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穆文集

宋 · 岳飛 · 集藏 › 別集

武穆文集 之奏章信札 詩文題記

建炎元年(靖康二年五月一日改元)

南京上皇帝書略

陛下已登大寶,黎元有歸,社稷有主,已足以伐虜人之謀。而勤王御營之師日集,兵勢漸盛。彼方謂吾素弱,未必能敵,正宜乘其怠而擊 。

而李綱、黃潛善、汪伯彥輩,不能承 陛下之意,恢復故疆,迎還二聖,奉車駕日益南。又令長安、維揚、襄陽準備巡幸。有苟安之漸,無遠大之略,恐不足以系中原之望。雖使將帥之臣,戮 力於外,終亡成功。

爲今之計,莫若請車駕還京,罷三州巡幸之詔, 二聖蒙塵未久,虜穴未固之際,親帥六軍,迤邐北渡,則天威所臨,將帥一心,士卒作氣,中原之地,指期 一作日或顧 可復。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

建炎四年(公元 年)

廣德捷奏

武德大夫英州刺史御營使司統制軍馬臣岳飛狀奏:恭依聖旨,將帶所部人馬,邀擊金人至廣德軍見陣,共斫到人頭一千二百一十六級,生擒到女真漢兒王權等二十四人,並遣差兵馬收復建康府溧陽縣,殺 獲五百餘人,生擒女真漢兒軍僞同知溧陽縣事渤海太師李撒八等一十二人。

金人回犯常州,分遣兵馬等截邀 一本無此字 擊掩 殺,四次見陣,擁掩入河,棄頭不斫,生擒女真萬戶少主孛堇、漢兒李渭等一十一人,委是屢獲勝捷謹錄奏聞,伏候敕。

(《金佗粹編》卷十六《家集》卷七《奏議下》)

建康捷報申省狀

武德大夫英州刺 史 御營使下都統制岳飛狀申:照對飛自建炎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離建康府,至廣德軍界,與金賊六次見陣,收復溧陽縣。及於常州界以來,邀擊金賊,襲遂至鎮江府。

恭依聖旨,親提重兵至建康府,與金賊戰鬥,追殺過江,收復了當。其生擒到僞知溧陽縣事渤海太師李撒八、千戶留歌及女真漢兒等,今差使臣管押申解前去。謹具申尚書樞密院,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乞益兵守淮奏

建康爲國家形勢要害之地,宜選兵固守。

比張俊欲使臣守鄱陽,備虜人之擾江東西者。臣以爲賊若渡江,必先二浙,江東西地僻,亦恐重兵斷其歸路,非所向也。

臣乞益兵守淮,拱護腹心。

(此《奏》文已佚,今從《金佗粹編》卷五《鄂王行實編年》 卷二補入)

乞淮東重難任使申省狀

武功大夫昌州防禦使通泰州鎮撫使兼知泰州岳飛狀申:照得飛近準指揮,差飛充通泰州鎮撫使,仰認朝乾廷使令之意,除已一面起發前赴新任外,契勘金賊侵寇虔劉,其志未艾,要當速行剿殺,殄滅靜盡,收復諸路。不然,則歲月滋久,爲患益深。

若蒙朝廷允飛今來所乞,乞將飛母妻爲質,免充通泰州鎮撫使,止除一淮南東路重難任使,令飛招集兵馬,掩殺金賊,收復本路州郡,伺便迤邐 一本有使字 收復 一本無收復二字 山東、河北、河東、京畿等路 一本有次第而復字 故地,庶使飛平生之志得以少快 , 且以盡臣子報君之節。謹具申尚書省,伏乞均慈詳察,特賜敷奏指揮施行。謹狀。

小貼子:飛今來所管兵馬,一面催發前赴新任,如蒙指允飛所乞,即乞速賜指揮, 亦不敢仰幹朝廷,別求添益軍馬,伏乞鈞照。

(《金佗粹編 》 卷十七《家集 》 卷八《公牘上 》 )

赴鎮畫一申省札子

武功大夫昌州防禦使通泰州鎮撫使兼知泰州岳飛 札子 :契勘飛承尚書省札子 :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除授通泰州鎮撫使兼知泰州,今具條畫到合行事件下項:

一 飛所統人馬,見在常州宜興縣駐泊,其本縣已是缺乏錢糧,無 可應副。飛見擇日起發前去之任 。竊聞江陰、鎮江見今全缺濟 渡舟船,兼飛所管官兵老少數多,若以見有舟船裝載,半月不 能渡絕。竊慮軍兵缺糧失所,欲乞於平江府、常州、江陰軍等 處 ,支拔糧米三二萬碩 一作石 ,應副即日未渡江以前食用。

一 泰州全籍興化縣在水鄉多收稻穀,以贍兵卒,今蒙已降一指揮, 從薛慶所乞,柰屬承州,泰興縣又已割屬揚州;兼契勘泰州歸有 四縣,內倚郭海陵,附近州城累遭賊火蹂踐,全無所收。如皋一 縣,臨於大路,所收不廣。今來泰州一小郡,難以卻將 一本有上件兩 字 兩縣屬別州,顯于軍民妨闕。伏望詳酌,將上件兩縣依歸柰屬 本州,所貴軍民通便,如蒙許允,乞作特旨行下,恐於人情未 便,有妨應援。

一 本軍頭口老小正兵七萬餘人口,飛差人前去體探得通泰二州即目並無糧斛, 況糧斛猝急難以擎畫,飛體國,不敢過有陳乞支給錢糧,欲乞借支兩淮浙南 路鹽鈔一百萬貫,遂旋還納鹽事司準充鹽本。

一 飛見帶軍馬萬餘,自春並不曾支給衣賜,今來合給冬衣之時,今體訪得通泰 州即目錢帛缺少,本州人馬尚無可支散,竊 一本作切 慮因此失所。伏望詳 酌體念,特賜於有錢絹官司或別州軍去處,支給冬衣一次,貴 一作以 免官兵赤露失所。

右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 》 卷十七《家集 》 卷八《公牘上 》 )

申劉光世乞兵馬糧食狀

武功大夫昌州防禦使通泰州鎮撫使兼知泰州岳飛狀申:飛昨奉聖旨指揮,差充前件差遣,於八月十五日還至常州宜興縣,於十八日起發前來,祗赴新任,二十五日至江陰軍歇泊。據探報,金人見圍楚州,飛遂逐 一作速 急權差統制王貴管據押兵馬,等船濟渡,竊 一作切 慮遲滯,有失 事機,不免躬親先入泰州,於二十六日夜二更到泰州城外。

承準八月十九日指揮,令飛與趙鎮撫立掎 一作犄 角,飛遂措置調發兵夫糧食,並不住差人勾喚王貴等軍馬。實緣舟船數少,今月初九日方盡到泰州。飛已差張憲權行守城,見今大軍屯駐三墩 光宗皇帝嫌諱 ,與金人大寨不遠。惟是新復建康之後,所有士馬,瘡痍尚新,羸方甚,兼自到任未及一旬,芻茭糗糧,一一窘乏,本未能即從王事,重以承楚之急,甚於倒垂,不可以頃刻安居,理宜前進。

慾望鈞慈捐一二千之衆,假十餘日之糧,令飛得激厲士卒,徑赴賊壘,解二州之圍,掃犬羊之跡,下以裨相公之盛烈,上以寬主上之深憂,不勝幸甚。謹具申安撫相公使司,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七《家集》卷八《公牘上》)

申劉光世乞進兵狀

武功大夫昌州防禦使通泰州鎮撫使兼知泰州岳飛狀申:竅念飛以行伍賤隸,辱知朝遷,蒙被厚恩,殞歿難報。每以爲國家之難,雖非所命,猶當戮力,矧承楚之事,危迫如許,累準朝廷指揮催督,此正飛等捐身徇義之秋。

竊緣王鎮撫林、郭鎮撫仲威等並不見差拔軍馬前來,使司王統制雖聞已起發,即目尚未知屯駐去處,使飛孤軍委實難以支梧。今月十二日準本州遞到今月六日指揮,飛除已遵稟外,契勘金賊盤泊日久,連破諸鎮,王鎮撫、郭鎮撫等各斂兵自保,其志已驕,目即 一本作即目 承楚一帶民戶逃死,別元滷掠,易於攻卻

據探報 一本無此字 虜人急攻楚州,竊 一本作切 恐萬一疏虞,於淮南諸鎮得害不細。飛已於今月十五日具申使司去訖,飛一面起發,前往承州以來 一本無此二字 措置剿殺外,伏乞鈞慈,特捐一二千之衆,別差統制官一員,前來犄 一本作特 角,庶立大功 一本無以上 三 字 ,不致上誤碼國事,謹具申安撫相公使司 一本無此句而作謹具狀申 ,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七《家集》卷八《公牘上》)

承州捷報申省狀

武功大夫昌州防禦使通泰州鎮撫使兼知泰州岳飛狀申:恭依指揮,選精銳分頭會和及率人馬直抵承州,掩殺金賊,三次見陣獲捷。所有遂次生擒女真、契丹、渤海、漢兒軍高太保等,除身死外,見管女真三人:阿主裏孛堇、白打裏、蒲速裏;渤海一名:李用;契丹一名:毛毛可昱(水旁);奚人三人:王哥、合主、留哥;漢兒一十二名:李延壽、趙月一、張大、李興門、侯孝興、解德、小兒、麻大、曹黑兒、楊四兒、楊章兒、孫公儀。今差使臣某人管押申解前去。謹具申尚書省並樞院,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乞催湖州賜米奏

武功大夫昌州防禦使通泰州鎮撫使兼知泰州臣岳飛狀奏:近奉聖旨:於湖州封樁米內支拔五千碩 一作石 ,應副本軍起發,臣與士卒同被如天之賜。

昨所差般運人回,據本州知州趙子磷(王旁)卻稱:本州未曾承 一本無此字 準朝遷指揮,不肯應副。即目 一作日 新任所在,各有金人佔據,切 一作竊 慮有失事機,伏望聖慈行下本州,依已降指揮裝發,庶幾即得前邁,以修疆場之職。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紹興元年(公元 年)

致某通叛書

通叛閣下學士:飛已至洪井累日,只俟 一本作候 營寨了,便如長沙矣。此有所需,示及。飛再拜 一本作行 。

(據清黃邦寧編《嶽忠武王文集》卷八補入)

乞科拔錢糧照會從申省札

武功大夫昌州防禦使充神武右副軍統制岳飛申:契勘飛於紹興元年八月十三日準樞密院札子,備奉聖旨指揮:令飛一行官兵權留洪州駐紮,彈壓盜賊。續奉聖旨指揮:搬取本軍昨存留徽州官兵老小,前來洪州一處屯泊,合用錢糧,令江西轉運司應副。尋不住移牒本司,據本軍合用錢糧,恭依已降聖旨指揮應副施行去後,並不見措置科拔摧發到來。況本世紀軍方到洪州駐紮一月餘日,累承本州公文止稱缺乏,應辦不足。其合勘請十月初五日至初九日錢米除已支請外,少錢五千四百九十六貫七百五十文,米七百四十一石三鬥一升五合,支遣不足。所有初九日以後錢米,亦無指準。

念飛所部軍兵,惟仰官給錢糧養贍過日,方免失所。似此洪州,並不掛意着緊措劃移即應副,及江西轉運司又不見預行寬剩計置取拔赴洪州,相續支用,致得缺誤。不唯軍兵目即已見缺食,兼日後又無指準批請。自今年九月二十三日後來,不住申明朝遷,乞賜行下本路轉運司,疾早措置支移合用錢糧,起發前來洪州應副支遣去訖,至今未蒙回降指揮。除已具錄奏聞,伏望聖慈特降睿旨,下江西轉運司,將本軍合用錢糧着皮催發,相繼津般前來,以濟急缺支用;及令洪州,更切多方計置移那應施行,庶免冬月官兵缺食失所外,伏候指揮。

勘會岳飛前申,已累紮下江南西路轉運司,詳所申事理,疾速那容應副,不管 得少有缺誤。並紮下江南西路安撫大使李資政回照會,催促應副施行。已再扎 下江南西路轉運司,依已紮下事,疾速那容應副,不得依前少有違誤碼外,今 札付建州觀察使神武右副軍統制親衛嶽大夫照會。

紹興元年十一月四日押

(《金佗續編》卷五《絲綸傳信錄》卷四)

致某郎中乞糧書

飛諮目頓首再拜奉使郎中臺座:即日伏惟使事豐暇,神明靖相,臺候動止萬福。比至豫章,獲奉教益,不勝慰幸。歸司袞袞多事,未果上狀,以浼記室,良負愧怍。

近來本軍錢糧缺乏之甚,今專令幹官張大夫見曾漕面懇,因行略此候問,幸恕滅裂,不由參見,惟幾爲國保重,即膺峻擢,不宣。

飛諮目頓首再拜奉使郎中臺座。

(據清錢汝雯編《宋嶽鄂王文集》捲上補入)

紹興二年

申審招安申省狀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岳飛申:契勘湖東路見今盜賊嘯聚,動以數萬。李宏在嶽州,劉忠在湘陰,曹成在道州作過,其餘寇盜不少。除見措置剿殺外,其間若有能改行自新之人,未委合與不合招安。如許飛招安,慾望給降 金字牌、黃旗十副,仍乞差使臣管押付飛交割。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七《家集》卷八《公牘上》)

分揀吳錫韓京兩軍訖申省狀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岳飛申:契勘飛近奉聖旨,差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及統率馬友並本路李宏、吳錫、韓京諸頭項軍馬,前來措置掩殺曹成。飛尋依應起發,已到湖南界。

其韓京元屯兵衡州茶陵縣,吳錫在郴州,兩項所管官兵,多是老弱及湖東土人在內充數,其實堪出戰人各不滿一千。又緣不經戰鬥,久在州縣屯泊,全無紀律。

今來飛已將上件人馬除揀選不堪披帶人給據放散外,將實堪披帶人數分拔付本軍諸將收管使喚訖。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乞照會。謹伏。

(《金佗粹編》卷十七《家集》卷八《公牘上》)

招曹成不服乞進兵札子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臣岳飛札子奏:臣竊惟內寇不除,何以攘外?近郊多壘,何以服遠?比年羣盜競作,朝廷務廣德意,多命招安,故盜亦玩威不畏,力強則肆暴;力屈則就招,苟不略加剿除,逢(雙蟲底)起之衆,未可遽殄。

臣昨者被奉 一本有招安二字 曹成之命,深以爲陛下好生之意如此,爲臣子者,患不能推廣而行之,故先宣佈上恩,以期改行,閱日雖久,幹(手旁)格是聞。臣嘗累遷探報,知其賊馬已離道州,進趨廣西,此寇所爲,未肯遽屈,意欲侵犯二廣,肆毒生靈,俟其力盡勢殫,然後徐爲服降之計。臣今進發,自郴州、桂陽監以往,即行措置,用兵掩殺,務 一本無務字 速除蕩,以綏彼民。取進止。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措置曹成事宜奏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臣岳飛狀奏:四月初二準江南西路安撫大使司牒:三月二十三日準樞密院三月四日札子,奉聖旨:令岳飛到袁州更切斟量賊勢,如賊兵衆,且於袁州駐札,俟宣撫司人馬到,司共進兵,如曹成已受招安,起發赴行在,即與馬友會合,司共剿殺劉忠訖,續往潭州。飛素有謀略,毋致稍有機會,卻致賊兵破壞二廣。臣檢會紹興二年二月八日樞密院札子節文,曹成賊馬佔據道賀州作過,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令宣撫司催督高興,星夜前去應援二廣,及令湖襄東路安撫使岳飛統率副總管馬友率 一作並 本路李宏、吳錫、韓京諸頭項軍馬,火急前去襲遂掩擊,其馬友等並聽帥臣岳飛節制,各務體國,共力破賊。仍仰廣東西路帥臣起發遂 一作軍 路洞丁、刀弩手將兵士軍弓手民兵疾速躬親統率 一作帥 ,前去遂路界首,與岳飛會合,併力加擊,務要一舉萬全。

臣已即時關報會合馬友、吳錫、韓京等軍馬,及牒廣東西路安撫使統率本路洞丁、刀弩手等,各前來界首會合,照應夾擊剿殺外,臣一行軍馬已到衡州茶陵縣,不住承準郴州、桂陽監等處關報,及臣亦差人體探得曹成發人馬取三月十九日起發往全、永州,侵犯廣西界分,並前軍人馬往賀州路前去。其曹成中軍見在道州,未有的實起發月日,不住放人四向虜掠,殺人放火。似此顯見曹成未肯便赴行在,意欲逶犯二廣作過。

今準前項江南西路安撫大使李回公牘,備奉前項聖旨指揮,一行官兵已過袁州,地裏稍遠,兼續於四月初三日準荊湖東路提刑司關報,曹成賊馬已起發離道州,前去廣西,除已差人體探子細外,今已進發往郴州桂陽監以來駐泊。如曹成不赴行在及入廣西,臣便行措置進兵掩殺,若曹成已入廣界,不審令臣一行軍馬如何施行,伏望聖慈特降睿旨付臣,齎 一作以 憑遵依施行。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貼黃照對臣所統本男官兵一萬二千餘人,除存留二千入吉州看管老小並隨軍輜重 火頭佔破外,實出戰只有七千餘人。吳全二千人,除輜重火頭外,實出戰一 千五百人。韓京三千人,除留看寨輜重火頭外,堪出戰只有一千餘人。吳錫 約二千餘人,堪 以下原缺補出戰有一千人 。張中彥人馬現在廣東未到。今來共計 見有實出戰官兵一萬餘人。所有曹成賊寇僅十餘萬衆,臣已竭力措置外,伏 望聖慈速令並進後援,庶使臣無反顧之憂,得以有濟,伏乞睿照。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乞措置進兵入廣申省狀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岳飛申:契勘飛承樞密院札子,奉聖旨指揮,統率軍馬前來湖東措置收捕曹成賊馬。飛尋依時起發,及沿路不住差信實人到道州以來體探上件曹成作爲,次第至三月三十日遊兵到衡州茶陵縣。承諸處探報:曹成已於三月二十七日起離道州,望全永州路前去。緣茶陵縣至道州 一本無以上兩句 ,尚有六百餘里,飛未敢信憑,遂領一行軍馬前來郴州、桂陽監,體度賊馬的實動息,於四月初八日到郴州管下永興界地名桔水郊 一作部 ,承郴州並桂陽監公文,探知曹成賊馬分路逃遁,前去全、永、賀州界去訖,至三月二十七日並已起離道州盡絕,本軍亦差人探得與諸處關報一同。

飛今部領軍馬前去道州,如到彼賊兵未遠,即便尾襲追趕,若逃遁程途已遠,其賊聞飛兵到,必不敢前來拒敵,飛欲深往追趕,又恐二廣不曾得朝廷指揮,不肯應力錢糧,必致缺誤。兼近據潭州申:劉忠掩殺馬友統制王成大潰。竊恐馬友見飛已入湖東,及曹成遁走,又不能捍禦劉忠賊馬,以此心懷疑惑,別緻生事。飛欲徑往潭州安撫馬友訖,先次措辦剿殺劉忠等賊了當,即乞前去收捕曹成。除已具錄奏聞外,伏望特降指揮,付飛遵依施行。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候指揮。

小貼子 飛契勘曹成賊馬經由全、永、賀界逃遁,已不住關報廣東西安撫使,請爲統率遂路軍馬照應把截,無致侵入二廣外,伏望特降指揮下遂路帥臣,更切火急嚴緊把截施行,伏候指揮。

又小貼子 契勘湖東事體非輕,飛出自寒微,望輕材薄,今令權一路,竊 一作切 恐不能稱任,止乞依舊統制名目,前去追殺曹成。仍乞先次行下二廣路,令應副一切錢糧,仍乞一才幹官充隨軍運使,專一措置錢糧,遮得常不缺誤。

(《金佗粹編》卷十七《家集》卷八《公牘上》)

賀州捷報申省狀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岳飛狀申:閏四月六日,飛進兵離二十餘里,曹成賊兵三萬餘人,佔據山險,迎敵官軍,即時鼓率士卒掩殺,賊兵敗走。飛又率兵追至賀州城東江岸,其賊望桂嶺路逃遁前去。飛尋句本軍離賀州二十餘里下寨,並不曾放人入城。賀州錢糧系廣西經略安撫許中下統制歐陽臨、羅選等差丁兵佔守,所有飛一行軍馬,只沿路就賊糧斛食用,飛見行進兵前去桂嶺縣,破滅曹成,大隊次。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乞照會。謹狀。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乞廣西戰馬申省狀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岳飛狀申:恭奉聖旨指揮,差拔飛軍馬前來措置收捕曹成賊馬,其曹成近日自道州起發,部領賊衆於賀州界深山桂嶺札立剿穴,備敵官軍。

飛提兵到北藏嶺下寨,其賊嚴備守隘,飛料曹成騎兵頗多,緣飛所管戰馬,比之曹成數目,十不及一,遂逐急於廣西經略司省馬內借到三百匹乘騎出戰,與曹成下王淵賊馬見陣,約及數時,殺散王淵了當。其所借省馬,爲自廣西遠來,料食不足,例皆疲瘦,及見陣往來馳逐,落崖例死一百八十批匹。伏望特降指揮,將上件見管未還廣西馬數,特許存留充神武副軍出戰,及更 一本無此字 乞下廣西經略司支拔堪好馬五百匹付飛使用。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六《家集》卷八《公牘上》)

大破曹成捷報申省狀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岳飛狀申:準樞密院札子,奉聖旨收捕曹成,除於今年閏四月五日自繞嶺路下,手掩殺曹成下把隘並遊掠 一作控 賊兵,破蕩州界太平場賊寨,當月六日離賀州二十餘里,殺散曹成下賊兵三萬人。十二日殺散北藏嶺、上梧關守隘賊兵,佔奪關口。十三日殺散曹成發來照應北藏嶺夾擊官軍賊兵一萬五千餘人。除已具殺獲次北,捉殺人數,奪到弓箭槍刀等申樞密院外,飛契勘曹成自桂嶺縣札立大寨至北藏嶺,約六十餘里,盡是山險河澗,唯狹路往來,人馬不得並行;兼北藏嶺、上梧關、蓬嶺三隘所阻,已取得北藏嶺、上梧關兩隘了當。

至閏四月十五日進兵蓬嶺,其賊嚴備隘口,把截官軍,飛於當日未時以來,分佈兵將,一擁上嶺,與賊戰敵,其賊大敗,四向奔潰,殺死及掩擁入河不知其數。十六日取桂嶺縣,取奪大寨了當。其曹成帶領殘零潰賊,望連州路逃竄,奪得槍刀金鼓旗幟不計數目,及奪到被虜人民數萬人,放令歸業。

飛見遣四向搜邏剿戮,追襲殺捕,並關報廣東經略把截,乘勢掩殺外,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乞照會,謹狀。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追趕曹成捷報申省狀

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權知潭州兼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岳飛狀申:恭奉聖旨收捕曹成賊馬。於今年定四月五日繞嶺沿路掩殺,破蕩巢穴了當。其曹成奔竄廣東連州,遂遣本司統制官張憲追趕掩殺,收復連州了當。曹成已入湖南,望江西逃竄;並曹成先發都統領王淵賊馬,望桂陽監路前去。尋遣司統制官王貴追趕殺散,其餘徒黨望江西散走,賊勢大段窮蹙。

飛除已躬親提兵剿殺招收外,飛契勘捉到曹成下將官張全等,通說曹成軍中實有河北、河東、山東、京畿、陝西等七萬餘人。飛自今年閏四月五日後來,節次殺戮,約及大半,平蕩指日。伏恐廟堂過憂,上勤宵旰。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乞敷奏施行,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紹興三年

措置虔賊奏

中衛大夫武安軍承宣使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狀奏:恭奉聖旨措置虔、吉州界等處盜賊。臣已近準安撫大使司等處公文,契勘到虔、吉州界見今作過賊首共三百一人。臣已差人前去說諭禍福,詣寨安撫。如有不從招諭頭項,即別行措置外,伏乞睿照。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有目缺文,今據清錢汝雯編《宋嶽鄂王文集》捲上補入)

奏審虔州賊首奏

中衛大夫武安軍承宣使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狀奏:恭奉聖旨措置虔賊。今已節次生擒殺降到虔州諸縣界山寨賊首羅誠等二百餘人,見拘管在寨,未審令臣一面處置,惟復申解朝廷。伏望聖慈速賜指揮,以憑遵稟施行。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有目缺文。清黃邦寧編《嶽忠武王文集》卷一文僅殘存後半。今據清錢汝雯編《宋嶽鄂王文集》捲上補入)

虔州捷報申省狀

中衛大夫武安軍承宣使神武副軍都統制岳飛狀申:契勘恭奉親札處分、措置虔州等羣盜賊。飛準江南宣諭牒,據吉州龍泉縣申:本縣被賊人彭友、李動天結集頭領兇賊,僞稱十大王,已經四年,攻破八縣,大段猖獗。其彭友等賊徒見在本縣界武陵、烈源、陳田三處札寨。

飛恭依聖旨,先差使臣齎文字前去招諭,其僞十大王彭友等八頭領,並不肯從。又結集永新縣界羣賊尹花八 一本無此字 等二項賊徒三千餘人等,迎敵官軍。飛分遣統領張憲取一路,王貴取一路,飛躬親統率軍馬取一路,約期會合迎敵。其賊沿山擺佈,飛遂率將士戰鬥,當日賊衆敗走下山,奪到隘口數處。飛躬親督率軍馬,分頭下山,與賊戰鬥。殺死賊徒,遍滿山谷,並槍牌衣甲等,及奪救到被虜老小二萬餘人,已放令逐便。具錄奏聞外,飛續遣兵于山村搜殺不盡殘黨,捉到賊魁僞十大王彭友、李滿並以次頭領,隨軍監防外,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候指揮。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辭鎮南軍承宣使第三奏

中衛大夫武安軍承宣使神武副軍都統制臣岳飛狀奏:臣今年十五日準樞密院札子:奉聖旨除臣正任承宣使,充江南西路沿江制置使。臣已兩具辭免,伏蒙聖慈降詔不允者 一本無此字 。榮命下頒,驚魂頓失,辭章上達,帝命不俞。雖臣受之不慚,恐輿情之未協,輒陳懇福(心旁),方切憂惶,復蒙天語之丁寧,告戒備至,愈使臣心之感戴,進退靡安,敢事虛辭仰違明詔。

竊念臣將天威而遠討,致賊巢之一空,妙策奇謀,悉遵聖訓,破堅卻敵,鹹得士心。臣實何能,輒膺殊賞。既慚過量,復付重權,是誠叨冒以逾勳,非謂謙辭而避寵。況九江乃控扼之重地,連武昌爲衿帶之要衝,用得其人,周瑜所以敗曹操於赤壁,御 失其策,隋何所以取黥布於湓江。難使非才,濫膺此寄。

伏望吝此咽喉之付,以屬大臣;俯從螻蟻之誠,使安愚分。所有上件恩命,乞賜寢罷。幹冒天威,死有餘罪。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三《家集》卷四《奏議中》)

辭男雲特除保義郎閣門祗候奏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副軍都統制江南西路沿江制置使臣岳飛狀奏:臣今月十七日準樞密院札子:奉聖旨除臣男雲保義郎、閣門祗候者。伏念臣寒陋無堪,上感聖恩,備員軍事,未有涓埃之力以報國家。況臣男雲俾從戎伍,未立寸效,豈足仰副異眷,實不遑安。伏望特此寢罷,以安愚分。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三《家集》卷四《奏議中》)

虔賊捷報申省狀

鎮南軍承宣使 神武副軍都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使岳飛狀申:準樞密院札子,奉聖旨令飛躬親前去虔州討捕盜賊,飛恭依指揮,起離到吉州,有彭鐵大名友等作過,飛先差人招安,不肯聽從。分佈軍馬,與賊鬥敵,殺死賊徒不知其數。捉到彭鐵大並依次首領李動天。又往虔州,分遣統領官說諭諸寨頭目,並不肯聽從,遂行進兵,於興國縣衣錦鄉一帶節次逢賊見陣,大獲勝捷。並攻破山寨數百餘座,生擒賊首王彥、鍾超、石添、羅閒十、陳喁(右頁旁) 一本作容 、藍細禾、謝敵、鍾大牙、劉八、大五、盧高處置訖,委是盡靜,別無未獲賊徒。

今依指揮,將實有功將士開具等第,謹具申尚書並樞密院,伏乞照會施行。謹狀。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再論虔州平盜賞申省札子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充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使岳飛札子:契勘今年討捕虔、吉州界盜賊山寨,計數百餘座。其吉盜如彭鐵大、李動天兩寨,結連肆毒,其徒多至數百萬,侵犯江西、湖南,及以首領號爲十大王,桀黠爲甚。虔盜如陳喁(右頁旁) 一本作容、 羅閒十等四百餘黨,自爲頭首,各成寨柵,其徒十餘萬衆,結爲表裏,拒敵官軍,尤爲猖獗,恃賴山險,侵犯數 一本有要字 路。廣東則循、梅、湖、惠、英、韶、南雄以至廣州,江西則虔州、南安之雩都,江東則建昌軍,福建則汀州邵武等,皆爲所攻劫,縱橫往來者數年。

飛頃奉聖旨,提兵討之。雖正當盛夏,炎瘴交侵,而一時將士奮不顧身,爭先用命,以獲平蕩。首領雖衆,並就生擒,一無遺類。向非賞罰明均,何以使人盡力如此?

伏望朝廷特賜詳酌,將今來功賞,依去年韓開府收捉福建範汝這恩例施行,庶使有以激勸兵將,緩急可以倚仗。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候指揮。

小貼子:契勘飛近蒙朝廷褒擢,飛累具辭免,不蒙俞允。即非欲誇大微勞,以謀身計,蓋恐朝廷將來別有使喚,庶得將士盡力。區區之愚,畢盡於此。伏乞鈞慈,特賜詳察。

(《金佗粹編》卷十七《家集》卷八《公牘上》)

措置李橫等軍奏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使臣岳飛狀奏:契勘襄陽府李橫、郢州李 一本無此字 刺史翟、鎮撫董先、隨州李道、牛皋等逐頭項軍馬,例各失守,將帶到百姓隨行,見無所歸。臣雖非所職,緣事幹國計,不敢隱 默。

伏望聖慈特降睿旨,令 一本有襄陽府 李橫、李 一本無此字 刺史翟 一本有琮字 、鎮撫董先人馬於漢陽軍屯駐,李道、牛皋人馬於黃州或依舊蘄州屯駐,且令安集;仍乞令李橫等將百姓放令遂便,庶免轉淪溝壑之患。候屯駐定,卻聽朝廷指揮施行。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奏審李道、牛皋軍奏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使臣岳飛狀奏:契勘李道、牛皋人馬,累得申狀,乞聽臣節制。臣以未準朝廷,不敢拘收。見且令前來江州權行駐札外,伏望特降睿旨,令系屬一處節制,庶幾軍律有歸。如蒙付臣拘收使喚,亦乞行下,恭依施行。謹具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紹興四年

乞復襄陽札子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使臣岳飛札子奏:臣竊唯善觀敵者,當逆知其所;始善制敵者。當先去其所恃。今外有北虜之寇攘,內有楊幺之竊發,俱爲大患,上軫宸襟。然以臣觀之,楊幺雖近,爲腹心之憂,其實外假李成以爲脣齒之援。今日之計, 一本作事字 正當進兵襄陽,先取六郡,李成不就縶縛,則亦喪師遠逃。於是加兵湖湘,以殄羣盜,要不爲難。而況襄陽六郡,地爲險要,恢復復中原,此爲基本。臣今已厲兵飭士,唯俟報可,指期北向。伏乞睿斷,速賜施行,庶幾(原闕) 一本有上字 流早見平定,中興之功,次第而致,不勝天下之幸,取進止。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襄陽探報申省狀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兼荊南鄂嶽制置使岳飛狀申:據探到僞齊添差番賊並籤軍,見在新野、龍陂、胡陽、棗陽縣,並唐、鄧州一帶屯駐,大段數多,見一面竭力措置外,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乞照會。謹狀。

(金佗粹編》卷十七《家集》卷八《公牘上》)

畫守襄陽等郡札子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兼荊南鄂嶽黃復州漢陽軍德安府制置使臣岳飛札子奏:臣六月二十三日酉時準御前金字牌,伏蒙聖慈特降親札處分,令臣條具襄陽隨郢利害。

臣竊觀金賊劉豫皆有可取之理。金賊累年之閒,貪婪橫逆,無所不至,今所愛唯金帛子女,志已驕墮;劉豫僭臣賊子,雖以儉約結民,而人心終不忘宋德。攻討之謀,正不宜緩,苟歲月遷延,使得修治城壁,添兵聚糧,而後取之,必倍費力。陛下淵謀遠略,非臣所知,以臣自料,如及此時,以精兵二十萬直搗中原,恢復故疆,民心效順,誠易爲力,此則國家長久之策也,在陛下睿斷耳。

若姑以目前論之,襄陽隨郢,地皆膏腴,民力不支,苟行營田之法,其利爲厚。然即今將已七月,未能耕墾,來年入春,即可措畫。陛下欲駐大兵於鄂州,則襄陽隨郢,量留軍馬,又於安復漢陽,亦量駐兵, 一本有馬使字 兵勢相援,漕運相繼,荊門、荊南,聲援亦已相接,江淮湖,皆可奠安。六州之屯,且以正兵六萬爲固守之計,就拔江西湖南糧斛,朝廷支降券錢,爲一年支遣,候營田就緒,軍儲既成,則朝廷無饋餉之憂,進攻退守,皆兼利也。

唯是葺治之初,未免艱難,必仰朝廷微有以資之,基本既立,後之利源,無有窮已。又此地夏秋則江水漲隔,外可以禦寇,內足以運糧。至冬後春初,江水淺澀,吾資糧已備,可以坐待矣。

於今所先 一本作見字 ,在乎速備糧食,斟量屯守之兵,可善其後。臣職暗不學,輒具管見,仰報聖間,辭拙事真(一本作直),伏乞聖慈裁決,幹冒天威,臣不勝屏營戰慄之至。取進止。

貼黃臣見今只候糧食稍足,即便過江北,雖番僞賊馬勢重,臣定竭力剿戮,不敢少負陛下,伏乞特寬宵旰之念,不勝慶幸。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條具荊襄相度移治及差官奏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兼荊南鄂嶽黃復州漢陽軍德安府制置使臣岳飛狀奏:臣於六月二十八日準御前金字牌遞補到樞密院六月十六日札子,備奉聖旨,令臣條具收復襄陽,隨郢三郡防守,相度移治山寨等事。今條具畫一,開具下項:

一 臣收復到襄陽隨郢三州,即時遂急權行差官葺治州事,實以此三州止有空城,公吏軍民自緣久罹兵火,或被驅虜,或遭殺戮,甚爲荒殘,全藉有心力官撫綏葺治,招誘人戶。所有襄陽府已差武功大夫本軍幹辦官張旦借左武大夫權唐、鄧、郢州、襄陽府安撫使兼知襄陽軍 一本無此字 府事,親衛大夫 一本有安州二字 (原闕二字)觀察使牛皋權唐、鄧、郢州、襄陽府安撫副使,武義大夫榮州團練使李道充唐、鄧、郢州。襄陽府四川都統制,承信郎本軍準備差遣孫革借右承務郎權籤書襄陽府判官聽公事訖,今來葺治,漸成次第。

一 郢州已差承節郎本軍準備差遣周識借右承奉郎權知郢州,右迪功郎本軍準備差遣李旦借承奉郎權本州通判訖。

一 隨州已差右將仕郎李章 一本作軍 準備差遣孫 hui 借承奉郎權知隨州,下州文學蔣庭俊借右修職郎權本州節度推官訖,近訪聞逐州官葺治漸成次第。

一 臣所奏差官等事理,更合取自指揮,如蒙俞允,乞降差札施行。

一 臣蒙朝廷支拔糧三十三萬碩 一作石 ,水錢一十七萬貫,委沈昭遠等催督應副。今來臣自至襄陽,已及余月,止有糧有五千七百餘碩 一作石 ,至軍前,伏望特降睿旨施行。

右畫一開具在前,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家集》卷一《奏議》)

鄧州捷奏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兼荊南鄂嶽黃復州漢陽軍德安府制置使臣岳飛狀奏:契勘叛賊李成與金賊劉合孛堇陝西番僞賊兵並聚於鄧州西北,札三十餘寨,臣遣發王貴等由光化路,張憲等由橫林路前去掩殺。

據統制王貴張憲等申:七月十五日離鄧州三十餘里,逢賊兵共數萬接戰,分遣王萬、董先軍兵出奇突擊,其賊大潰。降到番官楊德勝等二百餘人,奪馬二百餘匹,衣甲不知其數。內高仲將一項殘零人馬,走入鄧州,閉門堅守。十七日攻鄧州,將士不顧夭石,蟻附而上,破鄧州,殺死番僞賊馬,鏖戰大獲勝捷。

爲暑月疲勞,見起發前去德安府歇泊,聽候朝廷指揮外,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六《家集》卷七《奏議下》)

措置襄漢乞兵申省狀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兼荊南鄂嶽黃復州漢陽軍德安府制置使岳飛狀申:恭奉聖旨,恢復襄漢。仰遵廟謨,今已克平五郡,唯信陽未下,已調發軍馬收復,可以旦夕成功。

累準御前處分,令飛條具厲害防守之策來上。飛已具管見奏聞去訖,今月初七日,再奉指揮,飛之所陳,皆蒙俞允。然今防守之策,正在乎分屯勁兵,控扼要害。飛雖已據數量差軍馬,於逐處屯駐,然其勢力單寡,難以善後。況今已近九月,天氣向寒,邊面尤當嚴備。比聞諜探,虜意猶 一作尤 不可測。飛朝夕計慮,不敢不懈。且以初者恢復之時,賊徒固守,倍費攻取,繼又金賊劉合孛堇僞齊李成。合 一作兵 陝西河北番僞劣之兵,多至數萬,並屯鄧州,力拒官軍。仰賴君相之佑,成此薄效。今既得之,實控上流,國勢所資,尤宜謹守,不可失也。

飛所乞六萬之兵,雖蒙朝廷俞允,然必待楊幺賊平,然後抽摘。第恐水勢未減,江湖浩漲 一作蕩 ,楊幺未可措手。縱待十二月與正月間湖水減落,便能平治,邊面備禦,已失機會。飛今見管軍馬兼拔到牛皋、董先兩項共一千餘人,合飛本軍都計二萬八千六百一十八人,輜重火頭佔破在內。慾望詳酌,令湖南留韓京、郝政(日頭)兩軍在潭州彈壓外,將任士安吳錫軍馬盡數起發,及江西軍馬內令選擇 一本有克字 成頭項者,勾拔三千人,湖北帥司崔邦弼、顏孝恭並拔付飛,相度分守,計此五項,止是二萬人,內有不堪披帶輜重火頭之數,不下三五千人。餘乞朝廷摘那,以足六萬之數。速賜遣發前來,佈列諸郡 一作邦 ,以爲久安之計。厲害至重,恐不宜緩,伏望早降指揮施行。謹具申尚書省並樞密院,伏候指揮。

小貼子:飛被命於鄂州歇泊,別聽指揮。

謹已遵依外,契勘兵將暴露日久,例皆赤露,天氣向寒,衣裝未備,慾望 速降指揮,令飛本軍老小於一處駐札施行。

(《金佗粹編》卷十八《家集》卷九《公牘中》)

乞赴行在奏稟邊防奏

鎮南軍承宣使神武后軍統制江南西路舒蘄州兼荊南鄂嶽黃復州漢陽軍德安府制置使臣岳飛狀奏:準樞密院札子,令臣依已降指揮前去鄂州歇泊,聽候朝廷指揮。臣除已恭依外,所有臣先條具陳乞事理,未奉指揮施行。

契勘臣先奉聖訓收復襄陽府等處六州軍,除已措置收復隨、郢、襄陽、唐、鄧了當,只有信陽軍已調發軍馬前去收復,克(右刀)日可下。臣今有邊防子細厲害,欲量帶人從赴行朝奏稟。伏望聖慈,特降睿旨,依臣所乞施行。謹錄奏聞,伏候敕旨。

(《金佗粹編》卷十一《家集》卷二《奏議上》)

(以下待補入)

復三州奏 七月

奏收復鄧唐信陽軍防守措置事宜狀 七月

乞先推劉光世軍掎角賞奏 七月

收復唐鄧信陽差官奏 七月

乞罷制置職事奏 八月

乞侍親疾札子 八月

辭建節札子 九月

辭建節第二札子 九月

辭建節第三札子 九月

繳節度告奏 九月

辭建節第四札子 九月

復李忠定書 十一月

襄陽差職官奏 十一月

荊襄寬恤畫一奏 十一月

廬州捷報申省狀 十二月

五年

劾劉康年僞奏乞恩澤奏 正月

再乞寢罷劉康年僞乞恩澤札子 二月

辭男雲雷除閣職札子 二月

乞照應母姚氏封號申省狀 三月

措置楊幺水寇事宜奏 四月

乞田明添差申都督府狀 四月

增補黃佐官申都督府狀 四月

湖寇捷奏 五月

招楊欽奏 六月

招安楊欽等申都督行府狀 六月

平湖寇申省狀 六月

辭男雲奇功賞申都督行府狀 六月

乞宮祠札子 六月

乞宮祠第二札子 七月

乞宮祠第三札子 七月

辭檢校少保第二札子 十月

辭檢校少保第四札子 十一月

辭招討使札子 十二月

辭招討使第三札子 十二月

六年

梁興奪河申省狀 正月

乞襄陽路仍作京西路申都督府札子 二月

乞置監司申都督府札子 二月

乞便宜黜贓吏申省札子 二月

李通歸順奏 二月

辭宣撫副使札子 三月

乞終制札子 四月

乞終制第二札子 四月

辭母亡格外賻贈及應辦喪事奏 四月

辭格外賻贈銀絹札子 五月

乞終制第三札子 五月

乞免帶河東宣撫申都督府狀 七月

復西京長水縣捷奏 八月

乞致仕養疾申省狀 十月

目疾乞解軍務札子 十月

何家寨捷報申省狀 十一月

進兵渡江申省狀 十一月

申審馬軍行次申省狀 十一月

七年

乞朝辭申省札子 二月

辭太尉札子 二月

乞免立新班札子 二月

辭太尉第二札子 二月

辭太尉第三札子 二月

辭男雲轉三官札子 二月

辭男雲轉三官第二札子 二月

辭太尉第四札子 三月

乞出師札子 三月

奏詔移僞齊檄 三月

乞本軍進討劉豫札子 八月

乞移都奏略 八月

乞以明堂恩奏張所男宗本奏 九月

乞進屯淮甸札子 九月

致宰相趙鼎書

八年

奏審已條具曲折未準指揮札子 四月

致王庶書 五月

書諸葛亮《前後出師表》後

奏乞致仕第二札子 八月

奏乞致仕第三札子 八月

同前第三札子 八月

奏乞致仕第四札子 八月

乞罷和議奏 九月

收到吳清等申省狀 十月

九年

謝請和赦表 正月

乞祗謁陵寢奏 正月

辭開府札子 二月

辭開府第三札子 二月

辭開府第四札子 二月

論虜情奏略 四月

奏審謁陵寢行期札子 四月

乞免便宜闢置札子 六月

乞解軍務札子 七月

乞解軍務第二札子 七月

乞赴行在奏事札子 八月

乞張所復官札子 十月

辭男雲特轉恩命札子 十月

辭男雲特轉恩命第二札子 十一月

辭男雲特轉恩命第三札子 十一月

辭男雲特轉恩命第四札子 十一月

再乞褒贈張所申省札子 十一月

十年

御書屯田三事跋 正月

鶻 旋郎君捷報申省狀 六月

辭少保第三札子 六月

乞定儲嗣奏略 六月

辭少保第四札子 閏六月

復穎昌府奏 閏六月

陳州穎昌捷奏 閏六月

鄭州捷奏 閏六月

乞劉奇(金旁) 依舊屯順昌奏 閏六月

漫獨化捷奏 閏六月

辭少保第五札子 閏六月

辭冊命札子 七月

復西京奏 七月

李興吳琦轉官告乞付軍前給降奏 七月

乞號令歸一奏 七月

乞乘 機進兵札子 七月

復南城軍捷奏 七月

龍虎等軍捷奏 七月

郾城縣北並垣曲等捷奏 七月

小商橋捷奏 七月

王貴穎昌捷奏 七月

河北諸捷奏 七月

臨穎捷奏 七月

乞止班師詔奏略 七月

論劉永壽等棄淮寧申省狀 七月

差趙秉淵知淮寧府申省狀 七月

趙行在札子 七月

辭男雲特轉恩命札子 七月

十一年

乞會諸帥兵破敵奏 正月

乞出京洛奏略 二月

乞出蘄黃奏略 二月

虜賊韓常等犯界奏 二月

乞檢坐張俊等會戰去處奏 二月

乞 敘 立王次翁下第一札子 四月

乞 敘 立王次翁下第二札子 四月

乞發回親兵札子 四月

乞般家札子 四月

辭衣帶札子 五月

乞依張俊例差破宣借人札子 五月

申省乞追 回王剛所帶人數當直使喚札子

謝除樞副兼督師表 五月

辭初除銀絹札子 七月

辭男雲除御帶札子 七月

辭男雲除御帶第二札子 七月

辭初除銀絹第三札子 七月

乞解樞柄第二札子 七月

乞解樞柄第三札子 七月

辭除兩鎮在京宮觀第二札子 八月

答某學士啓

復某學士啓

書簡十一貼

第一貼 紹興五年五月

第二貼

第三貼 紹興五年十月

第四貼 紹興四年十一月

第五貼 紹興四年十一月

第六貼 紹興四年八月以後

第七貼 紹興五年二月

第八貼 紹興五年二月

第九貼 紹興六年二月

第十貼 紹興五年十二月

第十一貼 紹興六年二月

武穆文集

之詩文題記 奏章信札

【 建炎四年 】

過桃溪贈張完

無心買酒謁青春 , 對鏡空嗟白髮新。

花下少年應笑我 , 垂垂羸馬訪高人。

(原載《昆陵志》,錄自黃邦寧《嶽忠武王文集》卷八)

增方逢辰

日月卻從閒裏過,功名不向懶中求。

(據黃邦寧《嶽忠武王文集》卷八補入)

廣德軍金沙寺壁題記

餘駐大兵宜興,沿幹王事過此,陪僧僚謁金仙,徘徊暫息。遂擁鐵騎千餘,長驅而往,然 一作當 俟立奇功,殄醜 虜,復三關,迎二聖,使宋朝再振,中國安強。他時過此,得勒金石,不勝 快哉。

建炎四年四月十二日河朔岳飛題。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題記》)

題宜興張大年家廳事屏記

近中原版蕩,金賊長驅如入無人之境;將帥無能,不及長城之壯。

餘發憤河朔,起自相臺,總髮從軍,小大曆二百餘戰,雖未及遠涉夷荒,討蕩巢穴,亦且快國仇之 萬 一。

今又提一壘孤軍,振起宜興,建康之城,一舉而復,賊擁入江,倉皇宵遁,所恨不能 匹馬不回耳。

今且休兵養卒,蓄銳待敵。如或朝廷見念,賜予器甲,使之完備;頒降功賞,使人蒙恩。即當深入虜庭,縛賊主,蹀血馬前,盡屠夷種,迎二聖,復還京師;取故地,再上版籍。他時過此,勒功金石,豈不快哉!

此心一發,天地知之,知我者知之。建炎四年六月望日河朔岳飛書。

(據宋趙彥衛《雲麓漫鈔》卷一補入)

五嶽祠盟一本有題字記

自中原板(一作版)蕩,夷狄交侵,餘發憤河朔,起自相臺,總髮從軍,歷二百餘戰,雖未能遠入夷荒(一作荒)夷 ,洗盪巢穴,亦且快國仇之萬一。今又提一旅孤軍,振(一作奮)起宜興,建康之城(一作戰),一鼓敗虜,恨未能使匹馬不回耳。故且養兵休卒,蓄銳待敵,嗣當激厲士卒,攻期再戰,北俞(足旁)沙漠,蹀血虜廷(一作庭),盡屠夷種,迎二聖歸京闕,取故地上版圖,朝廷無虞,主上奠枕,餘之願也。河朔岳飛題。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題記》)

【 紹興元年 】

題鄱陽龍居寺

巍(一作嵬)石山前寺,林泉勝景(一作復)更 幽。

紫金諸佛相,白雪老僧頭。

潭水寒生月,松風夜帶秋。

我來囑龍語:“爲雨濟民憂。”

(載《江西通志》卷五十四《饒州府》)

題驟馬岡

立馬林岡豁戰眸,陣雲開處一溪流。

機舂水沚猶傳晉,黍秀宮庭孰憫周。

南服只今殲小丑,北轅何日返神州。

誓將七尺酬明聖,怒指天涯淚不收。

(載《江西通志》卷五十《南昌府》)

題翠巖寺

秋風江上駐王師,暫向雲山 一作中 躡翠微。

忠義必期清塞水,功名直欲鎮邊圻。

山林嘯聚何勞取,沙漠羣兇定破機。

行復三關迎二聖,金酋席捲盡擒歸。

(載《金佗稡編》卷十九)

東松寺題記

餘自江陰軍提兵起發,前赴饒郡,與張招討會合。 崎 一作責(山旁) 嶇山路,殆及千里。過祁門西約一舍餘,當途有庵一所,問其僧,曰:“東松。”遂邀後軍王團練並幕屬隨喜焉。觀其基址,乃鑿山開地,創立廊廡,三山環聳,勢凌碧落,萬木森鬱,密掩煙甍,勝景瀟灑,實爲可愛。所恨不能款曲,進程遄速,俟他日殄滅盜賊,凱旋迴歸,復得至此,即當聊結善緣,以慰庵僧。

紹興改元仲春十有四日,河朔岳飛題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題記》)

【 紹興二年 】

永州祁陽縣大營驛題記

權湖南帥岳飛,被旨討賊 一本無賊字 曹成,自桂嶺平蕩巢穴,二廣湖湘,悉皆安妥。痛念二聖遠狩沙漠,天下靡寧。誓竭 一本無竭字 忠孝,賴共稷威靈,君相賢聖,他日掃清胡虜,復歸故國,迎兩宮還朝,寬天子宵旰之憂,此所志也。顧蜂蟻之羣,豈足爲功。過此因留於壁。紹興二年七月初七日。

(《金佗粹編》卷十九《家集》卷十《公牘下》)

【 紹興三年 】

題新淦蕭寺壁

雄(一作膽)氣堂堂貫鬥牛,誓將直節報君仇。

斬除頑惡還車駕,不問登壇萬戶侯。

(載南宋趙與時《賓退錄》卷一)

題雩都華巖寺

手持竹杖訪黃龍,舊穴空遺虎子蹤。

雲鎖斷巖無覓處,半山松竹撼秋風。

(原載《江西通志》,錄自黃邦寧《嶽忠武王文集》卷八)

滿江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 一作眼望、 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見河南湯陰縣岳廟明天順二年《滿江紅》詞碑)

【 紹興四年 】

登黃鶴樓有感調寄《滿江紅》

遙望中原,荒(一作蒼)煙外,許多城郭。想當年、花遮柳護,鳳樓龍閣。萬歲(一作壽)山前珠翠繞,蓬壺殿裏笙(一作聲)歌作。到而今、鐵騎滿郊畿,風塵惡。

兵安在?膏鋒鍔;民安在?填溝壑。嘆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請纓提銳(一作勁)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卻歸來、再續漢陽遊,騎黃鶴。

(《嶽武穆遺蹟》)

寶刀歌書贈吳將軍南行 )

我有一寶刀,

深藏未出韜。

今朝持贈南征使,

紫霓萬丈幹青霄。

指海海騰沸,

指山山動搖。

蛟鱷潛形百怪伏,

虎豹戰服萬鬼號。

時作龍吟似懷恨,

未得盡剿諸天驕。

蠢爾蠻蜑弄竿梃,

倏聚忽散如羣猱。

使君拜命仗此往 ,

紅爐熾炭燎氄毛。

奏凱歸來報天子,

雲臺麟閣高焦(山旁)嶢。

噫嘻 !

平蠻易,

自治勞,

卒犯市肆,

馬躪禾苗。

將眈驕侈,

士狃貪饕。

虛張囚馘,

妄邀金貂。

使君一一試此刀,

能令四海烽塵消,

萬姓鼓舞歌唐堯。

紹興四年二月十日書贈吳將軍南行飛

(錄自黃邦寧《嶽忠武王文集》卷八)

【 紹興五年 】

池州翠微亭

經年塵土滿征衣,特特尋芳上翠微。

好水好山看不足,馬蹄催趁月明歸。

(據單恂《嶽忠武王集》補入)

翠光亭

愛此倚欄杆,誰同寓目閒。

輕陰弄晴(一作晴)弄日,秀色隱空山。

島樹蕭疏外,征帆杳靄間。

予雖江上老,心羨白雲關(一作還)。

(載《池州府志》卷三)

【 紹興六年 】

從駕遊西內(一作內苑)應制

敕報遊西內,春光藹 一作靄 上林。

花團 一作圍 千朵錦,柳捻萬條 一作株 金。

燕繞龍旗舞,鶯隨鳳輦吟。

君王即天地雨露 ,化育一仁(一作人)心。

(據明單恂《嶽忠武王集》補入)

送紫巖張先生北伐

號令風霆迅,天聲動北陬。

長驅渡河洛,直搗向燕幽。

馬蹀閼氏血,旗梟克汗頭。

歸來報明主,恢復舊神州。

(手書摹刻湯陰廟中,錄自明單恂《嶽忠武王集》)

寄浮圖慧海

湓浦廬山幾度秋,長江萬折向東流。

男兒立志扶王室,聖主專師 一作徵 滅虜酋。

功業要刊燕石上,歸休終伴赤松遊。

丁寧寄語(一作與)東林老,蓮社從今着力修。

(載《金佗稡編》卷十九)

【 紹興八年 】

小重山

昨夜寒蛩不住鳴,驚回千里夢,已三更。起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簾外月籠明。白首爲功名。

舊(一作故)山松竹(一作菊)老,阻歸程。欲將心事付瑤琴 一作箏 ,知音少,絃斷有誰聽?

(載《金佗粹編》卷十九)

【 紹興九年 】

誄適齋先生

南渡巳三紀,衣冠今幾存?

傷心失故老,回首望中原。

去國權臣力,全軀聖主恩。

“致君要堯舜日,衷意託空言。"

( 據黃邦寧《嶽忠武王文集》卷八補入)

(注:岳飛詞創作年代各有說法,此取其一也。)