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公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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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荀公曾集》 [晉] 荀勖

晉荀公曾集題詞

荀成侯學古而佞者也。史責其援朱均以貳極煽褒□而偶震。至於鬥粟興謠踰裏成詠階禍已甚誠,無辭焉。勖博文明識牛鐸諧樂,勞薪炊飯鹹能辨之  。茂先倫匹也。顧其文采則謝弗如泰。始中與傳張同造詩歌,荀尤少味,  始嘆班固明堂寶鼎不可復作。獨其條問列和表,正笛聲樂家之論,盡稱爲  優。其它簡牘亦云清令蓋晉初之文。羹玄尚存,雕幾未及,名人吐辭簡直  近理。江左文士盛談茂先散珠太沖橫錦若,二荀者流忽而不言。不幾,乘大輅,笑椎輪乎無惑乎。六朝體制追時爲工,登高望之,旗靡轍亂也。東漢荀氏後多顯人。景倩、既讓,文若公曾。尤媿慈明,何其子孫,位通而德儉也。已是名克家然乎

婁東張溥題

晉荀公曾集目錄

賦

蒲萄賦

奏

條牒問列和諸律意狀奏

表

辭尚書令表        讓豫州大中正表

讓樂事表         答問三公表

對

議遣王公之國對      議增置文法對

議

省吏議          甲乙議

書

爲文王與孫皓書      答王琛書

正旦大會行禮歌

於皇         明明

邦國         祖宗

王公上壽歌

踐元辰

食舉樂東西廂歌

煌煌         賓之初筵

三後         赫矣

列文         猗歟

隆化         振鷺

翼翼         既宴

時雍         嘉會

正德舞歌       大豫舞歌

詩

從武帝華林園宴二首

本傳

晉荀公曾集目錄終

晉荀公曾集

魏 穎川荀勖 着

明 太倉張溥 閱

賦

蒲萄賦

靈運仙流,休祥允淑。懿彼秋方,幹元是畜,有蒲萄之珍奇,應淳和而延育。

奏

條牒問列和諸律意狀奏

泰始十年,中書監荀勖中書令張華出御府銅竹律二十五具部。太樂郎張秀等校試,其三句與杜?及左延年律法同。其二十二句視其銘題尺寸,是笛律也,問協律中郎將列和辭。昔魏明帝時,令和承受一笛聲以作此律,欲使學者各居一坊。歌詠講習,依此律調。至於都和樂時,但視其尺寸知名,皆絲竹歌詠者,皆得均合。歌聲濁者,用長笛長律;歌聲清者用短笛短律。凡絃歌調,張清濁之制。不依笛尺寸名之,則不可知也。勖等奏,奏可。

昔先王作樂也,以振風蕩俗,饗神佑賢,必協律呂之和。以節八音之中,是故郊祀朝宴。用之有制,歌奏分敘,清濁有宜。故曰五聲十二律,還相爲宮。此經傳寄籍可得而知者也。如和對辭笛之長短無所象,則率意而作,不由曲度,考以正律,皆不相應。吹其聲均,多不諧合。又辭先師傳笛,別以清濁,直以長短,工人裁製,舊不依律。是爲作笛無法。而和寫笛造律,又令琴瑟歌詠從之爲正。非所以稽古先哲,垂顯於後者也。謹條牒諸律問和意狀如左,及依典制,用十二律造笛象十二枚。聲均調和。器用便利,講肆彈擊,必和律呂。況乎宴饗萬國,奏之廟堂者哉。雖伶夔曠遠,至音難精,猶疑儀形古者,以求厥衷,合乎經理,於製爲詳。若可施行,請更部笛工,選竹造作,下太樂樂府。施行平議,諸杜夔左延年律,可皆留其御府。笛正聲下,徵各一具,皆銘題作者姓名,其餘無所施用,還付御府毀。佑宋書作左中用勖又問和作笛,爲可依十二律。作十二笛,令一孔依一律,然後乃以爲樂不?和辭太樂東廂長笛正聲,已長四尺二寸。令當復取其下徵之聲,於法聲濁者笛當長,記其尺寸,乃五尺有餘,和者日作之,不可吹也。又笛諸孔,雖不校試。意謂不能得一孔輒應一律也。按太樂四尺一寸,笛正聲均應蕤賓。以十二律還相爲宮,推法下徵之孔,當應律大呂。大呂笛長二尺六寸有奇,不得長五尺餘。輒令太樂郎劉秀、鄧昊等,依律作大呂笛以示和。又吹七律一孔,一校,聲皆相應。然後令郝生鼓箏、宋同吹笛,以爲雜引相和諸曲。乃辭曰:「自和父祖漢世以來,笛家相傳,不知此法。而令調均與律相應。實非所及也。」郝生、魯基、 種整、朱夏皆與和同。

又問和笛有六孔,及其體中之空爲七。和爲能盡名其宮商角徵羽孔,調與不調,以何檢知?和辭先師相傳吹笛,但以作曲相語。爲某曲當舉某指。初不知七孔盡應何聲也。若當作笛,其仰尚方笛工,依案舊像訖。但吹取鳴者,初不復校其諸孔調與不調也。按周禮調樂,金石有十定之聲,是故造鐘磬者依律調之。然後施於廂懸。作樂之時,諸音皆受鐘磬之均,即爲悉應律也。至於饗宴殿堂之上,無廂懸鐘磬,以笛有一定調,故諸絃歌皆從笛爲。是爲笛由鐘磬宜必合於律呂。如和所對,直以意造,率短一寸。七孔聲鈞,不知其皆應何律。調與不調,無以撿正。爲取竹之鳴者,爲無法制。輒令部郎劉秀、鄧昊、王豔、魏邵等,與笛工參其作笛。工人造其形,律者定其聲,然後器象有制,音均和協。又問和元不知律呂之義,作樂音均,高下清濁之調,當以何名之?和辭每合樂時,隨歌者聲之清濁。用笛之長短,假令聲濁者用三尺二笛,因名之三尺二調也;聲清者用二尺九笛,因名曰二尺九調。漢魏相傳,施行皆然。按周禮奏六樂,乃奏黃鐘;歌大呂,乃奏太簇;歌應鐘,皆以律呂之義。紀歌奏清濁,而和所稱以二尺三尺爲名。雖漢魏用之,俗而不典。部郎劉秀鄧昊等,以律作笛三尺二寸者,應無射之。律若宜用長笛,執樂者曰:「請奏無射。周語曰:『無射,所以宣佈哲人之令德。』」示民軌儀也。二尺八寸四分四釐,應黃鐘之律;若宜用短笛,執樂者曰:「請奏黃鐘。周語曰:『黃鐘,所以宣養六氣九德也。』」是則歌奏之義,當和經禮,考之古典,於製爲雅。

表

辭尚書令表

從六官所長,冢宰爲首,秦公卿贊,以丞相御史爲寇。令者尚書令總此三者,非臣駑闇所宜忝竊。

讓豫州大中正表

被敕以臣爲豫州大中正。臣與州閭鄉黨,初不相接。臣本州島十郡方與他郡人數倍多。品藻人物,以正豫州請論。此乃臧否之本,風俗所重。

讓樂事表

臣掌著作,又知祕書。今覆校錯誤十餘萬卷書,不可倉卒復兼他職,必有廢□。

答問三公表

咸寧四年,司徒王曾遷太宰,詔問勖。司徒處當 得,人副遠近之望,並治事件才誰可也?勖表。三公具瞻之望,誠不可用非其人。昔魏文帝用賈詡,孫權笑之。尚書令李 胤,忠亮高潔,堪處臺輔。

薦三公保傅表

三公保傅,宜得其人。若使楊珧參輔東宮,必當仰稱聖意。尚書令衛瓘、吏部尚書山濤,皆可爲司徒。如以瓘新爲令,未出者,濤及其入。

對

議遣王公之國對

如詔準古方伯選才,使軍國各隨方面爲都督。誠如明旨,至於割正封疆。使親疏不同,誠爲佳矣。然分裂舊土,猶懼多所搖動,必使人心忽擾。思惟竊宜如前,若於事不得,不時有所轉封,而不至分割土域。有所損奪者,可隨宜節度。其五等體國經遠,實不成制度。然但虛名,其於實事,略與就郡縣鄉亭無異。若造次改奪,恐不能不以爲恨。今方了其大者,以爲五等,可須後裁度。凡是雖有久而益善者,若臨時或有不解,亦不可忽。

議增制文法對

門下啓通事令史伊羨、趙鹹爲舍人,對掌文法,詔以問勖,勖對。今天下幸賴陛下聖德,六合爲一,望道化隆洽,垂之將來。而門下上稱程鹹、張惲,下稱此等,欲以文法爲政,皆愚臣所未達者。昔張釋之諫漢文謂:獸圈嗇夫,不宜見用。邴吉住車,明調和陰陽之本。此二人豈不知小吏之惠誠重惜大化也。昔魏武帝使中軍司荀攸典刑獄。明帝時,猶以付內常侍。以臣所聞,明帝時唯有通事劉泰等,官不過與殿中同號耳。又頃言論者皆雲,省官減事,而求益吏者相尋矣,多雲尚書郎大令史。不親文書,乃委付書令史及幹誠吏,多則相倚也。增置文法之職適恐更耗擾臺閣,臣竊謂不可。

議

省吏議

時議省州郡縣半吏以赴農功,勖議雲。

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蕭曹相漢,載其清靜,至畫一之歌,此清心之本也。漢文垂拱,幾制形措,此省事也。光武併合吏員,縣官國邑,裁置十一,此省官也。魏太和中遣王人四出,減天下吏員,正始中亦併合郡縣,此省吏也。今必求之於本,則宜以省事爲先。凡居位者,使務思蕭曹之心,以翼佐大化,篤義行,崇敦睦。使媚寵忘本者不得容,而僞行自息。浮華者懼矣,重敬讓,尚止足,令賤不妨貴,少不陵長,遠不間親,新不間舊,小不加大,淫不破義,則上下相安,遠近相信矣。位不可以進趣,譽不可以朋黨求。則是非不妄而明,官人不惑於聽矣。去奇技,抑異說,好變舊以徼非常之利者,必加其刑。則官業有常,人心不遷矣。事則留政稽,政稽則功廢,處位者而孜孜不怠。奉職司者而夙夜不懈,則雖在契瓶,而守不假器矣。使信若金石,小失不害大政。忍忿捐以容之。簡文案略細苛命之。所施必使人易視,願之如陽春,畏之如雷震。勿使微文煩擾,爲百吏所黷。二三之命,爲百姓所饜。則使吏竭其誠,上悅下命矣。設官分職,委事責成。君子心競而不力爭,量能受任,思不出位,則官無異業,政典不奸矣。凡此,皆愚所謂省事之本也。苟無此愆,雖不省吏,天下必謂之省矣。若欲省官,私謂九寺可並於尚書蘭臺宜省付三府。然施行歷代,世之所習。是以久抱愚懷,而不敢言。至於省事,實以爲善。若直作大例,皆減其半,恐文武衆官、郡國職業,及事之興廢,不得皆同。凡發號施令,典而當則安。倘有駁者,或致壅否。凡職所臨履,先精其得失,使忠信之官、明察之長,各裁其中,先條上言之。然後混齊大體,詳宜所省,則令下必行,不可搖動。如其不爾,恐適惑人聽比前行所省,皆須臾輒復,或激或滋繁,亦不可不重。

甲乙議

昔鄉里鄭子羣,娶陳司空從妹,後隔呂布之亂,不復相知存亡,更娶鄉里蔡氏女。徐州平定,陳氏得還,遂兩妃並存。蔡氏之子字符釁,爲陳氏服嫡母之服,事陳公已從舅之禮。族兄宗伯曾責元釁爲抑其親。鄉里先達以元釁爲合宜,不審此事粗相似否。又王昌前母服益略同。

書

爲文王與孫皓書

時遣吳壽春降將徐紹、孫彧銜命齎書。皓遣使報書,方發使聘吳,並令當時文士作書。昭用勖所作,皓既報命和親,昭問勖曰:「君前作書,使吳思順,發十萬之衆也。」○孫楚爲石苞與皓書,亦此時,徐紹、孫彧與符邵、孫鬱參誤。

聖人稱有君臣,然後上下禮義。是故大必字小,小必事大,然後上下安服。羣生獲所逮至未塗,純德既毀,剿民之命,以爭強於天下,違理順之,至理則仁者弗由也。方今主上聖明,覆幬無舛。僕備位宰輔。屬當國重,爲華夏乖殊。方隅圮裂,六十餘載,金革亟動,無年不戰。暴骸喪元,困悴罔定,每用悼心,坐以待旦,將欲止戈興仁,爲百姓請命。故分命偏師,平定蜀漢。役未經年,全軍獨克。於時猛將謀夫,朝臣庶士,鹹以奉天時之宜,就既徵之軍,籍吞敵之勢。宜遂回旗東指,以臨吳境。舟師泛江,順流而下;陸師南轅,取徑四郡。兼成都之械,漕巴漢之粟。然後以中軍整旅,一方雲會。未及浹辰,可使江表底平。南夏順軌,然國朝深惟伐蜀之舉,雖有靜難之功亦悼,蜀民獨罹其害。戰於綿竹者,自元帥以下並受斬戮,伏屍蔽地,血流丹野。一之於前猶追恨不忍,況重之於後乎。是故旅師按甲,思與南邦共全百姓之命。夫料力忖勢,度資量險,遠致古昔廢興之理,近鑑西蜀安危之效。隆得保祚,去危即順。屈已以寧四海者,仁哲之高致也。履危偷安,隕得覆祚,而不稱於後世者,非智者所居也。

今朝廷遣徐紹孫彧獻書喻懷,若書御於前,必少留意。回慮革筭,結歡弭兵,共爲一家。惠衿吳會,師及中土,豈不泰哉。此昭心之大願也。敢不承受,若不獲命,則普天率土,斯於大同。雖重干戈,故不獲已也。太平御覽載:荀勖〈爲文王與孫皓書〉,餉雜色綾十端,又餉谷三端,又餉細縑十疋。

答王琛書

王陶丘州人闕廟盜鮮卑金頭寶帶十二枚。

穆天子傳序

勖領祕書監,時得汲郡冢中古文作書。

詔勖撰次,以爲中經,列在祕書。

序古文穆天子傳序者,太康二年汲縣民不準盜古發古冢所得書也,皆竹簡素絲編。以臣勖前所制定古尺度此簡,長二尺四寸。以墨書一簡四十字。汲者,戰國時魏地也。按所得紀年,蓋魏惠成王子令王之冢也,於是本蓋襄王也。按史記六國年表,自令王二十一年至秦始王三四年燔書之歲,八十六年。及至太康二年初得此書,凡五百七十九年也。其書言周穆王遊行之事。春秋左氏傳曰:「穆王欲肆其心,周行於天下,皆使有車轍馬跡焉。」此書所載則其事也。王好巡守,德盜驪騄耳之乘,造父爲御,以觀四荒。北絕流沙,西登崑崙,見西王母。與太史公記同。汲郡收書不謹,多毀落殘缺。雖其言不典,皆是古書,頗可觀覽。謹以二尺黃紙寫上,請事平以本簡書,及所新寫,並付祕書繕寫,藏之中經,副在三閣,謹序。

晉四廂樂歌

晉書樂志曰:「魏杜夔傳舊雅樂四曲,一曰鹿鳴,二曰騶虞。二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聲詞。」及太和中左延年改夔騶虞、伐檀、文王三曲,更自作聲節。其名雖同而聲實異,爲因夔鹿鳴,全不改易。正旦大會,太尉奉璧,羣后行禮,東廂雅樂郎作者是也。後又改三篇,第一曰於赫篇,詠武帝,聲節與鹿鳴同。第二曰巍巍篇,詠文帝,用延年所改騶虞聲。第三曰洋洋篇,詠明帝,用延年所改文王聲。第四曰日復,用鹿鳴。鹿鳴之聲重用,而除古伐檀。

古今樂錄曰:「漢故事上壽用四會曲。」魏明帝青龍二年,以長笛食舉第十一古大置酒麴代四會。又易古詩名曰羽殤行,用爲上壽曲。施用最在前,鹿鳴以下十二曲,名食舉樂。而四會之曲遂廢。 晉書樂志曰:「秦始中使傅玄荀勖張華,各造正旦大會行禮,及王宮上壽酒食舉樂歌詩。勖乃更作行禮詩四篇,又爲正旦大會王宮上壽歌詩,並食舉樂歌詩,和十三篇。」又以魏氏歌詩,或二言,或三言,或四言,或五言,與古詩不類。以問司律中郎將陳頎,頎曰:「被之金石,未必皆當。故勖造晉歌皆爲四言,爲王宮上壽酒一篇爲三言五言焉。」

正旦大會行禮歌

於皇宋書樂志曰:「晉荀勖造正旦大會行禮歌四篇。一曰於皇、當魏、於赫」於皇元首,羣生資始,履瑞大享,敬御繁社。肆覲羣后,爰及卿士,欽順則元,允也天子。明明當魏巍巍明明天子,臨下有赫,四表宅心,惠浹荒貊,柔遠能邇,孔淑不逆。來格祁祁,邦家是若。邦國當魏洋洋光光邦國,天篤其祜,丕顯哲命,顧柔三祖,世德作求。奄有九土,思我皇度,彝倫攸序。

祖宗當魏鹿鳴

惟祖惟宗,高朗緝熙,對越在天,駿惠在茲。聿求厥成,我皇崇之。式固其猶,往敬用治。

王公上壽酒歌

踐元辰當魏羽殤行踐元辰,延顯融,獻羽殤,祈令終,我皇壽而隆,我皇茂而嵩。本支憤百世,休作鍾聖躬。

食舉樂東西廂歌

煌煌當鹿鳴煌煌七口,重鳴交暢,我有嘉賓,是應是貺。邦政既圖,接以大饗,人之好我,式遵德讓。

賓之初筵當於穆

賓之初筵,藹藹濟濟,既朝乃宴,以洽百禮,頒以位敘,或廷或陛,登儐臺叟,亦有兄弟。胥子陪寮,憲茲度楷,觀頤養正,隆福孔偕。

三臺當昭昭

昔我三後,大業是維,今我聖皇,焜耀前暉,亦世重規,明造九畿,思輯用光,時罔有違,陟禹之跡,莫不來威。天被顯祿,服履是綏。

赫矣當華華

赫矣太祖,克廣明德,廓開宇宙,正世立則,變化不經。民無暇慝,創業垂統,兆我晉國。

烈文當朝宴

烈文伯考,實爲帝景,夷險平亂,威而不猛,御衡不迷,皇塗煥炳,七德鹹宣,其寧惟永。

猗歟當盛德

欹歟盛歟,先皇聖文,則天作孚,大哉爲君,慎徽五典,帝載是勤,文武發揮,茂建嘉勳,修己濟治,民用寧殷,懷遠燭幽,玄教氛氳,善世不伐,服事三分,德博化隆。道□無垠。

隆化當綏萬邦

隆化洋洋,帝命溥將,登我晉道,越惟聖皇,□飛□運,臨燾八荒,叡哲欽明,配蹤虞君,封建厥福,駿發其祥,三朝習吉,終然允臧。其臧惟何?總比萬方,元侯裂闢,四嶽蕃王。時見世享,率資有堂,旅揖在庭,嘉客在堂。宋衛既臻,陳留山陽,我有賓使,觀國之光,貢賢納計,獻璧奉璋,保佑命之,申錫無疆。

振鷺當朝朝

振鷺于飛,鴻漸其翼,京邑穆穆,四方是式。無兢惟人,王綱允敕,君子來朝,言觀其極。

翼翼當順天

翼翼大君,民之攸暨,信理天公,惠康不匱,將遠不仁,訓以純粹,幽明有輪,俊爻在位。九族既睦,庶邦順比,開源布憲,四海鱗萃,協物正,殊塗同致,厚德載物,靈心隆貴。敷奏讜言,納以無諱,數以典象,誨之義類。上敘如風,下應如卉。一人有慶,羣萌以遂,我後宴喜,令問不墜。

既宴當陟天庭

既宴既喜,翕是萬邦,禮儀卒度,物有其容。晰晰庭燎,喤喤鼓鍾,笙磬詠德,萬舞象功。八音克諧,俗易化從,其和如樂,庶品時邕。

時雍當參兩儀

時雍斌斌宋書作份份,六合同塵,往我祖宣,威靜殊鄰。首定荊楚,遂平燕秦,亹亹文王,邁德流仁,爰造草昧,應幹順民,靈瑞告符,修徵響震,天地弗違。以和神人,既戡庸蜀,吳會是賓,肅慎率□,楉使來陳,韓濊進樂,均晉書作宮協清鈞。西旅獻獒,扶南效珍,蠻裔重譯,玄齒紋身。我皇撫之,景命惟新。

嘉會

愔愔嘉會,有聞無聲,清酤既奠,籩豆既馨晉書作升,禮克樂備,蕭韶九成,愷樂飲酒,酣而不盈。率土歡豫,邦國以寧,王猶充塞,萬載無傾。

正德舞歌

人文垂則,盛德有容,聲以依詠,舞以象功。干鏚發揮,節以笙鏞,羽鑰雲會,翊宣令蹤,敷美盡善,允協時邕,煥炳其章,光乎萬邦,萬邦洋洋。承我晉道,配天作享,元命有造。上化如風,民應如草,穆穆斌斌,行於綴兆。文武旁作,慶流四表,無兢維烈,永世是紹。

大豫舞歌

豫順以動,大哉惟時,時邁其仁,世載邕熙。兆我區夏,宣文是基,大業惟新,我皇隆之。重光累暉,欽明文思,迄用有成,惟晉之祺。穆穆聖皇,受命既固,品物咸寧,芳烈雲布。文教旁通,篤以淳素,玄化暢洽,被之暇豫,作樂崇德,同美詔濩,浚邈幽遐,式遵王度。

詩

從武帝華林園宴二章

初學記作荀勖從武帝華林園,藝文類聚逸勖名,後人隨以爲武帝詩誤也。

習習春陽,帝出乎震協平聲,以應仲春,思文聖皇,順時秉仁,欽若靈則,飲御嘉賓,洪恩普暢,慶乃衆臣。

其慶維何,錫以帝址,肆覲羣后,有客戾止,外納要荒,內延卿士。簫管 詠德,八音鹹理,凱樂飲酒,莫不宴喜。

荀勖本傳

荀勖字公曾,穎川穎陰人。漢司空爽曾孫也。祖棐射聲校尉。父□早亡,勖依於舅氏。岐嶷夙成,年十餘歲能屬文。從外祖魏太傅鍾繇曰:「此兒當及其曾祖。」既長,遂博學,達於從政。仕魏闢大將軍曹爽掾,遷中書通事郎。爽誅,門生故吏無敢往者,勖獨臨赴,衆乃從之。爲安陽縣令,轉驃騎從事中郎。勖有遺愛,安陽生爲立祠。遷廷尉正,參文帝大將軍軍事,賜關內侯。轉從事中郎,領記室。高貴鄉公欲爲變,時大將軍掾孫佑等守閶闔門,帝弟安陽侯幹聞難欲入。佑謂幹日,未有入者,可從東掖門,及幹至,帝遲之。幹以狀白帝,欲族誅佑,勖諫曰:「孫佑不納安陽,誠宜深責。然事有逆順,用刑不可以喜怒爲輕重。今成倅刑止奇身。佑乃族誅,恐義士私議。」乃免佑爲庶人,時官求騎路遺,求爲刺客入蜀。勖言於帝曰:「明公以至公宰天下,宜仗正義,以伐違貳而名以刺客除賊,非所謂刑于四海,以德服遠也。」帝稱善,及鍾會謀反,審問未至,而外人先告之。帝待會素厚,未之信也。勖曰:「會雖受恩,然其性未可許以見得思義。不可不速爲之備。」帝即出鎮長安,主簿郭奕參軍王深以勖是會從甥,少長舅氏,勸帝斥出之。帝不納,而使勖陪乘,待之如初。先是勖起伐蜀,宜以衛瓘爲監軍。及蜀中亂,賴瓘以濟。會平還洛,與裴秀羊祜共管機密。時將發使聘吳,並遣當時文士作書與孫皓。帝用勖所作,皓既報,命和親。帝謂勖曰:「君前作書,使吳思順,勝十萬之衆也。」帝即晉王位,以勖爲侍中,封安陽子,邑千戶。武帝受禪,改封濟北郡公。勖以羊祜讓,乃固辭爲侯,拜中書監,加侍中,領著作,與賈充共定律令。充將鎮關右也。勖謂馮 曰:「賈公遠放,吾等失勢。太子婚尚未定,若使充女得妃,則不留而自停矣。」勖與紞伺帝間,並稱充女才色絕世。若納東宮,必能輔佐君子,有關雎后妃之德。遂成婚。當時甚爲正直者所疾,而獲諂媚之譏焉。久之,近位光祿大夫,記掌樂事,又修律呂,並行於世。出序於路逢賈人牛鐸,識其聲,即掌樂,音韻未調,乃曰:「得趙之牛鐸則諧矣。」遂下郡縣,悉送牛鐸,果得諧者。又嘗在帝位進飯,謂在座人曰:「此是勞薪所炊,鹹未之信。」帝遣問膳夫,乃雲實用故車腳。舉世伏其明識,俄領祕書監,與中書令張華依劉向別錄整理記籍。又立書博士,至弟子教習,以鍾胡爲法。咸寧初。與石苞等並立爲佐命功臣,列於銘饗。及王浚表請伐吳,勖與賈充固諫帝不可,帝不從,而吳果滅。以專典詔命,論功封一子爲亭侯,邑一千戶,賜絹千匹,又封孫顯爲 陽亭侯,乃得汲郡冢中古竹文書,詔勖撰次之。以爲中經,列在祕書。時議遣王公之國,帝以問勖,勖對曰:「諸王公以爲都督,而使之國,則廢方任,又分割郡縣。人心戀本,必用嗷嗷。國皆置軍,官兵當還給國,而闕邊守。」帝重使勖思之,勖又陳。帝以勖言爲允,多從其意。又議省州郡縣半吏,以赴農功。勖議以爲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勖論議損益多此類。太康中詔曰:「勖明哲聰答,經識天序,有佐命之功,兼博洽之才。九典內任,着勳弘茂。詢事考言,謀猶允誠,宜登大位,毗贊朝政。」今以勖爲光祿大夫儀同三司,開府闢照。守中書監侍中侯如故。時太尉賈充司徒李胤並薨,太子太傅又缺勖表陳。三公保傅,宜得其人。若使楊珧參輔東宮,必當仰稱聖意。尚書令衛瓘,吏部尚書山濤,皆可爲司徒。如以瓘新爲令未出者,濤即其人。帝並從之。明年秋,諸州郡大水,兗土尤甚。勖陳宜立都水使者。其後門下啓通事令史伊羨趙鹹爲舍人,對掌文法。詔以問勖,勖曰不可。時帝素知太子闇弱,恐後亂國,遣勖及和嶠往觀之。勖還盛稱太子之德,而嶠雲太子如初。於是天下貴嶠而賤勖。帝將廢賈妃,勖與馮紞等諫請,故得不廢。時議以勖傾國害時,孫姿劉放之匹,然性慎密,每有詔令大事,雖己宣佈,然終不言。不欲使人知己豫聞也。族弟良曾勸勖曰:「公大失物情,有所進益者,自可語之,則懷恩多矣。」其婿武□亦說勖,宜有所營致,令有所歸戴者,勖並默然不應。而語諸子曰:「人臣不密則失身,樹私則背公,是大戒也。汝等當宦達人間,宜識吾此意。」久之,以勖守尚書令。勖久在中書,專管機事。及失之,甚惘惘悵悵。或有賀之者,勖曰:「奪我鳳凰池,諸君賀我耶?」及在尚書,課試令史以下,核其才能。有闇於文法,不能決疑處事者,及時遣出。帝嘗謂曰:「魏武帝言荀文若之進善,不進不止。荀公達之退惡,不 不休。二令君之美,亦望於君也。」居職月餘,以母憂上還印綬,帝不許,遣常侍周恢喻旨,序乃奉詔視職。勖久管機密,有才思。探得人主微旨,不犯顏忤爭,故得始終全其寵祿。太康十年卒,詔贈司待,賜東園祕器朝服一具,錢五十萬,布百疋,遣兼御史護喪,諡曰成。勖有十子,其達者輯藩組,及嗣官至衛御。卒,諡曰簡。子畯嗣,卒,諡曰烈,無適子,以弟息識爲嗣。輯子綽,綽字彥舒,博學有才能,撰晉後書十五篇,傳於世。永嘉末爲司空中郎,沒於石勒,爲勒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