬夫病者新愈。氣備裁固。神漸鬯而色益舒也。噫。處之於人。果相待也。人之於處。又烏異哉。夫境靜心謐。處繁情擾。人孰弗若是虖。苟欲佈設景物。高樹亭觀。絜朋命侶。以騁遊燕者。此非其處也。或欲聚徒百千。來施委積。轟轟闐闐。谿谷成市者。則又非其處也。惟是外形骸忘嗜慾。恬於執利。高尚其事。耽味道腴者。乃從而棲遯焉。古之所謂隱山者。則其類歟。其經始再造之年月。憶具別載。非此所要固略而不書雲。(拓本)
○崇孝寺碑銘(乾統二年 沙門了洙)
析津府都總管之公署。左有佛寺。厥號崇孝。按幽州土地記則有唐初年置。裏俗相沿。則謂德宗貞元五年幽帥彭城太師劉公濟舍宅爲寺。傳說各異。以前殿梁板及後殿左幢文考之。則劉莊武公濟貞元五年舍宅作寺爲是。(《大典》四六五○引《元一統志》,又《日下舊聞考》一五五引。)
○白繼琳幢記(乾統五年 沙門了洙)
古者不封不樹。後世易之以棺槨。踵其事者。墓而且墳。遂有高卑薄厚之度。貴賤之等級也。而後我教東流。法被幽顯。則建幢樹剎興焉。其有孝子順孫。信而樂福者。雖貧賤殫財募工市石。刻厥密言。表之於祖考之墳隴。冀其塵影之霑者。然後追悼之情塞矣。則白公亦其人也。考之卒於今二十一年矣。始則力匱不逮。寤寐常如有所闕然。暨今之能爲也。欣欣然以爲孝子永思之道。盡於是矣。如此得不謂清信之士虖哉。事既。仍谷紀考之氏族履行及始襄事。乃訪之有彣者。過聽遂之柳谿。請予志之於必咒之後也。予謹按府君諱繼琳。其先秦將武安君之後。枝屬蕃衍。散佈區宇。今爲良鄉縣劉李村人。父澄。母楊氏。數世不顯。退爲齊民。惟府君之□□子也。勤嗇力農。弗遊他藝。既冠。娶孟氏。生三男。長曰懷友。豁達有器度。次曰了扃。爲比丘。隸名於都之崇孝寺。戒行學能。聞之當世。所至聚徒百千。裁三十八卒。識者於今稱道之。季曰智才。亦爲比丘。鍾愛居里之僧院。年十八夭亡。人鹹謂其俊物逾其兄矣。女三人。長適涿郡李寬。次適同裏丁準。次適盧村東宋氏。清寧五年夏六月五日孟氏卒。春秋五十三。其年秋七月某日。葬於良鄉縣尚太鄉劉李村東原先塋之庚位。後二十五年。府君卒。春秋八十三。實大康十年夏六月二十二日也。以其年秋七月某日舉孟氏之喪合袝。禮也。孫四人。長曰興仁。有教行。善治生。次曰興彥。次曰圓迪。爲比丘於裏之蘭若。以失明近家故也。誦經十餘部。里人訝其彊記敏慧。季曰興鑑。女孫二。長適盧宏。幼適李孝君。皆同裏之醇農也。府君魁梧龐厚。鄉閭畏憚。然性善崇尚我教。重和中。會呂上人傳菩薩戒於裏之驛亭。自是不食暈血。奉五戒。終身無惰。裏中白氏尚數十家。風流猶存。弟侄輩勇悍多不法。惟府君之一房不武。故子孫賢明有令聞。祖父皆享永年令終。豈不謂積善有餘慶虖。時乾統五年乙酉冬十月乙丑朔二十一日乙酉記(拓本。)
○六聘上方逐月朔望常供記(天慶五年 沙門了洙)
按寶積經。廣博仙人問佛滅度後雲。何種植(下缺)所有供養無有異。又問福爲積聚耶。佛言譬如(下缺)求汁積聚了無見者。然彼汁不從外得福德□□(下缺)猶影隨形。又善生經雲。佛言如來即是一切聲□(下缺)盤後等無有異。又大方廣不思議境界經雲。供養佛(下缺)安樂供養法者增長智慧。證法自在□了智諸生實相(下缺)又慈恩雲。□□□當來道師龍華三會最□蒙度者乃曰(下缺)慧大德衝。公倜儻有器度。尊賢好事。修福□□□無厭本(下缺)請隸籍焉。初沙門奉均歲久住持精苦□□聲望□(下缺)三白食以薦五臺尊容之像。殆無闕焉。至是衝公(下缺)施錢五千。然後化諸法屬。其友人輩聞而亦樂□(下缺)斡之於下寺經質庫。歲得息十餘襁。月朔望(下缺)設十餐。依法作法。自敬薦之。既罷。掊諸食飯(下缺)人畜交歡。皆飫充矣。自今產始終法滅夜(下缺)者而更增助之。實衝師之意雲。庶幾藉(下缺)徒然哉。(拓本。)
○營衛志序(耶律儼)
契丹之初。草居野次。靡有定所。至涅裏始制部族。各有分地。太祖之興。以迭剌部強熾。析爲五院六院。奚六部以下。多因俘降而置。勝兵甲著。即著軍籍。分隸諸路詳穩統軍招討司。番居內地者。歲時田牧平莽間。邊防糺戶。生生之資。仰給畜牧。績毛食■〈氵重〉。以爲衣食。各安舊風。狃習勞事。不見紛華異物而遷。故家給人足。戎備整完。卒之虎視四方。彊朝弱附。東逾蟠木。西越流沙。莫不率服。部族實爲之爪牙雲。(《遼史營衛志》。)
○道宗皇帝哀冊(乾統元年耶律儼)
道宗仁聖大考文皇帝哀冊。
經邦守正翊贊功臣開府儀同三司行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知樞密院事上柱國趙國公食邑六千五百戶食實封陸佰伍拾戶臣耶律儼撰。
維壽昌七年。歲次辛巳。正月壬戌朔。十三日甲戌。
大行天佑皇帝崩於陽川行在所。徙殯於仟遊殿之西階。粵乾統元年月庚寅朔。二十三日壬子。將遷座於永福陵。禮也。穆駿不歸。軒龍已陟。萬國悲聲兮猶喪考妣。七月斯近兮俄營陵域。雕輅轔轔。襄儀翼翼。三奠終撤。百靈慘惻。孝孫嗣皇帝延禧。仰成威明。承繼社稷。感象物以號泣。恨仟遊之冥默。追錄其功兮異世使望。欲報之恩兮昊天罔極。爰詔輔臣。具銘聖德。其辭曰。奇歟聖元。天帝之孫。蕩海夷嶽。旋乾轉坤。經營草昧。掃滌妖昏。宏圖善繼。盛德益尊。已卜萬祀。方傳八葉。宇宙惟清。日月相接。綱要修整。聲文暐曄。一統正朔。六合臣妾。清寧將末。奸櫱潛生。蜂蠆奮毒。雷霆振驚。幄騰瑞氣。幕見神兵。醜類既剿。皇階益亨。禮祠先廟。神靈來格。孝養長樂。敬恭無斁。朝陵幸邑。建號加冊。天旋雲被。風施雨澤。高穹乃眷。景命惟諶。天日奇表。笙鏞德音。務農重穀。抵璧捐金。洞判邪正。詳觀古今。輟寐夜分。忘食日旰。決柔象。發號佔渙。天人分際。帝王條貫。觸類鑑照。乘權電斷。一十三次。選士懸科。官材或樸。育善菁莪。五辰協運。九序興歌。亟翔丹鳳。迭變洪河。睿思敏麗。宸襟洞達。沛築高唱。燻琴間發。刑憲三千。惟務全活。師徒百萬。不喜征伐。敦睦親族。駕馭英雄。累開赦宥。數賑貧窮。人心自樂。地利常豐。聲猷普暨。教令遐通。鯨海之東。鯤溟之北。若木西荒。桂林南側。遠近庶邦。強弱諸國。佔風效款。慕義述職。頃以汴寇。侵予夏臺。包藏貪噬。勝敗往來。垂二十載。傷生蠹財。詔命一至。煙塵兩開。蠢爾韃靼。自取兇滅。擾我邊陲。萃其巢穴。上將既行。奇兵用設。即戮渠魁。羣黨歸悅。奠枕於京。垂衣而治。七曜齊正。百嘉蕃遂。嶽貢川珍。地符天瑞。赫奕難名。紛綸畢至。時遊江渚。或獵雲峯。威棱震疊。逸豫從容。大聖射法。
人皇書蹤。妙該玄理。博達空宗。上性自然。生知不學。瞻形繪象。調律修樂。君臣宴會。內外恩渥。禮文若古。制度復樸。奸邪屏逐。朝列肅清。冤憤鹹雪。昭懷正名。臨朝四紀。御世一平。化流廣夏。福庇羣氓。憂勤滋久。勞倦興寤。燕國英明。決其傳付。冀泰宇之不撓。保長年而克固。
元孫牢讓。勉臨庶務。難求堯舜之高蹈。遽迫崦嵫之已暮。俄撫幾以有命。遂遺弓而忽去。徒雲呼歲之祥。虛紀夢齡之數。嗚呼哀哉。封人祝兮雲且至。杞國憂兮天乃崩。欻風號而景沴。紛雨哭而愁興。彤庭寂寞兮闃無象。寶座深嚴兮空有憑。鏘挽鐸以伸巒。灼靈龜而告徵。嗚呼哀哉。先遠屬期。同軌皆會。隋蜃略以殞涕。仰龍輴而心碎。悽肅肅之仙儀。慘悠悠之神旆。蒼山空兮晚籟吟。白日澹而寒煙晦。嗚呼哀哉。駐春蒐兮尚邇。變夏節以將闌。行且暮兮慶陵下。望如朝兮聖廟閒。去華闕兮茲邈。即泉宮兮不還。紫笛牧兮曲聲闋。綠驥留兮轍跡閒。霧幽凝兮漠漠。溜哀瀉兮潺潺。植重林兮露泫。敝層殿兮苔斑。觸物類兮黯天意。想威容兮悲聖顏。嗚呼哀哉。維蒸民之所歸。須大人之有作。乘時而出也。天曆爰在。極數而終也。神器是託。大葬之制。舊章用度。鄙珠玉之華侈。尚甄陶之儉約。閟清暉兮幽默。置洪業兮盤礴。別垂理世之謨訓。昭示嗣君之矩矱。被雅頌兮洋洋。煥簡編兮灼灼。庶延亙於無窮。自遐揚於景爍。嗚呼哀哉。拓本。
(《冊文》:壽昌七年歲次辛巳,正月壬戌朔十三日甲戌,大行天祐皇帝崩於詔陽川行在所。按《道宗紀》:壽隆七年正月癸亥。如混同江;甲戌,上崩於行宮。是混同江行宮即詔陽川行在所。《冊文》雲:乾統元年六月二十三日壬子,將遷座於永福陵。《天祚紀》:乾統元年六月辛亥,葬仁聖大孝文皇帝、宣懿皇后於慶陵。蓋慶陵因永慶陵而稱其陵園或陵域,永福陵則指葬道宗之陵。)
(此冊與《宣懿皇后冊》並有契丹字冊文,提行空格,並依原式迻錄。)
○道宗宣懿皇后哀冊(乾統元年 張琳)
宣懿皇后哀冊
樞密副使崇祿大夫行尚書亡部侍郎修國史上護軍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食實封貳伯戶臣張琳撰維大康元年歲次乙卯。十一月己未朔。三日辛酉。
先懿德皇后崩於長慶川。旋附殯於祖陵。即以乾統元年歲次辛巳。六月庚寅朔。二十三日壬子。將遷座於永福陵。禮也。國路風沉。郊門雲起。月屬建未。時將在癸。協龜墨告吉之兆。應龍攢啓行之始。六衣卷兮收黼帳。三獻終兮撤祭簋。望望而哀仗森鬱。搖搖而素旌披靡。當時仟馭。去復去兮殊途。今日彫轀。行復行兮同軌。松楸泣露以何限。簫笳鳴空而不已。孝孫嗣皇帝延禧。哀哀思報。戀戀增傷。仰順追懷之遺旨。特從合袝之彝章。玉諡流輝於殯殿。珠襦掩藻於玄堂。白日度兮時易改。清釭凝兮夜不陽。音容永訣。年祀何長。欽惟。冠古之聖善。豈可隨時而消亡。爰承嚴。詔。俾贊餘芳。況盛事難窮乎銘紀。故小善不足以揄揚。其詞曰。昔惟聖人。配茲令德。外在中壺。來從外戚。祥剖石字。位膺天極。玉璽疏寵。象服增飾。贊助大化啓迪內職。歡不黷而婉麗貞仁。性不華而沉潛剛克。早熟令訓。夙挺英資。螽斯集慶。樛木均慈。處金屋之富。而守以約素。同天王之尊。而務在謙祗。以恩結民心。民心皆樂乎子育。以身教天下。天下感遵乎母儀。貴不自驕。尊不自滿。陰教大布。女圖茂纂。詠淑懿於河洲。筆勳庸於彤管。所居者椒掖。所馭者凡駢。所戒者詖謁之志。所絕者私溺之權。含章於內。香蘭芊芊。發秀於外。飛霆闐闐。照之臨之。明可助日。覆之載之。柔能配乾。周姒齊仁。殷莘比聖。簪裾帷帟。必從於制度。管絃絲竹。貴合於雅正。文章非學至之然。佛法本生知之性。靜修蘋藻。動節珩璜。儀形。祖禰。軌範嬪嬙。可更延於壽歷。何遽返於仙鄉。悲纏聖母。愛慟。元良。龍遺駒兮婉轉。鳳眷雛兮翱翔。痛何言兮神道。嗟難諶兮昊蒼。嗚呼哀哉。坤紀斷維。月輪覆轍。陵域瞑兮苦霧暗。山楹寂兮流泉咽。萬籟喑嗚。百靈慘烈。嗚呼哀哉。銀海塞湛。蛟函影沉。琨珮釘鐺兮無復聽。雲車縹緲兮何處尋。聲雖不聞六宮。側願聞之耳。形雖不見九族。傾將見之心。時不來兮杳隔霄壤。事已往兮空成古今。嗚呼哀哉。樹蕭蕭兮秋巒。草萋萋兮春渚。皆從來巡幸之地。盡伊昔宴遊之所。靈蹟何在。慈顏如睹。嗚呼哀哉。載念寵渥。失於奸臣。青繩之舊污知妄。白璧之清輝可珍。如金石之音。默而復振。如鏡鑑之彩。昏而復新。茂集徽冊。緬播芳塵。庶乎千載之下。望神華於閟宮兮。驗聲實於哀文。嗚呼哀哉。(拓本。)
○東征請兵奏(天慶四年 張琳)
前日之敗。失於輕舉。若用漢兵二十萬。分道(道,《國志》作路。進討。)無不克者。(《遼史》一○二本傳、《契丹國志》十。)
(按《遼史》本傳繫於天慶六年,《契丹國志》繫於天慶四年。)
○軍中戈戟有光奏對(天慶五年 張琳)
唐莊宗攻梁。矛戟夜有光。郭崇韜曰。火出兵刃刃,一作入。破賊之兆。遂滅梁。(《契丹國志》十。)
○李氏石幢記(殘文 乾統二年)
(一)太保諱傑,以言斥死。忠憫其追褒。
(幢末記三弟官銜:“西京馬軍都虞侯銀青榮祿大夫檢校刑部尚書行左千牛衛大將軍開國男,州刺史銀青榮祿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隴西縣開國男儆,朝散大夫守少府監知儒州軍事騎都尉賜金魚袋開國伯。”)
李氏石幢記(殘文)(乾統六年)
(二)自保寧統和。迭承重任。徽太師由食舊德益部。時爲桂州管內觀察留後。檢校司徒兼侍御史騎都尉開國伯。惟易將部。銀青自若也。儒州則保信軍節度使。廬州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太傅。御史中丞騎都尉開國侯。(《牧菴集》六《舊德堂記》。)
○施地幢記(殘文)(乾統二年)
維乾統貳年正月陸日鐫了閤家姓名記。王仲遠施地伍畝。東至道。南至道。西南至寺院。北至地主。(民國《新城縣誌》十五。)
○福惠幢記
皇遼燕京涿州歸義縣丞相鄉柳林莊。施主張俊等。特建福惠幢記。(民國《新城縣誌》十五。)
(志稱幢作八面立柱形,高約八尺,寬面四約各一尺,有字四行或六行。狹面四約各六寸。有字三行或四行。幢座三層,上層刻蓮花狀。中層八面高約二尺,各刻佛像,下層北東各面刻佛頂尊勝陁羅尼,皆大字,至東南下方小字爲智矩如來心破地獄真言。)
○易州重修聖塔院記(乾統三年 沙門蕙察)
夫聖塔者。幢志塵昏。莫能詳究。稽於內典。及古老相傳。乃如來滅後百有餘年。有西方波羅奈國華方氏城。鐵輪王名阿育者。所建八萬四千寶塔之一也。迄於我朝開國之後。僅百載□承天皇太□□□□□□□□□□□□□而□□□□□□□□□□□焉乃□□□□□□□□□□□□□令□□其□人□□□□□□□□□□□□□□□□□□□□□□□二□□是□□□□□□□□□□□□□□□□□□□□□□□□□□□□之□□□□□□而方□□□□□□□□□□□□□□□□□□□□□□□遺骸□□□□□□□□□□□□□□□□□□□□□□□□□□□□□□□□□□□□□□以□□□□□□有當□□□□□□□□□□□□□□□□□□□一坐□□三其架四東西序■〈扌冓〉側堂。其制頗類。於戲。其事□□□□□□且夫時來事備。代不乏賢。續有清信耆老劉楷者。天鍾耿介。洞曉經書。崇重空門。好興佛□。欣繼其後。銳志光前。以廣其居。仍底坳凹。乃移西堂置於東序之後。復展故址以□□□□□□□以金瓶。加以銀閣。葬於其處。上建磚塔一坐。制度壯麗。達以欄檻。不三月而成。初亻殳工時。慮井水難供。忽於乾隅若石盆之狀。噴□□泉。功告就而泉亟蔽。此所謂至誠感神者也。又於正堂內繪懸壁爲毗廬之壇。懸以賢聖。安金剛經行藏備纂要二□□□□□□□□□□□可以瞻禮頂戴。可以披閱諷誦。又塑羅漢十六尊。置於東堂之內。正位西構屋三間。中安觀世像。東西間塑山神土地之像。巽位造僧舍三間。東序之北□淨廚一所。院之四周。砌以■〈鹿瓦〉磚。招提告成。而營葺之心未厭飫。其間感應雜Ш。不以備述。公心力有餘。迥出常輩。凡厥規畫。曲盡其妙。懿哉。經營勉勵。孰不嘉焉。後之居人。毋至輕忽。公有二弟。長曰湘。次曰衡。皆出言有經。與人存信。凡我公興作。畢贊成之。特紏蓮社。春秋興供。以助無窮之福也。託於紀述。意思誠□。光伍我宗。胡爲舜嚴弟且直書其事。以備實錄云爾。宋乾道二年歲次癸未五月己卯朔二十四日建。拓本。
(按易州在遼宋邊界。會同九年入於遼,應歷九年爲周世宗所取,後屬宋。統和七年以後又屬遼。癸未歲五月己卯朔爲遼乾統三年。“宋乾道二年”者,殆後人磨改。)
○崇聖院故花嚴法師■〈夾刂〉血辦義經碑銘(並序 乾統三年 王企中)
□□□□□□來永錫天之正命者。其爲帝遼乎。祖功宗德。恢起土宇。聖子神孫。紹隆寶■〈扌冓〉。刑不殘。兵不黷。□□□□□□□幽贊七政貞明。至於山川鬼神。岡不祇若。烏止宗興儒術。禮樂仁義之功緻然。有以西方聖人之文□□□□□□□之如雲龍。偃之如風草。道迷達忘。悟粹通真。正變化之性命。鑿生靈之耳目。爲功不在□□下□□□□□□昔者□輪氏王大千之界也。降護用明之神。契燃燈之記。世出世成。道人非人。爲師乘五行之車門□□之路具□□□演無量□智唯一乘法以大事因緣。普門示現。園舍衛國。墄忉利天。鷲嶺嶔崟。龍宮沕潏。存者神。過■□□則聖□則書■□□□□所暨。亦猶大塊噫氣而萬籟號。暘谷出明而羣陰判。沛然莫之龍御。迨漢明□□□□□□□□矣。發使驛於坤偶■■〈亻星〉奉白馬之函。置鴻臚之寺。王毫金地。雷音雲教。其興也勃焉。沿魏晉隋唐而□□□□□□□□□□殆博彌久弘彌遠其利博。汪汪渤海。測之益深。岌岌■〈山上昆下〉丘。確乎不拔。我國朝光有天下。方二百□□□□□□□□□□□而受賜■〈扌冓〉精■□■緇爲宰攵□佛□□興皇威外護一人之式下□是孚。或文字九譯。高昌而□□□□□裏。日本而覜貢黃辦□□先述侯職桃李不□而蹊珠玉無脛而至者也。□□□□■■〈一上八下〉弗逮龍種翻傳鵬耆結□□□漢於義天萃詞林於覺■□演□□流權實□漸疏而戶牖■〈木庶〉竺乾之典。彌蓮藏之文。經□論三者備矣。戒定慧□□□之非聖之書。致遠恐泥。嘗不而廚四部之盛。莫得同□而語矣。然菩提之道。不墜於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故花嚴法師桑門之英選。苾衆之傑出。李氏之智尠。其先西□聖人。善累慶門。粹鍾□士□□襁褓。不好戲弄。志學之年。未留髫髮。皆天性。然蚤亡父。義獨孀慈。寓志俗膝下。毋□淨器固不可奪。遂歸少家□瀘溝河。水橋洛澤。毋踣損足。感心生孝。銘願酬恩。臂焚萬炷之香。血印一藏之教。憑之力爲十回。向之福竟諸有識。鹹■〈夕上灬下〉是誠。葛藟蔓而庇本。舟楫浮而濟川。未之比也。初禮孤樹院僧道振。次師燕京寶塔寺。二十五歲遇心進具。時清寧始歲也。自爾經緣未會。香願恆報。長座不臥。一食是齋。洗防白業。瀝揭玄文。日講花嚴菩薩戒準提密課。■〈飠高〉□殍以度生。飼蚊蟎而救物。三紀之間。秋毫無犯。行解雙極。名利都盡。德必有鄰。歸者如市。大安七年。盧於父□。薙莽葺庵。夷兇敷座。法以心立。人與境俱。陟岵陟屺。報德之地。匪石匪席。償原之秋也矣。明年初。師自念雲。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施至於毀傷何。既而啜以檀乳。服若薝花。薰之以戒香。澡之以禪水。亡情殉命。鈹臂錐肱。髆肘之膚。爪甲之腠。微一毛刃之殘。意若此身不果。後生復來。心疼而益堅。形瘠而愈健。候副而合。旬竭而生。始終一念。塞暑五週。以日系月。積合成外邑。僅餘半斛。暑夏曝乾。蠅蟲不■〈歹賁〉。殷色騰而效瑞。腥氣變以惟馨。其徵異也如彼。而又更書綠貝。庸制華楮。鼎取剉■〈者皮〉之新蒲之故抄搗染糊。師自經心。葷辛魚■。□無入口。以致藤角凝芳。桃花秀潔。紙平霜白。數豐萬億。皆不召而施。所謀必就。食撲火雲。舒幾以非煙。其感也如此。以乾統三年事勝緣良。血紙兩備。皿之以瑩■〈土瓦〉。輦之以鮮輿。至止京師弘法寺。礪血爲□□□二部教□乎有章百落叉經。燦然畢備。唐梵兼語。顯密圓宗。四句一偈。刊亦無遺。發啞藏宛出流通。衆生界同期解(下缺)(拓本。)
○師哲爲父造幢記(乾統三年)
夫佛固萬法之□。唯陀羅尼最尊最勝。若書寫其文。凡塵霑影覆。皆得生天。且師哲爲人之子。罔不敬而信之。迻命□□□高溟以尊之。立於皇考太□墳冢之傍。以爲銘薦之祐。又因而實錄其事。□公諱頡。生而迥異。長而好學。重熙二十四年。一舉明經。擢弟。所歷四任。在位布職。允彰廉幹之能。佐國澤民。妙盡公勤之道。所持課限以大□心爲務。大康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不祿於寶興銀冶。享年五十三。大安六年四月內葬於燕京析津縣崇禮鄉□□□□附先祖之塋。禮也。今復建法幢。用之美。示其來裔之人。而垂不朽者哉。(拓本。)
○金山演教院千人邑記(乾統三年 韓溫教)
淶水縣西北。一舍之外。有巨鎮名曰金山。其山之左。有精藍。古老相傳。號演教院。清泉滴瀝。疑儲近於鷺池。丹嶠巍峨。認旁臨於鷲嶺。從古多有名僧上士。在中棲隱。難以具述。至景福間。有沙門道誨居焉。參石成垣。葺茅爲舍。開土田以具飠亶粥。植林木以供果實。自是所居之衆。相繼不絕。次有沙門弘幽居焉。養性恬神。高出六塵之外。積功參行。僅經三紀之餘。跡藏而道愈彰。身隱而名益著。時有縣之豪■士董生。數詣參訪。仰師德之孤高。嗟山坊之闐寂。遂罄其家產。■〈扌冓〉大藏一座。印內典五百餘帙。在中龕置。及建僧房數間。師常念將令教法宣揚。必假處所成就。奈以路歧險隘。老幼之人。難虖登陟。才興是念。有四村人等於山下建此下院。置小佛亭一座。前左道場房各□□□邊僧舍數間。東北廚房一座。準備每年起報國恩□壇放戒度生。可謂經之營之不日成之者也。副師之意。敏如影響。修誠則物應。集不虛矣。次有沙門道常□之繼先師之遺軌。遠近之人。益加珍重。每啓法席。常有學徒。不啻百人。自此恆有緇流十數人。在院居止。次有沙門弘昇志霞。更闢覺路。遞轉法輪。與闔院大衆及近鄰檀越田辛等於亭子後建正堂五間。正面畫本尊八菩薩形像。專請到燕京憫忠寺論主大師義景在中開演。師時在褐及。兩次是院。啓唯識論講。八方學人。雲會而至。不數年間。京師內外義學。共舉師爲在京三學論主。固辭不已。方詣講筵。演法三年。尋蒙改賜。至乾統元年正月十九日,復至此院。放大乘戒三七日。以報聖獎。至孟冬朔日。爲道迷徒。復弘頓教。演百千之妙頌。洞究淵源。談十萬之正文。深窮根柢。性相兼通。有如此者。復有沙門善信。俗姓許氏。板城裏人也。十八出家。二十受具。二十有四講花嚴經。遊方演化。四十有二復屆斯焉。爲報四種之恩。遂結千人之友。爲念佛邑。每會稱念阿彌它佛名號。庶盡此報。同生極樂世界。是其願也。會欲成。鄉人韓溫教嘉其事。遂述其本末。兼烈隨人姓名於碑背。乾統三年癸未歲十月丁未朔十五辛未日乙未時建。(拓本。)
○柳谿玄心寺洙公壁記(乾統三年 楊丘文)
夫善治性者。必求其所以養之也。養之之道無佗焉。一諸仁智而已矣。仁性之固也。智性之適也。固之不已則閼閼之甚。則猝虖溢之亡御也。適之不已則肆。肆則擾。擾則憚之。惴惴乎惟其有所爲也。溢之亡御則禮之畔。畔之亡信也。惴惴虖惟其有所爲。則義之衄,衄之亡勇也。是二者。皆蔽之一而病之衆也。故知道者以智養之仁。以仁養之智,仁焉以智之養則安。智焉以仁之養則給。仁之安。則恬虖其內而不流。智之給。則應答虖萬變而弗殆。故畜諸己之謂德。履而行之之謂行。擴之錯諸物之謂業。賁斯三者之謂文。德以實之。行以歷之。業以成之。文以明之。斯治性之道得矣。佛之徒曰洙公者。吾友人也。字渙之。姓高氏。世籍燕爲名家。生而被詩書禮樂之教。固充飫虖耳目矣。然性介絜。自丱倜然有絕俗高蹈之志。一日。嗜浮圖所謂禪者之說。乃屬其徒遯林谷之爲瓶盂之遊。日灼月漬。不數歲。盡得其術。乃卜居豐陽玄心寺。研探六藝子史之學。掇其微眇。隨所意得。作爲文辭。而綴輯之。積十數歲。不捨鉛素。浸然聲聞。流於京師。其黨聞之。忿其委彼而適我。繩繩而來扣諸門而詰之曰。子其服吾徒之佛。隸吾徒之業有日矣。然不能專氣徹慮。泰然泊虖玄妙之閫。而反憤悱篤思虖儒學。一何累哉。矧吾之爲道。其視天地萬物蔑如也。又奚以其文爲。公妥然不顧。第以鑽仰而爲事也。今年春。僕以乘傳。距鄰宋回走易水。枉道下柳谿。即公候起居。既見。握手道舊。出新文若干以以示僕。僕固駭其鍛揉之銳。未已。又語僕以其黨詰之之狀。僕應之曰。夫道之在心。不言則不諭。故形之言而後達之也。言不及遠又不能人人乎教之。故載之文而遍天下。歷後世而無不至也。然文之於道。爲力莫甚焉。固可得而聞焉。昔吾先師孔子。知道之極。乃著之易。以神其天地之蘊萬物之變也。傳之其孫曰子思。子思爲之作中庸。以明誠性之德。不慮而會不營而功也。子思傳之孟子。孟子得之。曰。吾善養我浩然了氣。以配之道義。不爲萬物之所梏也。列之編籍。以傳之徒。是後幹有餘年。諸子逢湧。而有捭闔之辯。刑名之說。紛綸虖其間。故是道寂無傳焉。至漢有楊子雲。奮然特起。發孔孟之奧。草之太玄。以天下之所無。待天下之所有。乘其數。演其德。以覺後世之戀戀也。然則文果累諸道乎。抑聞彼之所謂佛者。乃爾黨之所師也。倡之五教之說。以溢編軸。而後其徒若燦肇融覺觀密之輩。比比而作。皆爾黨之秀傑者也。率有辯論篇藻以翼其術而■〈扌布〉之世也。不亦謂之文乎。是皆得吾仁智相養之道也。噫。顓顓虖一介之謂猿。旁魄四達之謂聖。繇猿僻之軌而欲之聖人之域。則是猶北走而求越。不其邈哉。故爲吾子辯之。以質其來者之■〈訁堯〉■〈訁堯〉也。(拓本。)
○風雪夜縱酒詩佚句(甯鑑)
天下凍寒棄我意。(《山西金石志》。)
○謝賜柑實表(乾統四年)
聘禮適適,《四六談塵》作式。陳。祝帝齡於紫闕。恩華固異。《談塵》作宸恩特異。錫仙實(實,《談塵》作宴。)於公郵。方厥包來來,《談塵》作未貢之期。捧茲德維馨之賜。天香滿袖。染淮淮,《談塵》作湘。水之清霜。霜,《談塵》作寒。雲液盈盤。邑洞庭之餘潤。梓里豈遑於遺母。楓朝(朝,《談塵》作庭。)切願於獻君。《談塵》止此。感德滋深。諭言罔既。(《能改齋漫錄》。)
○安次縣正覺寺傳戒法師法性塔記(乾統四年 沙門惠敝)
□□□□□□□□□遠之思。智不大寡悟道正直之見。其具明□□□□□□□□□玄空□出□□河間邢氏之家也。曾高皇□□□□□□□□□敏昆季有四。師□其二愛自丱齡。便懷先覺。厭混居於浮世。期迴向於空門。遂之□□衣禮正覺寺特念上人澄遠爲師。果蒙攝受。得服勤勞。諱承師訓。因號曰法性。時屆清寧二年。遇普度壇。具大乘戒。爾後博窮諸部。歷覽多文。手匪釋卷。目無暫舍。渠渠焉。孜孜焉。不數年而功業大就。經律論悉以該通。或論議敷演。則辯□□□□□□□感化度則美言同於甘露,故得衆服內外。名扇爾遐。逮至□□元年。合縣義集滿會。人推謂師之行。於世迥高。謂師之情。與衆克協。率皆異口同音。舉爲僧首。洎乎統轄之際。莫不心盡公平。事多幹濟。或復詠修寺儀。則寺儀□□。蘊積庫務。則庫務充盈。經閱大藏。周足四□。屢有神驗。難具述陳。斯可謂能事畢□。奈何色身有限。光景難留。人與世違。故今若此。由是沈痾忽染。醫藥無徵。於乾統三年十月二十九日。本住房室中。安寂如寐。俄然仟逝,嗚呼哀哉。正神已辶於玄穹。行事□存於故跡。凡所聞而所睹。孰不揮涕而塞心者也。世壽六十四。夏臘四十五。□擇吉日。具禮發引。意諸弟子將議藏葬。相謂曰。我親教和尚有諸感化。恐復不聞。欲爲永記。宜勒貞珉。乃命匠卜地於當寺舊塋內。建立石塔一座。中藏靈骨。上列諸雜陁羅尼功德資薦。摭茲遺懿。聊以直書。(拓本。)
(按拓本文前有“大遼國燕京南左街安次縣正覺寺故講經律論傳戒法師塔記”行二十五字。別一拓本籤題“法性法師塔記。沙門惠敝撰”。實是一碑。茲合之。)
○沙門道衝爲亡母建石塔記(殘文)
(上缺)沙門道衝□□□新建石塔壹所。母俗姓王氏。年至不回。知薤露之能幾(下缺)於空門禮宿縣尼趙大姑爲師。訓名妙善。至年九十有二。因有厥(下缺)僧起消□道場一宿。母許至旦極困。命僧唸佛之次。合掌而終焉。乾統四年三月二十七日立。(拓本。“不回”,疑即不惑,謂年四十歲。)
○涿州固安縣劉紹村沙門□惠爲亡祖父造陁羅尼經幢記(乾統五年)
大方廣佛花嚴經一偈之功能破地獄。古□□記雲京兆人。□王失其名本無戒行僧。不修善因。患致死。被二人引至地獄門前。見一僧雲。是地藏菩薩。乃教偈□□□□□□□□□二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謂□□□□□比□□地□□□□誦已。遂以見□□□何□彳□雲惟□□□□□□□□□□王遂放免。當誦□偈時。聲所至。受苦之人。皆得解脫。後□□□□憶持政偈。向諸道俗說之。參驗偈文。方知是花嚴經夜摩天宮無量菩薩□□□□即覺林菩薩偈意明地獄心□了心造佛地獄自空爾□不空羂□□□迤那佛□灌頂光真言曰。(下泐)(拓本。)
○□州開寺故傳□□□大師遺行塔記(殘文)
(前殘泐)立之一也其祖宗之盛□□之□此□須書蓋從釋氏。今但紀其行□□□□□狀雲。大師諱法□。姓劉氏。易之□□□□□□人也。□生□未陵雲之氣(下缺)□□□□□□□□□之□□□□年逾□□□□□□□居(下泐)□□得□亦既□門故而知新九年門唯識論於本寺。以師道情□□幹能(下缺)□□□以主財雖和允應物而雲性難拘。鹹雍六年杖錫關內。翱翔遠道。□□□□□(下缺)大師□□□全泥於名相互□迴心剛慎勵志雜花。精金百鏈而益珍。良玉□制而更美。(下缺)□□□□□□□恔□地盛得□焉。大安初。會燕京憫忠寺師錄司徒大師法制□赴□□□(下缺)□□之□□道宗一見便加傾待。及問雜花大惑。師剖析疑滯。大□□□□□(下缺)□□□□□京得□報恩寺講主。歲滿。始受紫方□□德□曰□慧光倡道也□(下缺)□□□□□□而又榮承清顯。因念古賢。或遊學□域。或受寵玉宮。□成事□□□□(下缺)報所生及鄉舊之德也。大安四年。遂還故里。自是闡揚恆□也。□壽昌初□(下缺)上既藉師嘉名□欲助其有力復愳戒本以敦勉之□後□玄□餘五十□□□□□(下缺)十道盂蘭盆梵■〈糹間〉泥洹等經。摩訶衍起信唯識等論。例曾爲□閟或閅放五八十義□□□(下缺)十庶菩薩戒壇。所出學徒。非復前計所及人■亦進心■〈扌大〉凡今之人。少有澹於利者。至於傷恩禁而誅求之。如■厄無厭。師於苟得則不然矣。壽昌中。寇盜羣行。劫人財用。嘗有寄黃白金共百餘兩於師者。會其人卒。經數年。乃□及其□而還之□□□□□一一如故。其廉潔有如此者。雖古之■〈宏阝〉子未可加尚。師又今□身妙□□診延不□於慧敏。萬行殊因。修之亦須於福聚。於是大作佛事。廣飯僧伽。補圓大殿。金容彩會。□□□帳約。(下缺)分□佛殿妝金藏法堂。凡塑像壁畫。皆金妝細鏤。新殿之內。仍穿水晶綢纓絡實蓋以殿之(下缺)□□□□古佛相□紺緣□又結球巾以飾之。外則雕以萬字欄杆而周衛之。皆金碧相輝□□□念□上人自□慧心□自還本寺提□常住植有豐盈而又踵先紏。蓋行□■施所(下缺)皆三等分散又在州寺院夾郡蘭若鹹令(下泐三行中僅可識“奈十一”三字)□□□□故沙門即□□□□簡躬承辶□廟□□□□原□葬於□城地西易水之表碑堂裏本寺別業之前。附先師之塋。禮也。石既成。又□文□友僧志其芳□□敬後之遊惰者。仍於塔身刊之神咒。庶其威■〈火上幾下〉以助勝道。況予久欽丈室。粗熟行事。是敢條其昭可信者。以貽來裔。自餘瑣屑。不足殫述。亦以存師之志焉。時乾統五年九月二十七日建。(拓本。)
○造長明燈記(乾統五年)
大遼國幽燕之北。虎縣之東龍門鄉興壽裏邑衆楊守《昌平外志》四作宗。金等久弘善念。特建燈幢。肇起《外志》作啓。則因將獲何利經日或於塔廟諸形象前。奉施少燈。其明唯照道之一階。或時速滅。的蝨果報福德之聚。唯佛能知。不可得說。噫。少須尚爾。況長明哉。夫天地之大。在畫則明。在夜則晦。日月之朗《外志》作明。左顯則燭。在隱則遺。明天地未明之時。照日月未照之所。唯我長明燈乎。邑衆等倡此勝緣。齊之響附。財各樂施。福須默運。所建燃燈幢於佛前。置之有堅。確然不拔。且夫鑿其龕。擬象於暘谷。刻其螭。取類於燭龍。膏油泉注。朝則盛夕則愈盛也。蘭炬火熱。前則明後則益明也。翼□層檐。門以輕素。雖雨暗風霾。常皎如也。昭於上梯睹史宮。俾善者往生。同於下鑰阿鼻獄。令罪人解脫。其光不出《外志》下有於字。一龕。福利遍周《外志》下有乎字。沙界。以近識遠。睹色了空。其在茲乎。度觀見者作禮者。祛闇得明。即迷成覺。由目識而開心識。自外鐙而見內燈。善逐光生。惡隨煙(煙。《外志》作燈。)滅。塵霑而墮於三塗。影覆而當登於十地。其十相功德。亦復無量。猗歟盛事。千古不磨。志之於石。庸示來者。維《外志》無維字。乾統五年乙酉歲十一月乙朔庚戍日坤時建記。(拓本。)
(按《昌平外志》四《金石》門載此文,題“鐙幢記”,不署撰人。)
○靈應院藏主上人遺行記(乾統六年)
藏主自從出家。世塵不染。誘化壇那。或施一文兩文。時時不闕。歲久辦成藏經。至清寧年分。受了具戒。□後六時禮念。提瓶護淨。不出院門。獨辦了二十四度大供。更會花嚴連經。通四衆法會亦二十四度。又獨辦了大塔一檐。於自身上燃了萬餘瓣香。結緣唸了花經一部。明王經一部。大盤若經一百餘正本。課誦菩薩戒經。大悲心上生經。日誦二十一遍。戒經誦到千萬餘卷。口中戒□時時流出。於乾統六年三月二十四日日暮時分生天。祥瑞多■〈番去〉。日有萬餘。人瞻禮其師。計日禮□拜四千七百拜。(拓本。)
○張行原墓誌(殘文 乾統六年)
(上缺)特進參知政事虞國公張浩之先父。光祿公諱行原。遼陽人也。初以世家充樞密院令史遷左班殿直。乾統丙戌歲二月十五日卒。娶廣陵高氏。封虞國太夫人。生二男。長爲僧曰慧休。次曰浩。一女爲尼。曰即圓。
右殘文見《東北叢鐫》第七期
○沙門即空造陀羅尼經幢記(乾統六年)
佛言有十三大罪。無懺悔者。有無動如來陁羅尼。一切極重大罪。並能消滅。若有人發大菩提心。依梵字本書於石塔幢子上。忽有睹此陁羅尼坐□信敬心。所有如上十惡等罪。悉皆消滅。何況一日誦一遍。其人增無量福德。速成無上菩提也。大遼燕京涿州城北天王臺比丘尼悟理□記。
惟父母慈愛之深。過天地高厚之至。欲養弗逮。何痛之如。其或有力報之。無不盡心爲者。況□□祐。曷可以乎。茲遂鐫梵本佛頂尊勝陁羅尼。並諸真言。庶使塵痕霑處。永增入堅之因。日影臨時。默助歸真之福。陵遷谷變。盛事無窮者矣。乃有出家男大昊天寺講四分律沙門即空。奉爲□□■〈扌舍〉俗出家。依天王臺臺受具比丘□諱悟理之所建也。
維乾統六年歲次丙戌二月甲子朔玖日巽時建(拓本。)
○佛頂尊勝陁羅尼幢(殘文)
啓首千葉蓮花座。摩尼殿上尊勝王。廣長舌相遍三千。恆沙功德皆圓滿。憍屍迦爲苦住天。能滅七返傍生路。見聞目睹尊勝言。蠢動含靈皆作佛。(拓本。)
○爲法遍造真言幢記(殘文 乾統六年)
據上梵真言。功德藏。筆難□書。曾究藏經二十餘□大皆說苦書梵字陁羅尼置憆紙素竹帛上。牆壁等上。有人眼睹手觸者。五逆大罪淶水縣西祖裏。俗姓褚。禮天開寺□季如爲師。年一十五歲。受具。訓名法遍。年二十四。月內身終。俗兄褚卿雲。乾統六年十月十五日辛時建。(拓本。)
○涿州石經雲居寺辯正大德石塔記(殘文 乾統七年)
大師諱法聞。固安縣祈務人也。俗姓李氏。自童年出家。禮石經寺律法華爲師。乾統元年。遇恩受具。爾後□□□師□□問道亡疲□寢十數年間乃‘辶’。‘辶’三藏。故得學徒□京千里風從。士庶□□走□求旨師患其□□□□□山師□□成複次郡邑□□□通行□□□三學時永相訓教□□名□□皇朝盛行大師識亦知□乃傳紫褐三學□法師賜紫者同生樸京因到□鄉卒祭戒珠遍野舌齒示□□云爾。
乾統七年三月十四日□時(拓本)
按文前題“大遼燕京涿州石經山雲居寺前中京管內僧錄判官辯正大德賜紫沙六石塔記”一行三十二字。
○普濟寺嚴慧大德塔記銘(乾統七年)
乾統七年春。燕京三學寺蓼主嚴慧大德賜紫少門等偉。痼疾作。始夏。疾有加。徒居右街福田寺。臥於西廡之一室。餘往問焉。師以不起語餘。且有事付託。四月旬七日仟逝。餘又往吊焉。後二日。茶毗於京北原。及收骨。舌根不燼。如青蓮色。其徒京西惠濟寺僧區詮等。原以氎灰分葬。因析少分與之。餘盡歸於薊州盤山甘泉普濟寺。從其本教以五月十一日。附於先師瑩所而塔焉。是月初。門徒之棣甘泉者。敬諭。敬謠。敬■〈氵蜀〉與本寺都知僧敬度。持首座大衆三綱等僅等關具師遺行。來謁餘曰。故殿主大德。平生交好搢紳問,餘無最厚者。師之行跡。故鮮有知者。必少與師平生交好最厚。師之行跡信知矣。又以師寢疾時。親來問及。有所付託。是敢以文請。餘既與師有舊。又逼鄉之所請。不克以事辭。因以實而志之。師俗姓李氏。燕京析津縣龐村人。大康元年年二十有五。剃落禮甘泉普濟寺右街僧判官儀範大師諱非覺者爲師。後從師住慧濟寺。於此受具。既而肄習經律二。學者推之。大安中。福田寺暨薊之香林蘭若。衆請住持。師到則歷典寺任。事用克濟。壽昌三年。宣毗尼諸部於惠濟寺,京師義學輩。亦以律主許之。會明年。三學寺奉命慎擇主寺事者。以師勤幹塞其選。尋授善濟大德。師力整頹弊。居多弘益。三載供費之外。有錢五千餘貫。乾統初。省司以課最聞。乾廷嘉之。特賜紫方袍。加號茲辦。三年。宣統三學殿主。易其號曰嚴慧。六年秋。染疾。至是而終。俗壽五十七。僧鼠三十夏。夫人之舍家入於浮圖氏而汨其法者。往往懈惰以隋事。宴安以敗名。未見力行自任而有所立者。若師者。勤以集事。幹以著名。與夫懈惰宴安。以坐取墮敗者遠矣。嗚呼。其力行自任而有所立也歟。既爲之記。又擊之以銘曰。
塋有地。葬有時。全而歸之曰嚴慧師。師哉師哉。勤幹有立。勉諸後學。無怠承襲。
乾統七年歲次丁亥五月丙戌朔十一日壬時建(拓本。)
○上方感化寺碑(乾統七年)
噫,西堅人教既一唱而東也。應而和者。其徒半天下。是以城閭邑聚。塔廟日興。後數百年。競相高以奢麗。有大苾芻衆樂諸阿蘭若。巖居野處。如■〈就上鳥下〉峯鹿苑者。比比而是。方之城邑。則又過焉。漁陽古郡之西北。業岫迤邐。其勢雄氣秀。曰田盤山。岡巒倚疊。富有名寺。而感化者。舊號元宮。物無常名。事窮則變。會幽州主帥清河張公奏請之。故因以是額易其前號。獨亢爽清勝。確乎不移。既肘腋乎絕巘。又襟袖於列剎。故自往昔。目爲上方。非諸信舍財而附益。高流擇地以來集。則何以增崇垂遠。至於是哉。魏太和十九年。無終縣民田氏茲焉營辯。唐太和鹹通間。道宗、常實二大師。前季後昆。繼踵而至。故碑遺像。文跡具存。爾後人多住持。處亦成就。布金之地。廣在山麓。法堂佛宇敞乎下。禪竇經龕出乎上。松杪雲際。高低相望。居然緇屬。殆至三百。自師資傳衣而後。無城郭乞食之勞。以其剏始以來。佔籍斯廣。野有良田百餘頃。圓有甘慄萬餘株。清泉茂林。半在疆域。斯爲計久之業。又當形勝之境。宜乎與法常住。如山不騫。是使居之則安。不爲爭者所奪。奈何大康初。粼者侵競。割據巖壑。鬥爭堅固。適在此時。徒積訟源。久不能決。先於薊之屬縣三河北鄉。自乾亨前有莊一所。癖土三十頃。間藝麥千畝。皆原隰沃壤。可謂上腴。營佃距今。即有年禮。利資日用。衆實賴之。大安中。燕地遣括天荒使者馳至。按視厥土。以豪民所首。謂執契不明。遂圍以官封。曠爲牧地。吞我林麓既如彼。廢我田壤又若此。使庖舍缺新蒸之供。齊堂乏餅餌之給。可嘆香火。而至於是。寺僧法雲暨法逍。次言及衆曰。先世有所遺籍。吾儕不能嗣守。亦空門之不肖者也。安忍坐受其弊。拱默而已。相與詣闕陳訴。歷官辯論。一旦得直其誣。兩者復爲所有。尋奉上命。就委長吏。辯封立表。取舊爲定。自是樵爨耕穫之利。隨用而足。以小大協力。始終一心。而令釋氏家肥不減疇昔。赫矣能事。於前有光。雖汶陽歸已侵之疆。興平還既奪之地。不是過也。乾統六年冬。老比丘崇簡。與前薊州管內都綱提點寺事沙門士賢元悟。上座僧士侃。都知僧圓淨等。以始末紀石爲請。會餘有故不果。頃又走書來速文。勤至再三。豈可無述。夫藏用以形跡者。莫妙於理智。顯用於事爲者。莫大乎勢力。佛之道理與智也。宏之在人。勢與力也。若茲寺者。像設攸在。法相所寄。智與形會。理隨事集。向內不資徒侶之力。外不託王臣之勢。則有所廢矣。孰能興之。今豪奪者止。誣取者與。使禪枝律裔。保有其業。良以此也。後之補處是者。其念之乎。
按記文所稱“以元宮改寺”,即佛道消長之跡。所云“野有良田百餘頃,園有甘慄萬餘株,清泉茂林,半在疆域”,可見寺院田產數量、寺院與豪強因地諍訟及以大量莊田出租,皆當時實錄。
“大安中,並地遣括天荒使者馳至,圍以官封,曠爲牧地”之事,不見於《道宗紀》及《食貨志》,可補史闕。
乾統七年春正月元日。(拓本)
○王師儒墓誌銘(並序 天慶四年)
王氏王者之後。在太原者本出於周。春秋時。王子成父有功。因賜爲氏。後自秦漢涉魏晉隋唐已來。族多名人。□世其范陽人也。曾王父諱惟忠。天成軍節度掌書記。王父諱詁。養高不仕。父諱祁。重和七年二十一歲舉進士狀元第□□□中少監樞密副都承旨。公諱師儒。字通夫。生而其性孝謹。少以種學績文業其家。及冠。病時輩拘於童子彫□□健其筆爲之辭。故其譽藹鬱。自鄉黨達於輦轂間。大爲作者所推。皆期公以上第。年二十有六。舉進士。屈於丙科。特授將仕郎。守祕書省校書郎。執政者惜公徒勞於州縣。擢充樞密院令史。六年夏。加太子洗馬。朝廷□委以掾扃。猶謂未盡其才。是歲冬。遽遷儒林郎直史館。仍易勳銜服章。同列榮之。間一歲。授祕書丞應奉閣下文字。十年冬。加尚書比部員外郎□□史館修撰。故吏材儒術爲□□□□□生侍從行闕。未始。其後大康三年秋。加朝■〈昔攵〉大夫尚書□□郎中。賜紫金魚袋。次歲夏。遷將作少監。知尚書吏部銓。未幾。改授堂後官。仍充史館修撰。是歷試公以職業。蓋將以□□□□□□授祕書少監。充南宋正旦國信接伴。九年冬。道宗孝文皇帝以今上始出閣。封梁王。而於卿士門□□□□□□□□以太常少卿乾文閣待制。命爲伴讀。初公接伴宋使錢勰者。南國之聞人也。在驛塗。相與論六經子史及□□□□山南異物醫卜之書。公無不知者。聞其講貫。一皆輸伏。到闕。館宴次。故相國竇公景庸時任樞密直學士。方在館□□□□□□□公以博洽。且言於本朝兩制間求之。亦不多得。時屬上微行。親耳之。自是恩禮眷待。絕異等倫。旋授知制誥。以公善辭令。可與賓客言。俾復充南宋賀生辰國信接伴。甫及大安歲。出爲南宋祭奠副使。三年。加諫議大夫。明年。遷給事中,權翰林侍讀學士。又明年。正授前職。仍加大中大夫。又明年。即拜翰林學士。籤諸行宮都部署。未週歲。兼樞密直學士。八年。加尚書刑部侍郎。知樞密副使。是冬。正授樞密副使。皆升崇祿大夫。爵封開國公。十年。改授參知政事籤樞密院事。仍加散騎常侍。特賜佐理功臣。壽昌初。超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再知樞密副使。籤中書省事。響未十數年。清資要職。連至九遷。是上意方圖柄用。六年夏。會南宋謝登位人使至。無何。宥曹書吏。誤以寶之加之。由是累及公與門下鄭相顓。中書韓相資讓。同日削平章事。仍罷樞密中書省職。上尋知公非罪。密詔令冬赴廣平甸之行在。及其至也。改授宣政殿大學士判史館事。上柱國食邑五百戶。依前瘵讀燕國王。七年春正月。道宗宮車晚出。今上以公充扶途都提砧。所至事無不辦。其年二月改元乾統。夏六月。改授諸行宮都部署。加尚書左僕射兼判太常□□□□十一月十日感疾薨於廣平甸之公府。時年六十二。以上公四時左右誨正之。十有八年。一日未曾違離□悼□□□贈太子太師。遣公之長婿諸行宮都部署司主事起居舍人賈充敕祭發引使。賻贈賜物若干。特異等輩。□年四月五日歸全於析津府宛平縣房仙鄉池水裏之西北原。後以恩贈武定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又贈侍中。功臣戶封並進其數。公任樞密副使時。適知燕民歉之。力奏賑之。而主計者過悋官粟。以狀上聞。謂粟價騰踊。不可賤出。以是未允其奏。餘無肯言者。公再三爲請。上悟之。深所嘉納。燕民賴之濟活者數百萬。及任宣政殿大學士判史館事。編修所申。國史已絕筆。宰相耶律儼奏。國史非經大手筆刊定。不能信後。擬公再加筆削。上從之。每豫遊間。逢宴會。入宿閣夜飲。召親信者侍坐。則公必與焉。上方冾。命公進酒及索歌以佐之。公止賦詩代唱。御覽無不稱善。夫真道。純德。懿文。樸學。士人之於四者。而長於一焉猶難。公獨兼而有之。信可字爲通夫矣。故宜發身入仕。遇知見器。上爲天子輔。次爲五者師。不四十年曆儒官。遊政府。然而不能正鴻鈞之任。副蒼生之□□□惜哉。夫人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三司使事兼贈中書令韓造之婦。以公累封豐國夫人。天慶四年二月二十八日。終於燕京齊禮坊之第。其功容言德。有志石在。此不復書。有子四人。二男。長曰元孫。始冠而卒。次曰德孫。承恩陰授率閣門祗候。應進士舉。二女。一曰春宮。適宣徽判官崇祿少卿賈。二曰芝香。適樞密都承旨時立愛。蚤卒。德孫至性純孝。事歿如存。自公之亡。克繼先志。以母夫人徂逝。未卒哭。卜得四月二十有五日。將袝葬開公墓。以書走僕。持公行狀來。且言先侍中舊志闕追崇之事。是因啓壙思得新文易之。幸矜此懷。無以牢讓。以抃黨在公史席之末。故有是託。既屬勤請。可不志而銘諸。銘曰。
王氏之先。發源於周。慶浹來裔。有公有侯。汗瀾不絕。積累之由。維公之生。益大其流。孝文始君。銳意儒術。宮邸既王。賴師承弼。俊乂盈庭。紛紛比比。維公之來。應召而出。布之臺閣。鬱有古風。委以樞近。寢凝治功。宜正三事。紀綱百工。惜乎其位。不與德充。上方念舊。又將器使。時哉命夫。而□□此。□贈常伯。哀榮終始。其誰志公。公實有子。(拓本。)
此志於一九五七年北京復興門外公主墳附近出土。原題“故□□佐理功臣諸行宮都部署特進行尚書左僕射贈武定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侍中上柱國太原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食實封二百戶王公墓誌銘並序”六十六字,又“朝議大夫守少府少監前知密書少監上騎都尉賜紫金魚袋南抃撰”二十七字。
《道宗紀》:“壽隆六年六月庚子,遣使賀宋主。辛丑,以有司案牘書宋帝‘嗣位’爲‘登寶位’,詔奪宰相鄭顓以下官,出顓知興中府事,韓資讓爲崇義軍節度使,御史中丞韓君義爲廣順軍節度使。”即本志所稱書吏誤以“寶”字加之之事。本志稱:“編修所申,國史已絕筆,宰相耶律儼奏擬公再加筆削,上從之。”
○特剏石室記(殘文 乾統六年)
(上缺)人□張郎歸勸爐□□爲欲成茲孝悌特上建石室一所。□院講經沙門志。爲故□□□□母寧氏特剏石室一所粵有亡父□世傳英譽。天謫雄才。(下缺)竟於壽昌三年孟夏月蓂莢十四葉。因茲傾逝。終於故里。五十有三。母親乾統六年季□二日□□□身故。時春秋五□□□(下缺)民國《新城縣誌》十五。
○寶勝寺僧玄照■〈土賁〉塔記(乾統七年)沙門志恆
嗚呼。不有盛德。何以垂無窮之休。不有美行。焉能昭不墜之烈。自如來示滅之後。承襲其圓滿功德者。非師而孰。師諱玄照。本長壽響王馬里人也。俗姓出隴西李氏。生神明雋遠。宇量昭融。誠專白業。志樂空門。於是削髮染衣。遂禮在縣寶勝寺講經沙門奉緘爲師。奉養之禮。誠如夙習。十有五歲。遇恩受具。一旦聽讀大花嚴經。玄談方周。六載未曾有輟。誦得觀音品般若經。梵行品大準提陁羅尼。滅罪陁尼。佛頂心陁羅尼。一字頂輪王陁羅尼等。擊時誦持。恆以爲預請娑婆。實幼軀之託。指極樂爲諸果之方。將期升蓮花之臺。不意報雙林之兆。良由急於善道。積成令疾。乾統六年五月十二日。不幸殂逝。氣絕而神色若生。焰化而馨香尚鬱。享齡二十。僧夏六年。遂命哲匠。俄琢貞珉。持建石塔一所。上刻粹容。旁刊祕印。所願承此影覆塵霑之答。轉超聖位。以師俗父於愚忝鄉黨之交。固以相託。辭避實難。強搜鄙才。直而不文。聊紀美德者也。(拓本。參民國《安次縣誌》卷十。)
○三河縣重修文宣王廟記(乾統七年)
粵若北開統。尊居天地之中。燕壤割都。雄據尾風之分。燕京經界。轄制六州。總管內外二十四縣。縣實三河者。古之名邑也。左附流渠。背連黍谷。作大都之襟帶。爲上郡之脣膰。戶版頗多。賦調益大。歷經操割。隨用有殊。自遷徒已來。逮五十載。事所未便者多矣。亦效興廢補弊。完繕未盡。力不及者。孰後繼焉。洎乾統五禩秋七月。宰君劉公。法當領是邑。公諱瑤。下車之後。便盡創規革故。幹事之謀。可謂珮服忠義。砥礪廉平。和而不流。寬而能斷。動發百爲。道存利物。數其政跡。實序如後。有漁陽定躬冶。歲春修橋路數十處。計用千功。三縣輪配。每至役人懼專領者。妄幸陵逼。故不自執。願贖庸給價。日系三鍰。積久傷財害民。公痛心疾首。矜恤生聚。於尚武告限。親率丁夫。無避暴露。令伐木鑿石。山谷橋道。刻期修畢。元計千功。以百代之。損少益多。澤民之心。孰與於此。往者或不拒事繁。致勾遣接手者衆。專使交雜。蠹耗鄉柵。驅良民如婢使。取私貨若己產。深爲不道。今止轉帖。執狀者多判自勾。擯斥制制外。彈紏司扃。以斷蠆毒之尾。猶拔虎噬之牙。合境安靜。秋毫不犯。又南開通逵。有橋若干。間至夏。河路暴漲。西泛東溯。怒濤斷岸。多致摧壞。板木散失。及秋修完。動有率民。乃計議誘化。及出贖罰之資。易石數十載。漫覆蓋壓。得以堅固。後免科配煩撓。凡差發。立排門歷。量見在隨戶物力。遂定三等。配率均平。有權稱貧乏小戶。必得饒裕。所興事用。亦非動衆妨農。公暇宴閒。常以虛懷待士。領袖生徒。紀綱文會。因集宣聖廟。見軒墀促窄。扆座不正。法象之服。少依古制。歷歲換代。棟朽榱崩。久致凋弊。多是習常。鮮有改作。公嗟嘆不足。遂動葺■〈白上八下〉之願。謂曰。我先師孔子。生於週末。有大聖之才。訓道三千徒。遊聘七十國。皇皇行道。汲汲救■〈山亠日,上中下〉。大經大本。博照今昔。實百代王之師。開仕進門。緝人倫紀萬化之原。由此塗出。天下被罔極之恩。率皆仰敬。苟不興起。非忠於國。固商略於諸吾道。聚謀茲事。移位修建。度所用經費。計錢三十萬。艱其給出。公先輸己俸。後疏有道心者。及諸科前名等,扣得消使之數。遂卜日命工。度木構材。系時必葺□□親臨防未盡妙。及示宣聖的容。三禮圖爲準。紛丹雘龍袞。玄冕黼黻。珠旒交映。金碧已至。粹容圓備。垂拱響明。們以當寧。左右具侍立。前列十哲。簪紱精飾。壁圖七十二賢。正殿前廈三間。若干■子。門四扇。東廓房兩間。戶牖六事。門屋一座。束階砌全。梁有牌。牌有頌。明公親筆。供具臺狀四條。祭器等備用。能棟宇瑰麗。藻井雕甍。勢若飛動。成其大壯。難擬其功。前坤兌隅。特建土地堂。賢聖一門九事。門屋一坐。院西廣至城闉。兩廟牆共七十堵。行蓋畢。凡攴壞補缺。壘聵覆漏。赭堊之飾盡善。可以固士民祈福之所。莫不闡揚儒教。輔助國風。新衆目之觀瞻。增一邑之壯麗。功待人興。人與時會。能事畢矣。鑑親據舊。遠追泗水之碑。以往知來。又勒三河之記云爾。公識通今古。學際天人。言出而理幽。事行而利大。力於公不勞於私。必於民無計於己。琅琅國器。磊磊天才。既殊撫字之能。便見經綸之略。佇期亨會。累席寵榮。當權造物之柄。別底庸績。竊以鑑藝愧寡聞。詞虧絕妙。頃辱佐尉劉公澈暨□□□□□□□□請用錄縣侯治效。安敢牢讓。直筆其文。以貽於後者也。乾統七年十一月八日。(拓本。民國《三河縣新志》卷十二引有節刪改潤。)
○興中府安德州創建靈巖寺碑銘(並序 乾統八年 耶律劭)
伏聞大雄示化。肇興五竺之邦。像法定期。實屬千年之會。漸流通於震旦。回超越於古初。三乘遞行。一雨溥潤。我國家右文敷治。偃革濟時。繇數路以取英翹。振儒風於當代。闡二宗而尚禪定。傳佛燈於有生。廣樹仁祠。大宏慈蔭。安德州靈巖寺者。北連龍岫。前俯君城。溪壑幽深。峯巒掩映。天然勝概。斗絕於一方。宛爾道場。廓開於十地。初統和中。有山主僧可觀與其同志。幼爲縣吏。各負逋租亡命此山。共逃■〈⺮垂〉楚。後偕追捕。同付獄中。數日幽囚。桎梏自解。尋免徵錄。因遂出家。卜築結菴。專精戒律。壽考遷逝。靈應肸蠁。太平五年。復有邑里趙延貞。王承遂。張塋。焦慶等三十有三人。狀施烽台山西面隙地。以廣佈金之淨域。遠模靈鷲之風規。增大給孤之園益茂耆陁之樹。年禩寢久。徒衆漸隋。重和初。元有郡人雄武軍節度使太原王公育。與邑人尹節。高聳等。禮請悟開上人住持。經治營葺。僧衆蟻附。工徒子來。殿宇嶷爾以有年。錢穀豐衍而不匱。果畢能事。全付後人。僧伽實繁。悉萃六和之淨侶。達摩無睹。固乏三藏之祕文。重和二十二年。有寺僧潛奧與悟開上人。鳩集淨財。締結信士。與邑人尹節。李敬。張士禹。高聳等購經一藏。用廣流通。二十四年。建九聖殿以龕置焉。繪像煒煜而嶽峙。內藏巀嶪而雲矗。經律論學。揚法海之驚瀾。上中愞根。逗塵機於來哲。清寧四載。特賜淨覺之名。鹹雍六年。復錫靈巖之號。居然閟邃。迥出塵表。故得水雲上士。龍像名流。覽境界之清虛。駐瓶錫而棲上。有閭山懺悔守司徒通圓慈行大師志福。遊憩於此。以其闕鍾杵之音。失晨昏之警。飛奏爲請。天旨下俞。徵良冶於遠方。貿精銅於異城。壚橐一鼓。大器告成。逸韻疊擊而豐隆。林薄四震於幽邈。設虡爲飾。構樓以懸。壽昌初元。歲次己亥。復建大殿。以敞法筵。楹撐空。榱桷蔽日。輪奐克成於大壯。清淨特備於寶坊。羣嶠巑岏而繚若垣牆。諸塔聳駿而勢同湧現。禪房自通於幽處。講座屢雨其天花。今天子即位之二年。有守太師通圓輔國大師法頤者。久藹人天之譽。蔚爲帝王之師。衆僧懇請。遂居是寺。人對境以心冥。地因居而名著。師因精選道行。得長老惠敬。付以寺事。提綜不倦。勤瘁歷年。建置悉睹於周圓。儲蓄益臻於羨積。劭恭膺詔檢。恪守郡符。志慕佛乘。誓求法印。時因暇日。屢叩禪關。有清行大德賜此沙門奉檀。寺主沙門行柔等。語其權輿。見託紀述。學慚博雅。夢無白鳳之奇。詞愧疏蕪。語乏黃絹之句。牢讓不獲。謹爲銘詞。銘曰。
佛承廣運。慧日映時。法膺象季。溥建仁祠。世蒙誘道。教被方維。福濟含識。學法有爲。偉矣靈巖。豁然林壑。鬥遠流俗。高祖寥廓。境淨心冥。解脫纏縛。以致名流。茲焉棲泊。鍾梵時警。薰脩有常。覺林並茂。禪院滋芳。潙山圭峯。聊可比方。居者得趣。世諦頓忘。息乃塵紛。味茲幽閴。清淨悉同。過現無別。直書初終。讚揚拱烈。刻諸貞珉。永告沙劫。乾統八年歲次子戊九月朔庚申日建。(《承德府志》二十。)
○靈巖寺碑銘碑陰銘(沙門恆劬)
伏聞調御開化。如烏曇華。聲教四流。沃浹萬匯。恆劬嘗啓宿願。趣直林家。雖不能發明心華。密佩祖印。幸以雲水。且樂無事。乾統六年春。憩覺華島。秋露再浥。振錫北遊。祇斯精舍。尋沐居僧。狀請棲息。有諸耆耋。議及締構。自統和中。苾芻可觀。經始其謀。以次肯堂。遂至宏敝。請文於石。庶傳不朽。遽採他山之石。宛具螭首龜跌之狀。於是郡守耶律劭作文。沙門恆劬書篆。時不逾月。岌於中庭。餘兄文學之外。尤精小篆。得秦相李斯洎唐李陽冰之法。校其工拙。亦不在下。寺僧有好事者。求少筆跡。留之碑陰雲。(拓本。)
(《承德府志》廿引《熱河志》曰:“按靈巖寺在三座塔東南柏山上,遼統和中僧可觀始卜地結庵。太平五年,邑人趙延貞等施四面隙地。重熙初。郡人雄武軍節度使王育與邑人尹節、高聳等重建。二十二年僧潛奧悟開等購經一藏,二十四年增建九對殿。清寧四年賜名淨覺寺,感雍六年賜名靈巖寺。復有僧志福奏請鑄鐘,增構鐘樓。壽昌初,復建大殿。今維乾統八戊子碑尚存。碑文爲朝請大夫守殿中少監知安德州軍州事上騎都尉淶水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耶律劭撰,僧恆劬書並篆額,碑陰有小篆,末題劭述劬書,字畫遒勁。文雲:‘餘兄文學之外,尤工小篆。’則恆劬殆亦耶律氏子入道者。碑在今山上廢安德州城基之側,寺已廢。”
○沙門積祥等爲先師造經幢記 天慶四年 沙門恆劬
師諱清睿。世爲悄清縣宣禮鄉王惠人。俗姓賈氏。父文正。母鄭氏。以師夙願潛啓。意在舍家。雖鍾愛偏尤。不可奪其志也。年始十八。遂乃落髮。禮茹葷院闢上人爲親教焉。以經業該瞻。所司稱選。獲具足戒。實大安元歲也。自是隨方求法。若善財之遇知識。發明心地。若明鏡函於■〈夕生〉空。日益其學。識者器之。遂登猊座。講雜花白蓮等經。慷慨如注。聞者驚異。時年二十八。由是名隨實至。福從行生。檀施雲屯。惠然大聚。屬西齊村衆。召住蕭藍,不輟經營。締構完備。乃以志辯上人爲依止。師復至。乾統初元。自永泰寺內殿懺主檢校太尉正惠大師。大闡教風。聞者草偃。諮啓法要。憤悱忘倦。禮爲傳法師。遂訓名善規。天慶三年夏。疾作。遂舍衣鉢。以資其壽。得貨泉二十萬。月息其利。啓無休息。講長川延□奪□之徒五人。用□四思也。知病不起。遂請鄰院。啓消災集福道場僅十處。凡鳴鍾齋宅。皆預指畫。至十二月中旬。招餘懺受。悲淚執手謂餘曰。大事可成矣。因諭之以漚幻。不實如夢。深悟其旨。遂缶給衣盋。一無所悋。以四百緡施普安寺中敞大殿。又以四百緡設無遮會。餘得此請。率有力者。皆助成其願。三十日,奄然而逝。茶毗之際。身無異氣。世壽五十五。僧臘二十九。又選日琢石爲塔。瘞靈骨焉。又豎之以銘幢。刻尊勝陀羅尼咒於其上。取塵影之利也。有門人若干人。以餘爲臨終之友。遂託摭其生平遺芳。卒葬時日。不敢牢讓。乃記之於石。維天慶四年歲次甲午二月丁未朔十四日庚申坤時建。謹爲銘曰。能仁誕化。草偃羣芳。教流震旦。歸者蹌蹌。有僧清睿。宏振其芳。擐精進鎧。乘淨戒囊。所爲順善。事無不臧。執智惠刃。馥解脫香。將傳佛印。永輔覺皇。奄然而逝。摧彼舟航。燕然倉倉。桑乾泱泱。嘉名懿行。山高水長。(拓本。)
○釋迦佛舍利生天塔石匣記(乾統七年)
南贍部州大遼國石匠作□靳■和。維乾統七年歲次丁亥。四月小盡丁巳朔。十一日丁卯火日。選定辛時。於州北三岐道側寺前。起建釋迦佛生天舍利塔。建塔主李□□。母馬氏。妻周氏。男慶奴。□□□□。四兒。五兒。邑人李□□□。律師造塔匠□□。□成□□□安。(拓本。)
(右記文及名氏刊於石蓋。另石匣右側刊:生天塔邑衆。邑長李孝松。王公成。王公才。段公才。張孝藏。楊永信。王行知。段公俊。李世安。杜求全。□□□。崔吳家奴。張公□。王賁。□□□。王□□。□延壽。趙喜哥。張賤奴。李多保。曹和哥。□□兒。張醜和尚。□□□。□花嚴奴。李牛兒。□和哥。張永成。張□□。甄□□奴。)
(石匣左側刊:“鍾樓邑衆等。邑長李孝存。王公成。僧楊志英。李孝允。張俊□。張師言。田資。孫永甫。閆公孝。蘇千。薩成遂。王公才。張孝嚴。孟俊。郭世遐。段公俊。趙喜哥。李多寶。李君祐。張從志。伊千。李願兒。李石崇奴。”)
○董承德妻郭氏墓誌(乾統七年)
大遼西京警巡院右廂住人。久居。系通百姓董承德。今爲亡妻郭氏於京西南約五里買到雲中縣孫權堡劉士言地五畝。長三十八步。闊三十二步。其塋方二十九步。其妻葬在甲穴。
長男孝穆妻段氏。次男孝溫妻王氏。長女張郎婦。次楊郎婦。次趙郎婦。次楊郎婦。孫男四。興壽。稱住冊住。國住。孫女三。尼圓朗。弓哥。壽哥。維乾統七年歲次丁亥八月甲寅朔十九日壬申壬時記。拓本。
(一九五六年十月(十五日)大同西南效十里鋪出土。遼時當地以長七六歲闊步、四步爲一畝。)
○傅章石棺題銘(乾統七年)
朝散大夫尚書職方郎中借紫雲騎尉傅章。乾統七年閏十月二十日丙時建。(拓本)
(文刻於石棺前端,棺五面鐫佛頂尊勝陁羅尼經,四面具雲紋卷花圖案。北京效區出土。)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乾統七年)
(一)故守太保令公施主陳國別胥。
此碑上連和經二頭紙。乾統七年四月至八月造。
(右記刊於《僧伽吒》卷一第十五條。)
(二)故守太保令公施主陳國別胥。
故通理大師門資勘造經主講律比丘善伏。乾統七年八月日造。
(右記刊於《大方等陁羅尼》卷一第十一、十二條。)
(三)施主故守太保令公陳國別胥。
故通理大師門資勘造經主講律比丘善伏。石經寺三綱都知法信。尊宿。法式。志妙。尚座法忍。法淵。法端。寺主可近。提點石經錄判淨行大德賜紫沙門善定。乾統七年八月日了。
(右記刊於《圓覺經》第二十七條。)
○妙行大師行狀碑(乾統八年 沙門即滿)
師契丹氏。諱志智。字普濟。國舅大丞相楚國王之族。其祖久隨鑑輅。師遼太平三年下生。生時神光滿室。從帳頂出。高數十尺。扈從百官。遠近鹹睹。相與詢求。□□□□□□□□□□□□□一何異哉。師方生也。厥考坐於帳外。忽慈烏入懷。師既生。烏去矣。師甫三歲。未解語言。見鄰舍家嚴設佛像。師就地俯伏。合掌虔敬。哀啼忘返。須令家中亦嚴像□□□□□□□□□□□□取家中物奉之。或給□□師既齔。有僧戲而誡曰。食肉殃墮。竟罷葷血。畢命不違。有秦越國大長主。乃聖宗皇帝之女興宗皇帝之妹懿德皇后之母。知師性善。於楚國□□□□□□□□□五歲也。越妙年。遇海山守司空輔國大師赴闕。因得參觀。及蒙訓教。深厭塵俗。懇祈出家。三請已。公主殊不許。師慕道愈切。數日不食。公主知師志不可奪。憫而從之。其父母曰。惟□□□□□眷戀無已。師曰。世之有□。誰能相救乎。遂撒手渺雲海滄浪升鰲島。依司空爲師。彌年。執爨力舂。■■〈氵殿〉充膳。孤行峭峭。年二地下四。重和十三年也。公主爲師陳言乞戒。興宗御批許登戒品□□嚴制五夏方滿。既精持□已研頤性相。窮極勝諦。不以徒說爲德。而力行爲上。故如來有所呵制。毫髮無差。師雖妙悟融心般若玄照。而勝願檢潔二十一種。一、世間名譽。誓不沾身。道宗□□紫袍。竟以不侍珠旒。固辭。□加良抗。今雲妙行。後人慕德。猶追朝命之稱也。二、凡得所施。誓不己用。常信爲家。抄若毫芒。無私蓄貯。三、衣盋色量。如羯磨法。矢死護持。四、常以十八種物隨身。五、未嘗露體。六、街行之履。不□金田。七、隨佛宮庭。未嘗咳唾。八、夜咒食水。濟生無。九、手不捉錢寶。十、身不服蠶衣。十一、坐必加跌。十二、臥須右脅。十三、手不受女授。十四、大悲心陁羅尼等誦□□。十五、大藏佛菩薩名三□□百八十七尊。各大作三拜訖。十六、君居獨處。跋涉川途。常以半月浴像。布薩發菩提心無間。十七、不乘車馬。年逾八十。方有開許。十八、日止一食。年逾八十□□。十九、傳三聚戒。自它俱利。二十建八福田。悲敬雙修。二十一、便溺棄遺。裙靴皆改。水土澡淨。其原力堅勇。終無屈繞。未建寺前。幾十年間。常行分衛。不受接請。常坐不臥。六時禮誦。受菩提心□燃香一炷。影不落俗室。足不履□寺。不食酥酪乳密酵櫱之味。自起寺之後。勝緣拘礙。不獲久行。方又遍歷名山。諮參勝友。道過海北州陵河。於時抵暮。四望無人。惟挈一沙童。其水深濬。駛□渡越。師欲迴翔。投宿村塢。偶有□人呼師曰。我知淺瀨在近。涉之無難。其人狀貌嵬昂。伸臂請師徒憑之。水不濡衣。已及遠岸。師欲辭謝。已失其人。後徇遼東所請。至南海州。寓宿逆旅。其處□浪渾濁。著自古昔。師解包釋策。□□變清。鏡涵澄澈。甿俗驚異。明日師去。河渾若初。先是懷柔之北一山。地多蛇虺。故號蛇山。師方隆冬。匡衆於彼。春深暄煦。蛇虺超蟄。遍諸山麓。師曰。此難□宜從之。有白項羣鴉。銜蛇出山。□□迨盡。僧徒肅然。聞者歎服。師素蘊大願。欲營大剎一區。而勝處未獲。且先如法造經一藏。止以燕都隨緣。誘化旬月之間。費用充足。凡役匠釐事。各給淨□齋戒隨酬價□言者莫逆其染□□□皆護命放生。以糯米膠破親羅墨。方充印造。白檀木爲軸。新羅紙爲幖。雲錦爲囊。綺繡爲巾。織輊霞爲絛。斫蘇枋爲函。用錢三百萬。談笑之間。能事畢□。在持安厝於寺中。適值天火焚寺。□□間運經於阡陌。即日無暇收寘。火後。遍語諸人。請經還寺。惟欠般若一軸。卒難詢訪。月餘。有村翁梁永於惠濟寺道周之左。獲經一卷。如神力所策。直□師前拜納。即所失之經也。昭應如□□清寧五年。大駕幸燕。秦越長主首參大師。便雲弟子以所居第宅爲施。請師建寺。大率宅司諸物罄竭。永爲常住。及稻畦百頃。戶口百家。棗慄蔬園。井□器用等物。皆有施狀。秦訖。準施又□□□擇名馬萬匹入進。所得回賜。示歸寺門。清寧五年。未及進馬。造寺公主薨變。懿德皇后爲母酬願。施錢十三萬貫。特爲奏聞。專管建寺。道宗皇帝至□五萬貫。敕宣政殿學士王行己□□□□其寺。制度一依大師。心匠指劃。祇如金銅標剎。對立各十餘尋。前古未有。以師巧慧造立。衆皆愜服。寺成之日。道宗御書金榜。以大昊天爲之名。其□因敕參知侍郎王觀論■〈訁巽〉銘記。□□□□□毫鳳躑龍驤。絢錯金石。咸和三年。既天火焚寺。於時留守同知尚父大王。飛書箋奏。使迥紫宸青宮。綸言撫問雲。大師精心。所造妙比諸天。不期□降制旨。依舊修完。懿德皇后復爲□□□□助之。不二三年。營繕悉就。雖國家兩次造寺。兼檀信力。同皆大師緣化之厚也。咸和六年。延壽太傅大師。擢人傳付戒本。門人左僧錄道謙等。徒衆當代。英玉無瑕。繄妙行師真僧寶□□□□□惟渠踵武。太傅曰然。遂以戒本授師。自後隨方開放。度人無數。頃嘗兩番獨辨大會。用什物鹹皆鼎新。洞殿蓮爐。布盈五百。是日香雲靄空。冉蓋彌覆。大衆入珍間錯盈積盤盂□□□□□大師己不假助緣。又每年春秋。大陳祀事。其食物薦用。花幢香炬。梵音鼓樂。嚴謹之最。甲於人間。興供如此者多歲。而繼日沈香。龍腦滿爐。□香爲末。遍散佛上。嘗一次添香□□□□□□□隨郡縣糾化義倉。賑給荒歉。凡有乞者。無使空回。大安九年。於寺中庭。師欲隨力崇建佛塔。所用柱礎。採范陽山石。每盈載。運至漯河而驚湧。一車被溺。將非人力能驅。師乃□□□□□□□嘿禱。乞垂加護。如從夢覺。遣人臨岸。水行異路。乘載坦途。德感之異。豈可量哉。啓土之後。年穀不登。日計二百餘工。而廩室如懸磬。至第三□迨絕。師一夕繞塔焚香。至誠通感□□□□□□□火輪飛翔塔上。駭動凡目。明旦。施者闐溢衢路。比勝事落成。人無■〈夾刂〉弋。所觸者。六檐八角。高二百餘尺。輪相橫空。欄檻縹緲。可以肅神物招□觀故京□昌六年。示有微疾。俾門人□□□□□□□從之同諷右繞佛塔。上出光亦隨右旋。伊年八月九日。大師將化。首北面西。右脅而臥。師令左右。惟念彌陁。勿生瞻戀。師亦隨念氣□。於空明中。但聞鐃鼓絲篁梵唄交響。足□□□□□仍暖。紅光燭天。如雲貫塔。師行既久。光漸隱滅。數旬之後。道俗駢集。投幡贈彩。鳴螺批摻鼓。陳祭爭先。了無曠日。交僚士庶。積栴檀爲薪。鍛□盆者數十。盛滿雜香。七衆奔馳。攀轅擁舉。珠幢玉節。□醫道周。哀感悲涼。山川黯色。郊外焚之。煙輝五色。目睛明碧。牙舌不灰。高樹白塔於薦福山阿。先師在時。欲於塔內鎔鑄丈六銀佛。用□五萬□才及萬餘。□所願未果而終。門人右僧判通□大師因赴行在。聖孝皇帝旨曰。先師造像之銀。朕欲鎔範等身觀音。姑以金銅易像。當塔之陽。頗示佳尚。有司計其物直三萬餘貫。□庫公給。像成之日。銅貨有餘。復詔郢匠。陶冶洪鐘。銅斤鉅萬。一鑄而就。式樣規模。勝若天造。架諸隆樓。扣以呈杵。殷若雷動。乾統初。天祚皇帝以先師神速勝緣。尚欠餘債。其年。追薦道宗仙□度壇其所得貲八萬餘襁。盡賜□□用酬先師身後□□師壽八十一。■〈月曷〉五十八。
乾統八年重午門人即滿狀。大定二十年中龜第四代門孫講經比丘覺瓊等建。(拓本。)
(文前原題“大昊天寺建寺功德主傳菩薩戒妙行大師行狀碑”一行,又“門人清攝大德講經律論沙門即滿編涿郡石經比丘義藏箋書刻”一行。按右行狀文撰於乾統八年,碑石建於金大定二十年。鹹雍曰咸和,避金諱也。)
○〔附載〕沙門廣善撰妙行大師碑銘(並序)
大師諱志智。字普濟。姓蕭。於降生時。光□□□□□皆異之。年二三歲。見於佛像。合掌恭敬。每見苾芻。行化經過。必令家中以物施之。於髫齔時。因聞僧食肉有罪。能永戒之。以其善心知功德□□□□□十五六■〈廿上乚下〉後遇海島守司空輔國大師。特荷教訓。深厭塵俗。入於海寺。出家受具。又夏已來。精究律部。又學經論。性相兼明。至於參千威儀。八□□□□行蓋無遺也。清涼十願今又過之。加以常行乞食。長坐不臥。立於大德。發於大心。遍遊名山。廣參勝友。與常啼東邁善財南詢。無以異也。其間神□□□□□渾河變清。烏銜蛇而出山。經遭火而還藏。靈感奇絕。不可得而論也。清寧五年十月初旬。車駕幸燕。有大長公主以宅爲施。後懿德皇后爲母酬□□施錢十叄萬緡。道宗皇帝又助賜錢五萬緡。敕令宣政殿學士王行己相與建寺而提控之。師又造金銅■竿。蒙御書寺額。寔有光於釋門也。其寺後□□□天火爇之。懿德皇后復施。道宗皇帝助緣。梵宇一新。不減於昔。師之緣力。故不可思議者也。後傳延壽太傅大師戒本弓左街僧錄大今道謙之所□□■〈廿上乚下〉自爾隨方開甘露壇。放金剛戒。蒙化度人莫知其數。師常以飲食。香畢。茶果。燈燭。螺鈸。音樂。道場法會。而爲佛學。曾無閒然。以慈悲起義倉。呂方便□□貧者。如古所謂維摩遣化。勿遠持香積飯。明智視虛空。能滿衆生願。師之所作。亦猶是也。師■大安九年歲次癸酉秋八月十七日。又於九間殿後□□間堂歬創造寶塔一所。六檐八角。高二百餘尺。其禎祥昭著。故非凡情之所測度。此蓋聖力之所加■辦阿僧祗之供養。成不可說之莊嚴。足以紹僧□伽而繼澄觀也。師■〈見寸〉病之。初右繞六塔。令諸僧誦右繞佛塔經。於是塔放寶亦右旋■〈廿上乚下〉。昌六年庚辰歲八月初九日。大師將示寂。令左右念彌陁名。□□乃首北面西。右脅而臥。師亦唸佛。氣漸微細。安然而化。四衆皆聞空中音樂。往西而去。此定超於淨土地。塔復光照於遐邇。久而方滅。師世壽八十二。夏臘五十八。道俗具威儀送之。香薪焚之。牙舌不灰。岑目全在乃師平生清靜修行之瑞應也。遂建靈塔於薦福山陽。提點能辯大師濟公以□□虛老人爲銘。不容辭免。銘曰。猗歟妙行。潛心覺雄。□□塵境。早悟性空。志持佛律。名達聖聰。定慧等學。經論俱通。■妄義■。理事圓融。以如幻力。建大梵宮。幡■日下。塔■〈山上從下〉雲中。阝□異績。阿育殊功。敷揚□□。接引羣蒙。四方瞻仰。四衆欽崇。高低普應。貴賤皆同。雖已衰老。愈能興隆。燕之智者。遼之遠公。涔苦節操。淡泊家風。□□□□。內絕初■。刻茲琬琰。□示無窮
門人故提點□戒通悟大師賜紫沙門即叿。門人故提點智周大師賜紫沙門即忍。門人故提點□慧大師賜紫沙門即秀。門人故提點前管左街僧錄判官大師賜紫沙門即遵。門人故提□□□內左街僧錄判官普賜紫沙門即均。門孫故文通大師賜紫沙門圓理。門孫故提點前管內左街僧錄傳妙善德大師賜紫沙門圜因。門曾孫提點前管內左街都僧錄傳戒通玄妙覺大師賜紫沙門善果。門曾孫提點傳戒通微大師賜紫沙門善著。門曾孫提點前管內右街都僧錄判官傳戒圓通大師紫沙門善穎。習經比丘恆定。習論比丘覺□寺主講律少門善傑。尚座通悟大德沙門善清。都維那講經沙門善序。(《滿洲金石志別錄》。)
(文前原題“中都大昊天寺妙行大師碑銘並序”十四字一行。又“當寺大聖安□□□□□廣善撰”、“涿州學密教比丘義藏書”各一行。末有“大□□□□□□秋望日門曾孫□提前臨壇通辯大德賜紫沙門濟立石”、“玄孫講經沙門覺瓊同建立。”按此碑附行狀碑後,可資參證,姑附載之。)
○造經題記(乾統八年)
石經寺主講經律沙門志仙。(乾統八年十月十五日記。)
(右記刊於《發菩提心戒》。)
○耶律弘益妻蕭氏墓誌銘(並序 乾統八年 □翼聖)
大遼建號乾統八禩。孟秋。蓂生三葉。夫人痼疾。終於顯陵之南。是時。皇家哀切。國族痛傷。子孫兮流涕如準僕隸兮酸心若錐。日月暄然而失色。星斗鬱然而不輝。雨霈霈而降長天。宛同戾迅。雷虩虩而奮厚地。甚若哀鳴。鳥雀舛聲入倫黯。竊以翼聖學囿究才。儒門末胄。特承諦請。所有美敢不記之。且夫人蕭氏。名彌勒女。始承聖獎。授夫人之命。則以異服色於倫常者也。故母即因八公主是也。故公主是聖宗皇帝孫。興宗皇帝侄。道宗皇帝妹。今天祚皇帝之姑也。乃夫人者。皇之親也。夫人處女之際。月娥逸熊。星婺殊賢。秉五常之性。執四德之維。夙彰訓子之規。殊有事親之禮。故美譽遠延。休稱遍達。其則太和宮使耶律弘益。婚侶道契。嫁還之禮通。鳳鸞翕爾以和鳴。絲蘿崛龍而締結。始於願期。終比於松柏。忽變爲兇。志各分於蓮禮。夫人年五十有四。而於命也。以當年九月十四日癸時。遷其夫家曾主所塋之地。其日春中詔。聳萬仞之龍岡。壯千尋之狼水也。儀準克全。形勢必備。所有四子。長男蘇那。護衛將軍。次子高什鉢。季子有福。皆以若麟趾之振振。如棠華之靴靴。室女一。名骨捏。以年才佩鞢。妙及笄初。遞全孝思之心。未果從人之禮。又況夫人幼以履仁。長而近善。筵僧營佛。莫盡其稱量。育老賑貧。孰測其溽漈。造次而注想佛國。斯須而留心聖經。是皆天生之異相。證聖之大端者也。翼聖乃重■〈扌冓〉琑才換遺烈。謹爲銘曰。
國家枝派。皇王宗親。夙鍾淑善。素習真純。動用異俗。猷爲絕倫。忽以染疾。俄而殞身。子孫泣血。宗族黯神。塋枕翠巔。勢達厚土。左置青龍。右分白虎。儀禮大全。形勝特處。暫啓壽堂。長封幽戶。恨鄉仙兮一返。空朱扉兮寂寞。命琑才兮志斯文。亙芳猷兮憶萬年。(拓本。)
(按拓本文前有“故齊國大王孫前六殿詳穩太和宮副使耶律弘義妻蕭氏墓誌銘並序”一行。)
○爲先師志延造經幢記(乾統八年)
伏聞離六道之趣。覆七返之殃。破諸魔拔衆難者。其唯尊勝陁羅尼之密言也。又聞若塵霑影覆。必消曠劫之災。或目睹耳聞。能滅恆沙之罪。爲有我先師和尚志延。俗姓高氏。高陽軍淶水縣水東里人也。父高壽。母阿□。自幼心厭塵俗。志樂空門。至年二十有四。禮在寺僧□□轉提點爲師。至年二十七受具。可謂情田博雅。戒行孤高。通達小大之乘。夯得性相之趣。不斯近來惠風失序。法雨乖期。將□空也。漸□幻也。至年五十有九。維乾統八年孟春正月。蓂凋十二葉。已□□也。是時方□衆心思之□善之報。至今二衆悲啼。□失□□主□善後爲想引道之思。乃起□塔之意。□□□男婦之財。召奇巧之匠□尊勝陁羅尼塔子一座。(下缺)(拓本。)
○僧奉航塔記(乾統八年 僧 善堅)
師諱奉航。俗姓李氏。涿州新城縣渠村人。幼人緇門。訪道尋師。就至燕京左街駐蹕寺。禮祥玉上人爲親教焉。清寧元年受具。自後負笈遊方。復歸本寺。辦修殿宇。大安五年。涿州惠化寺請爲提點,壽昌二年秋九月。京北花巖寺請爲提點。乾統八年四月。遷化於駐蹕之本院。門弟子善堅葬之祖師塋側。刻石爲窣堵波。述師實行焉。(《日下舊聞》九五。)
○趙公議爲亡考造陁羅尼幢記(李樞)
夫孝子之養親也。近而□遠而□□可□於斯人無不躍而爲者。粵有白衣信士趙公議。常念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之德。善莫大焉。□乃□建佛頂尊勝陁羅尼幢一坐。□於先塋先考之墓側。伏此不可思議大神咒一□潛加救護。庶幾塵塵不絕。影影相續。盡未來際霑□無□□□□□□□□有行門侄嗣宗郎中。特爲前人。共託撰文。樞□乏詞毫。辱請爲記。避讓不克。聊紀歲月。
乾統十年三月四日坤時建。(拓本。)
(按拓本“鄉貢進士李樞撰,析津府參□驍騎尉呂嗣宗書。”)
○寶勝寺前監寺大德遺行記(乾統十年 李檢)
夫去來無定。真常也。死生無慍。貞勝也。□□善哉達人能了斯理者。其此監寺大德之謂歟。大德諱玄樞。俗姓梁氏。代爲安次縣人也。幼而敏悟。具釋子相。九歲出家。禮聖利寺講法華經義隆上人爲親教。拳拳及□而檢跡於無過之地。清寧寺年。依法受具。爾後學大小乘教。凡□法席終擅其場。舉緘默而誠服焉。非勉力而至此。信絕世天完之人也。寶勝寺大衆。知師之戒定慧學。傑出人表。共持狀請提點寺事。大康二年。始啓唯識論梵網經大講。尋聲得器。沿流討源。開蒙破惑。□□皆應。琅琅然猶洪鐘之受扣。當世以大德爲如來之木鐸也。大康七年。諸寺院尊宿義學。共請□任僧首。於是鑑察情僞。剖析是非。如權衡輕重。繩墨曲直而無私枉。僉曰。斯人緇門之龔黃也。四衆瞻仰。莫不稱善。暨大安初。俗年四十有二。遂齋心禁足。以日系時。召集徒衆。發菩提心。誦觀音彌陁梵行大悲心密多心等經。歷數十年間。各不啻萬卷。由是聞達鞍山傳戒大師。知師以精進慈悲喜捨爲務。乃相謂而言曰。苟歲不登稔。如何濟世。遂同建義倉。凡不足者。隨衆而惠之。兼下當寺演妙大師。同辦訖千部大花嚴經。及罄衣盋望法師□影□□則主一會等壇於經藏三聖殿舍利塔三處。繪畫三寶大師花嚴七處。九會彌陁釋迦八相成道等懸壁並諸幡蓋。供具□完備。皆嚴而可觀者。率由師之積行累功之所致也。其餘興弘利益之事。難盡敷述。乾統四年。因遘歷其疾。以日者卜之言天祿盡。師乃發上善心。請諸師德轉讀藏教。設無遮會。翼日乃瘳。復延數稔。信不虛矣。乾統十年春。再染宿疾。旬日間。俄然風號天黯。有大樹忽摧。門人嘆曰。樑木其壞。予將安仰。至季春二十七日昏時。會集徒衆。稱念諸佛。將至昧爽。令止。乃曰。我見幡花來迎。遂合掌頂禮。吾歸矣。吾歸矣。吾歸本寺矣。洎收遺親。惟舌具存。白而不燼。以表師□□□□□□□□功課不可勝數。僧夏五十有七。世壽六十有九。門人裕準□□□□□□□□□令名垂於不朽。乃建法幢記其功行。庶使將來見聞□□□□□□□□銘並書佛頂尊勝陁羅尼於右。期塵霑影覆之利。□被含生。縱陵遷谷變之時。長留遺蹟。檢因而見託。乃授□直述其事。(拓本。參民國《安次縣誌》十。)
○鄭佛男爲祖父造經幢記(乾統八年 沙門惠幽)
(上缺)父者姓琅琊。諱仁及。德動四民。學通半古。自丱歲來。(上缺)弱冠時。復通二儀八宅。爾後醫方針炙。光揚內外。芳(上缺)經州府。感諸方之士庶疊跡求音。使四遠之英俊。鱗集趍俗道巡遊。盡皆重□春秋八十有四。身患深疾。時乾統於本宅遐邇流哀高伭抱愴難具云爾哉。(拓本。八年,據藝風堂原題。)
○劉慶爲出家男智廣特建幢塔記(乾統八年)
伏聞佛頂勝陁羅尼者。無邊菩薩誓原弘持。歸依者。福智備生。諷誦者。猧患不作。宜建□塔可勒高幢。麈霑而萬匯除滅。影覆而四生離障。功德弘大。豈不□哉。出家男智廣。宿明佛墨。幼郊童紗。未言而不食葷茹。始言而勤好佛乘。遂聽其出家。禮當村院僧雲清爲師。當年遇受具。比事鉢資。勤劬靡怠。匪□□□之戒。恆懷救蟻之心。無何。至年十歲。於乾統八年孟夏十日□□□□□□□非命而卒。嗚呼。苗而不秀。(以下漫泐)
乾統八年十月十一日慶特建。(民國《固安縣誌》卷四。)
幢高八尺,頂底俱存,八面正書,前經後記,記文前題:“大遼國燕京涿州固安縣歸仁鄉中由裏劉慶出家男智廣造身塔記”一行。
○上京石窟尊勝陁羅尼經幢記(乾統八年)
特建石幢子一座。僧蘊崇。李阿劉。男孫□(硯)□(男)□郭郎。法花女。清漢。興聖。最連。乾統九年己丑午時十月三日上京開化寺僧書普□□(拓本。)
○僧智福■〈土賁〉幢記(乾統九年)
府北郭長使寨。僧智福幢子一所。年八十四。生前記。李拱{曰鬥}。
乾統九年立。李世己。(《滿州金石志》。)
○涿州雲居寺供塔燈邑記(乾統十年)
昔我釋迦氏出世也。聲教被於大千之界。垂方便門。饒益衆生。天上天下。世出世間。罔不受賜。減度之後。迨今二千餘載。惟窣堵波以寘舍利。俾見聞之種。能殖梵福。永出迷津。遄臻覺岸。其大抵也。自炎漢而下。迄於我朝。城邑繁富之地。山林爽塏之所。尠不建於塔廟。興於佛像。欲令居人。率奉常享。實古今之大務也。涿州雲居寺。迺神州之鉅剎也。佛事嚴飾。僧徒駢羅。輪焉奐焉。鬱爲道場。爰降聖蹟。興於是處。昔有高僧。從西土來。之於此地。遂開左臂。取出舍利二料。迺釋迦如來之頂骨也。傳授數人。櫝而藏之。簀有年矣。厥後有百法上人。得而祕之。外無知者。臨逝之日。方付與衆。接鄉傳聲。達於四方。遂使遠近瞻禮。高低仰慕。如輻湊轂。不可勝數。其間靈異。曷可殫言。是時有寺僧文密。與衆謀議。化錢三萬餘緡。建塔一坐。礱磚以成。中設睟容。下葬舍利。上下六簷。高低二百餘尺。以爲禮供之所。是以燈邑高文用等。與衆誓志。每歲上元。各揆己財。廣設燈燭。環於塔上。三夜不息。從昔至今。殆無闕焉。而後有供塔邑僧義鹹等。於佛誕之辰。爐香盤食。以供其所。花果並陳。螺梵交鄉。若緇若素。無不鄉應。鬱郁紛紛。若斯之盛也。然而爲善雖異。於治亦同。蓋從人之所欲。固無定矣。噫。末法之代。去聖逾遠。沙門則道眼昏昧。檀越則信心寡薄。往往陷於饕餮之者衆矣。苟非舍利因緣。暨是曹循循善誘之力。其孰能與於此乎。所原邑衆等。承是勝緣。俾資遐福。世世生生。恆躋聖處。今具錄姓名於碑陰。傅之無窮。永垂不朽。以俟來哲。見而遷矣。
維乾統十年歲次庚寅九月丙寅朔七日壬申辛時建。(拓本。)
○寧鑑墓誌銘(乾統十年)
仲文浹日病臥。湯液鑱石莫入。家奴雲。故忠順軍副使仲子福惠至。出其兄手書。且言先君葬有日。來請銘。讀未盡紙。忽不覺疾已。仲文始識君於馬城。一見固已相奇。及同年登科。又俱官江北。定生死交。後十餘年。先我物故。兒女細弱。使孤骨了土。不得歸葬。每一思之。涕與血下。書來。喜可知也。能不銘。君諱■〈釒監〉。字誨之。固安□。曾祖諱貞。祖諱可一。父諱的。明經登第。終於鄯陽縣主簿。子孫因家焉。娶隴西李氏女。生君。望君之形與色。雖千萬人難處。摽然見其君子。況得味辭氣。伺動履者。寧不心醉神怳。初舉進士。同輩有吟風雪夜縱酒詩。君獨有天下餒寒棄我意之句。蝨在布衣。其志亦已遠矣。由著作佐郎順州軍事判官大理評事中京內省判官祕書郎泰州樂康令。平州掌書記樞密院礦工驗。以母老不原違顏色。除朔州觀察判官。改授敦睦弘義延昌宮判官。加太子洗馬。因上奏。道宗特器之。改授西京留守推官。加殿中丞。命出未拜。特旨樞密院令史。丁太君尤。尋起復加尚書戶部郎中。今上即位。詔覆張孝傑獄。流議中君。深文其實。根株之外。一切湔浣。以能授樞密戶房主事。遷左司郎中。俄轉兵房承旨。加少府少監。明年冬。接伴南宋人使。以小心得過。出爲忠順軍節度副使。不數月。蔚蘿民無貴賤貧富。皆以爲神明常在屋隅間。出入動息。不敢枝梧。其人心畏服如此。乾統四年春。以疾終於官署。年四十七。娶太子洗馬廣陵高衝女。封本縣君。溫惠貞苦。撫諸孤。有母道。後君以九年春卒。年四十九。以十年五月二十八日。合葬於北鄉東石裏西南。生子男三人。長曰□孫。舉進士。次曰福惠。左班■〈礻丘〉候。季曰鄭九。亦進士。君素鍾愛。惜哉。未見頭角。女二人。長曰遇哥。許適彭城劉穹。俟良月。季曰會哥。尚幼。銘曰。
有益者祝。盈於人口。愷悌君子胡不壽。物既忌芳。天不福仁。不悲寧君悲吾人。(拓本。)
○雪花
瓊英與玉蕊。片片落前池。(前池,《續夷堅志》二作階墀。)問著花來處。東君也不知。(《圖繪寶鑑》)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乾統十年)
施主陳國別胥。已下背面上有第二卷頭紙。善能刻。善伏亦叩頭頂禮。願當來一切用見聞者。回光自照。共證常樂。大遼乾統十年庚寅歲十月丙申二十八日癸亥勘畢。奉爲天祚聖考皇帝勝壽無窮。
〔(右記刊於《觀佛三昧海經》卷一第二十七條《蕭義墓誌》雲:“父宗石……贈中書令。母陳國太夫人耶律氏,故北府名王世遷之姊,實生三男:公其季子也。……以其年(天慶元年)十一月十八日薨於其私第。……夫人耶律氏,封陳國夫人,即故□大王團寧之猶女也。一男衝之,……故燕國王初誕。申舅族之慶,拜左奉宸……女三人;長爲尼,賜紫,號慈敬□德,皇帝贊睿德妃,即其次也……”此陳國別胥似即蕭義之妻、天祚德妃之母,其長女出家爲尼,故別胥多施造石經也。又同經卷七、八條作“施主陳國別胥、天慶元年惠高刻。”又同經卷四第九、十條作“施主陳國別胥布衣張祐施書。惠玉刻,”按別胥,契丹語,漢義夫人也。〕
(《觀佛三昧海經》卷一第一、二條“施主故守太保北宰相陳國別胥。”背面又“施主陳國別胥。志恆刻。”)
(天慶四年刻《明度五十校計經》下一、二條。《無所有菩薩經》四、七、八條均作“施主別胥。”)
(《觀佛三昧海經》卷四第十七、十八條背頭“施主國舅陳國別胥。”背末“善伏亦叩頭頂禮,願當來一切用見聞者,回光自照,共證常樂。僧志斐書。乾統十年十一月六日誌恆刻。”)
(《法集經》卷五第二、三條背面“施主國舅相公陳國別胥。天慶元年。”又七卷八條、八卷九條正面並作“施主國舅相公母陳國別胥天應元年。”)
右記刊於《觀佛三昧海經》卷一第二十七條《蕭義墓誌》雲:“父宗石……贈中書令。母陳國太夫人耶律氏,故北府名王世遷之姊,實生三男:公其季子也。……以其年(天慶元年)十一月十八日薨於其私第。……夫人耶律氏,封陳國夫人,即故□大王團寧之猶女也。一男衝之,……故燕國王初誕,申舅族之慶,拜左奉宸……女三人:長爲尼,賜紫,號慈敬□德,今皇帝贊睿德妃,即其次也……”此陳國別胥似即蕭義之妻、天祚德妃之母,其長女出家爲尼,故別胥多施造石經也。又同經卷六第七、八條作“施主陳國別胥、天慶元年惠高刻。”又同經卷四第九、十條作“施主陳國別胥布衣張祐施書。惠玉刻。”
按別胥。契丹語。漢義夫人也。
《觀佛三昧海經》卷一第一、二條“施主故守太保北宰相陳國別胥。”背面又“施主陳國別胥。志恆刻。”
天慶四年刻《明度五十校計經》下一、二條。《無所有菩薩經》四、七、八條均作“施主別胥。”
《觀佛三昧海經》卷四第十七、十八條背頭“施主國舅陳國別胥。”背末“善伏亦叩頭頂禮,原當來一切用見聞者,回光自照,共登常藥,僧志斐書。乾統十年十一月六日誌恆刻。”
《法集經》卷五第二、三條背面作“施主國舅相公陳國別胥。天慶元年。”
又七卷八條、八卷九條正同並作“施主國舅相公母陳國別胥天慶元年。”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天慶元年)
(一)施主陳國別胥。天慶元年。施主陳國別胥。志恆刻。
(右記刊於《觀佛三昧海經》六一、二條。九、十條。十一、十二條。末又有“吳志溫刻”四字。五、六條作“志仍刻,天慶元年,”同經三一、二條,面題“施主陳國別胥”,背末:“A8題進士劉仲荀施筆書,志矜刻。”)
(《弘道廣顯經》三三、四條,又同經二五、六條,並作“施主不顯名,天慶元年。”)
(《央掘魔羅經》三九卷十條作“施主陳國別胥,天慶二年,惠玉刻。”又同經三十三、十四條,同經二十七、十八條,並作“施主陳國別胥,天慶三年,”同經二十七、十八條,別有“當寺僧志同刻。”)
(天慶四年施主陳國別胥刻經凡百餘條。)
(二)勾當人沙門 志實。校勘講經沙門 善銳。校勘講經沙門 可筠。
提點前右街僧錄判官賜沙門善定。施主陳國別胥。天慶元年。
(右記刊於《法集經》卷六第二十一、二十二條。)
(三)天慶元年施主陳國別胥。當寺僧志仍刻。
(右記刊於《觀察請法經》卷三第十七條。另天慶元年至五年,有志幹刻,志恆刻。志直刻,志同刻,齊彥宗刻者多條。)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天慶五年)
(一)施主陳國別胥。金吾太師。燕京崇仁僧惟和書。涿郡石經僧志同刻。
(右記刊於《文殊問菩薩署經》十九、二十條。又同經才、十條。十三、十四條並作“施主陳國別胥,金吾太師。天慶王年。”十七、十八條開頭“天慶五年。打字衆人共刻”,末刻“施主陳國別胥,金吾太師。十一、十二條作”施主陳國別胥。天慶五年。惠玉刻。)
(《一字佛頂輪王經》卷一第二十七、二十八條作“施主陳國別胥。金吾太師”,背面末刻:“燕臺崇仁沙門惟和書。石經沙門善威刻。天慶五年。”天慶五年刻經凡作“施主陳國別胥。金吾太師”,有即和刻,義玄刻,道嚴、志同、善樞刻,志性刻,志相刻,惠因、志該刻,惠準、惠昇刻,善振,惠該。凡八十餘條。)
(二)施主陳國別胥。金吾太師。天慶五年。燕京崇仁比丘惟和書。石經比丘惠玉刻。
(右記刊於《廣大寶樓閣善住祕密陁羅尼經》上卷第十五、十六條。亦有作“燕臺比丘惟和書”。)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天慶六年)
涿州寶德寺講經比丘尼惠如名萊哥、天慶六年。即和刻。
右記刊於《一字佛頂輪王經》卷四第一、二條,第十三、十四條。又同經卷三五、六條作“施主寶德寺比丘尼慧相。”又同經卷三第十三、十四條作“施主涿州寶德寺賜紫比丘尼行圓。惠玉刻。”又同經卷二十五、十六條作“施主比丘尼善遵。道圓。普祥。善靈。善會。”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天慶七年)
施主陳國別胥。天慶七年。隗臺比丘惟和書。僧善擢刻。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
右記刊於《蘇婆呼童了請問經》下卷第十五、十六條。
施主國別胥。天慶八年。石經山雲居寺僧惠玉刻。金臺逸士武陵鞠孝章書經記。
(右記刊於《七佛所說神咒經》卷三第十五、十六條。在天慶五、六、七、八年陳國別胥造經甚多,題記略同,此著其例。)
○陳國別胥造經題記
大方佛報恩經七卷。此三卷。共十卷同帙。馬鞍山洞裏已有鐫了。京西三十里小石經亦有。是盧溝河東垠上。先師通理三制律財念無交見性。乃真常寶藏名心花卒我嶽之高峯自摧。色貪不染。靈心是清淨法身。幡竿頭上一池水。方圓八十里。深處沒腳投。淺處不得底。
(右記刊於《菩薩本行經》下卷第十五、十六條。石經題記均林榮貴同志摘錄,經餘整理者。)
●卷十一
○丁洪墓誌銘(並序 天慶元年 陳汭)
子諱洪小字五斤。姓丁氏。世爲燕人。高祖諱元恪。中書令判宣徽三司使事。高(曾)祖諱求諭。贈靜海軍節度使。王父諱從傋。檢校太師輔國大將軍。父文逳。太子左翊衛率府率。母即大族韓氏崇文公五代孫也。子生而岐嶷。有老成之德。賦性安雅。不以兒戲爲好。率府君惟此一子。未省加誨責檢■〈衤舌〉。而能饒慎自戒。舉不逾閒。其事親也。蒸蒸然盡其愛□。自離襁褓。無毫髮之事有所幹忤。古人謂上孝養色。此其有焉。好學問。平居手不釋卷。非待齡友訓導。無蚤莫矻矻恆若弗及。而復聰慧敏給。是以講習詩書。日多聞見。視其爲文亦已粗知體要。雖出於高門著族。其待人接物。甚於塞微。謙和謹飭。惟恐誤觸於人。至於童僕輩不■〈臺辛〉氣。如議其賢。雖終軍黃瓊。未足多也。凡親族閭里間。皆推愛而器重之。度其有成。指日可待。天慶元禩。隨親從事於玉田縣。無何。六月八日感疾而歿。年始十有五。可不惜哉。暨於道塗傳聞者。無不爲之感悼再三。至有隕涕者。善之感人。一何深耶。子之所爲。宣其保壽考享富貴。而反夭閼如是。得非命與。嗚呼。懷其器而未形於事。有其才而未施於用。龍駒鳳雛。不使瑞聖世。騰夷路。悲夫。即於是歲歸葬於宛平縣仁壽鄉陳王裏。袝於先塋。禮也。子之舅晦與餘有莫逆之分。謂餘粗知子之本末。乃請銘焉。銘曰。
□□□兮世所奇。仁而夭兮衆所悲。胡爲與之。胡爲奪之。
□□□□兮皇天無知。已矣乎。孰可推。時皇遼天慶元年九月十二日刻。(拓本。)
(北京西郊百萬莊出土。志文前題“丁洪墓誌銘並序”七字。又署“陳汭撰。馬楨書”六字。無志蓋。丁洪之母爲韓延徽五代孫女。)
○奉爲先內翰侍郎太夫人特建尊勝陁羅尼幢記(天慶元年)
伏以欲報昊天鞠之鴻恩。惟仗諸佛宣傳之密教。刻之貞琰。樹於先塋。期覆影以霑塵。願覺佛而聞法。時天慶元年歲次辛卯四月癸巳朔十一日癸卯丙時建。(拓本。)
(按記文前題‘長男靜江軍節度使知順州軍州事開國侯直溫,次男洛苑副使前隨駕錦透背虎毛庫副使內溫,小男安州防禦使知中京諸軍都虞侯開國子處溫,長孫鄉貢進士內供奉班祗候梅書’四行。直溫姓氏馬氏,上文卷九有張嶠撰《馬直溫妻張館墓誌》即此人。梅即直溫之子。)
○爲亡過父母特建石塔記(天慶元年)
涿州□□縣高黎村高孝思。男石經寺出家僧善圓。奉爲亡過父母特建石塔一坐。父諱□□男善圓。弟僧□陌生孝均。妻張氏。守守孝□□□□■〈罒幸〉子添□思鳩育之恩。每念劬勞之得上□先□(下泐)慈尊□界金靈同□(下泐)天慶元年二月。(拓本。)
○釋迦定光二佛舍利塔記(天慶二年 僧慧材)
竊聞三千化寶。百億雄尊。復往之跡以無垠。方便之門而莫限。應願榮辭於天界。權儀降誕於王宮。孜孜而示倦龍庭。默默而優遊鳳苑。顰眉□返。嚴駕驂回。老病死苦。以因觀法。報化身而是慕。奢華涕厭。午夜逾城。苦行石堅。六年修道。浴泥恆河。已赴菩提樹。來斷障降魔。既登於佛果。垂慈應請。乃轉於法輪。始從鹿苑。終至鶴林。時經四十九年。教演一十二分。所應度者。皆以隨宜方便度訖。其未度者。亦已與作得度因緣。顧此土之緣周。念地方之化益。於是就力士生地之內。詣堅固樹林之間。足南首北。背東面西。以足枕肱。現四儀之究竟。收心住定。示八像之窮終。金口緘以絕言。玉毫掩而□彩。四生乏主。悲摧凡聖之心。三界無依。哀變乾坤之色。堅勞之壽。既已雲亡。金剛之身。故亦是壞。闍維訖於寶樹。舍利分以金罌。爰興窣堵波。以利薩達縛。育王西出。□□八萬四千。隨帝東臨。並造三十六所。於凝固之道體。雖□然不然。而轉變之化身。亦法爾窅爾。是以□□之剎土鹹建多□之塔。婆垂青蔭而廣大。施慧燈以遐延。凡以興一供之因。定克千生之果。粵有□□□□重和十五年。陶冶甄鑄塔一所。立十三檐。亙二百尺。往往夜晦。屢放紅光。福常住以豐肥。祜上下而和睦。邇後展討殿宇。津置堂廓。每嗟佛壠。閃於南■〈阝奧〉。大衆僉議。欲稱中央。即有惠行大德。潛資義倉。提點雲敷。共舍淨資一千緡。其諸釋侶。量力施錢。共四百千。用充功費。尋擇良辰。亦得吉卦。坼至千檐。獲定光佛舍利六百餘顆。至地宮內。獲釋迦佛舍利一千三百餘顆。再選定四月八日午時。依舊如法安葬。竊以慧材狼山冗學。龍苑庸夫。赧扣瑣材。聊編盛事。伏願三乘五性。承茲乃共舍羬軒。七趣十生。仗此乃同登犪駕。更願陵遷谷變。懿範不凋。地久天長。徽猷永固云爾。《承德府志》五十。
(王氏《文萃》:“按鐵舍利塔,在朝陽縣南,遼時建靈感寺,重熙中,鑄鐵塔以藏佛舍利。後以定光佛舍利六百粒,釋迦佛舍利一千三百餘粒,改藏塔下塔宮。今塔已無存,土人嘗於其處掘土丈餘,見地宮一所,高八尺,廣六尺五寸,八面相等,周遭嵌碑文、中有一碑,字大徑二寸餘。雲:‘惟大契丹國興中府,重熙十五年丙戍歲十一月丁丑朔十六日壬辰起手鑄,次年四月乙巳朔八日壬子午時葬釋迦佛舍利記。’末載辦塔主僧則覺華島海雲寺業律沙門志全也。又有二片,爲天慶二年講經律論師慧林所撰,釋迦定光二佛的身舍利塔記。文稱重和十五年鑄鐵塔一所,考遼諸帝無紀元重和者,書寫之■〈訁爲〉,以重熙爲重和耳。見《熱河志》。覺華島在今錦州府西南界,屬遼之來州、元之瑞州,爲今建昌縣東南境。考《方輿紀要》:稱覺華島在寧遠衛東南二十里,上有海雲、龍宮二寺。許亢宗《奉使芊程錄》亦曰:第十八程自來州八十里至海雲寺,去海半里許,後有溫泉池,望海中有一大島,樓殿窣堵,上有龍宮寺,鑄塔主僧志全,蓋由海雲而徙居靈感者,故記末特志其初地也。慧材,熱河志作慧林,恐誤。”按錢大昕《遼史考異》:“天祚名延禧,乃追改重熙年號爲重和。”非書寫之■〈訁爲〉也。)
○惠淨石棺記(天慶二年)
大遼奉聖州般若院持念比丘尼惠淨。俗年五十七。夏臘三十四。去天慶二年歲次壬辰二月壬子朔二十一日戊申丑時遷化記。(拓本。)
○白懷祐造幢記(天慶二年)
且夫諸佛所演大摠持教。皆有難思殊妙勝力。若能回善住七返之殃。能救六道先亡之苦者。唯我佛頂尊勝陁羅尼最爲其一也。若有衆生。刊在高幢。置於先壠。所薦冥福。詎可思惟。誰能如是。依教奉行。以我幢主實其人也。幢主諱懷祐。自昔武安君之忠臣。府君神功全盛之間。當其秦朝。家國安寧。時武安君寵用我府君。看如珍寶。自後垂蔭。累代遠所宗親。所出名職高官。其數極多。難以具錄。迨今蓋承我先府君之福廕。王十後祀。猶有百家。社業不隳。嘉聲有備。幢主乃府君後祀太原公之仲子也。爲人純善。心性平直。苦己利他。懷君子德。身爲俗相。行契真宗。壽近三旬。經全一部。及金剛經行願品。凡興誦經法會之處。同道善友。盡來相命。執罄舉經。所出言音。驚人動衆。名振四方。譽彰一國也。粵有亡考諱繼辛。守志安身。利他爲務。妣劉氏。即涿州新城縣金勝務彭城公之孟女也。孝敬貞柔。鄉鄰喜見。所生二男。考享年八十有五。去壽昌六■〈衤異〉。時屆朱明。蓂七葉。終於是裏。妣年八十有二。去壽昌三載仲春。蓂凋五葉。終於是裏。祐乃思生以侍之。死以葬之。府君先塋居於卯位。後故乾統四年八月十九日。遷於壬地。其年九月地一日。具禮葬訖。迄今數載。憶念猶存。別加資存之誠。欲報先亡之德。遂命良工。造成名幢。上刊密語。於天慶二年七月十八日辛時建立。所願先亡。有此勝因。與法羣生。同登覺岸。(拓本。)
○先師遺行銘(天慶二年)
師能弘教。講誦摩訶。英靈奇異。福德超過。自他兩利。兼念彌它。頓悟□生。回□□可。(拓本。)
(按銘前記文已漫泐不能辨識。)
(銘文後列沙門銜名凡三行,另一行記:“維天慶二年歲次庚辰二月戊子朔二十七日巽時。”再後爲《佛頂尊勝陀羅尼經》。)
○惠州李祜墓幢記(天慶三年 李忠益)
大遼惠州西城東廂。業農隴西李祜。伊人夙稟貞純。生全淑善。心無改於歲寒。志恆存於忠孝。乾統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寢疾而傾逝。春秋六十五。偶妻李氏。所育三男。長男業經沙門僧元才。次男忠益。少男忠言。復生三女。長女謝哥。適彭城劉孝仙。次女勝哥。少女禪哥。天慶三年九月二十五日癸卯。遷葬於歸化縣壽山之陰。不雕不畫。不廟不碑。不傷財。不勞力。唯立聖言幢一座。高一丈五尺。八隅一層。上覆下承。死日。業經沙門僧元纔等所建也。命鄉貢進士李忠益爲記。既死。因書二四句偈贊雲。其人既歿。風躅猶存。出言有則。盡孝堪論。勒名□□□□□□惟日崇善。慶流子孫。(《承德府志》四八。)
(按《府志》稱:“幢存平泉州治北舍利輝柵欄營子喇嘛廟中。幢八面,俱鐫字,半是梵書經語,不能識,惟漢字數行尚可辨。遼惠州屬今建昌縣境,幢稱李祜遷葬於歸化縣壽山之陰。考歸化隸遼大定府,屬今平泉州地,則李祜應是歸化人。其曰惠州李祜者,就其業農僑地而指之耳,”)
○丁文逳墓誌銘(並序 天慶三年 韓昉)
丁姜一姓也。自齊太公子呂伋嗣而薨。諡之曰丁。其後子孫因而氏焉。入皇朝。有爲相國兼侍中諱揆者。於公爲高祖也。曾王父諱元恪。兼中書令判三司。王父諱永說。染院副使。考諱從備。輔國大將軍檢校太師致仕。輔國太師生四子。公季子也。妣夫人宗氏。公少倜儻。姿貌魁偉。尤爲輔國公夫人所鍾愛。終食之間。未曾去於左右。嘗曰。從師學問。必苦役吾兒思慮爾。遂不使讀書爲事。然出入義方。亦無不逮。年始十五。由蔭補內供奉班祇候。公生於大家。動足快意。視冠帶拘束。頗非其好。因退居鄉里。燕適自縱。周給樂施。不治財計。二十年間。鉅產殆盡。家雖不足。常怡怡然。有則輒散。終無以歉爲慮。一日忽曰。餘年垂四十。強力就列。乃丈夫之事也。故復詣朝廷。得齒舊綴。旋出爲景州龍池冶監。其冶鐵貨歲出數不供課。比來爲殿罰者殆且十數人。皆謂公其性疏放。記能庀於是耶。身族爲累。其兆於此。公泊至。督役勉工。親時鑄鏈。所收倍於常績。復更徵商榷酒等務。煩劇皆辦。所蒞稱最。人複目公之爲固未易知也。天慶二年冬。授左衛率府率潞縣商麴鐵都監。無何。越明年五月十一日。遘疾。卒於官所。享年五十。公宇量弘裕。厚於族舊。或施之千金。未曾責一介之報。其性豁達多此類。於榮辱間。未曾有隕穫充詘之異。又內剛外和。不好上人。亦無所畏憚。臨於事則材術有餘。終不見盡於難大者。惜哉。公諱文逳。字則未聞。兄□兄曰文遘。大理評事。燕京都麴院都監。曰文遠。左班殿直閣門祇候。曰文逸。內供奉班祇候。皆先公而卒。其配韓氏。故樞密使守司空兼中書令諱紹雍之孫也。子男二人。曰元孫。曰洪洪。韓氏之出也。幼而好學。言動有成人之風。不幸亦先公二歲而逝。女一人。即昉之妻也。夫人以其年八月十二日葬公於宛平縣仁壽鄉陳王裏。袝先塋之左。禮也。銘曰。不疚於義。不泥於利。人鮮克行。公以爲易。厥初於事。若不能蒞。亦既使煩。罔不用治。之材之美。自天所畀。壽考不永。夫誰之遺。天胡然哉。與奪斯異。刊石勒銘。納此泉■〈土遂〉。(拓本。)
(按此志系一九五八年由北京西郊百萬莊出土。志文前題“皇遼故太子左術率府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右散騎裳侍潞縣商麴鐵都監雲騎尉丁公墓誌銘並序”四十字。又“子壻承奉郎守右拾遺權史館修撰應奉門下文字賜緋魚袋驍騎尉韓昉撰”三十字。志蓋周刻十二辰像。)
○張世卿爲先妣建幢記(天慶三年)
大遼國燕京涿州固安縣歸仁鄉南陽裏張世卿。奉爲先妣特建佛頂尊勝陁羅尼幢。天慶三年十月一日建。(民國《固安縣誌》四。)
○諫治乙辛黨書(耶律石柳)
臣前爲奸臣所陷。斥竄邊郡。幸蒙召用。不敢隱默。恩賞明則賢者勸。刑罰當則奸人消。二者既舉。天下不勞而治。臣見耶律乙辛。身出寒微。位居樞要。竊權肆惡。不勝名狀。蔽先帝之明。誣陷順聖。構害忠讜。敗國罔上。自古所無。賴廟社之休。陛下獲纂成業。積年之冤。一旦洗雪。政陛下英斷。克成孝道之秋。如蕭得裏特。實乙辛之黨。耶律合魯。亦不爲早辨。賴陛下之明。遂正其事。臣見陛下多疑。故有司顧望。不切推問。乙辛在先帝朝。權寵無比。先帝若以順考爲實。則乙辛爲功臣。陛下豈得立耶。先帝黜逐劈後。詔陛下在左右。是亦悔前非也。陛下詎可忘父仇不報。寬逆黨不誅。今靈骨未獲。而求之不切。傳曰。聖人之德。無加於孝。昔唐德宗因亂失母。思慕悲傷。孝道益著。周公誅飛廉惡來。天下大悅。今逆黨未除。大冤不報。上無以慰順考之靈。下無以釋天下之憤。怨氣上結。水旱爲沴。臣願陛下下明詔。求順考之瘞所。盡收逆黨。以正邦憲。快四方忠義之心。昭國家賞罰之用。然後致治之道。可得而舉矣。謹別錄順聖升遐及乙辛等事。昧死以聞。(《遼史》九九本傳。)
○史洵直墓誌銘(天慶四年)
文行言政。士之善也。摽於魯語。富貴壽康。人之福也。載在周書。有一於茲。猶爲美矣。兼而備者。果何人哉。故左諫議史公得之矣。公諱洵直。字知命。儒州縉山人也。世爲右族。高祖繼隆。嘗爲本郡刺史。曾祖旻。祖延贊。父翊。肥遯不仕。母曰戰氏。追贈至洛陽郡太君。昆弟八入。公處其長。鍾嶽瀆之粹。稟奎昂之靈。爰自幼學。卓立不羣。文章敏巧。出於自然。甫及弱冠。聲華籍甚。清寧八年。登進士第。釋褐授著佐。尋差充西京管內都商稅判官。邇後復歷一十八任。官至左諫議大夫。致仁。乾統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午時。獲疾右脅而逝。終於昌平縣之私第。春秋八十三。其年九月五日。權窆於縣東之別墅。公立身行道。盡善盡美。難具紀述。至於聰睿儉固。仁信剛毅。以忠貞奉上。以嚴明御下。居職則吏畏民愛。齊家則妻賢子孝。甘貧守道。拙於謀進。內典醫方。音律。星緯。書數。射御無不精妙。輕財好施。疾惡敬善。孝事繼母弘農郡太郡楊氏。以祿榮養。三紀如一。而又賦性寡寐。退食之餘。安坐靜室。則唯羣籍擁榻而已。娶安州防禦使邢英女。即吏部尚書邢古之妹也。在室有淑善之名。既笄適公。質性仁和。德履純厚敬愛。內外姻族。鹹致雍睦。人雖順忤。喜怒不形於色。首飾無珠玉之美。大安元年封河間縣君。十年秋七月十有二日。嬰疾而逝。享壽六十二。乾統元年冬。遇恩追贈郡號。生三子。孟曰琛。故御容殿祗候。仲曰觀音奴。蚤亡。季曰鎰。舉進士。女一。適將作少監牛溫教。孫男三。長曰天倪。西頭供奉官。前三河縣商麴鐵都監。次曰天剛。舉進士。次曰祿孫。出家。法名行敷。禮西京石佛院詮正大師。孤子鎰。其未窀穸。若負芒刺。以天慶四年歲次甲午。六月甲辰朔二十三日丙寅乙時。遷葬於昌平縣仁和鄉東道里。以河間郡君邢氏袝焉。禮也。銘曰。
爰自幼齡。卓犖敏慧。賦性不羣。多才多藝。孝敬二親。友愛諸弟。奉國亡家。高名孰繼。爲政公方。不畏權勢。庇善禁奸。興利除弊。清白自持。終始無替。未嘗越思。爲子孫計。壽逾三限。聰明審諦。視死如歸。右脅而逝。河間縣君。昔爲淑儷。內助成家。先公去世。靈骨英魂。塋此袝瘞。千萬斯年。時饗其祭。(拓本)
(按此志系一九五六年昌平縣西城牆下出土。)
(志前題:“大遼故諫議大夫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賜金魚袋致仕史公墓誌銘”二十七字。末署:“河南宮士永刻書。”七字。無志蓋。)
○密遣人至雄州投蠟丸書(天慶五年 李良嗣)
天慶五年三月二日。(許本作四日。)遼國光祿卿李良嗣。謹對天日齋沐裁書拜上安撫太師足下。良嗣族本漢人。素居燕京霍陰。自遠祖以來。悉登仕路。雖披裘食祿。不絕如線。然未嘗少忘堯風。欲褫左衽。而莫遂其志。比者國君嗣位以來。排斥忠良。引用羣小。女真侵陵。官兵奔北。盜賊蜂起。攻陷州縣。邊報日聞。民罹塗炭。宗社傾危。指日可待。邇又天祚下詔。親征女真。軍民聞之。無不惶駭。揣其軍情。無有鬥志。良嗣雖愚戇無知。度其事勢。遼國必亡。良嗣日夜籌思。偷生無地。因省易擊有云。見幾而作。不俟終日。語不云乎。危邦不入。亂邦不居。良嗣久服先王之教。敢佩斯言。欲舉家貪生。南歸聖域。得服漢家衣裳。以酬素志。伏望察良嗣忱誠。不忘憫恤轍魚。代奏朝廷。速俾向化。倘蒙睿旨。允其愚懇。預叱會期。俯伏前去。不勝萬幸。(《北盟會編》一引《封氏編年》。)
○宋延慶殿奏(天慶五年 李良嗣)
臣國主天祚皇帝。耽酒嗜音。禽色俱荒。斥逐忠良。任用羣小。遠近生靈。悉被苛政。比年以來。有女真阿骨打者。知天祚失德。用兵累年。攻陷州縣。加之潰卒。尋爲內患。萬民罹苦。遼國必亡。願陛下念舊民遭塗炭之苦。復中國往昔之疆。代天譴責。以順伐逆。王師一出。必壺漿來迎。願陛下速行薄伐。脫或後時。恐爲女真得志。蓋先動則制人。後動則制於人。(《北盟會編》一引《封氏編年》。)
○與李處溫使爲遼內應書(李良嗣)
竊以天厭契丹。自取顛覆。兵連禍結。彌歷歲時。舊君未還。新主孤立。擾攘之餘。仰維勞止。不審邇辰。臺用何似。伏維養(養,許本作眷。)聚。上下均福。頃年臺旆自中朝使還。植與奭相迎於良鄉之驛舍。具道朝廷禮樂文物之盛。痛憤北戎腥羶殘酷之弊。至扼腕太息。既又執手於中京景昌門外之邸中。極言戎狄所以將亡之狀。議既決。乃使不肖先歸朝。乞收復幽薊故地。汩汩許時。未克厥志。上方稽天之數。(數,許本作討。)察時之變。至於今日。然後不肖言行而計從。閣下聞之。必已大喜。自古戎狄之興。未有若女真如此之速。遼東遼西。已爲奄有。前年取上京。今年(至至,許本作取。)中京。遂破雲中。如摧枯拉朽。所在肝腦塗地。腥聞於天。出西良民。所遭如此。豈不痛心疾首耶。尚慮女真乘已勝之勢。下居庸之孤城。爲之奈何。我燕之人。必引領南下。已有來蘇之望。上欲拯民於水火。乃遣太師楚國公領重兵百萬。將次於境上。伐罪弔民。霈如時雨。已號令八路帥。以至於小校。毋得荼毒良民。應天意。順人心。擴幽薊。安生聚。此其大略也。如或昏迷不恭。邦有常憲。燕地褊狹。幅員不過數百里。已患女真之侵疆。且慮舊君之復至。軍兵日益困。賦役日益重。此正契丹運盡天亡之時也。雖有智者。何以爲謀。契丹五京。已亡者四。區區弱燕。豈能孤立。閣下與諸廟堂大臣。豈不共知耶。善爲契丹之計者。莫若勸誘新君。以全燕之地來獻於朝廷。以安元元。以保骨肉。策之上也。如新君執迷。及左右用事之人。不明於禍福。(許本下有請字。)閣下密結豪傑。拘囚首虜。壺漿簞食。開門迎降。使閣下世享富貴。長守全燕。以伸前日之志。策之次也。閣下父子有志於此。適丁斯時。千載一逢。莫如今日。時哉時哉。不可失也。已奉敕旨。如以其舊官來降者。即以舊官處之。功高者別加厚賞。以次者。事畢日任便復業。恐閣下欲知之。毋或遷延。自速傾覆。禍福逆順。指日可待。顒候來報。以尉我思。(《北盟會編》八。)
(李良嗣即馬植,文內稱“植”者,即良嗣以己名自稱。)
○與李奭劉範馬柔吉等書(李良嗣)
頃年瀝酒於北極廟中。以歸朝滅虜爲誓。倏忽十年。未即如願。今幸朝廷遣大臣。領兵百萬。將次於近境。足下速集義士。開門迎降。如能拘執虜酋。可以變禍爲福。虜中五京。已陷四京矣。如能完我全燕人以歸中國。則是足下陰德。與時無窮。可以坐享富貴矣。勉旃勉旃。人回希來諭。(《北盟會編》八。)
○上京
建國舊碑明月(明月,袁許二本並作胡日。)暗。興王故地野風乾。回頭笑向(袁許二本作謂。)王公子。騎馬隨京上五鑑。(《會編》引《燕雲奉使錄》。)
(《遼史聖宗紀》:開泰元年十二月,遷景宗及宣獻皇后石像於上京五鑑殿。《道宗紀》:“大安二年九月,謁二儀五鑑二殿”。《地理志》:“上京起三大殿:開皇、安德、五鑑。”繆氏據《北盟會編》引《燕雲奉使錄》作玉鑑,誤。)
○上京回書(李良嗣)
隔於素昧。未相致於禮容。酌以權宜。在交馳於使傳。共計成於大事。盍備露於信華。(《燕雲奉使錄》。)
○絕句(李良嗣)
朔風吹雪下雞山。(雞山,袁徐兩本《三朝北盟會編》十一引《茅齋自敘》同,繆氏引作燕山。)燭暗穹廬夜色寒。聞道燕然好消息。曉來驛騎報平安。(《茅齋自敘》。)
○和良嗣(馬擴)
未見燕銘勒故山。耳聞殊議骨毛寒。願君共事烹身語。易取皇家萬世安。(《茅齋自敘》。)
○白帶山石經寺故□上人墳塔記(天慶五年)
伏聞張□至聖興□混而全差。泉出■〈山昆〉峯。源流會之□□故得徒分性相。教布有宣。妙盡玄極。焉能知者。師諱志瑕。即易州淶水縣婁村人也。俗姓何氏。□年落髮。丱歲求道。禮石經寺□□□□□□派上人爲師。去鹹雍八年。遇恩得度。爾後棲心論要。在意經宗。融貫大乘。高通□相者約我師也。順萬物滅勇□□息諸方辨器之緣。□□代之□非□千古□規札春秋六十有四。法師至天慶四年夏五月二日。寢於夜半。平向舊□門人善□等。哀師淪逝。痛■〈扌嶲〉法□。至於同分燼殘。頗多靈異。內得頂骨灰兼餘骨盡成鉤針。寺衆□伏□俗俱駭。日實□後設□□唐捐故略云爾。(拓本。)
○詣漢軍行營宣諭(天慶五年 韓汝誨)
將士離家。暴露日久。風霜之凍。誠可鄰憫。今女真遠遁。不可深入。並令放還。(《契丹國志》十。)
○告太祖廟文(天慶五年 耶律章奴)
我大遼基業。由太祖百戰而成。今天下土崩。竊見興宗皇帝孫魏國王淳。道德隆厚。能理世安民。臣等欲立以主社稷。會淳適好草甸。大事未遂。邇來天祚惟耽樂是從。不恤萬幾。強敵肆侮。師徒敗績。加以盜賊蜂起。邦國危於累卵。臣等忝頂族屬。世蒙恩渥。上欲安九廟之靈。下欲救萬民之命。乃有此舉。實出至誠。冀累聖垂祐。(《遼史》一○○本傳。)
○東京致高麗牒(天慶五年)
昨奉敕旨。高麗所遣生辰、橫宣、落起伏三謝使。近緣邊境多故。未得入界。已令還國。(《高麗史》十四。)
○懺悔正慧大師遺行記(天慶六年)
噫。自古前賢。凡有德者。過世已後。蓋採貞珉。造於幢塔。置在先壠上□□佛頂尊勝陀羅尼。用薦去靈幽冥之福祐。及標遺行。以授後人。或子或孫。逐禩依時。具體備於珍饌。何□召祐今人求□久降赴然後被讀斯文。足知我先人所附。名品高位。萬代仍存。而爲眼□如茲。今□立之道□□奉行以我建塔之主沙門善隱。及回□門資講經論前都總□□□沙門善仙。及張□豪民□□□□□師貢士衡李智祥□張七郎等。可以順天子之高懷。契如來之聖意者。實其人也。□以有生天本師。大師者。俗姓齊氏。本永清縣求□裏齊公之季男也。自爲幼童。天分靈異。不爲髻髮。爾後厭居俗室。志樂空門。出家禮燕京天王寺三藏爲師。遇恩受具。以後四□□□□未及行□□□律論回出人間。大傳於世。自後回禮永泰寺□守司徒疏主大師爲師。□試經受具。受宣十□□京爲三學經主。因此宣賜到紫衣。未久之間。奉敕爲燕京□□僧錄。可謂人天眼目。昏夜慈燈。爲三界之遵師。佈八方之化主。普設義壇。所度之衆。數過□百餘萬。遍濟貧人。約二十餘億□□□兩朝懺主。二帝仁師。名震四方。德彰八表。所至之處。自然而有香花燈燭。音樂螺鈸。上妙供養。每不求而至。我師享年七十有五。猶居聖水巖靜止。是歲科三日。因有請命。放□所□於本村雲□天慶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忽於禪室內。現霞光七道。大師自見天帝釋並諸聖衆。同共來迎。是□夜更。乃順世無常。緣終示□。此際地踊愁雲。天垂慘霧。嗚乎哀哉。三界無依。四生何託。痛法山而傾倒。念法海以枯竭,可憐智炬潛輝。禪燈泯照。於是遼國七衆。凡但聞者。皆如喪考。至後二月二十八日。備茶毗之則。廣積香檀幡蓋。殯送之衆。數過百萬。當期天降五色祥雲。地踊四色蓮花。未及火滅。舍利盈空。衆皆收供。大師靈骨。分於七處。各興妙塔。迨今數月。憶念猶存。別加薦葬之誠。用報先師之德。特命良工。造成石塔壹坐。上下十五層。高伭二十尺。去張坊院內乾位。於天慶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丙時。具禮掩建是塔。如天上化來。似地中踊出。士衆有願。準定年年三月三日。同備上妙供養供塔。縱地久天長。猶增光於遺行。任陵遷谷變。永不泯於芳名者哉。(拓本。)
按拓本文前有“燕京永泰寺崇錄大夫檢校太尉傅菩薩戒懺悔正慧大師遺行造塔記”一行。
○爲亡過父母建塔記(天慶六年)
大遼燕京涿州範楊縣西北鄉南鄭人也。王孝言奉爲亡過父母特建尊陁羅尼塔一座。父諱義恆。論經比丘□□獨樹村寺可召爲師。次男僧儒。禮訟經比丘。天慶六年八月十一日乾時建。(拓本。)
(範楊即范陽。訟經即誦經。鄉村間常見錯別字。墓誌寫作墓至,亦屬此類。)
○靈感寺釋迦佛舍利塔碑銘(並序 天慶六年 張嗣初)
夫塔古無有也。本出浮屠氏。自佛教東被始有之。是謂佛廟。蓋聞不遷者性也。恆動者情也。緣情而能有者生也。生不可常。必至於滅。滅不可已。復轉於生。於此流轉中。能解生死之縛。而得不生不滅者。唯釋迦而已。故超然特立於羣聖之上。可謂天人師者也。然大耄既至。終顯有爲。故金身示滅。當此之際。六種震動。如須彌傾摧。使諸天無所依也。嗚呼。去聖鎮遠。靈蹟不滅。故所有舍利。爲八國以寶塔分葬之。其數凡八萬四千。爾後歷載彌久。憒廢者甚衆。人心特恐亡墜。益復興起之。或發諸寶函。或擘以玉粒。或葺其舊制。或創以新作。故塔廟之多。跡於是也。雖殫其筋力。嘗不爲勞。然竭以資財。亦不爲費。至若累寶檐絡珠網。接雲漢而起。嘗不爲高。並閭閻夷井竈有郛郭之半。亦不爲廣。其人心勤厚有如此者。皇朝定天下以武。守天下以文。太平既久。而人心向善。故此教所以盛弘。凡民間建立佛寺。靡弗如意。今此塔自太平九年。柳城人梁氏之所建也。氏兄弟二人。長曰守奇。夙植善根。次曰道鄰。素弘願力。自童子時。已有聚沙之戲。後果志於出家。既受具已。大通宗乘。先隱於龍岫之一蘭若。後爲城中人請居此寺。一日鉢中忽出異光。不散者久之。既而乃得舍利二粒。玉彩晶燦。不可正視。人爭傳戴之。由此乃舍衣盂。特興塔像。復求化宮長暨貴戚。並豪族之家。各助以金帛車服。或諸珍玩。計獲數百萬錢。共爲成辦之。於是火其磚。廣若山積。募其工。翕如雲合。負土於階者。若蟻之累垤。汲泥於檐者。如燕之巢房。凡一十三級。通百有餘尺。珠函之靈瑞。以在乎其中。觀夫有金撐以銳其上。有廣陛以豐其下。豈徒然哉。我所貴踊出三界。而爲解脫之場也。有千歲燈。以然於內。有面■〈釒柬〉鏡。以懸於外。亦豈徒然哉。我所貴遍照十方。而破黑暗之獄也。且如風鳴寶鐸。盡宣妙法音。蟻踐崇階。亦成無上道。故一塵所沾。一影所覆。其利樂信不虛矣。噫。彼土木穹窿而崔巍者。勿謂我小。我小有可觀。彼金碧有燦爛而陸離者。勿謂我儉。我儉能中禮。愚弗克備述。徒止於此焉。復常有光數見。或五色氣以覆之。曰上聞之。以精誠有感。故靈應必通。乃敕其寺曰靈感。至大安中。有光師之弟子通教師。賜紫沙門。思整重修以潤色之。二先師者。蓋愚之祖母。故河南太君之伯父也。塔初成日。我先人嘗欲親志之而不意早沒。故弗克逮言。今通教師素與我先人有甥舅之愛。每一見。必以此事爲託。師既誘我以先人之志。能勿繼之。我復感師念先師之德。可弗述之。此者蓋予爲其肯構也。故不敢讓。乃強爲記雲。其頌曰。
既生必滅。唯性不遷。不生不滅。唯佛能然。金身雖往。靈蹟可傳。舍利所至。塔廟興焉。在昔所建。八萬四千。益遠益敬。至於無邊。凡厥願力。非小因緣。有僧梁氏。獲此舍利。千佛共與。一日自至。鉢中有光。玉粒者二。苟非精誠。格茲靈瑞。乃舍衣盂。願作佛事。以清淨心。置琉璃器。藏此塔中。以福萬世。後有門人。以增以新。長令淨白。不生埃塵。敘我以舊。託我以文。乃強爲述。肯吾先君。天慶六年歲次丙申八月壬戍朔甲戍十三日丙寅時建。(《承德府志》二十。)
(《承德府志》廿引《熱河志》:“案靈感寺在三座塔城內,土人耕地得遼碑一,爲靈感寺釋迦佛舍利塔銘,遼天慶六年丙申,新授尚書都官員外郎遼西路錢帛判官張嗣初字闕二字撰文,和龍僧悟照字育物書丹。碑稱寺爲太平九年僧守奇道鄰所建,作塔十三級,以貯舍利。大安中,僧通教重修,碑中凡光字皆不全書,蓋避遼太宗諱也。又土人嘗掘地丈餘,見地宮一所,周遭嵌列碑文,中有《釋迦定光二佛的身舍利塔記》,遼天慶二年講經律論師慧材撰。蓋遼時藏佛舍利於此。今廢。”)
○張世卿墓誌銘(並序 天慶六年 鄭皓)
夫人生兩儀之間。稟五行之氣。清和則挺英俊。渾濁則產兇頑。明公殿直。鍾五行之秀王者哉。不然。何以心地坦夷。明白豁然若萬頃之陂。積雪盈尺而皓方中矣。其能慕道崇儒。敬佛睦族。悟是知非。徇義忘利。不畏豪強。不侮寡弱。天下之善道。盡企而行。豈非一代君子乎。大安中。民穀不登。餓□死者衆。詔行郡國開發倉廩以賑恤之。公進粟二千五百斛。以助□用。皇上喜其忠赤。特授右班殿直。累覃至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監察御史雲騎尉。特於郡北方百步。以金募膏腴幅員三頃。盡植異花百餘品。迨四萬窠。引水灌溉。繁茂殊絕。中敞大小二亭。北置道院。佛殿僧舍大備。東有別位。層樓巨堂。前後東西廓具焉。以待四方賓客棲息之所。隨位次第。己碣於亭左。此不具序。每年四月二十九日天祚皇帝天興節。虔請內外諸僧尼男女邑衆於園內建道場一畫夜。具香花美饌。供養齋設。以報上方覆露之恩。特造琉璃瓶五百隻。自春洎秋。系日採花。持送諸寺。致供週年。延僧一萬人。及設粥濟貧。積十數載矣。誦法花經一十萬部。讀誦金光明經二千部。於道院長開此經及菩薩戒講。建大院一所。州西碑塔一坐。高數百尺。雕鏤金剛梵行佛頂高王常清淨靈樞赤松子中誡經□□人福壽論諸雜陁羅尼。舉常印施及設諸藥。自餘小善。不可卒言。公諱世卿。字虛白。源派之出於先考舊志。弟兄六人。餘皆先逝。友恭之行。家無異財。有男一人。恭謙。曾隸北樞密院。敕留承應。妻劉氏。女三人。並適於豪族。孟曰楊師民。仲曰鄭甫。季曰劉奉珪。孫男二人。長曰伸。妻耶律氏。次曰三慶。孫女四人。重孫女二人。並幼未嫁。天慶六年丙申歲閏正月四日遘疾而終。享年七十有四。遵令依西天荼毗禮。畢。得頭骨與舌。宛然不灰。蓋一生積善之感也。是歲四月甲子朔十日癸酉甲時。葬於興福七□二山之陽。附於先塋。禮也。公曾託後事。親爲書撰。皓忝頂花姻。誠難牢讓。強爲銘曰。生稟到誠。歿有大橫。垂百千載。子孫安榮。(拓本。)
(志文前題“大遼師化州故殿直張公墓誌銘並序”一行,“前燕京□□□□中散大夫守鴻臚少卿開國子鄭皓撰”一行。志文雲:“大安中,民穀不登,詔行郡國開發倉廩以賑恤之。公進粟二千五百斛。以助國用。皇上喜其忠赤,特授右班殿直。”按《道宗紀》:大安二年、三年,在上京、中京、南京等地,屢次發粟賑貧民。三年四月“立入粟補官法”。張世卿入粟授官,史志正合。《志文》稱世卿植花獻佛,又於天祚生辰建道場,延僧誦經,施粥舍藥。具見當日社會一側面。至於契丹漢人通婚、世俗送終火化,皆當時直接記錄,彌足珍也。)
○來遠城致高麗牒(天慶七年)
昨爲生女真及東渤海背亂。致不廣收得田禾。官司雖有見在穀粟。所有正軍外。平閒民戶。闕少糧儲。權時掇借米貨五萬石。贍濟民戶。比候來秋。卻具元借米貨碩<豆鬥>還充。必不闕少。(《高麗史》十四。)
○耶律寧等致高麗寧德鎮牒(天慶七年)
女真背亂。並東京渤海。續有背叛。道路不通。統軍部內。田禾未收。米穀踊貴。致有貧塞人等。爲高麗國鄰近住坐。已曾借糧。推進不行掇借。爲此部內人民。赴裏面州城。趁逐迷粟。去此至回來。爲相和事。在此州並地分交付去訖。仰行交受已後。準宣命施行。(《高麗史》十四。)
○白帶山雲居寺舍利石匣銘記(天慶七年)
大遼燕京涿州范陽縣白帶山雲居寺。此石匣內有銀淨瓶一個。內有釋迦佛舍利八粒,顆如粟。白如雪。石香爐一個。黃香八兩。檀香四兩。永爲供養。願益四生。俱登覺道。
時天慶七年三月一日戍時葬。比丘志興。比丘法聰。比丘善銳。(拓本。)
○鄭士安遺行銘記(天慶八年)
夫洪波東注。難聞返浪之聲。白日西沉。莫睹迫天之勢。前左都押衙鄭公諱士安。即范陽酒務使之長子也。父諱澄。母李氏。公以豪戶永泰軍衙職。祖候可。歷任更君。每承溫顧。常年奉南宋國信。被充客司書表。從隨八次入汴。其於文字往返施禮。謂可知憑。非神明無以知其節。非信實無以成其用。至左都押衙出職。約家清儉。守志安懷。公子之婦。娶而奉禮。曾無再視。即公之正德也。壽筭七十有一。至天慶八年九月二十五日。因染小疾。自知終限。無以藥餌。服以常食。話坐而卒。公生七子。謹請良匠克石爲記。維天慶八年歲次戊戌十一月二十二日異時。與妻孟氏合袝固之。男四人。長幹。次鐸。次鑑。次銳。女三人。長任郎婦。次馬郎婦。次故尼圓融。男婦四人。長劉氏。次王氏。次遊氏。次劉氏。孫四人。長宗閔。次善補。次善聰。次善貴。孫女一。妙迎。長孫婦劉氏。重孫女一。藥香。重孫子一。重孫。(拓本。)
(志文前原題:“大遼國燕京涿州前左都押衙鄭公實錄銘記”十八字,無撰人。鄭士安補充客司書表,曾隨使入汴八次。固當時南北交往中之幹練人才也。)
○涿州涿鹿山雲居寺續祕藏石經塔記(天慶八年 沙門志 才)
古之碑者。用木爲之。乃葬祭饗聘之際。所植一大木。而字從石者。取其堅而久也。後人銘功其上。不忍去之。自秦漢已降。生而有功德政事者。亦碑之。欲圖不朽。易之以石。雖失其本。從來所尚。不可廢焉。噫。秦焚書後。聖人經典。多刻貞石。亦類碑而已矣。且浮圖經教。來自西國。梵文貝葉。此譯華言。盡書竹帛。或邪見而毀滅。或瀑水而漂溺。或兵火而焚熱。或時久而蠹爛。孰更印度求請與。由是教壞理隱。行亡果喪。羣生蠢蠢。盡陷苦途。實可悲夫。有隋沙門靜琬。深慮此事。厲志發願。於大業年中。至涿鹿山。以大藏經刻於貞珉。藏諸山竇。大願不終而掩化。門人道公儀公暹公法公。師資相踵。五代造經。亦未滿師願。至大遼留公法師。奏聞聖宗皇帝。賜普度壇利錢。續而又造。次興宗皇帝賜錢又造。相國楊公遵勖。梁公穎。奏聞道宗皇帝。賜錢造經四十七帙。通前上石。共計一百八十七帙。已厝東峯七石室內。見今大藏仍未及半。有故上人通理大師。緇林秀出。名實俱高。教風一扇。草偃八宏。其餘德業。具載寶峯本寺遺行碑中。師因遊茲山。寓宿其寺。嘅石經未圓。有續造之念。興無緣慈。爲不請友。至大安九年正月一日。遂於茲寺開放戒壇。仕庶道俗。入山受戒。巨以數知海會之衆。孰敢評之。師之化緣。實亦次之。方盡暮春。始得終罷。所獲施錢。乃萬餘鏹。付門人見右街僧錄通慧圓照大師善定。校勘刻石。石類印板。背面俱用。鐫經兩紙。至大安十年。錢已費盡。功且權止。碑四千八百片。經四十四帙。題名目錄。具列如左。未知後代。誰更繼之。又有門人講經沙門善銳。念先師遺風。不能續扇。碑經未藏。或有殘壞。遂與定師共議募功。至天慶七年。於寺內西南隅。穿地爲穴。道示皇帝所辦石經大碑一百八十片。通理大師所辦石經小碑四千八十片。皆藏瘞地穴之內。上築臺砌砙建石塔一坐。刻文標記。知經所在。昔蘇州重玄寺。法華院。石闢經請白樂天撰碑。有水火不能燒漂。風日不能搖消等文。乃國手大才。今命餘作記。合抱慚閣筆。奈是善緣。勉而直書。通理大師所辦石經小碑四千八十片經四十四帙。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十卷。詩。(一帙)菩薩地持經十卷。賢,(一帙)菩薩善戒經九卷。淨業障經一卷。克。(一帙)優婆塞戒經七卷。梵網經二卷。受十□戒經一卷。念。(一帙)菩薩瓔珞本業經二卷。佛藏經四卷。菩薩善戒經一卷。作(一帙)菩薩內戒經一卷。優□塞五戒威儀經一卷。大乘三聚懺悔經一卷。菩薩五法懺悔文一卷。菩薩藏經一卷。三曼陁颰陁羅菩薩經一卷。菩薩受齋經一卷。舍利佛悔過經一卷。文殊悔過經一卷。法律三昧經一卷。十善業道經一卷。聖。(一帙)大智度論一百卷。十帙。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十地經論十二卷。傳。(一帙)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五卷。大乘寶積經論四卷。寶髻菩薩四法經論一卷。聲。(一帙)。佛地經論七卷。金剛般若論二卷。虛。(一帙)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破取著不壞假名論二卷。文殊師利菩薩問菩薩經提經二卷。堂。(一帙)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四卷。涅盤論一卷。涅盤經本有今無偈論一卷。遺教經論一卷。三具足經論一卷。無量壽經論一卷。轉法輪經論一卷。習。(一帙)瑜珈師地論一百卷。十帙。聽。禍。因。惡。積。福。緣。善。慶。尺。顯揚聖教論二十卷。壁。非。(二帙)瑜珈師地論釋一卷。顯揚聖教論頌一卷。王法正理論一卷。大乘阿毗達磨集論七卷。寶。(一帙)大乘阿毗達磨雜集論十六卷。中論四卷。寸。陰。(一帙)般若燈論釋十五卷。十二門論一卷。十八空論一卷。百論二卷。廣百論本一卷。是。競,(二帙)大乘廣百釋論十卷。資。(一帙)成唯識論十卷。盡。(一帙)大丈夫論二卷。入大乘論二卷。大乘掌珍論二卷。大乘五蘊論一卷。大乘廣五蘊論一卷。大乘起信論一卷。寶行王正論一卷。命。(一帙)摩訶衍論十卷。寧(一帙)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八卷。壁。(一帙)大乘理趣六波羅密經十卷。杜。(一帙)道宗皇帝所辦石經大碑一百八十片。十住斷結經碑五片。花手經碑二十五片。佛名經碑二十片。大威德陁羅尼經碑二十八片。摩訶摩耶經碑一片。菩薩瓔珞經碑一十一片。大法炬陁羅尼經碑三十片。五千五百佛名經碑一十三片。不空羂索神變真言經碑七片。賢劫經碑一十八片。入法界體經碑一片。須真太子經碑一片。佛說德護長者經碑二片。超日明三昧經碑五片。佛說浴像功德經碑一片。未曾有因緣經碑二片。不思議功德諾佛所護念經碑三片。佛說成具光明定意經碑一片。佛說妙法決定業障經碑一片。佛說寶網經碑一片。過去莊嚴劫千佛名經碑一片。未來星宿劫千佛名經碑一片。見在賢劫千佛名經碑二片。天慶八年戊戌朔五月戊午十七日戊戌甲寅時建。
(記文載石經鐫造甚詳。自佛經傳入中國,歷代抄寫流傳,抄經視爲功德。唐人寫經尤盛行,遼沿唐風,崇佛寫經,道宗御書《華嚴經五頌》,可稱代表。最近,山西應縣遼木塔中發現一批遼人寫經,其中《成唯識論》,書於黃麻紙,字體古樸剛勁,尚沿唐人寫以黃紙略以鉛欄之遺風。遼代刻經,亦有出土。此項石經,於一九五四年四月中國佛教協會爲紀念釋迦牟尼涅盤二千五百週年,曾拓印已掘出諸經,併發掘尚未出土部分,次年八月,掘出道宗石經及通理大師石經全部,由佛協以中國佛教史蹟公怖於世人。文內避明字,以分朗代分明。)
○永樂村感應舍利石塔記(天慶十年)
舍利者。如來之身骨也。若真實證性。安有乎形骸。或方便化生。示留乎身骨。過去諸佛。例皆如是。我釋迦牟尼。示見滅度。遺留舍利育王建塔。以福人天。真身力持令三寶住世者。乃舍利功德神用而已矣。夫爾後戒壇講說。讀誦焚香。禮供書寫。曾獲舍利。或降淨地。或落瓶盤。或聯筆鋒。或流口內。或雕木像。依法闍維。亦獲舍利。此感應所致。記傳備載。至於今代。往往有之。或諸佛之誘化。或人心之出生。不可得知。如此殊勝。孰敢思議者。與永樂村嬴鈸邑靳信等。宿懷善種。同奉佛乘。於大安三年二月望日。建圓寂道場三畫夜。以草爲骨。紙爲肉。彩爲膚。造釋迦涅盤臥像一軀。具儀茶毗。火滅後。獲舍利十餘粒。尋欲起塔。奈外緣未備。至大安六年。當村唸佛邑衆張辛等。於本村僧院建磚塔一座。三層。高五丈餘。葬訖舍利。後輩螺鈸邑衆韓師嚴等。欲繼前風。以垂後善。天慶九年二月十五日。亦興圓寂道場七畫夜。依前造像。至二十一日。亦具儀茶毗。火及之處。以取淨羖血。於煙焰中。見於□□舉衆皆睹。灰燼內又獲舍利五十餘粒。奇哉。衆生之心。與佛心不隔。如來之體。與萬物無殊。村衆人酈祥。張善。石世永。董師言。張從讓。酈文常等。買石請匠。亦於本村僧院建石塔一坐。八角。十三層。高二丈餘。妙絕今古。至天慶十年三月三十日。葬舍利。四月三日樹立。噫。唐吏部韓愈。不信釋老。常□毀除。表論佛骨。怒言曰。歲指東漢已還。君王由信佛而壽促。彼韓公五十七而薨。豈是信於佛乎。且韓化唯宗乎儒邪。鄙釋之盛邪。用心之僻邪。昧佛之□邪。餘不之知也。孔子答商太宰曰。西方有聖者焉。不治而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人無能名焉。韓公豈不知見斯言乎。後代儒士。聞韓公之言。不達韓公之意。其間亦有訾謗者。類乎鸚鵡習乎人言也。餘雖爲釋子。三教存心。凡行其道。必須融會。近有啄門者。以文見託。遂塞彼請。乃直書數百字。
時天慶十年四月三日刻石作記。(拓本。)
(記文中奉佛邑會有嬴鈸邑、唸佛邑、螺鈸邑,圓寂道場,由三畫夜而七畫夜,遺風延續。有加無已。作者自敘雲:“餘雖爲釋子,三教存心,凡行其道,必須融會。”蓋當時風氣如此。所記“以草爲骨,紙爲肉,彩爲膚,造釋迦涅盤臥像一軀,具儀茶毗”,此是後世札紙草之始。)
○劉承遂墓誌(天慶九年)
公諱承遂。世本雲中三井裏人也。生稟剛義。惠會聰惠。心常慕善。訣信大乘。公父文秀。母郭氏。乾統十年。以具塋而葬訖。公然身居俗諦。念契佛家。天慶三年。充維那妝印大藏經全。四年。請諸師讀大藏經。其於齋櫬之資。皆自供擬。又於王子寺畫毗虛會。洎暖湯院繪大輩壇及慈氏相。井樓內畫觀音菩薩相。皆威容庠雅。侍從端凝。公焚課筵僧。不可盡記。天慶五年八月二十日,忽疾而逝,享年七十有四。公■〈歹冬〉之次,請王子寺僧錄演菩薩戒經講一百日;洎三祥,請諸師德讀大藏經三遍。其餘齋僧,不可勝數。公妻王氏,亦皆吉善。子生二:長公立。五常飾己。百行華身,妻程氏。次公存。知禮法。識謙愚。妻王氏。長孫仁安。妻殷氏。次寶興。次九住。長子曰。孝者五事然備。奈闕於葬。豈爲孝哉。準價五十貫文。於孫權堡劉士言外買地九畝。擇其日。選其時。卜宅兆而乃葬之。念先人之德。固刻貞珉記耳。祖宗之蔭。遺子遺孫。感時思親。陳及祭祀。天慶九年歲次己亥五月丙午朔十五日庚申乾時葬訖。(拓本。)
(原題:“故彭城劉公墓誌”,無撰人。全文連題共二十三行。一九五八年六月在大同城西南六公里新添堡村東北出土。)
○能仁寺沙門積進遺行塔記(天慶九年)
□師諱□□□□□世居析津府析津縣東李雍村人也。年一十六歲。遂禮□當寺□□上人爲師。至到一十七歲受具。一時禮念。每日持誦。一爲常果□□□□□□□於本寺歸葬□□□村□葬。天慶九年。(下泐)(拓本。)
○崇昱大師墳塔記(天慶十年)
師諱崇昱。俗姓李氏。安次縣崇福里人也。歲近齠齔。有異常童。進止施爲。皆出家相。始年二十一。禮當縣□□□義隆法師爲師。勤奉左右。□□□□□□□□□遇恩具大屍羅。爾後□親妙理僧□□州□□□□登涉海嶽。授□稅金論於燕臺永泰寺疏全。臻師年二十四。於本寺啓唯識瑜珈論。窮於□□□□始末。次歲。回相歸性。充楊令公大王講主。開花嚴大經。周滿三遍。玄談七十席。摩訶衍論菩薩戒金剛盤若等經。聯綿不絕。歷方度化。踵普賢之先蹤。遍境澇籠。躡聖人之後跡。萬類含靈。一心垂濟。師之願也。大安初。豁然大悟曰。市朝名利。水月空花。究之非真。在人成累。遂罄舍衣盂。賑貧施乏。無復遺餘。遐訪孤征。首抵王家島。先有通理策師。住止於此。師受以達摩傳心之要。一見情通。事無重告。至八年。結心相與。返詣西峯。駐錫於石經山雲居寺。與師同辦石經。復更數禩。次又遷往佛巖山。丈室寂居。門絕賓友。暨天慶四年秋八月。因還本剎。拜先師塔。至十二月十一日夜。誨門人曰。日中有昃。月滿有虧。物盛有衰。人生有滅。□宜自省。勿易吾言。時在寅初。如常睡眠。恬然而逝。穀齡七十有六。僧夏六十。至十二日。荼毗於寺西北隅。是時日慘天昏。道俗號慟。焚無異氣。舌不變灰。至九年二月。建石塔於先師塋穴之乾位。祥謹等念師解行之絕倫。性相之該博。誘物之夤緣。講傅之獨步。恐陵移海變。泯落嘉聲。謹募殊工。刻石成記。
天慶十年歲次庚子朔九月二十三日乙時建。(拓本。參民國《安次縣誌》卷十。)
○易州馬頭山善興寺花嚴座主塔記(天慶十年)
□□□□俗姓史氏。本易郡固城人也。自幼宗儒理。岡□□□□□□書筆人所共師。後因念□□非者□舍儒俗歸我佛門。遂落髮。禮故上主座主爲師。受具戒。謁□□師。蘊精志。衆所共高矣。禁足十夏。綿綿則等閒□□禮念六時。歷歷則未曾有闕。於是讀□四萬六百卷。念大悲心唯提與支□□涿等真言共一百三十六萬遍因□一萬盡其餘志。看□□□盡師一日□念□□□□□□□□□塔□一坐王書聖言以格過□□獲餘□以福四□窮惠望□□□□□□□承師願乃直□。(下缺)
維天慶十年歲次庚子二月壬申朔六日巳時建。(拓本。)
○爲亡父特建法幢記(天慶十年)
維天慶十年歲次庚子。四月辛未朔。十五日乙丑日。長男松壽。今爲亡父特建法幢一坐。次男福壽。佛言有十三大罪。無懺悔者。有無動如來陁羅尼。一切極重大罪。並能消滅。若不滅者。我等自代。彼有情愛諸苦惱。若有□發大菩提心。□梵□書於闢上。又於服上。忽有睹此陀羅尼。生信敬心。祈有如五十惡等罪。悉皆消滅。何況一日記一遍。其人增無量福德。臨命終時。十方聖衆。各持華蓋來迎。生於淨土。佛舒金色臂。摩頂授記。速成無上菩提。(拓本。)
○靜嚴寺造像記(保大元年)
大遼國燕京薊州漁陽縣大王鎮西寨務靜嚴寺內。創造釋迦佛像一鋪。金剛經一■〈石廖〉。於保大元年八月工畢。當寺沙門圓淨化辦。(抄本。)
(右記刊於佛像像座朿腰石、由平谷縣西北大辛寨村村南靜嚴寺遺址出土。)
(按《平谷縣志》,平谷建自西漢,唐開元十八年廢縣爲大王鎮,隸漁陽縣。金大定二十七年復置平谷縣。此記稱漁陽縣大王鎮,正遼當時史實也。)
○王居忠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三班奉職王居忠爲亡父母辦。保大元年五月日造。志同刻。
(右記刊於《虛空藏菩薩能滿諸願最勝心陁羅尼求聞持法》卷一第一、二條。另《一切功德莊嚴王經》九、十條,五、六條、三、四條與此同。“辦”字下均有“到經碑”三字。又七、八條“僧志恆刻”,“僧善擢刻”,十一、十二條同。無刻人。十三、十四條同,“僧善隆刻”)。
(《拔除罪障咒王經與一切功德莊嚴王經》合卷十五、十六條同“僧乂殊刻”。)
(《善夜經與一切功德莊嚴王經》合卷三、四條、七、八條同,一、二條作“王居忠僧志恆刻”。十七、十八條作“施主安次縣王奉職爲亡父母辦到經碑誌恆”,未著年月。王奉職應即王居忠。)
○宗大郎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宗大郎爲亡父母辦到經碑。保大元年五月造。金臺沙門惟和書。
(右記刊於《香王菩薩陁羅尼咒經與百千印陁羅尼經》合卷九、十條。)
(《莊嚴王陁羅尼咒經》與《百千印陁羅尼經》合卷七、八條作“僧志仍刻”。另一條作“僧惠純刻”。)
○王安甫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固安縣黑■〈土伐〉裏王安甫爲亡父母辦到經碑。金臺沙門惟和書。保大元年五月日造。僧刻。
(右記刊於《文殊師利法寶藏陁羅尼經》第十九、二十條。十三、十四條同有“僧志同刻”,十一、十二條同,有“僧志瑩”。十五、十六條同有“僧乂殊刻”。十七、十八條“僧善擢刻”。)
○劉溫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東閞劉溫爲存亡父母辦到經碑。僧志恆刻。保大元年五月日造。
(右記刊於《隨求即得大自在陁羅尼神咒經》與《智炬陁羅尼經》合卷十一、十二條。二五、十六條同,十三、十四條有“善擢刻”。)
○劉公輔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永清縣解口裏劉公輔爲亡父母成造。保大元年閏五月日。當寺沙門惟和書。
(右記刊於《金剛頂經》、《曼殊室利菩薩王守心陁羅尼品》七與《虛空藏求聞陁羅尼》合卷。)
○劉二郎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華家莊劉二郎爲見在父母辦到經碑。保大元年五月成造。僧善擢刻。
(右記刊於《文殊師利法寶藏陁羅尼經》第五、六條。)
○扈提點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扈提點爲生身父母辦到經碑。保大元年五月日造。僧志仍刻。
(右記刊於《智炬陁羅尼經》第一、二條。)
(《諸佛集會陁羅尼經》與《智炬陁羅尼經》合卷三、四條。五、六條作“施主安次縣扈六君爲見在父母辦到經碑。善隆刻。惠玉刻。保大元年五月日造”。疑扈六君即扈提點。)
○崔士千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崔士千爲亡父母辦到經碑。保大元年四月日造。僧志同刻。
(右記刊於《文殊師利法寶藏陁羅尼經》三、四條。)
○耿七郎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北徐耿七郎爲生身父母辦到經碑。保大元年五月日造。僧志同鐫字。
(右記刊於《隨求即得大自在陁羅尼神咒經》與《智炬陁羅尼經》合卷九、十條。)
○耿士均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耿村耿士均爲先亡父母辦到經碑。保大元年王月日造。善隆刻。
(右記刊於《隨求即得大自在颰陁羅尼神咒經》與《智炬陁羅尼經》合卷十九、二十條。又二十一、二十二條同有“金臺崇仁寺沙門惟和書”。)
○耿殿直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耿村耿殿直。爲生身父母辦到經碑。隗臺崇仁寺沙門惟和書。當寺沙門志瑩刻。保大元年四月二十九日成造。
(右記刊於《清淨觀世音菩薩賢陁羅尼咒經與典玄師╄所說神咒經》合卷十九、二十條。另同經十一、十二條:“五月日造。僧惠該刻。”又十七、十八條,十三、十四條,十五、十六條並有“道嚴刻”。崇仁寺在隗臺坊,故稱隗臺崇仁寺。)
○李師悅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永清縣韓村李師悅爲見在父母辦到經碑。保大元年五月日造。
(右記刊於《救面燃餓鬼陁羅尼神咒經典》百千印陁羅尼經》合卷三、四條。)
○李括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進士李括爲生身父母辦經碑。僧志恆刻。(保大元年四月造。)
(右記刊於《護諸童子陁羅尼咒經與玄師颰陁所說神咒經》合卷一、二條。三、四條“僧志同刻”。七、八條作“施到經碑。”“僧善隆刻”。三、四條同作“善擢刻”。)
(《八名普密陁羅尼經與玄師颰陁所說神咒經》合卷九、十條作“僧志仍刻”。)
○崔六兒造經題記(保大元年)
施主安次縣崔六兒爲亡父五郎辦到經碑。保大元年五月日造。僧志恆刻。
(右記刊於《隨求即得大自在陁羅尼經神咒與智炬陁羅尼經》合卷七、八條。)
○張玄徵造經題記(保大)
施主彰信軍節度使知涿州軍州事張玄徵妻廣陵郡夫人高氏。義玄刻。
(右記刊於《阿吒婆拘鬼神大將上佛陁羅尼經》五、六條。又《金剛光焰止風雨陁羅尼經》十三、十四條同。惟“義玄刻”作“善樞”。同經五、六條。《金剛頂經曼殊室利菩薩五字心陁羅尼品與虛空藏求聞陁羅尼》合卷九、十條並作“施主涿州知州張太師夫人高氏”。張太師即張玄徵。)
(另有造經題記八條張玄征夫人高氏或張太師夫人高氏無年月,依次應在天慶保大年。)
○降金上書(保大元年)
(上闕)遼主沉湎。荒於遊畋。不恤政事。好佞人。遠忠直。淫刑吝賞。政煩賦重。民不聊生。(又言)樞密使得裏底。本無材能。但阿諛取容。其子磨哥。任以軍事。(又言)文妃長子晉王。素■〈亻系〉人望。宜爲儲副。得裏底以元妃諸子。己所自出。使晉王出繼文妃。(又言)晉王與駙馬乙信。謀復其樞密使。來告餘睹。欠共定大計。而所圖不成。(又言)已粗更軍事。進策遼主。得裏底蔽之。遼主亦不省察。(又曰)大金疆土日闢。餘睹灼知天命。遂自去年春與耶律慎思等定議。約以今夏來降。近聞得裏底。高十捏等欲發。倉卒之際。不及收合四遠。但率傍近部族戶三千。車五千兩。畜產數萬。遼北軍都統以兵追襲。遂棄輜重。轉戰至此。所有官吏職位姓名人戶畜產之數。遣韓福奴具錄以聞。(《金史》一○三本傳。)
○獻詩(馬賢良)
破虜(破虜,繆氏引作聞說。)將軍曉入燕。滿城和氣接堯天。油然靉靆三千里。裏,繆氏作士。洗盡腥羶以上四字,繆氏作雨洗干戈。二百年。(據袁、許雨本《三朝北盟會編》十一。)
○疏宰相左企弓等十罪榜諭保大三年(張覺)
天祚播遷夾山。不即奉迎者《遼史》無者字。一也。勸進《遼史》無進字。皇叔燕王(燕王,《遼史》作秦晉王)僭號者《遼史》無者字。二也。訐訐上,《遼史》有詆字。君父過惡而以上三字,《遼史》無。降封湘陰王者王者二字,《遼史》無。三也。天祚嘗《遼史》無嘗字。遣知閤王有慶前《遼史》無前字。來計議計議,《遼史》作議事。而殺之者《遼史》無者字。四也。檄書始至。而有迎秦拒湘之議五也。不謀謀,《遼史》作議。守燕而拜《遼史》無拜字。降六也。臣事金國。不顧大義以上八字,《遼史》作不顧大義臣事於金。七也。根括燕中錢帛以上四字,《遼史》作燕財二字。悅金人悅上,許有取字。金人,《遼史》作於金。八也。致致,《遼史》作使。燕人遷徙而《遼史》無而字。失業九也。教金國(國,《遼史》作人。)發兵先下平州十也。(《三朝北盟會編》十七、《遼史天祚紀》。)
○遣使詣宋安撫司書(保大三年 張覺)
金虜恃虎狼之強驅。遂徙燕亦富家巨室。止留空城。以塞盟誓。緬想大朝。亦非得已。遺民假道當管。冤痛之聲。盈於衢路。州人不忍。僉謂宜抗賊命。以存生靈。使復父母之邦。且爲大朝守禦之備。已盡遣其人過界。謹令掌書記張鈞。參謀軍事張敦固詣安撫司聽命。(《宋史》四七二《張覺傳》。)
○詣宋納土狀(張覺)
權管勾平州節度使兼諸軍都統張覺狀。自女真深入。北朝皇帝西狩不返。諸路寇兵充斥。道途塞絕。當道無所依託。承大大,許作天。朝累遣人齎到文字招諭。尋奉表款附。後蒙降雨到敕赦。並處置宣命。適值女真襲下燕城。遠近震懼。當道地隔力弱。姑務應從。以緩攻侵。圖安境土。燕城本中國舊地。雖爲賊有。巢穴尚遙。固無久駐之勢。況與大朝要約。遂議割分。割分,許作分割。賊恃虎狼之強。其雲中富家巨室。悉被驅虜。止留空土。以塞前盟。大朝亦非得已。旋以假道當界。冤痛之聲。盈於道路。是用不忍。與州人共議。僉曰宜抗賊命以全生靈。若許東遷。是亦資虜。即調務丁壯。繕甲兵。鋤賊徒以活生靈。區區之志。必已聞之。近知賊衆已過居庸。大朝必措置屯守。使無迴路。仍念安土重遷者。人之常情。況萬家家,許作室。流離。祝祝,許作祀。奠無主。雖居近地。猶謂出鄉。使復父母之邦。是成終始之義。一則爲大朝守圉之計。二則快流民歸國之心。固無他求。乞修舊款。應西來職官百姓。已分別別,許作路。津發過界去訖。今差都統府掌書鴻臚少卿張鈞將作監參謀軍事張敦固謹詣安撫(許下有使字。)司。納土歸朝。(《三朝北盟會編》十八。)
○以涿州降宋表(保大三年 郭藥師)
臣聞天下許亡下字。有道。則臣臣,許作成。民非後何戴。是謂天人之極致。豈非古今之常情。百姓系心。素積北夷之怨。一時翹喜。鹹歸中國之明。臣躬領州縣僚屬豪右子弟官員僧道軍吏百姓等。奮臂約一萬人。斬首至三千級。允屬徯蘇之望。舉懷賴慶之思。(《三朝北盟會編》九引《封氏編年》。)
(按《燕雲奉使錄》所載《郭藥師降表》。文辭歧異。更錄於後:)
伏聞蕃漢之人。(蕃,許作番。)實爲異類。羊狼之伍。(伍,許作伴。)不可同居。自生夷貉之鄉。未被衣冠之化。常思戴日。何啻望霓。一昨天祚皇帝。怠棄鑾輿。越在草莽。萬姓無依棲之地。五都有板蕩之危。雖宣宗嗣國。(國,許作圖。)旋至奄忽。女後攝政。尤難撫綏。誠天命之有歸。非人力之能致。臣藥師等雖屬多難。莫生異心。蓋所居父母之部。部,許作邦。不可廢臣子之節。今契丹績爲戎首。(績,許作自。)竊稔奸謀。燔燒我裏廬。虔劉我士女。報之以怨。撫乃以仇。臣藥師等以是競思戴舜以同心。不可助桀而爲虐。今將所管押馬步軍。用申懇悃。伏願皇帝陛下。副茲多望。憫此哀鳴。時開天地之恩。許入風雲之會。實所願也。非敢望焉。臣藥師等任瞻天慕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以聞。臣藥師等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謹言。宣和四年九月十日遼國常勝軍都管押諸衛上將軍臣郭藥師等表奏。
○李處溫使李奭回書(李奭)
頃自白霫拜別。時絕絕,許作接。音耗。耗,許作託。耳可得聞。目不得視。視,許作見。至於飲訁燕談笑。每思而念之。奭與待制。數嘗發言滅虜爲誓。近歲間。內外相陵。盜賊競起。雖分五路。已陷四京。雖(雖,許作僅。)有幽燕。孤危將亡。甚於累卵。無計解其紛難也。蓋歷數之將盡。相公自入樞廷。頓變白首。夙夜不遑。懷履薄臨深之懼。東虜近日復有深入。慮遭族誅之難。不思往日之非。惟念今日之咎。愚聞慎密。然後事濟。兵以詭道制勝。大宋未有所行。先形於外。若議興師。師,許作行。深宜密速。願救燕鄉無告之民。戎酋成立。全是相公與北樞蕭公李密學處能奭等同立新君。許亡君字。分付得軍兵事與南北面同勾當兼處分速集義士。今月二十日奭上四字,許作二日奭自狀。自備三千甲馬武勇人。準備防禦女真南來。已准奏行近戎王助添招軍賜得七萬貫及有樞吏兵刑太原山甫一本山南。少卿累次於奭處有言。亦有向化心。待與奭耶律策高勰馬諤等同志彭城範與韓山西路押軍。近日並無文辭辭許作解。來。不知存在所有文字待範來獲便許有奭字。齎管分付到相公似有風聞。此事待方便呈將來書示比許本作示北。遂趨參善保臺嚴謹持狀候問不具。表弟守太許有少字。常卿知隨駕翰林醫官院使兼同勾當在京軍兵李奭上。(《三朝北盟會編》八。)
○郭藥師降表(王樞)
待時而動。動靜固未知其常。順天者存。存亡不可以不察。(又云)臣素提一旅之師。偶遭百六之運。(又云)亡遼無可事之君。大金有難通之路。(又云)宋主載嘉。秦官是與。念一飯之恩必報。則六尺之軀可捐。雖知上帝之是臨。敢思困獸之猶鬥。(又云)昔也東征。雖雷霆之怒敢犯。今焉北面。祈天地之量並容。(《三朝北盟會編》廿三引許採《陷燕錄》。)
○三河道中(王樞)
十載歸來對故山。山光依舊白雲閒。不須更讀元通偈。始信人間是夢間。(《中州集》九。)
○王安裔墓誌銘(保大四年 宣和六年)
公姓王氏。諱安裔。祖諱澤。曾歷廣陵軍節度使。父諱紀。太常少卿。疾終於西京府少尹。今雲中府是也。公孑立。自幼至壯。惟以好學爲志。既而攻詞賦。大康五年。擢進士第。實尚於祖先也。公剛毅精敏。未曾有子弟之過。七年。初出官。籤書涿州軍倅公事。九年。移授中京內省判官。大安二年。改除澤州神山縣令。凡踐揚三任。每裁事疏通。流譽藹於時輩。三年正月二十二日。疾終於故里私第。稟年四十有七。故其孝悌忠信。公明廉幹。皆施不盡其材。仕不充其志。交親聞之。無不哀其怨而流涕追戀者也。妻故天城軍節度使張少微之女十七。歲出嫁。其婉懿素範。不習而得。自夫沒而理家。方四十載。肅列之德又如此。承長子遃蔭。封清河郡太君。宣和六年正月十九日。疾終於私寢。年稟八十。豈不謂上壽也。生子二人。遃。鄭州防禦使。知侍衛馬軍都虞候。娶妻故侍中平章事馬梁公之女。慥。內供奉班祇候。左承製。娶妻劉知辛之女也。女六人。二人出家。長者紫衣。次者德號。四人皆適於名家。推公之旋。爵位同揚。歷政事之善。皆處虜界之所有。更不可備載。今復於燕山府宛平縣房仙鄉萬合裏之原。發其故墓。以宣和六年閏三月二十三日乙時爲之合葬。銘曰。
猗歟王公。義然曰忠。斈優入仕。繼於祖風。娶妻之賢。治家溫厚。八十而終。可奇上壽。切奄喪矣。孝子之克。勒石爲銘。以慰幽識。(拓本。)
(宣和六年甲辰一一二四,當遼天祚保大四年,燕京地區已於保大二年獨立,■〈扌雍〉耶律淳爲天錫皇帝,改元建福。淳死,其妻德妃以皇太后稱制,改建福爲德興元年。按《天祚紀》四:“宋兵來攻,戰敗之。宰相李處溫潛納宋兵,居民內應,抱關者被殺甚衆。翌日,攻內東門,衛兵力戰,宋軍大潰,逾城而走。”此志年稱宣和,地稱燕山府,又指遼境曰虜界。正是居民內應心情。但形勢發展,燕京爲金人所據。)
○張衍墓誌
張衍。壽昌元年登進士第。授校書郎。管內都商稅判官。處脂膏之所。廉潔不染。課績畢。遷祕書郎。知龍門縣事。秩滿。士民攀轅曳鐙請留。不許。補中京留守推官。決疑獄。釋重囚五人。時服其明允,遷都官員外郎。賜金魚紫袍。左散騎常侍。差監銀絹庫。授比部郎中。通判易州。朝散大夫尚書比部郎中。祖守均。父壽。皆晦跡不仕。夫人劉氏。周氏。子二人。長男經。銀青崇祿大夫。監察御史。儒州商麴鐵院使。檢校國子祭酒。雲騎尉。左班祗候。次男繹。應鄉貢進士舉。孫三人。長通孫。次乾孫。次虞孫。男婦劉氏。孫氏。女四人。性憫爲尼。次選哥,次滿香。次儒香。(民國《香河縣誌》六。)
〔按張衍,舊志無其人。清順治五年僧性慧重修隆安寺,興工掘土,得二小碣,乃《墓誌》也。有銘在上,文字有斷缺,備載行狀始末。香河舊屬析津雲。(光緒《順天府志》列入《香河鄉賢表》。)《縣誌》以衍爲金代人。壽昌元年進士,蓋遼人也。〕
●卷十二
○尊勝陁羅尼幢記(並序 沙門法鏡)
尊勝陁羅尼者。蓋是無爲之祕淵。總持之園菀。眇莽無映。理逾言象之表。謂其有也。□怡絕於矚聆。謂其無也。有祈而必會。必會不可言之無。絕聆不可言之有。此乃不思議之寂變。惚恍難摸造之者。獨仙遊乎其中。會之者。唯般若之玄鑑。然愍昏生之長溺。假竹帛以診之。淨名猶是末會以淪言。生智尚望涯以退默。況悠悠庶品世智而能談惻歟。爰有信士張楚璧張懷壁張庭芝等。信心曩劫。仰託玄門。屬四方不寧。黎人塗炭。憑茲幢之威力。靜遐劫之氛災。是以採名石。召良工。累歲琢磨。今日成建。其幢也。上圓像乾覆之功。下方擬坤之普載。行分則猶貫華之妙。彩鏤銀字。若文星之點碧空。諷詠者。無善而不臻。瞻仰者。無殃累而不剪。其功也頗算。其利也難量。龍神四繞以護持。賢聖雲飛而證實。既居形勝。冀長劫之永安。頌曰。
湛寂真趣。眇莽無爲。總持寄號。般若冥期。悟物非言。竹帛揚詮。淨名杜默。蓮華莫宣。信士天真。至悟玄門。名山採石。遠訪工人。累稔積功。克就真幢。字銀寫漢。妙貫難雙。稽願祈誠。隨之祐靈。殃無不殄。福無不盈。雜沓龍天。雲飛聖賢。制茲幢兮永固。冀當劫兮良緣。(拓本。)
○縉陽寺莊帳記(殘文 沙門守約)
□光啓二年。孟春首旬。先師師間門人惠真。振錫■〈扌嶲〉瓶。始屆茲地。粵有維那吳公。字建還。特爲鞠置(下缺)我大王彭城公統戎之十一■〈礻臺〉也。□有功德主隨使押衙大散騎常侍上柱國劉守約。再爲興修。勝緣未畢。天奪□(下缺)□次□昭王嗣子約之表□檢授司空劉守韜。施財預扌有本僕射同興院惠真尚座行思都維那(下缺)師而建也。後有功德主慧省。添修功德常鐘樓三間。□彭城約之殊力既圖勝宇巨建標題僧惠省於天(下缺)大寺。迄至我朝興宗皇帝。乃賜縉陽之□□後□□□殿僧房共三百八十餘架。地□園林約□(下缺)小道之北。東連翠嶺。西接青嵠。受具僧人百一十□勤□□□客五百已上。資生之物。盛興於□□(下缺)成大寺今爲驗矣。傳有道側墳主高大王。閤家施根後莊田。託衆僧爲遠嗣。至今仍爾。因此前後並□□□敏具(下缺)傾六十畝。浮圖子地一段十畝。次北一段二十畝。又次北一段二十畝。中間□寺主施二十畝。南道北一段。□□二十畝。北道北一段。□□□(下缺)土共□□□西至澗□至官道。山東葛家峪地一傾。東至澗。南西至張化。北至山頂。□□地一傾二十三畝。(下缺)家坎地三十畝。四至懷霍。崔家安地一傾二十畝。東至山。南至道。西北至翟公諒。中山□□一□二十畝□(下缺)可言。南至呂廣俔。西北至道。林墓地四十畝。東至賈守諒。南至墓。西至翟公諒。北至道。坊子□地三十□(下缺)道。南至翟嘉進。次道西一段六十畝。東至□□於可言。西至張守仁。北至道。次北一段四十畝。東至張守仁。南至口(下缺)韋謙讓次東北地□□□□□□東□西至道。北至□懿次北一段四十畝。東北至道。南至崔□西至河。次道□(下缺)四十四畝。爰有首座奉潤。世壽八十有五。僧夏五十八年。□□非常□衆共□□在莊田。恐年代遠(下缺)願乃爲虛廢所託衆僧之靠賴無依。誠失彼之要期。寔也之□抱衆言今後假餘緣。勿■典賣。實爲□便□(下缺)永添福祐。(拓本。)
○辨悞頌(文首座)
兩堂雲水盡紛拏。王老詩能驗正邪。千古作家趙州老。草鞋頭帶較些些。(《從容菴錄》。)
○柴冊時羣臣對(附敕令)
(皇帝遣使敕曰)先帝升遐。有伯叔父兄在。當選賢者。沖人不德。何以爲謀。(羣臣對曰)臣等以先帝厚恩。陛下明德。鹹願盡心。敢有他圖。(皇帝令曰)必從汝等所願。我將信明賞罰。爾有功陟而任之。爾有罪黜而棄之。若聽朕命。則當謨之。(僉曰)唯帝命是從。(《遼史禮志》。)
○接見臣僚宣敕
卿等久居鄉邑。來奉乘輿。時屬霜寒。或雲炎蒸諒多勞止。卿各平安好。想宜知悉。(《遼史》五一《禮志》。)
○賜進士等甲宣敕
各依等甲。賜卿敕牒一道。想宜知悉。(《遼史》五三《禮志》。)
○賜進士章服宣敕
各依等甲。賜卿敕牒一道。兼賜章服。想宜知悉。(《遼史》五三《禮志》。)
○投坑伎詩
百尺竿頭望九州。前人田土後人收。後人收得休歡喜。更有收人在後頭。(《宣政雜錄》。)
○墨鴉
要識塗鴉意。棲遲未得歸。星稀月明夜。皆欲向南飛。
(李調元《全五代詩》十二曰:《五代詩話》:幽、薊數州,自石晉賂戎後,懷中華不已。有使北者,見燕中傳舍壁畫墨鴉甚工。旁題詩云雲。調元案:原本只有下二句,上二句應是後人附會,姑並存以俟考。繆據《古今詩話》止下二句。)
○臻蓬蓬歌
臻蓬蓬。外頭花花裏頭空。但看明年正二月。滿城不見主人翁。(《宣政雜錄。)
○童謠
青牛嫗。曾避路。(《遼史》七一《淳欽皇后傳》。)
○宮中語
孤穩壓帕女古靴。菩薩喚作耨斡麼。(《焚椒錄》。)
○國人諺(天慶)
五個翁翁四百歲。南面北面頓瞌睡。自己精神管不得。有甚心情管女直。直,或作真。(《契丹國志》十。)
○歡蕭巖壽語
以狼牧羊。安安,《百衲本》作何。得久長。(《遼史》九九《蕭巖壽傳》。)
○時諺
偏鄰之子不保業。難得之婦不主家。(《遼史》七二《宗室傳》。)
○魏王諺
寧違敕旨。無違魏王帖子。(《文獻通考契丹》。)
○焚骨咒
夏時向陽食。冬時向陰食。使我射獵豬鹿多得。
(《新五代史四夷附錄》曰:契丹父母死,載其屍深山置大木上。後三歲往取骨焚之,酹而咒曰云雲。案此實本之《隋書》八四《契丹傳》之文:“冬月時,向陽食,若我射獵時,使我多得豬鹿。”案《契丹國志》載此小異,又無韻。)
○北遼遺事序
遼國自阿保機創業於其初。德光恢廓於其後。吞併諸蕃。割據漢界。南北開疆五千裏。東西四千裏。戎器之備。戰馬之多。前古未有。子孫繼統二百三十餘年。迨至天祚失御。女真稱兵。十三年間。舉國土崩。古人謂得之難失之易非虛言也。(《羣齋讀書志》。)
○硤石山青蓮寺上方院銘記(並序)
粵以釋氏垂化。教顯多門。金仁演西域之名。東土傳漢沙之典。娑婆境內。除十善而足可歸依。塵勞界中。憑調御而頓逍熱惱。於是寺居幽邃。掩映林巒。觀雙峯之■〈山危〉勢。上接雲煙。睹遠岫之屈盤。下生瑞氣。東窺藏陰之峭。次化三泉。西眺中錄之山。連其師谷。南接伏牛之嶠。聖蹟可量。北望禮浮。久欽靈德。異境多端。難期具載。昔有疏王高僧遠大師。隱跡茲地。響譽乾坤。帝澤垂慈。羣情普洽。況山門累因郡侯巡禮。躬親數臨。蒙府主以蠲徭。別垂惠施。晨旦焚香。誓報三友。爰有澤郡邑信龐邵言等英哲一十餘人。並乃棲心覺道。懇志金園。悟芭蕉之菲堅。喻火中之蓮莠。遂以每年春景。仕庶賞遊。特減淨資。清徒一設。於是各拋塵境。衆醵珍財。同崇石銘於樓臺之前。刊記立於大師之側。伏原國安謐。四□休和。郡邑鹹堯舜之風。各家喜尊卑有慶。聊冀始終。後敘勝典。(拓本。)
○法華寺重修募緣碣(張希顏)
時遷歲暮。墮殘螮蝀之梁。雨壞風吹。打碎鴛鴦之瓦。莫抽鵝眼之資。必值龍華之會。(《固安縣誌》。)
○田氏建幢記(殘文)
大遼易州縣固城中社田氏奉爲含識(下缺)茲幢之建。氏子親姑田氏。與其夫彭城劉君遇協志而成者也。(下缺)田氏世壽衰殘。沒絕嗣胤。(下缺)顯以四儀整肅。悟修方見於□獲。密以三葉持明。通□速加於酬應。若乃省力而功倍。苗簡而實繁。銷苦惱之醍醐。沃煩癡之甘露者。則莫善於總持之藏焉。真言者殊聖首出羣經之力莫(下缺)有以持誦者天堂以之致□有以寶祠(下缺)銀青光祿大夫建立幢碣(下缺)葬祖葬父則見爲子孫之禮蓋全者哉(下缺)(拓本。)
○投潭中偈(鄭定光)
溪澗豈能留得住。終歸大海作波濤。(《圖書集成神異典》百七四。)
○無題佚句(耶律□)
父子盡從蛇盡從蛇三字,《宋朝類苑》七八引《談苑》作並隨龍。陣歿。弟兄空望雁門悲。(《詩話總龜》四三引《談苑》。)
(《詩話總龜》四三引《談苑》:“北虜多有文籍,亦以文雅相尚。王矩爲工部郎中,本燕人,爲虜將耶律某(忘其名)掌書記,嘗從其出入。耶律兄及兄之子太平興國中戰沒於大郡,後耶律經舊戰處,覽其遺蹟,作詩,矩記其二句雲。”)
○和龍山石幢記(殘文)
大遼興中府和龍山華嚴寺中有八百上堂僧(下泐)。民國《朝陽縣誌》十。
○趙文建幢記(殘文)
大遼燕京涿州新城縣衣錦鄉曲隄裏趙文。奉爲亡過父母特建佛頂尊勝陁羅尼幢。(上缺)朔二十一日□時。(民國《新城縣誌》十五。)
○李讓硯瓦題記
西京仁坊李讓。羅上澄泥硯瓦記。(拓本。)
(右記由內蒙古巴林右旗遼慶州遺址出土)
○寄夫詩
垂楊傳語山丹。你到江南艱難。你那裏討個南婆。我這裏嫁個契丹。(《軒渠錄》。)
○鼓吹曲
五年一巡狩。仙仗到人間。問稼穡艱難。蒼生洗眼。秋光裏。今日見天顏。金戈玉斧臨香火。馳道六龍閒。歌瑤到處皆相似。天子壽南山。
(《金史樂志》雲:“天眷三年九月幸燕京,所用鼓吹道引仍遼舊。”是此曲乃遼曲也。)
○殘碑捐施名銜
中京管內都僧錄崇祿大夫檢校太傅演妙大師賜紫沙門 施錦欄僧衣壹□□□
中京管內僧錄判官謹行大師賜紫施錢兩貫文 僧雲淨僧智蠲雲□法□
開泰寺首座憶 先大師賜紫施錢兩貫文 智詮守□□□□□
鎮國寺顯正大師賜紫顯正施錢壹貫文 志淳□□□□息燈師訓
禪寂寺智覺大師施錢壹貫文志運撝運超運曦□□□□□
開泰寺賜紫諷誦大德施錢壹貫文法□德恆志寂守道善常非和
開泰寺賜紫念舊大德施錢壹貫文鑑開可寶準善法宗運鮮省運曇
開泰寺賜紫報恩大德施錢壹貫文□□□□□京德感法朱路可□可成
開泰寺希圓大德賜紫施錢壹貫文少□法規弘寶惠又紹躬智微惠豐
開泰寺精修大德賜紫施錢壹貫文三學寺主行大德□□祕質□□
禪寂寺崇淨大德賜紫三學寺律法師淨業大德賜紫開泰寺臨壇大德紹隆
戒學院攝持大師賜紫三學寺論法師運志鎮國寺主雄進大德沙門德遠
知足院前成州管內僧政弘教大德賜紫開泰寺講法花上生經講意講院嚴淨。
新羅大師開泰寺講經論希覺大德開泰寺尚座開教大德繼宗洗濁
三學寺□法師詮常大德賜紫開泰寺法□大德繼英開泰寺智閏
〔碑陰〕
鎮國寺前尚座□辯大德智雄 守智 鎮國寺祠主沙門可□
鎮國寺前寺主超悟大德講經沙門□□□□(拓本。)
(按以下仍有一行,漫泐不可識。)
○鏡緣銘文
內清析。外昭明。光輝象天日月心。忽揚而顧照。雖塞而不泄。長毋相忘。見日之光。
〔楊同桂《潘故》卷四有《韓州古鏡》條,記:“道光初元吉林將軍文誠公富俊,在昌圖八面城得出土古鏡一,周圍篆書(文如右)三十一字。背面楷書‘韓州刺史’四字。”並稱:“八面城即遼、金時之韓州治。”未能斷定屬何代。按金王寂《遼東行部志》:“韓州,遼聖宗時並三河、榆河二州爲韓州,城在遼水之側,常苦風沙,移於白塔寨;後爲遼水所侵,移於今柳河縣;又以州非衝塗,即徙於九百奚營,即今所治是也。”遼、金雖均有韓州,均屬下刺史,但八面城爲遼韓州,入金已改爲柳河縣。金韓州在九百奚營,即今吉林黎樹偏臉城,去八面城約百里。此鏡既由八面城出土,應是遼物。“明”、“光”均不諱,或是缺筆,書寫傳刻補足者。〕
○竇景庸女賜紫比丘尼造經記
施主竇景庸相公女賜紫比丘尼。鄉貢律學張貞吉施手書。
(右記刊於《莊嚴三昧》中。七卷八條。同經三卷四條作“竇相公家大師施主”。五卷六條作“竇相公家尼大師施主”。)
(《力莊嚴三昧》下。一卷二條作:“施主燕臺故竇相公女賜紫比丘尼。析津府鄉貢進士張角施書。志恆。”三卷四條。五卷六條。七卷八卷並作“施主燕臺竇相公女賜紫比丘尼”)。
(《力莊嚴三昧》中九、十條作:“施主燕臺故竇相公女賜紫比丘尼。當寺善擢刻。”)
○張企徵造經題記
施主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傅行驃騎大將軍知涿州軍州事張企徵妻夫人蕭張氏。男慶孫。
(右記刊於《妙色王因緣經合師子素馱娑王斷肉經》五、六條。)
○秦舜卿造經題記
施主安次縣秦舜卿爲存亡父母辦到經碑。沙門惟和書。僧惠純刻。
(右記刊於《佛說文殊師利法空藏陁羅尼經》,無年月,據書經人惟和,知在天慶、保大間。)
○蕭拔烈造經題記
施主昭信校尉行范陽縣令蕭拔烈。縣君獨懶。郎君三人。長壽。添壽。馮家女。女四人。望兒。師姑。扂者。南散。
(右記刊於《梵網經菩薩戒》卷下一、二條。五、六條。九、十條。十一、十二條。十三、十四條。十五、十六條。十八、十九、二十條同。)
○馮儒造經題記
施主范陽縣西三城馮儒。爲亡父母辦到經碑。
(右記刊於《金剛頂經曼殊室利菩薩五字心陀羅尼品與虛空藏求聞陀羅尼》合卷第五、六條。)
○馮貴造經題記
施主安次縣馮貴爲先亡父母辦到經碑。僧善隆刻。
(右記刊於《文殊師利法寶藏陁羅尼經》第九、十條。在保大年。)
○造經題詩
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與衆生。皆共成佛道。劉醜兒刻。
(右詩刊於《瑜珈論》二十卷二十一、二十二條、又二十三卷十五條。)
○造經題記
大契丹國師中天竺摩竭陁國三藏法師慈賢譯。丙寅歲季秋成造。
(右記刊於《一切如來白傘蓋大佛頂陁羅尼》第一、二條)
○劉慶餘造經題記
施主靜江軍節度使知慈州軍州事劉慶餘妻耶律氏。
(右記刊於《優婆夷淨行法門經》《修學品》卷下九、十條。)
○斡離也公主造經題記
施主斡離也公主爲法界先亡。善擢刻
(右記刊於《大乘四法經》三、四條。按“善擢刻”知在保大年。)
○造經捐施題記
西京薄司徒王長官共施錢壹伯貫文。
(刊在《瑜伽論》六十三卷第十三條。按《瑜伽論》八十五卷第十七、十八條有“燕臺逸士張龍圖書”)。
○石經當寺大衆施錢三百貫辦碑一百五十條。
(刊在《瑜伽論》六十八卷十三、十四條。)
○燕京馬侍郎夫人施錢一百貫辦碑五十條。
(刊在《瑜伽論》七十四卷十七、十八條。)
○易州傅夫人並在城壇越共施錢柒伯貫文辦碑共三百五十條。
(刊在《瑜伽論》六十六卷十五條。)
○易州開元寺大衆施錢壹伯貫文造碑伍拾條。
(刊在《瑜伽論》六十七卷十五、十六條。“孟士端書”。)
○燕京延洪寺大衆施錢一百貫文造碑五十條。燕京逸士張龍圖書。
(刊在《瑜伽論》七卷十三條。)
○燕京孫衙內家郎中娘子施錢一百貫文造碑五十一條
(刊在《唯識論》六卷十八條無年月。)
○耶律永寧等提點造經題記
(一)□□知涿州軍州事耶律永寧提點。□□通判涿州軍州事騎都尉借紫鄭韶同提點。
(右記刊於□經三十一卷四十四條。)
(二)朝散大夫尚書戶部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騎都尉借紫鄭韶同提點。
靜江軍節度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司徒知涿州軍州事耶律永寧提點。
(右記刊於《摩訶般若波羅密經》卷十八條二十四,又卷三十一條四十四有“□□□通判涿州軍州事騎都尉借紫鄭韶同提點。□□□知涿州軍州事耶律永寧提點”)。
○季香等書經題記
石經寺講經論校勘沙門季香。李慎言書。吳永。
(右記刊於《放光般若波羅密經》五卷七條,分書正面背面兩行,未著施主、年月。“吳永”似是刻刊人。)
○劉子庸書經題記
安次縣鄉貢進士劉子庸書。
(右記刊於《光贊摩訶般若波羅密經》七卷十一條,未著施主、年月、刻工。)
○蕭德順造經記
永清軍節度貝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尉。使持節貝州諸軍事貝州刺史。知涿州軍州事兼管內巡檢安撫屯田勸農等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國。蘭陵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五五戶食實封一百五十戶蕭德順提點。石經雲居寺講經律論沙門季淨校勘。邵李慎言書。邵文佶。
(右記刊於《佛說太子刷護經》一卷條十七。)
○蕭知善等造經記
朝請大夫行尚書吏部郎中通判涿州軍州事鄧願司提點。靜江軍節度使檢校太傅知涿州軍州事蕭知善提點。石經寺講經論校勘沙門季香。
(右記刊於《放光摩訶般若經》卷十。)
○吳經造經題記
施主修武校尉銀青崇祿大夫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吳經。妻呂氏。男衆僧奴。
(右記刊於《大方便佛報恩經》卷四第十七、十八等五十餘條同。)
○齋師讓妻阿石造經題記
施主良鄉縣十渡村住人齊師讓妻阿石。奉爲生身父母。法界衆生。同登覺岸。
(右記刊於《一切如來白傘蓋大佛頂陁羅尼》第五、六條。十三、十四條同。)
○齊信武造經記
施主灤州齊信武。
(右記刊於《中阿含經》卷四十八。)
○路茜妻田氏造經題記
施主忠翊校尉銀青崇祿大夫兼監察御史路茜。妻田氏。
(右記刊於《寶授菩薩提行經》第四、五條。)
○善權造經題記
施主當寺參禪比丘善權。奉爲生身父母。法界衆生。
(右記刊於《瑜伽集要救阿難陁羅尼焰口軌儀經》第三、四條。五、六條。九、十條同。)
○善進造經記
施主五花院尼善進。爲生身法界父母。
(右記刊於《一切如來白傘蓋大佛頂陁羅尼》第七、八條。)
○隱名造經題記
施主不顯名。天慶元年造。石經山雲居寺校勘講經沙門即性。
(右記刊於《弘道三昧經》卷一第十五、十六條。)
○佐移離畢蕭相公墓誌銘(殘文)
(志文凡七塊。第一塊)三惑。尚乃五音。人之所能。心罔不達。聞詩嘉公之行。特授御史中丞。日嚴霜憲。勳高衆署。果疊升於華貫。固用。參於樞府。改授兩任樞密副使。須擇巨寮。俾清奧壤。改……最……。改授上京留守。臨知諸行宮都部(署)扶己正(第二、三、四、五塊連續)兩京。理同一府。同政事門下平章事。睠重……駐永慈之部。常趍象魏之班。無……宜州北閭山西。附先令公之塋。封啓……不逾。孝奉舅姑。禮禋祖彌。齊體罄如賓之……封□水郡夫人。用承渥澤。忽淹泉臺。遺烈餘芳。洪傅當代。貞魂幽……鹹登仕路蓋宏庥而是假。殿餘力以可圖。■〈艹幹〉蠹之稱。匪日而俟。長曰慎徽如京使……留守相公女橫帳耶律氏爲婦。次曰慎微。崇德宮副部署。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句當……衙內□步軍都指揮使。娶……小字逵烈。次……(第六塊)射。娶橫帳嫋姑相公重……積慶宮都部署耶律……畢。家女並幼……唐朝之瑀琯。……奉上……(第七塊)嗣慶門……騎(拓本。)
(志文闕墓主名號和年月,據“次曰慎微”之文,或是重熙十二年十六年兩次出使高麗之蕭慎微(見《高麗史世家》卷六、卷七)。此志另有契丹字志文。)
○至高麗諭降書
大遼開國二百餘年。中被女真侵犯。又將百年。其女真所陷諸邑。盡行收復。惟婆速路一城不下。累次攻討。方得乞降。官吏依舊任使。百姓亦依舊安業。爾若不降附。即遣大軍殺戮。的無輕恕。(《高麗史》二十二。)
(按《高麗史》二十二:“高宗三年八月乙丑,契丹遺種金山、金始二王子遣其將鵝兒、乞奴二人引兵數萬渡鴨綠江,侵寧、朔、定戎之境。己巳以上將軍盧元純爲中軍兵馬使上將軍吳應富爲右軍兵馬使,大將軍金就礪爲後軍兵馬使御之。辛未,北界邊報再至,丹兵已屠寧德城,進圍安、義、龜三州,又有兵自麟、龍兩州界來攻鐵、宣二州。乙亥,以朔州分道將軍盧仁綏、昌州分道將軍車德威不能御丹兵削職,以中郎將李希柱金公奭皆借將軍而遣之。”又記契丹兵馳書云云。高麗高宗三年丙子,當宋寧宗嘉定九年,金宣宗貞祐四年,蒙古太祖十一年。時遼社久亡,因是復興運動之文獻,故附錄之。)
○致高麗諭降牒
兩國相戰。徒殺無辜之民。宜遣信實大臣。奉表歸款。
(右牒見《高麗史》二十二高麗高宗四年五月癸未。丹兵掠桃園,驛吏得其文牒云云。)
○聖宗陵墓幢記(殘文)
(上泐)□□□□國難於浚都誘天■於□□□(上泐)□□□□廟舍爵於庭文德敷而劍□□(下泐)(上闕)□□□□魯衛鄰歡方固。國訃俄臻。繼督(上闕)□□□□世宇氓嚴天類帝治臻垂拱既(上闕)□□□辶返於帝鄉。植璧在壇。徒執書於(上闕)□□皇太后撫柩銜哀。臨朝稱制。遺弓有(上缺)□□中宸(上闕)□望開銀榜以建儲。既安社稷之基。遂考(上闕)而積慘。以□月十八日扶護御襯。權厝於(上闕)倦勤政務。嘗因時豫親卜岡塋。豈比象耕遠(上闕)後欽奉遺言。躬臨吉地。詔臺臣而蒞典程日(上闕)十□日移窆於新營慶州之攢塗殿。由是搏直壓澶亭金(下泐)道蹤於(下闕)聖相(上闕)曹利用首貴■書乞刑(下泐)而頁酉子仍歲(下泐)
右第一紙
(上闕)鹹究丘封表域既盡□於皇堂衾衤遂旅庭(下泐)(上闕)□悲於喪考羣方稟朔賵陳輸會葬之琛(下闕)(上闕)□□□□□□皇帝王覆四方雖居至(下闕)(上闕)□□悵俯臨於遠□龍“扌”■帟犀鞟移輴(下闕)(上闕)□□□□瞻徒□思於北闕。雀臺凝望。永(下闕)
右第二紙
(上闕)□□□□□□績崇重法(此間原空一行)(上闕)□□如忘功於亭育屣遺(上闕)□□引造禾□■寶女之(上闕)“扌”路則萬行首楞嚴宣妙(上闕)□陁羅尼幢一座。徵求楚(上闕)□□以攫楹鸞鷲翩翻而(上闕)□□□陁煥祕密之文。上(上闕)□□□□恭結華光之印(上闕)□□□□瑞氣於重巒靈(上闕)□□□聖以悲心擁護如(上闕)□□□□十地塵霑穸
右第三紙
(右文依《滿洲金石志》及另一殘拓本交互參訂者。羅振玉跋雲:“石幢但存下截,在林西縣。但見拓本三紙,不知幢凡幾面,每面幾行及其文之先後。姑分三截錄之。……文中有‘皇太后撫柩銜哀,臨朝稱制’又‘嘗因時豫親卜岡塋’及‘親奉遺言,躬臨吉地’與‘移穸於新營慶州之贊塗殿’諸語,考之《遼史興宗紀》載:興宗即位‘皇太后聽政,帝不親庶務,羣臣表請不從。’‘重熙元年春正月壬申朔,皇太后御正殿,受帝與羣臣朝。’”《地理志》:慶州“聖宗秋獵愛其奇秀,建號慶州,曰:吾萬歲後當葬此,興宗遵遺命建永慶陵。”與石文正合。則此幢之爲聖宗立審矣。)
(文雖甚殘泐,但有“魯衛鄰歡方固”、“扶護御櫬”等句,尤以曹利用之名,在“魯衛鄰歡”中,彌足珍也。)
○張世俊造幢記(殘文)
(上泐)□□鄉南陽裏張世俊等奉爲(下泐)進士張定撰。(上泐)苟未能爲幢於墳。則是爲不孝也。
(民國《固安縣誌》四記此幢與大安七年《法師廣宣幢塔記》均在固安縣城西南大王村崇勝寺,無建幢年月,“記文九行,每行二十一字,以文義考之,其上約缺三四字。”僅餘存一句。鄉上□□疑係“歸仁”二字。按遺存文字,此幢應在大安之後。另郭仁孝建幢原在固安縣公由村興福寺,被人竊出轉售於天津徐氏。固安縣人賈君玉假館徐氏、曾見幢上刻有“固安縣歸仁鄉中由裏”數字。)
○尊勝陁羅尼幢記(殘文)
(上缺)花嚴經沙門志詮恭爲(下缺)同證覺道。次男僧善覺。次男俗楊■〈亻口〉……房兄楊文質。楊文顯。房侄楊守敬。房侄楊守成。房侄楊守純。房侄楊守均。大遼□□四年歲次辛未秋九月甲申朔初二日申時建。
(右文見民國《新城縣誌》。)
(志案花嚴即華嚴,楊■〈亻口〉,即信之俗之,房兄房侄即堂兄堂侄也。四年上缺二字,考《遼史》無四年歲次辛未者,惟景宗保寧三年爲辛未,亦非四年,恐有誤也。另有明昌寺浴佛池及經幢文,已漫漶不可識,惟末行有“大康十年十月十九日”可辨。)
○故□□靈塔記
(上泐)宛平縣西關人也。父李祥。母王氏。師自十一(下泐)寺主爲師施經受具。自後偏習經論於大(下泐)僧臘二十二。茶毗。二十六日建。法弟比丘尼沙門智■〈勤上心下〉。
(《日下舊聞考》五二朝天宮。)
(正德戊寅寺獲石佛一。又《尊勝咒幢》上刻開皇年號曰朝陽寺云云,今石幢猶存菴中。三面正書,六面梵書,正書殘闕,其可見者“……”。)
(按《遼史》開泰元年改唐幽都縣爲宛平縣,宛平之名自此始。今幢有宛平字,其爲遼時物無疑。開皇之號蓋僞託也。)
○龐延則造幢記
□□丁亥六日壬辰時俗□□前針□□御史武騎尉龐延則敬爲亡兄延□念慈尊壽年六十有二、正月二十九日因疾□以爲記爾。叔仁貴。弟延珪。南面權□□□□□□延□都哥出家弟留□
(右文參園田一龜《滿洲金石志稿》及羅氏《滿洲金石志》錄。原文見經幢殘石第一面,其弟七、八兩面各有十餘字均真言譯文。第八面末有“鐫字人張守□王□□”。)
○還丹破迷歌
傳聞世人有金丹。學者如麻達者難。不在水。不在山。原來只是在人間。咫尺還丹人不識。子後午前氣裏覓。扣齒擊鼓數千般。要覓金丹轉見難。閉止藏睛猶定思。口內出時聽不得。將爲此法便上天。原來痛癢不相干。百日行氣不見功。只到老死一場空。聖人行氣自消息。身命不從氣裏得。閉氣肚大面又黃。謾將行氣勞心力。何人行氣得昇天。甚人行氣得延年。千人行氣千人死。烹■〈釒柬〉金液不如此。神仙大道只憑丹。一還可以住千年。三十六氣安神法。子後午前無住歇。又嘆愚人愛參禪。一緣一會鬥巧言。言盡口訣難免死。真個佛法不如此。真個佛法便是道。一個孩兒兩個抱。二氣合成一粒丹。更於何處覓神仙。真鉛真汞真龍虎。不識刀圭到處取。若會法。一句言。便知鉛汞識金丹。金丹要會非難會。人心狡猾生朦昧。眼前覷著不認真。認著行氣悞子身。妄識行氣幾時通。金丹百日便成功。三田長得黃芽在。萬年之中身不壞。子後當行四個功。陰陽相下總相通。外取陰來陽有裏。顛倒思量全在已。左手捉著青龍頭。右手拏住白虎尾。一時人口漸甘甜。方知此物能香美。只此便是水中金。妙達玄門具個理。(《道藏》正乙部《諸真內丹集要》。)
○易服從道詩(佚句)
拋離火宅三千指。屏去門兵十萬家。(薛大訓《神仙通鑑》。)
○黃龍祖師銅像碑
歲飢。偷兒入山竊神師像。至澗中。重不能舉。欲碎之。祖師大喝。響震崖谷。偷兒驚散。翌日。仍舁上山。一無所毀。
(右碑見《盤山志》十六。黃任恆《遼金石錄》卷四雲:“此碑所云誕妄不足信,惟以其爲遼人之文,故仍存之。”)
○契丹風土歌(都下聞蕭總管自說其風土如此。)
契丹家住雲沙中。耆車如水馬若龍。春來草色一萬里。芍藥牡丹相間紅。大胡牽車小胡舞。彈胡琵琶調胡女。一春浪蕩不歸家。自有穹廬障風雨。平沙軟草天鵝肥。胡兒千騎曉打圍。阜旗低昂圍漸急。驚作關角凌空飛。海東健鶻健如許。■〈韋冓〉上風生看一舉。萬里追奔未可知。劃見紛紛落毛羽。平章俊味天下無。年年海上驅羣胡。一鵝先得金百兩。天使走送賢王廬。天鵝之飛鐵爲翼。射生小兒空看得。腹中驚怪有新姜。元是江南經宿食。(姜夔《白石道人詩集》上。)
○伴宋使雜談二則(劉斌)
(一)隆慶者。隆緒之弟。契丹國母蕭氏之愛子也。故王以全燕之地而開府焉。其調度之物。悉侈於隆緒。嘗歲籍民子女。躬自■〈扌柬〉擇其尤者爲王妃。次者爲妾媵。炭山北有涼殿。夏常隨其母往居之。妓妾皆從。穹廬帟幕。道路相屬。虜相韓德讓尤忌之。故與德讓不相葉也。蕭後幼時。常許嫁韓氏。即韓德讓也。行有日矣。而耶律氏求婦於蕭氏。蕭氏奪韓氏婦以納之。生隆緒。即今虜主也。耶律死。隆緒尚幼。襲虜位。蕭後少寡。韓氏世典軍政。權在其手。恐不利於孺子。乃私謂德讓曰。吾常許嫁子。願諧舊好。則幼主當國。亦汝子也。自是德讓出入幃幕無間然矣。既而■〈酉冘〉殺德讓之妻李氏。每出弋獵。必與德讓同穹廬而處。未幾而生楚王。爲韓氏子也。蕭氏與德讓尤所鍾愛。乃賜姓耶律氏。(《宋朝類苑》七六引《乘軺錄》。)
(二)(虜)政苛刻。幽薊苦之。圍桑稅畝數倍於(中國)。水旱蟲蝗之災。無蠲減焉。以是服田之家。十夫並耨。而老者之食不得精鑿。力蠶之婦。十手並織。而老者之衣不得繒絮。征斂調發。急於剽掠。加以耶律。蕭。韓三姓恣橫。歲求良家子以爲妻妾。幽薊之女。有姿質者。父母不令施粉白。弊衣而藏之。比嫁。不與親族相往來。(太宗皇帝)平晉陽。知燕民之徯後也。親御六軍。傳於城下。燕民驚喜。謀欲劫守將出城而降。(太宗皇帝)以燕城大而不堅。易克難守。炎署方熾。士卒暴露且久。遂班師焉。城中父老。聞車駕之還也。撫其子嘆息曰。爾不得爲漢民。命也。(《宋朝類苑》七六引《乘軺錄》。)
○伴宋使談程(統和二十六年 劉經)
遼海即東海。東海二字,王引作遼東也三字。樂浪玄菟之地皆隸焉。遼海民勇勁樂戰。歲間閱以爲渤海都。(以上十五字,王漏引。)北至上國一千里。即林胡舊地。本名林荒。虜更其名曰臨潢府。(王引作林潢府。)國之有潢水故也。皮室相公爲留守。(以上七字,王漏引。)西至炭山七百里。(王引作七里。)炭山即黑山也。地寒涼。雖盛夏必重裘。宿草之下。掘深尺餘有層冰。瑩潔如玉。至秋分則消釋。(以上三十六字,王漏引。)山北有涼殿。虜每夏往居之。(以上六字,王漏引。)西北至刑頭五百里。地苦寒。井泉經夏常凍。(以上九字,王漏引。)虜小暑則王引作即。往涼殿。大熱則王則引作即。往刑頭。官屬部落。鹹輦妻子以從。(以上十字,王漏引。)
(按王氏稱據《乘軺錄》原注,遼海已下事,館伴使劉經言,題《伴宋使紀程》。《乘軺錄》今無傳本《函海本》■〈亻系〉錄自《續談助》。)
(現據江少虞《皇宋國朝類苑》七七,別見於《續談助》卷三,則節錄不完者。王氏錄文據《續談助》,故漏略甚多,已分別註明。末記鴨池云云,爲接伴副使邢祐之言,王氏亦誤爲劉經,茲爲正之。)
○野韭詩(佚句 劉經)
野韭長猶嫩(繆氏注:一作寒逾長。)沙泉淺(繆氏注:一作晚。)更清(《楊文公談苑》。)
(按《楊文公談苑》有《說郛》本、《五朝小說》本、並無此條。《詩話總龜》十七引《談苑》有“劉經爲虜政事舍人,來奉使,路中有野韭可食,味絕佳,作詩云雲”。繆氏附註異文,未詳何據。)
○伴宋使談程(統和二十六年 李詢)
靈河有靈錦顯霸四州。地生桑麻貝錦。王引漏貝錦二字。東東上,王引有又字。至黃龍府一千五百里。虜謂黃龍府爲東府。有府尹留守之屬。以上十五字,王漏引,爲東京。又東至高麗女真四千裏。(《宋朝類苑》七六引《乘軺錄》。)
○伴宋使雜談二則(邢祐)
(一)東北百餘裏有鴨池。鶩之所聚也。(虜)春種稗。以伺鶩。肥則往捕之。(《宋朝類苑》七七引《乘軺錄》。)
(二)上國西百餘裏有大池。幅員三百里。鹽生著岸如冰凌。朝聚暮合。年深者堅如巨石。(虜)鑿之爲枕。其碎者類顆鹽。民得采鬻之。上國之地。北有秣苴國。有鐵驪國。二國產貂鼠。尤爲溫潤。歲輸皮數千枚。(《宋朝類苑》七七引《乘軺錄》。)
○伴宋使談程(統和二十六年 牛營)
崧亭關在幽州東二百六十里。虎北口在幽州北(以上五字,從《續談助》三引增。)三百里。石關門在幽州西一百八十里。其險統悉類虎北口。皆古控扼奚(虜)要害之地也。(以上十九字,《續談助》漏引。)虎北口東三十餘裏。又有奚關。奚兵多由此關而南入。山路險隘。止通單騎。(以上十七字,《續談助》漏引。《宋朝類苑》七七引《乘軺錄》。)
○醉義歌(寺公大師)
曉來雨霽日蒼涼。枕幃搖曳西風香。困眠未足正殿轉。兒童來報今重陽。吟兒蒼蒼渾塞色。客懷袞袞皆吾鄉。斂衾默坐思往事。天涯三載空悲傷。正是幽人嘆幽獨。東鄰攜酒來茅屋。憐予病竄伶仃愁。自言新襄秋泉麴。凌晨未盥三兩卮。旋酌連斟折欄菊。我本清癯酒戶低。■〈罒倚〉懷開拓何其速。愁腸解結千萬重。高談幾笑吟秋風。遙望無何風色好。飄飄漸遠塵寰中。淵明笑問斥逐事。謫仙遙指華胥宮。華胥咫尚未及。人間萬事紛紛空。一器才空開一器。宿酲未解人先醉。■〈扌嶲〉樽挈近花前。折花顧影聊相戲。生平豈無同道徒。海角天涯我遐棄。我愛南村農丈人。山溪幽隱潛修真。老病尤躭黑甜味。古風清遠途猶迍。喧囂避遯巖路僻。幽閒放曠雲泉濱。旋舂新黍爨香飰。一樽濁酒呼予頻。欣然命駕匆匆去。漠漠霜天行古路。穿村迤邐入中門。老幼倉忙不寧處。丈人迎立尾杯寒。老母自供山果醋。扶■〈扌嶲〉齊唱雅聲清。酬酢溫語如甘澍。謂予綠鬢猶可需。謝渠黃髮勤相諭。隨分窮秋搖酒卮。席邊籬畔花無數。巨觥深斝新詞催。閒詩古語玄關開。開懷屬酒謝予意。村家不棄來相陪。適遇今年東鄙阜。黍稷馨香棲畎畝。相邀斗酒不浹旬。愛君蕭散真良友。我酬一語白丈人。解譯羈愁感黃。請君舉盞無言也。與君卻唱醉義歌。風雲不與世榮別。石火又異人生何。榮利儻來豈苟得。窮通夙定徒奔波。梁冀跋扈德何在。仲尼削跡名名,一作命。終多。古來此事元如是。畢竟思量何怪此。爭如終日且開樽。駕酒乘杯醉鄉里。醉中佳趣欲告君。至樂無形難說似。泰山載斷爲深杯。長河襄酒斟酌之。迷人愁客世無數。呼來稻稻,一作搯。耳充罰卮。卮,一作之。一杯愁思初消鑠。兩盞迷魂成勿藥。爾後連澆三五卮。千愁萬恨風蓬落。胸中漸得春氣和。腮邊不覺衰顏卻。四時爲馭馳太虛。二曜爲輪輾空廓。須吏縱轡入無何。自然汝我融真樂。陶陶一任玉山頹。藉地爲茵天作幕。丈人我語真非真。真兮此外何足雲。丈人我語君聽否。德則利名何足有。問君何事從劬勞。此何爲一無爲字。卑彼豈高。蜃樓日出尋變滅。雲峯風起難堅牢。芥納須彌亦閒事。誰知大海吞鴻毛。夢裏蝴蝶勿雲假。莊周覺亦非真者。以指喻指指成虛。馬喻馬兮馬非馬。天地猶一馬。萬物一指同。胡爲一指分彼此。胡爲一馬奔西東。人之富貴我富貴。我之貧困非予窮。三界唯心更無物。世中物我成融通。君不見千年之松化仙客。節婦登山身變石。木魂石質既我同。有情於我何瑕隙。自料吾身非我身。電光興廢重相隔。農丈人。千頭萬緒幾時休。舉觴酩酊忘形跡。《湛然文集》八。
(按歌序曰:“遼朝寺公大師,賢而能文,《醉義歌》乃寺公之絕唱也。昔先人文獻公嘗譯之。先人早逝,予恨不得一見,及大朝之西征也,遇西遼前郡王李世昌於西域。予學遼字於李公,期歲頗習,不揆狂斐,乃譯是歌,庶幾形容其萬一雲。”是寺公原作爲契丹文也。特由耶律楚材譯爲漢文,旨義精美,想見契丹一代以其國語撰造者,亦多斐然之作。錄此聊著其萬一。)
●卷十三(補遺)
○劉承嗣墓誌銘(保寧二年 馮玘)
公者世出王公。時推賢哲。龍章鳳姿之異。玉昆金季之良。非享大名任專城之鬱郁。後霑小祿。列環衛之區區。況乎南北京都。壯麗地宅。故舊州里。殷繁戶民。返攘襯以悲哉。屈英才而甚矣。公諱承嗣。本出陶唐之裔。有興炎漢之宗。君臨萬邦。慶流千載。後失纂承緒。終復更霸之圖。烈祖仁恭。文武英雄。帷幄籌劃。清燕都之萬井。懾玄塞之一方。莫大崇高。有諸■〈片欠〉載。皇考守奇。平州刺史橫海軍節度使太保。深曉韜鈐。早分節制。白羽過於七紮。彤■〈礻詹〉顯於六條。守職東州。家國有亢龍之悔。方歸北闕。賓王崇振鷺之班。生還本朝。善終橫海。公即太保之第四子也。非常儀表。稽古聰明。修文質之彬彬。正家人之■〈口高〉■〈口高〉。早彰孝道。賁立園之戔戔。俄歷官途。從大夫之濟濟。初授銀青光祿大夫。守平州長史兼御史中丞。股肱上都。腹心爲僚。清鏡鑑於妍嗤。利刃通於盤錯。嗣聖皇帝都城大禮。聖澤無私。崇德報功。行爵出祿。會同二年。加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後以宮車晏駕。帝子承祧。曾陳獻替之謀。是效忠貞之節。天授皇帝天祿元年。轉司空。守右威衛將軍。入親嚴衛。匪殫勤勞。未及周星。有頒恩命。二年。遷司徒。忝聯邦教。有益時雍。奉宣宜霸州城通檢戶口。親柘不茹不吐。廉善廉能。因奉宸衷。別承委任。四年。除興州刺史。轉太保。有名祚道。守職外臺。一郡遷從□民。四野荒榛之士舒蘇。凋瘵歌詠。袴襦歸復。流亡壃理。膏□遇朝廷之更變。隨鑾輅之駈馳。因緣私門。崇重釋教。創紺園之殊勝。獨靈府之規謀。遽蒙任能。俾轄若拙。始絛宜州大內。又蓋嗣晉新居南北京城霖雨。榷塌妥度。板築備歷。修完稠疊。聖情諒假。心匠周旋臣節。鹹若神功。淹歷年華。獲遷位序。蒙天順皇帝應歷十二年有制。左右驍衛將軍。得歸燕京。且言樂職。旋鹽銀冶。別立清規。夫兼將相之名。忽□膏肓之疾。從橫邦計。不在位之何陳。盛大家聲。終降莫振。應歷十七年十月二十日薨於燕京私第。享年五十有九。朝市驚怛。男女荒迷。親族隔於關山。匍匐迎於棺柩。至保寧二年歲次庚午。十月己巳朔七日乙亥。於霸州西原十五里。楊氏夫人合葬焉。禮也。夫人即應天太后弘農郎中之愛女也。公義重嘉偶。悲早悼亡。謝蕣華之正芳。願立壠之同穴。禮必如歸。想無餘恨。有契丹夫人牙思。本屬皇親。克修婦順。非分左右。齊等糠糟。念無偕老之榮。恆有未亡之嘆。各生男女。具載存亡。男共九人。所亡者。長男宇弼。爲箕爲裘。如珪如璧。居■未□闕。抱疾忽終。次男大豬。掌上之珠。苗而不秀。次男小豬。擬爲大器。俄送長殤。次男宇晏。已成官材。不享世祿。次男延哥。才喜弄璋。遽悲封篋。見存者。第六男宇傑。且能幹事。必可承家。次男興哥。遠遊追師。志歸就業。次曰寶哥。克聰克敏。必達必聞。次曰八哥。遺腹尚幼。女共適人。所亡者。長女。適豪州副使李瓊璋。次曰□。適滑州節院使皇甫繼績。次曰□。適於越王都提舉使楊威儀。皆發芳年。各生宅相。又兼數女。美而處室。命矣沉冥。見存者。第六女。適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兼御使大夫上柱國楊隱芝。紗帳各妹。玉臺佳■〈鞏上耳下〉。次出家。女幼居香剎。恆護戒珠。次女適齊王府記室參軍朝議郎。尚書司門員外郎。賜紫金魚袋馮玘。鍾愛殊倫。好仇著代。次女最喜。年始齠齔。公數親昆仲。鹹著功名。早分茅土之榮。並擁旌幢之貴。公風神爽秀。談論優閒。經營繼周邵之規。仁惠齊龔黃之譽。集會僚友。酒如澠而肉如陵。延接孤塞。門如市而心如水。深知機警。不媚讒邪。徒藺轢於官資。莫超騰於名秩。牙璋金鉉。未顯清朝。藻鏡冰壺。永埋黃壤。切以玘非侔坦腹。夙忝知心。聊旌錄於平生。庶唶鳴於冥寞。濡毫落紙。垂恩淚之數行。刊石作銘。播芳猷之後世。詞曰:
煥乎姓氏。大矣家門。漢帝宗族。燕王子孫。堂堂儀表。翼翼晨昏。弛張文武。經緯乾坤。才高國器。位下時勳。興州太守。驍衛將軍。永謝白日。不浪清芬。千年封樹。曰太保之墳。(抄本。)
(文前原題“大契丹國故左驍衛將軍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保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彭城劉公墓誌銘並序”三十七字。)
(又“子■〈鞏上耳下〉齊國王府記室參軍朝議郎尚書司門員外郎賜紫金魚袋馮玘撰”二十八字)
○王裕墓誌銘(乾亨三年 董□)
公諱裕字伏貞。本□有殷之苗裔。姬周授命。封微子爲王□因以命□□霸陵啓漢□□□□晉祚流慶□□洪□寔□盛烈遺風。燦然可□曾□諱鬱。唐推忠□定功臣。義武軍節度使易定祁□州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北平王。含□象之秀氣。稟河嶽之粹靈。玉□銘勳。桐珪琉爵。渭濱入兆。□定牧野之師。地上授書。帛□鴻溝之策。大父諱鬱。龍化州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令。兩朝貴寵。四輔公□協契非人劉表□□南之□託身得地。竇融成河左之功。積爲□華。載□賢□。烈考諱鶚。龍化州節度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太傅。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封太原縣。食邑三佰戶。哲人應運。命世隆寧。恆溫承龔□之封。季光啓攀龍之□。質敏以流惠□化以揚君。世緒彌昌。□□間出。公即太傅之第三子也。骨相英奇。人才車榮。風神疏朗。□□□□當歧□之年。有公輔之量。所精宣政。涉獵四經。豪氣相高。□班超之投筆。雄才自負。笑李廣之不□。天順皇帝以勳閥之嗣。立賞延之□。□授西頭供奉。鳳飛丹口。終是□□。雲□碧霄。固宜捧日。泊夫丞相秦王之守燕也。以兵柄之重。非鼎族其□□。尋授盧龍軍節衙內馬步軍都指揮使。內定不戰之□。外騁必勝之容。宏規□度。師律肅口。六軍長□。高冠□盡。資乎二府。功立戎□。名動□□。就加順州刺史。崇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使持節順州諸軍事。行順州刺史。公下車之始。起學勸農。□帷佈政。明能鑑物。強御息心。□□□□□推恩於郡。蓋車授賜。非獨擅於潁州。蘭蕙席草。聲革□□今天□皇帝。嗣守昌運也。欽委之命。彌□於前。特加靜難軍節度使□寧□行州觀察處置等使。檢校太保。秩峻□□。位隆□□。入參互□□□佑命之功。出雄□旌迎若經邦之業。改授崇義軍節度使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太保。持節宜州諸軍事。行宜州刺史。兼御使大夫上柱國。進封琅琊郡開國侯。加食邑五佰戶。建牙封爵。爰崇勳賞之□□□□□□□□□之鎮。矧□境連海表。地控句麗。□仁善鄰。非□聲□□□□□□畏若神明。□□□於三□感化增□□□□乃德傳人□而事□帝心俄以■〈霍鳥〉詔□飛龍旗入覲。或參陪芝蓋。或侍燕桂宮。適當富貴期榮。無何。膏肓遘癘。中臺墜彩。上藥兼虛□。乾亨二年秋八月二日薨於行宮之私第。享年五十有□。嗚呼。去時而父老攀留。聲喧紫陌。來日而京驂惋慕。悲動玄霄。夫人清河張氏。以輔佑之道。成於家風。以聖善之德。□於宗黨。閨門惟睦。蘋藻是修。既違偕老之期。但抱未亡之痛。兄二人。筍。東頭供奉官。張八。不仕。弟二人。頻。西頭供奉官權歸化州刺史。溫。不仕。並先公而殞。鄧林杞梓。瀚海鯤鵬。蘭桂異質以齊芳。韶武林殊音而並美。克昌門祚。佔繼業以爲裘。遽浪風猷。競光悲於逝水。子七人。長曰瓚。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行通事舍人。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次曰珌。左番殿直。次曰琢。崇義軍衙內都將。次曰珏。崇議軍山河指揮使。次曰玉。崇義軍節院使。次並幼。蘭田瑞寶。臣<門卦>靈鋒。鹹荷朝榮。必成堂■〈扌冓〉。僻地而飲瞻泣血。號天而殞日■〈山上用下〉心。女三人。尚幼。並在室。以來年十一月八日葬於建州柏山之先塋。禮也。公卓卓英風。汪汪軌度。蘊韜略。運樞奇。雖顏閔之詩書。良平之智計。無以過也。加以重分。又輕貨財。美風儀。善言典。務於賑卹。執于謙恭。不以聲色回其心。不以利賂其行。方登臺座。不享遐齡。附會者茹嘆含酸。嚮慕者均哀共感。晟獲塵□叨預搢紳。虛陵谷以□遷。紀珪璋之景行。尤斬作。直敘銘雲。
有殷之裔 維嶽之精 乃父乃祖 弈茺臺衡 □功□德 爲國幹楨 唯公間出 襲爵聯榮 公麾重寄 富俗強兵 本仁祖義 口物咸亨 抑強撫弱 道直公清□□是戒 寵□若驚 寬刑善政 礪節廉平 屢承丹詔 入覲皇明 沉痾遄遘□數俄盈 芝焚蕙嘆 柱折山傾 風煙慘色 朝野傷情 卜宅遠日 適葬大塋雲臺■〈訁贊〉衆 石槨鐫□□秋兮萬祀 玉振兮金聲。(抄本)
(文前原題:“大遼故崇義軍節度使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檢校太保使持節宜州諸軍事行宜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琅琊□□□侯食邑五佰戶王公墓誌銘並序”六十四字。又“灤州軍事判官文林郎試大理評事董□撰”十七字。)
○王奉諸墓誌銘(統和三年 董□)
曾祖公諱裕。字伏貞。本素有殷之苗裔。始授命百家爲王。□因命氏焉。陟啓漢圖。義獻達晉。□流慶長遠洪風寔煞盛烈遺風□可述。曾□諱鬱。龍化州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守中書令。含辰家之秀氣。稟河嶽之粹靈。主開銘勳。桐珪琉爵。渭濱入兆。是牧野之師。地土授書。早決鴻溝之策。祖父諱鄂龍化州節度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太傅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封太原郡開國子。食邑五百戶。大父諱睿崇義軍節度使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崇祿大夫上柱國。封琅琊縣開國男。食邑五百戶。公即太傅長子也。年二十。上授西頭供奉官。二十二上加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行通事舍人。兼御史大夫上柱國。三十有二孝感皇帝加積慶宮漢兒副部署。金紫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國。以統和二年春三月十二日薨於行宮之側。嗚呼哀哉。赴卦而班行歡□。來時而京驂定慕。悲動雲霄。妻乃河以南制置使守中書令第三之子戶部使太保之長女也。□□六人。一人左番殿直玢。次崇義軍節度衙內都指揮使琢。次崇義軍節度山河直指揮使奐。次崇義軍節院使玉。妹二人。並在□。以來年十一月十五日葬於建州柏山先塋□□。(抄本。)
(志文前原題:“積慶宮漢兒副部署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國■〈琅阝〉琊王公墓誌銘並序”三十八字又“灤州軍事判官文林郎試大理平事董□。”)
○尊勝陁羅尼幢記(統和十年)
易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書雲。福善禍淫。天之道也。是知善中之善。孰過三業精純。名中之名。曷尚一如■〈察頁〉■〈火敻〉。邑衆等內外雙修。行解兩全。溫修後路之■言。崇乎祕密。鄰窣睹波之勝地。建以石幢。所謂四郊無壘。八■來王。少女行而甘雨時。長男威而禾稼實。塵霑影覆之利。形影如言。見聞隨喜之流。金石固德。無窮受益。書不盡言。以示將來。序之雲耳。
○統和十年歲次壬辰十月辛酉朔十二日建。(抄本。)
(記文未著撰人。)
(文未有“朝議大夫檢校尚書□部郎中行幽郡府玉河縣令賜紫金魚袋齊諷”等題名二百餘人。)
○常遵化墓誌銘(統和二十六年)
公諱遵化。字世昌。常山郡人也。詳夫夏禹方興,秦嬰不道。遇龍而本光得氏。斬蛇而始稱尊然。後子孫遞生。迄由不泯。考諱賓嗣。字仁繼。前霸州觀察判官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國。位持虎節。方俟雄飛。早食祿於先朝。久依於大國。公侯未廁。伯子無成。身與願違。禍及天降。公則左僕射之子也。白麟一角。丹鳳九包。量江海之同深。操松篁而合雅。公幼而聰愍。長以剛直。辯理從童登場。得第聞孝悌於鄉里。達聲譽於朝庭。則知玉出海心。本是禮天之器。松生■〈山昆〉頂。終爲建廈之材。應歷十年。除授霸州文學參軍。可謂亭亭心計。太初之朗明懷。磊磊舌端。王衍之雌黃在口。保寧元年。授將仕郎。霸州歸化縣令。固得勸課農事。應奉皇澤。屢見豐饒。略無懸闕。保寧八年。授霸州觀察判官。加試大理司直。兼監察御史。蓮花幕下。施安民恤物之方。細柳營中。展戰勝強兵之策。次年。可賜緋魚袋。至乾亨五年。授乾州觀察判官。起授朝議郎。霸郡有去思之詠。乾都興來暮之謠。至統和五年。授崇德宮漢兒都部署判官。勤勞王室。夾輔霸圖。吏畏鏡清。人許弦直。至統和九年。授廣德軍節度副使。改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政聲溢茂。讜議洽聞。綵鳳□飛咫尺見摩霄之勢。洪鐘欲扣。逡巡聞徹梵之音。至十四年。再授廣德軍節度副使。民惟懷惠。吏不敢欺。但從公而塞私。能遏強而撫弱。至十九年。授上京軍巡使。京內巡檢使。頓得盜賊並跡。豪戶洗心。巷陌寬而舞手行。辰夜靜而啓門臥。二十四年。奉命授朔州榷場都監。山積寶貨。功作雲興。宣佈王猷。發揮帝命。年終官畢。返駕歸朝。聖睠益隆。羣望允矚。至二十五年。授遼西州諸軍事遼西州刺史。九天之恩澤才展。二豎之使爭來催。忽染小疾。藥無徵愈。於當年六月二十五日歿於行朝西南五里之隅。春秋六十有五。一子一孫。扶護靈輿。來歸故里。以二十六年二月十七日葬於霸州西北隅。公先娶於南王□番漢都部署使女。罔盡衾歡。早先殞逝。次娶故滑州令公之孫也。彰武軍節度使之女也。不終偕□之期。偏積失鸞之恨。有子三人。長曰守一。次曰守節。不待升遷。俱先喪歿。次曰守麟。廣德軍節度都知使。聞詩禮以惟精。奉德言而不辱。有女五人。長適廣德軍節度山河使耿阮。次適彰武軍節度都軍使安信。次適保安軍節度院使竇(?)昌懿。次二在家未適。孫兒一。曰延壽。非只號於家爾。亦終成於國器。公先烈不墜。後嗣可觀。生世六十有五年。幹事四十有三載。厥中盛跡。不可殫論。寬猛相須。動靜不失。今既瑞星南隕。逝水東傾。金章不顯於清朝。白骨永埋於厚土。幸承相請。難禁鄙詞。違阻能人。強爲銘曰。
公之年鬢。雪淨霜清。欲思身退。都爲功成。公之遘疾。藥石無徵。災口二豎。夢奠兩楹。瑞星南隕。逝水東傾。一子扶護。九族哀誠。來歸故里。附葬西塋。塞山日落。古陌風驚。寫公影貌。錄公勳名。一鏟貞石。永閉佳城。(抄本。)
(文前原題:“故遼西州刺史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兼鑑察御史武騎尉常山郡常公墓誌銘並序”三十七字)
○胡化石棺銘(重熙七年)
遼州觀察判儒林郎試大理直雲騎尉胡化。重熙七年。
(一九七四年六月,於瀋陽市瀋河區第七中學校內出土。)
○劉日泳墓誌銘(重熙十五年 劉湘)
天文設而日昊月虧。焉能久照。地理布而出崩谷盡。亦非長存。乃有二王貴胤。五□賢□□□□□靈稟星辰而孕粹。門傳鐘鼎。家播簪纓。創業成基。始興隆於燕谷。封官遷爵。乃榮茂於柳城。史不絕書。世濟其美。祖諱承嗣。□州刺史。上從帝理。下順民心。勸郡內以興農。至景處而去□。考諱宇傑。左千牛衛將軍知彰武軍節度副使事。心同秋月。惪訝朱弦。恆股錢於井中。常懸魚於戶外。公乃將軍之長子也。真氣凌雲。精誠介石。未居廓廟之器。寔爲社稷之臣。事載經朝。美談人□。公諱日泳。將門後嗣。志紹前勳。善騎射而□詩書。尊德義而明禮樂。公乃初入仕。聖宗皇帝以勳舊之臣子。有幹濟之功才。乃議褒昇。罔循資□。當□閤門祗候。方週五紀。蒙恩除授西頭供奉官。銀青崇祿大夫。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在公既彰於勤瘁。進秩宜處於保嚴。改授中京天積庫副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實貨是重。慎擇公廉。府庫洪盈。宜揚清潔。改授上京大盈庫副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監察御史。武騎尉。未餘周紀。特遂高遷。改授中京綾錦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監察御史。武騎尉。靈■〈霍鳥〉飛來。暫留華表。仙槎□去。俄泛明河。改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使持節遂州諸軍事。遂州刺史兼監察御史。雲騎尉。遼府叛亂。東國遄征。護黎民以無傷。御一郡而能守。俄降星使。拜捧絲綸。改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客使持節來州諸軍事。來州刺史。兼殿中侍御史。飛騎尉。未餘半載。又拜親恩。爲殘民以無居。自良臣安撫。改授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使持節潤州諸軍事。潤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護軍。疲民頌美。達鳳閣以知名。聖宗□賜龍綸以褒諭。又蒙加檢校尚書右僕射。兼御史中丞。柱國。滯事備作。百□之表儀。窘乏皆豐。爲千載之領袖。勻行慶□將於超遷。加檢校司空。彭城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移倫尋敘。庶績鹹熙。爲老幼以寧均。輸租賦而不等。鄰具有節。察以無私。受宣詔而遍歷州封。臨邊景而頒行通檢。御案攢畢。美爵仍遷。改授銀青祿大夫。檢校司空。使持節宿州諸軍事。宿州刺史。充本州團練使兼御史中丞。柱國。彭城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公以直道雖行。壯圖未展。願求民瘼。以報君恩。然乃位至藩離。祿隔節鉞。操潔誰並。執贄孰同。每在於鄉閭也。出則寶帶珍裘。金鞍駿馬。入則雕樑峻宇。青□丹楹。以重熙拾□年柒月拾壹日薨於興中府南和州私宅。至當年拾月拾貳日葬於府西南墳嶽之際。附先塋。禮也。妻二人。先娶燕京故永興宮□□使梁公之孟女。惠睦宗親。禮嚴闔門。未終琴瑟。卻返蓬萊。次娶故翰林使李公之仲女。淑德有聞。令儀不忒。難違仙限。返歸巫山。有子六人。孟曰從敏。任神水縣商麴都監。未餘載紀。俄逐逝波。仲曰從舉。娶故尚藥奉御李公之長女。次曰從文。娶燕京故制衙提轄使梁公之孟女。金未在鎔。鳳將巢閣。谷鶯而方遷喬木。池蛟而欲興□□。而又素顥星輝。銀河皎潔。□□而姻緣美麗。孀閨而邂逅相逢。豈假良媒。自有晨月之會。寧勞蹇手。暗契牛女之期。梁氏乃雖在於香閨。又於孤嫂楊氏□暮矛攵長得壹兒。名曰從質。澄清碧沼。難潮百穀之□。偃亞青松。莫接千仞之頂。成允成□。唯忠唯孝。早親南國。已浮魚水之歡。不棄東都。永結絲羅之願。乃砌綠珠。名曰韓氏。次曰湘。□拘外務。名列內臣。優□出入於金門。□近侍從於玉璉。娶故興中府節度使左威衛上將軍公之仲女。次曰濟。故尚藥奉御莊公之第六女。才同□幄。使返瑤池。次曰潤。年方弱冠。未卜宜家。有女三人。□未笄年。盡昇月窟。次乃孫童而□奉。行數各不單彰幼女以太極儀名。寧排俱顯。公乃際會千載。佐佑三朝。詢事而好聞正言。行己而不拘小節。言誡謨跡。識冾變通。啓□宸襟。傾注人望。品位高而如嶽。子孫盛而如□。公之年高。樂於閒適。早□官宦。近慕津根。遂□薙於遺基。再經營於廣廈。形勝如故。制度唯新。功既畢於金田。福當延於寶祚。恃伝永劫。願記貞珉。萬象明而拱辰。□星自坼。百川廣而齊物。逝水不迥。追□罔極之恩。全奉先之孝。已佔遠日。尤銜陵岵之哀。未刊貞珉。深起爲□之慮。爰齎亟翰。早熬勳廣眉壽。當屆柒拾壹而終矣。湘蘭署榮名。企公之前列。金門專制。跡公之後陳。十年有倚王之□。一□抱絕□之痛。乃窺遺翰。見託斯文。哭於寢門。指九原而永訣。銘之貞石。期萬祀以□存。湘忝以不才。謹爲銘曰。
嵩嶽之靈。昂宿之精。生爲民秀。出爲國楨。□□□儻。才辯縱橫。迭居莘顯。屢建功名。池蛟方躍。巢□俄傾。鷺怛人晾。□位皇情。龍山愁色。狼水長□。斯文不朽。永記佳城。
重熙拾伍祀孟冬月□□拾□ 石匠都□□劉□堯□水記。抄本。
(文前原題“大契丹國興中府南和州劉公墓誌銘並序”十七字又“男內供奉班衤丘侯湘撰”九字。)
○夏蘊石棺記(重熙二十年)
大契丹國故左班殿直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左班騎常侍兼殿中侍御史騎都尉譙國郡夏公諱蘊。以重熙紀□二十禩歲在軍閼律中仲呂。蓂生十有一葉乙時遷葬於中都南十里田莊之地。原夫人清河張氏袝焉。故直書其事。愧於不文。庸爲記爾。
(棺蓋篆書“故譙國府君夏公佳城石棺記”。四行凡十二字。)
○張寧石幢記(清寧二年)
清寧二年丙申歲九月小庚辰朔二十九日乙時葬。前隨駕馬步軍都孔目官張寧。男文質葬訖。(拓本。一九八○年十一月瀋陽柳條湖出土。)
○趙匡禹墓誌銘(清寧六年)
虎之變。龍之興。聖主應一千之運。星之精。月之粹。賢臣符五百之期。所以堯勳踐祚。八元傑出以匡扶。周發開階。十亂挺生而翊贊。宮鄰協契。今昔同規。公諱匡禹。字致君。其先天水人也。軒轅之後。伯益分宗。中衍肇列於諸侯。造父始封於趙邑。本仁祖義。積德累功。宣子假寐於晉朝。充國論兵於漢代。天之福善。時不乏賢。噫。皇朝以來。人傑相踵者。我天水公之世家謂焉。曾祖諱元遂。字善利。守太子宮門郎。因官薊北。家於盧龍。爲郡人也。揚雄位下。雖抑良圖於民。門高自繁餘慶。祖諱思溫。字文美。協謀靜亂翊聖功臣。燕京留守。盧龍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侍中行幽都尹。上柱國。開國公。食邑一千五百戶。贈太師衛國公。蕭相西留。關中底定。寇恂東委。河內富強。烈考諱延寧。字大武。推忠佐命翊聖功臣。保靜軍節度使。特進檢校太尉。開國侯。食邑一千戶。旌旄重奇。河洛要衝。蘊佐命之雄才。奮經邦之大略。兩朝事主。內罄一心。十乘分轅。外榮九族。公即太尉次子也。沖和植性。淳粹凝姿。自佩之年。深懷英慨。以良弓之子。漸歷官常。初仕授西宮使。聖念方新。民情式協。運淵謀謀而斷。蒞庶事以知方。是時東韓作梗。不遵王命公乃薦膺明詔。俾遂徂徵。鞠旅陳師。始嚴於開託。解紛排難。終至於清平。遂改授麓州刺史。兼加勳憲。超常限也。梁集守於並郡。彰治最之名。黃霸任於穎川。靄政殊之譽。上乃素知廉恪。備察政能。特加遂觀察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太保。兼御史大夫。上柱國。知臨海軍節度使事。公乃覃信惠。去煩苛。勸農桑。繕廬舍。考未三載。治洽一同。名既顯於優弘。身忽衍於調裕。泰山頹壞。宣尼曳杖而告兇。洹水悲歌。聲伯泣瓊而言夢。以開泰八年歲次己未九月戊午朔十日薨於建州之私第。享年六十有九。即以十年四月九日葬於州之南白楊口。從先塋。禮也。前夫人清河郡君張氏。故仁博州刺史司徒之女。以九年六月一日卒。已袝於穴次。夫人蕭氏。故護衛相公之女。先公而逝。今啓公之塋合袝。禮也。有子十人。長曰爲臣。西南面安撫副使。次曰爲春。前永豐庫副使。次曰爲果。守右領軍衛上將軍。天德軍節度使。檢校太尉並食邑等。次曰爲佐。侍衛親軍。神武左廂都指揮使。檢校工部尚書。次曰爲幹。沂州刺史。次曰爲帶。隨駕儀鸞副使。次曰爲禮。不仕。次曰轄麥。早卒。次曰爲霖。右班殿直。次曰爲航。保靜軍節度使。金紫崇祿大夫。檢校太尉並食邑等。皆紹家聲。僉懷公器。臧孫佐魯。爰觀有後之徵。敬仲在齊。遂享其昌之福。由一時之積善。致迭代之聯榮。有女三人。長適中京內園使王匡旻。次適廳頭都批揮使劉從心。次適登州刺史盧士正。公恢弘盛節。倜儻奇材。清貞含君子之風。雅重得大臣之體。行己以肅恭。示人以公正。躋重位。不華於車服。處私家。必整於衣冠。門無雜賓。府絕奸吏。勳績備光於史筆。政聲鹹在於民謠。無何。龍正吟而雲忽消。川未濟而舟已失。天不與也。人不幸耶。非知之矣。悲夫。次男爲航。以烏佔告吉。馬髡將封。追前烈而思顯揚。齎遺行而許論■〈訁巽〉。濬早承庇廕。末預雲玄。奉先愧乏於孝恭。頌德慚劉於才藻。懷恩氵麗涕。且倍於常青。聞命屬詞。但徵於實錄。謹爲銘曰。
維嵩降靈,奇人挺生。才兼文武,道煥丹清。豹下南嶽,鵬飛北溟。公侯爵位,將相權衡。經綸著業,忠亮推誠。亨途未盡,景命俄傾。既佔遠日,欲閉佳城。煙雲色兮愁而結,泉溜聲兮怨以凝。懼高岸兮有遷變,勒貞石兮志功名。
清寧六年歲次庚子四月己未朔九日丁卯 建。
(文前原題:“故遂州觀察使銀青崇祿大夫檢校太保兼御史大夫上柱國知臨海軍節度使事天水郡趙公神道墓誌銘並序”四十四字。又“重孫將仕郎守祕書省校書郎濬撰”十四字。)
○石碑刻記(大康八年)
大康八年九月十日。□十差到通引官行者直屬□□今尖新來一十人四□十八萬古永記。(抄本。)
(碑由灤平縣平坊公社十八盤梁南坡出土。碑石長一百釐米、寬四十二釐米、高三十二釐米。石質粗糙。原刻四行,文如右。)
○姚墓誌銘(天慶七年)
公諱。幼閤門祗候。退歷外差。位西頭供奉官。乃唐開元梁文貞公之遠裔也。皇祖左金吾衛大將軍上柱國吳興郡開國公諱景祥。皇考太子洗馬官石城長。母曹氏。追封譙國縣太君。從兄蔭也。公有昆弟二人。兄長諱球。復西上閤門使。隴州團練使。今充南宋正旦國信副使。皇朝謂之和重委。弟曰玢。起登州刺史知東上閤門副使。公妻劉氏。有女三。長曰龜齡。適會稽郡康純。即公之別出也。次曰蔓璋。未適。次曰安璋。尚幼。公因服母喪。哀悼日久。災疾浸至。於天慶七年夏四月二日不厭而卒。享年四十四。以家貧權窆於柳城東墉下。洎秋九月二十七日。兄特加常制。舉以棺橔。爲之衣衾。從母太君輤車。引葬於先塋。其兄也。孝友如是。公少無嗣。然終亦不懼焉。惟出入以義。死生以義。人畏難御者。慷愷而易御。世畏難敵者。骨鯁而易敵。公之賦性也如此。輕富貴以若無。委貧塞而自任。進亦如之。退亦如之。公之知命也如此。斯二者。人之所難也。苟不述以文。不刻於石。而後豈知公之節義耶。銘曰:
公之來兮何逡巡,公之去兮何倉卒。位雖卑兮氣益高,身雖往兮名不歿。節義莫奪兮霍氏徒盧,富貴難動兮軻心彷彿。嗚呼!公之後兮夫復何言,千載孤墳空白骨。(抄本。)
(文前原題:“姚公墓誌銘並序”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